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話 畢業考試

「究……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麼嘟噥着的，是一個女性神官戰士。

看來這個女性是魔法使，貌似能看見辰巳全身上下放出的魔力光。

「卡……卡露謝朵妮雅大人……辰巳放出的黃金色的魔力光難道是……？」

「是的。主人的……不，辰巳大人的魔力系統是……＜天＞。」

「欸，＜天＞……！？」

吵吵嚷嚷地動搖在周圍的神官戰士中擴散開。

過去，據說只存在過一人的，傳說一般的魔力系統。

被告訴就在眼前的話，不論是誰都會喫驚的吧。

「辰，辰巳是＜天＞系統……？」

「但，但是說到＜天＞的話是傳說中的……」

周圍的神官戰士們，各自發表自己的意見。

從作爲見習神官戰士的鍛鍊開始以來，已經過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前輩的神官戰士們，對於包括辰巳的見習的五人也相對熟悉了，有時也有做爲比試的對手的情況。

即使如此，前輩的神官戰士們還是不知道辰巳擁有＜天＞系統的魔力。

不，連辰巳是魔法使這件事都不知道。

鍛鍊中，辰巳總是戴着封印魔力的魔封具，神官戰士中的魔法使也沒有察覺到辰巳的魔力。

其中，只有帕斯他們和辰巳一起的見習們，沒有露出慌張的表情。

恐怕，以前就從辰巳那裏聽說了關於他的魔力的事情吧。

現在，見習的四人聚精會神地看着辰巳和歐金教官的對戰。

所謂【時空】便是【時】和【空】，也就是指【時間】和【空間】。

被稱爲對＜魔＞最有效的魔法《驅魔》。

《瞬間轉移》和《加速》，還有在拳頭上聚集魔力使其爆發的《魔力擊》三個魔法，雖然現在還不完全，也能夠相應地使用。

現在，辰巳停止了轉移。

反過來說，現在辰巳能夠自由使用的魔法也就只有這三個，其他還有發動時依然要耗費很長時間的《自我治癒》──就如字面意義只對自己起作用的治癒魔法──之類的。

那是因爲，對於他們來說這場對戰並非完全無關的事情。

「咕……可，可惡……」

然後現在。

不，不是歐金擋下了。

「是！感激不盡！」

是辰巳原本就瞄淮了戰斧的柄揮劍。

「好，到此爲止！！」

將＜天＞認作是＜光＞和＜聖＞的上位，是因爲對＜魔＞的有效性。

聽了卡露謝朵妮雅以上說明的神官戰士們，重新向辰巳看去。

辰巳只瞄準那一點揮劍。

聽從指示的辰巳，氣喘吁吁地整理姿勢，對歐金行禮。

歐金戰斧的一處。

但是，辰巳能夠轉移。

「啊……那個到底是……？」

以超越常人的速度，辰巳持續揮着劍。

《驅魔》是屬於＜光＞和＜聖＞的魔法。

看見了辰巳異常的速度的神官戰士們，互相交流着。

然後，鑿岩機一樣削着戰斧的柄的辰巳的劍，終於將柄削斷剛好是在這個時候。

歐金滿足地看着那樣的辰巳，把手中被破壞的戰斧扔到腳邊，浮現出男子氣概十足的笑容走向辰巳。

然後，根據過去的文獻記載，＜天＞對＜魔＞有着＜光＞＜聖＞之上的效果。

辰巳使用的，不是【空】而是屬於【時】的魔法。

當然，歐金也注意到了這件事。

但是，跟不上辰巳的速度的歐金完全是束手無策。

＜天＞是司掌時空的系統。

然後當然這個疑問，被拋向了在場的人中對魔法最詳細，也是非常熟知辰巳個人的卡露謝朵妮雅。

是的。

完全停下腳步，只是來回地揮舞着劍。

帕斯和尼斯他們認真地觀看辰巳和歐金的戰鬥，也是因爲接下來就輪到他們接受同樣的【畢業考試】了。

干涉自身的時間的流動，有意地加速自己的時間的流動。

但是，接下攻擊的歐金完全處於防守狀態。

雖然說不定，這是誇大了＜天＞的使用者的緹艾特‧薩姆伊的功績而傳出來的，但是實際上辰巳確實打到了相當強力的＜魔＞。

只是單單咬緊牙，忍耐着辰巳的攻擊。

斟酌着戰斧的柄被破壞的瞬間後退數步，發出了停止的信號。

由此看來，＜天＞對＜魔＞有着＜光＞＜聖＞以上的效果是毫無疑問的。

有孩童手臂粗細的戰斧的柄，在異常的速度的連續攻擊下逐漸被削去。

「那個……不是……單純的身體強化吧？」

正確的說是隻能忍耐了。

「哇噗……！？」

歐金總算是用戰斧的柄擋下了辰巳的劍。

不管歐金怎麼逃，毫無疑問會馬上轉移抓住縫隙。

加上，同時進行武術鍛鍊使體力上升，現在辰巳也能相當長時間地忍耐使用魔法時的體力消耗。

歐金走到辰巳跟前，靜靜地伸出右手。

從背後傳來帕斯他們和前輩的神官戰士的祝福的聲音。

「欸？＜天＞……嗎？說到＜天＞，被稱爲傳說的特殊系統……是＜光＞和＜聖＞的最上位的系統，聽說是操控時空的系統……」

「我和祖父……不，克立索普萊茲最高祭司大人也，之前認爲＜天＞是＜光＞和＜聖＞的最上位。但是在近距離觀察辰巳大人的＜天＞魔法的過程中……最高祭司大人考慮說不定不是這樣的。」

一瞥見習神官戰士們的反應，卡露謝朵妮雅繼續集中精神於辰巳和歐金的對戰。

不，歐金非常清楚，辰巳的目的是破壞武器。

「卡露謝朵妮雅大人……辰巳的那個異常的速度……那個到底是什麼？」

正因爲明白這一點，歐金纔會停下腳步拼命忍耐辰巳的攻擊。

就算是鍛鍊用的未開刃的劍，用金屬的劍與木製的斧柄不斷碰撞的話，木製的斧柄會不斷地受到損傷。

「至今爲止非常努力了。但是，就算被認可爲神官戰士，也不意味着鍛鍊就結束了。而且，你的目標，不是單純的神官戰士而是驅魔師。驅魔師要面對比一般的神官戰士更加嚴酷的工作。今後也不要懈怠了每日的鍛鍊，要好好看準目標。」

作爲教授他武術的老師，可不能再這麼讓辰巳按預想行動下去。

辰巳先前使用的《瞬間轉移》，就如字面所說是操縱空間移動的魔法。

「實際上辰巳大人使用的《瞬間轉移》和《加速》都是與移動有關的，與＜光＞和＜聖＞中可以看到的治癒系和光系的魔法完全不一樣。從這裏最高祭司大人推測＜天＞是獨立的系統。」

「是！至今爲止真是非常感謝。」

通過至今爲止的魔法鍛鍊，辰巳已經習慣使用魔法了。

單純只是，辰巳揮舞劍的速度快到異常。

證據就是，歐金完全看不清辰巳揮下的劍。

這個魔法，被朱塞佩命名爲《加速》。

如果剛纔歐金的猛攻是龍捲風的話，辰巳的攻擊便是鑿岩機吧。

「好吧。承認你見習畢業。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見習神官戰士，而是神官戰士中的末席了。」

在辰巳想回應他們轉過身去時，充斥着視野的是飛撲而來的白金色和白色的什麼東西。

在這種情況是可以向後大步後退吧。

飛撲而來的白金色和白色的那個，像是要把辰巳的頭壓入那胸前豐滿的山峯中一樣抱住他。

當然，這是辰巳是外素使纔可能使用的魔法。

不愧是這麼長時間地使用《加速》，對辰巳來說也是有相當大的負擔。

「你對於＜天＞系統，知道多少呢？」

面對前來詢問的神官戰士，卡露謝朵妮雅微笑着反問。

辰巳緊緊握住歐金的右手。

這沒有問題。

那並不是辰巳的劍技比歐金的技術更加精湛。

因爲加速時一直消耗着魔力，不是辰巳的話轉眼間魔力就用完了。

今天和歐金的對戰不是單純的鍛鍊和模擬戰，是決定神官戰士的晉升與否的【畢業考試】。

辰巳使用的魔法中，《魔力擊》和《自我治癒》不是移動系的，就像＜火＞中有《燈》，＜水＞中有《治癒》一樣，朱塞佩認爲是派生出的。

「恭喜你，主人！我一直相信，主人的話絕對能合格！」

差一點在白金色和白色的那個──卡露謝朵妮雅的胸口窒息的辰巳，因爲她解開了擁抱撿回一命。

結果，對變成了互相從正面抱住的辰巳和卡露謝朵妮雅，周圍的神官戰士們說着嘲弄和祝福的話語。

歐金也，好像打算就今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一旁溫柔地看着兩人。

「然，然後……那個？」

滿臉通紅，從極近距離仰視着辰巳。

然後，辰巳對於她吞吞吐吐的反應在心中感到疑惑。

「這，這是，那個……是祝賀主人從見習畢業，也是祝福……」

卡露謝朵妮雅從辰巳臉上移開視線，但還是一閃一閃地看向他的臉。

「再次……祝賀你……」

看上去是下定決心，卡露謝朵妮雅繼續保持和辰巳的身體靠緊的狀態，稍稍踮起腳尖輕輕地用她可愛的嘴脣觸碰辰巳的嘴脣。

「琪，琪可……！？剛，剛纔是……！？」

「欸嘿嘿。做到了。」

卡露謝朵妮雅輕輕吐舌。

重新理解了她做的事情的辰巳，已經是頭上冒煙的程度滿臉通紅。

這時，從背後許多的衝擊襲來。

「可惡，你這混蛋！別在這裏顯擺啊！！」

「事到如今也不打算對你和卡露謝朵妮雅大人的關係說些什麼，但是這種事情給我去沒人的地方做啊！」

「這是諷刺嗎？是對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過戀人的我的諷刺嗎！？」

雖然有一部分，真的快要哭出來的人，包圍住辰巳和卡露謝朵妮雅的前輩們的視線還是很溫柔的。

「再次……對辰巳感到羨慕……」

艾莉西亞說的話，沒有被任何人聽到在房間中靜靜消散。

「卡，卡露謝朵妮雅大人……那，那個……如果我們今天的考試也合格的話……那，那個……像辰巳那樣……不，這裏就好能親一下麼……！？」

但是，根據調查的結果，名爲辰巳的年輕人沒有涉足其中任何一個。

對老婦人來說，名爲辰巳的年輕人要是對那些娛樂項目稍微出手的話，也不是多麼要責備的事情。

旁邊，帕斯擺着困擾的表情聳肩。

「是，夫人。關於辰巳‧山形這個人物，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傳言。在現在住的家的附近也風評良好，和卡露謝朵妮雅大人關係和睦，被說是十分般配的兩人。」

但是，辰巳從未答應邀請。

聽到輕輕關上門的聲音，老婦人──艾莉西亞·庫瓦羅多前公爵夫人，看向窗外延伸開去的街道。

「那方面也調查了，並沒有名爲辰巳的人頻繁地出入娼館和酒館，賭場之類的地方。當然，也不存在鍾愛的娼婦。」

「不，至少，周圍的人和親近的朋友們，都認爲他是個誠實的年輕人。」

然後。

「是嗎。那麼，有沒有出入過一些可疑的地方？」

無論如何，辰巳確實又向自己的目標邁進了一步。

過去，因爲酒和賭博，還有女人弄得自己身敗名裂的男人，不論平民還是貴族都數不勝數。

對於沒理解這個的老婦人，認爲辰巳的行動十分奇異。

「……雖然完全不想讓拉萊庫和卡露謝朵妮雅結成夫婦但是……不是能夠利用他來調查辰巳麼？」

老婦人，也聽說過拉萊庫·加魯卡頓的行動。

「拉萊庫……啊，的確是那個多少次被拒絕都不吸取教訓不停向卡露謝朵妮雅求婚的男人啊。」

尼斯三兄弟臉上閃耀着期待的光芒。

果然，這個世界的人和現代日本的人，而且還是未成年的少年的心理層面上有很大區別。

但是，即使如此對於平民的，而且是成年男性來說的一般娛樂，果然還是【喝酒】【賭博】【買春】。

然後，當然在人羣中，也有和辰巳同期的推心置腹的友人的身姿。

雖然只是抱着些微的期待，但是被當面拒絕，尼斯兄弟明顯地感到失落。

「那麼，調查結果如何？」

「那，那個……不能親臉頰的話，那，那個……能踐踏我麼……」

但是，斷然地。

品位高雅地裝飾的房間中，一個老婦人正在聽着部下的報告。

「……嗚。知道的。雖然是知道的……」

「……那個叫辰巳的，相對年齡還真是相當死板，怎麼說都認真過頭了。說不定，是故意讓人這麼想的……？」

偶爾，也會到街上的市場買東西，但是買的東西最多也就是食材，說不定是卡露謝朵妮雅拜託他去買的。

「……至少，看起來不是壞人……要不要，直接見一次面呢……」

「阿拉，是哪裏的誰在調查辰巳？」

他簡短地回答，靜靜地離開了房間。

「不要。」

作爲貴族雖然會有不同，作爲平民男性的娛樂的代表，工作結束之後和朋友或同事去喝一杯是比什麼都要開心的。

微笑着。

以此爲引子，他繼續說道。

「是，經過調查，應該是加魯卡頓伯爵家的長男，拉萊庫·加魯卡頓。」

最後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妥當的發言的樣子。

不住在神殿的尼斯三兄弟，在鍛鍊結束後曾邀請辰巳去鎮上的酒場。

但是，要是經常出入娼館，酗酒或者賭博成癮品行敗壞的話就得另說了。

「看來，有不同於我們的其他人在調查他。」

有時也有欣賞一個劇團上演的節目，聽吟遊詩人編纂的故事的機會。

和現代日本不同，這個世界全面性的娛樂不足。

「謹遵御意。」

酒，賭博，還有娼婦。

其中尼斯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臉頰。

每天早上在規定的時間到神殿，完成工作後直接回家。

包括拉萊庫強硬地執着於卡露謝朵妮雅的事情。

「然後，這是和名爲辰巳的年輕人沒有直接關係的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