第83話 裂空

身體內側被破壞的劇痛，飛龍在空中喫痛翻滾着。

一部分的空間鏈接着，辰巳和連在飛龍身上的『孤挺花』的鎖鏈處於鏈接的狀態。

這個狀態下飛龍激烈的運動，體重較輕的辰巳也跟着運動。

身體不斷被拉扯，辰巳慌張地收回在飛龍身體上的鎖鏈。

跟隨着他的意志，手中鎖鏈發出悅耳的聲音纏繞着籠手。

『孤挺花』輕易地貫穿飛龍的外殼，然後辰巳的《魔力擊》確實打在飛龍的體內進行破壞。

但是，和飛龍相比辰巳太小了，《魔力擊》的一擊不可能完全破壞飛龍的身體。

在一大塊肉上用小針扎孔，那些針孔傳導的熱量將整塊肉烤熟，需要一定的時間。

這樣想的話容易理解一點。

就這樣利用『孤挺花』的鎖鏈傳導《魔力擊》進行破壞，隔一段時間總能戰勝飛龍。

但是，到那時需要多長時間辰巳不知道。

魔力方面不用擔心。

身爲外素使的他能夠持續吸收周圍的魔力，不管使用哪一種魔法，魔力都是無窮無盡的。

但是，體力卻不是那樣的。

《飛翔》，《加速》以及《瞬間轉移》和《魔力擊》。

這些魔法持續不斷的使用，辰巳的體力也快要接近極限了。

回到布加萊克的身邊，就能用魔法恢復體力吧。

但是，如果可以在這裏就一決勝負，這是辰巳的想法。

那樣的話，絕對要避免讓飛龍自由的飛行。

辰巳從飛龍的身邊離開，卡露謝和迦多庫他們會全力牽制它。

察覺到自身位置的辰巳，立刻操作鎖鏈和飛龍分離。

轉移對象的大小決定轉移所需的魔力。

然後，辰巳出現在，空中激烈地翻滾身體的飛龍上方。

更加急躁的呼喊，地表也越來越靠近。

飛龍這種生物，也許會在生命垂危的時候本能的選擇逃走。

但是，一次性消耗的水，超出了容器的容量。

但是，因辰巳的《魔力擊》而受到傷害的痛苦太大，受不了疼痛的飛龍漫無目地空中撲騰，不知何時來到了王都上空。

飛龍巨大的複眼。

而且，他還從來沒有用過這種魔法，在腦海中好好的思考的話，應該也能發動切斷魔法吧。

辰巳通過身上的鎖鏈，將黃金色的光流入飛龍的頭部，緊緊抱住的飛龍的身體，有什麼東西破裂的震動傳來。

無論寄宿着多麼堅韌的生命力，飛龍這種生物只要頭部沒了就活不了吧。

雖說是『孤挺花』的鎖鏈，但固定在空中亂竄的飛龍上，果然很消耗體力。

和下落的飛龍保持同一速度飛行，辰巳想像着飛龍身體被切碎的樣子。

同時發動《飛翔》和《加速》，辰巳超過了下落的飛龍。

其中一部分從內部往外彈飛，飛龍的身體劇烈的顫抖着。

──果然，還是隻能留在這裏。

再次用『孤挺花』扎入下墜的飛龍，發動《瞬間轉移》。

王都裏。

空中胡亂鬧騰暴走的龐然大物，突然急劇地痙攣。

但是。

這次和飛龍的戰鬥，辰巳一邊吸收魔力一邊使用魔法。

終結這場戰鬥的手段，辰巳的選擇很容易理解。

但是，轉換沒有生效。

但是，《瞬間轉移》有些不一樣。

看到這幅情景，人們確信了。

如果用遊戲的視角看辰巳的體力，那體力槽恐怕已經減到能看見紅區了。

但是，朱金礦製成的鎖鏈絕不會被切斷，辰巳拼命抱住飛龍的身體的同時，把魔力持續往飛龍體內灌入。

因辰巳而身受重傷的飛龍，逃走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吧。

最後被逼到極限的時候，它終於告訴了辰巳切斷魔法的存在。

要轉移這個身體，辰巳體內的魔力不足。

人們一齊爲打倒飛龍的青年歡呼。

幸好，辰巳和飛龍在王都的上空，有相對高度的地方。

辰巳纏繞在飛龍身上的鎖鏈，再次進入飛龍的體內──巨大複眼之間，用尖銳的部分埋入那裏。

「……太大的不能轉移的話……那就變成能夠轉移的大小好了……」

「──《裂空》……？」

這期間，有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不久，辰巳的「體力值」就減少到了紅區以下。

原因是，那個巨大的身體在王都上空，空中的飛龍正在下落。

「……可惡！！在這麼緊急的時候……啊！！」

他再次對着右手上裝備着的『孤挺花』低語。

那是，辰巳利用『孤挺花』的鎖鏈杵進飛龍的身體，固定自己。

發現了轉移飛龍身體失敗的原因的辰巳，再次行動起來。

辰巳的身體分出細小的部分，那一部分全部包裹着飛龍。

而且，還要施展《魔力擊》破壞飛龍的頭部。

城牆上。

因爲這樣，飛龍的反應更加激烈，想要震斷辰巳的鎖鏈，但那是不可能的。

被稱爲「空之王者」的飛龍。

各個神殿。

落在對地球上的蜻蜓而言，頭和胸分界的地方。

在這個例子裏，《飛翔》和《加速》裝有水龍頭，所以能一直從那裏出水，《瞬間轉移》則是一口氣消耗所有的水。

意外發生了。

在那個飛龍的領域裏和它戰鬥的青年，獲勝了。

城牆上和它戰鬥過的人都在看着。

──可惡……果然是我的體力先耗盡嗎……？

急劇消耗的體力，辰巳開始有眩暈的感覺。

但是，到地面已經沒有時間了，焦躁中，心中描繪出一道不明確的印象。

總是滿水的容器裏，一次性能消耗的水也不會超過容器的容量。

辰巳也不是很確定，切斷魔法該如何發動。

那個歡呼聲戛然而止。

他們開始戰鬥的時候，是在城牆外側。

辰巳的腦海中流入了，現在能讓他發動的切割魔法。

「……嗯？這，這個是……？」

但是，想要完全控制飛龍是不可能的。

那一瞬過後，空中飛龍巨大的身體開始慢慢地下降。

「來啊，飛龍。我的體力和你的頭部，看看誰先崩潰──」

拼命抱住飛龍的辰巳，專心破壞飛龍的頭部，甚至連自己來到王都上空都沒發現。

如果讓飛龍自由地在空中移動，從這個地方逃走是很容易的。

但是，它是有限制的。

和辰巳不同，被剝奪了強大生命力的飛龍，失去了在空中飛舞的力量，慢慢開始下降。

辰巳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下定決心的辰巳從空中消失了。

殺不掉飛龍會留下更多的悔恨，不由得咬緊牙關的時候。

飛龍發出更加痛苦的咆哮，在空中暴走。

同時，王都各處的人們也清楚地看見了。

辰巳腦海中描繪的是，上一代〈天〉的魔法使緹艾特‧薩姆伊傳聞中的切斷魔法。

而且，逃走的飛龍，可能把除王都以外的其他城市和村莊襲擊。

「──　一決勝負！」

因此，在真正落地之前還有一段時間。

其名爲──

失去空中飛行的力量的飛龍的巨大身軀，正在下降。

即是，破壞飛龍的頭部。

像《飛翔》和《加速》這類持續性的魔法，爲了維持效果，實際上可以持續地吸收着魔力。

而且，辰巳身體裏的魔力消耗掉了。

辰巳用轉移成功來到下墜的飛龍前方。

其消耗魔力的上限就是辰巳體內能儲存的上限。

還有，王都的各處。

一直給容器從外面輸送水，因此容器中總是處於滿水狀態。

飛龍巨大的身軀。

例如，裝有水的容器。

「哎……？爲啥……原，原來如此！飛龍的身體太大了，轉移所需的魔力不足嗎！」

爲什麼這個籠手中存在切斷魔法的使用方法，辰巳不知道。

飛龍的全身用《魔力擊》破壞也許很難，但只有頭部還是相當簡單。

但是，辰巳總覺得。

這裏面有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纔會說出那個存在的設定吧。

這是『孤挺花』的前主人緹艾特‧薩姆伊施加了某種魔法。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呢，真搞不懂……難道說，先代就是這種性格的人？」

從沒見過上一代〈天〉的魔法使。

但是，心中卻對他有着各種印象。

辰巳轉換了心情，照着『孤挺花』給予的情報發動了切斷魔法。

辰巳的右手橫向劃過。

身體中的龐大魔力注入『孤挺花』，同時『孤挺花』的鎖鏈也與地面平行伸展。

伸展的鎖鏈周圍密佈着濃厚的魔力，閃耀着黃金色的光。

〈天〉的切斷魔法，《裂空》。

技如其名，切斷空間的魔法。

無論如何牢固的鎧甲，如何堅固的魔法屏障，在斬裂空間的魔法面前，斬不開的東西是不存在的。

辰巳手上橫向延伸的黃金鎖鏈。

發動了《裂空》之後，７米以外的東西也能隨意斬斷，正是將鎖鏈化爲一把斬盡萬物的萬斬刃。

一邊朝地上飛行，一邊向飛龍揮舞萬斬刃。

超長的無敵之刃，將沒有任何反抗的飛龍的身軀──用蜻蜓來說，就是胸和腹之間一刀兩斷。

辰巳又多次揮舞，將分爲兩半的飛龍身體斬成更小段。

直到成了合適的大小──話雖如此，和原來相比還是很巨大──的飛龍身體。

辰巳用鎖鏈一個一個的用尖端固定，逐步轉移到城牆外側。

但是，即使飛龍的全部身體被轉移，辰巳也不放鬆警惕地環顧四周。

也許是在飛龍死後就脫離了的〈魔〉，本來離辰巳已經相當遠了。

不久，確認〈魔〉完全消失後，終於吐出一大口氣。

辰巳尋找的東西，是那個附體在飛龍身體上的〈魔〉。

「──這裏！」

城牆外散落的飛龍身體的各個部分，落在地上都會發出沉重的聲音。

辰巳看着〈魔〉，在這之前他看見過兩次〈魔〉，現在那個〈魔〉正想要逃走。

越過空間的鎖鏈前端，就這樣貫穿了〈魔〉，寄宿在鎖鏈裏的〈天〉的魔力將〈魔〉的身影輕輕抹去。

搖搖晃晃地漂浮着，〈魔〉準備離開王都。

這個〈魔〉的身影相當淡薄，遠不如前兩次看見的〈魔〉來的清晰。

被飛龍反過來支配的〈魔〉，在宿主的飛龍死後才終於從支配中掙脫。

但是，辰巳的『孤挺花』攻擊距離不太一樣。

也許，這個〈魔〉沒有之前兩個強大吧。

辰巳一動不動地看着〈魔〉緩緩消失的場景。

辰巳操作着『孤挺花』，從慢慢離開──不，逃走的〈魔〉身後貫穿了。

就這樣，在王都上空的飛龍之戰，謝幕了。

然後，辰巳的目光終於找到了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