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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動戰士高達W 冰結的淚滴》 · 隅澤克之 · 1.8萬 字
「狼纔不可怕呢。不管是《彼得與狼》、《三隻小豬》、《狼和七隻小羊》、《小紅帽》,狼都被打敗了嘛。」
「《狼與牧羊人》就不是喔。」
「那個故事是糟糕在主角一直在『說謊』,狼又不厲害。」
「也是,不可以『說謊』……那你知道芬里爾嗎?」
「不知道……那也是狼嗎?」
「嗯。在北歐神話裏出現的狼,叫作芬里爾,是它解決掉最強的天神奧汀喔。很厲害吧?」
「那以後我講狼時,就是講那個芬什麼的羅。」
「芬里爾啦。」
「芬里爾……芬里爾……我會記住的。」
——MC-0018 Schbeiker church
Duo & Naina
MC-0022 WINTER
和平主義去喫屎吧!
人類就是非戰不可。
必須藉由不斷地戰鬥,讓那些過慣和平生活的傢伙和戰爭狂知道自己是多麼得脆弱。
這不是什麼憎恨心理。
我不需要尋常人的生活。
也不會好高騖遠地想要什麼歸所。
能撐過餓了一整天的肚子,今晚有個睡覺的地方,也就夠幸福的了。
正義這種事跟我差太遠了。
——一旦放任自然或是本能,人類一定會走入戰爭狀態。人類就是這樣。
那裏真是美麗。
更別說這裏是「戰神的星球」,我覺得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隨風飄來的潮水氣味更是絕妙。
主要戰力爲無人兵器的區區聯邦軍,根本沒什麼用處,而且還明顯一副怕事的的樣子。
雖然說人的「記憶」很寶貴。
『W教授有話要告訴你。』
死在戰場上,算是剛好了結我的心願。
現在可不是在埃律西昂海下面碎碎唸的時候。
並不是我的夥伴生鏽了。
但那只是因爲怕中了希爾妲修女恐怖的鎖喉招式而已。
不管是以多麼高尚的言論佔了上風,只要被人家開一槍,那就玩完了。
這樣一來,不管是卡特莉奴還是娜伊娜姐,就都會放棄那什麼和平主義了吧。
「我們有沒有什麼事是靠溝通之類的方式來解決的?」
我?
再怎麼說,人類實在太多了。
誰理他們啊,纔不關我的事。
也罷,這種故事就先不提了。
就在我浮出海面時,傳來了通訊訊號。
管他是滅火的還是點火的,我就是覺得事情鬧起來很有趣。
要我用腦袋理解,那不如用鼻子聞還比較正確呢。
這顆火星的兩大勢力:火星聯邦和拉納格林共和國,目前正在交戰。
海面上已經是即將黎明的時間。
一定會有人想要說,我是個笨蛋吧?
只是爲了恨意和報仇心而挑起戰端。
要是我那臭老爸,一定會說:「沒有實力的外交,就跟『畫出來的漢堡』一樣,沒有實質填飽肚子的作用。」我也是這樣想。
我一個人就可以生活。
我明白「修富克2」已被帶往火星聯邦的埃律西昂島。
我很喜歡那座小小的港都。
我討厭海……不,是討厭在水裏面。
但對於他人的挑釁,我們一向來者不拒。
終究是靠實力纔有和平。
啊,我知道啦。
「外交想要談得好,唯有自己具備相抗衡的實力纔行。」
上面的人聲稱的歷史、思想、教義啊,全都是騙人的東西。
也只有「拉納格林海」還算清澈。
當冒牌神父的臭老爸老是這樣跟我說——
嚇不了人,只能擺出來做個樣子而已。
要是放着那傢伙不管,他不無可能會打出「爲正義而戰」的名目,把人類全給消滅掉——
自從火星聯邦提出「完全和平主義」的理想之後,對於拉納格林的侵略行動近乎是毫無防備。
在我們四處飄流的時候,大概都是以爭吵的方式來籌得食物。
所以就這樣上陣了——
順勢登陸後,趁着黑夜抵達莉莉娜市,我就可以攻進總統府。
我已經過了福雷克拉弗羣島,但目前仍然未遇到攔截。
只要讓數量減少後的人類再重新建設火星就好了。
會令我想起不願意想起的事物。
不管是誰,都講得出那些愚蠢到不行的空口白話。
事實上,用芥末和美奶滋做成的番茄三明治還比什麼和平主義要實在多了。
目標就只有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一個人。殺掉那個自以爲了不起的女總統就行了。
——用感覺行動!不要用你那不中用的腦袋瓜想些有的沒的!
說得沒錯,我同意。
就這點來說,溫拿家的千金叛逃到火星聯邦的「匹斯克拉福特」,我覺得也沒有哪裏不對。
是火星的紅沙,加上了歐羅巴藻形成的顏色吧。
而且還有種生鏽的味道。
我是隻「披着惡魔皮的狼」
臭老爸這樣說過。
那艘船裏的人,記得是前輩(希洛•唯)、一個打扮年輕,叫作W教授的中年男子、名稱是T博士,高個子的大叔,還有凱瑟琳(叫她阿姨,我就又要等着被揍了……不過我人在這邊,也沒必要顧慮什麼啦)四個人。
清爽的感受,彷彿春天的草原香氣。
這種傢伙有跟沒有都一樣。
我想要說的是——
「沒有。」我這麼回答。
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如果真的要談和平,最好要有相當的心理準備。
好笑吧?哈!我或許是個小鬼,但我可認爲自己跟那些臭大叔已經動脈硬化的腦袋瓜應該沒什麼兩樣,但我沒有說出來就是了。
是對是錯,我只要嗅一嗅味道就可以大概知道。
雖然其他人全都叫我「迪歐•麥斯威爾」,但要一一糾正他們也很麻煩,我就順勢叫這個名字了。
殺了莉莉娜之後,接下來就是傑克斯。
反正我也是僥倖活到現在。
我只爲自己所想所感覺到的而戰。
有種享受日光浴般的溫和感。
而地球方面的組織預防者則是哪邊都不支持,兩邊都去叫陣挑釁。
我跟夥伴順着疾速的噴射洋流,就可以一口氣到達埃律西昂島的沿岸附近。
雖然現在已經消失了。
要是將自己託附在那種東西上,只會讓自己遭到踐踏,我就不再是我了。
無論如何,我都要帶着夥伴「魔法師」一同闖進莉莉娜市纔行。
根本是束手就擒的一羣廢物。
我也不需要家人朋友同伴同儕。
類似鐵鏽的味道已略微淡去。
我好像是成了這個預防者的一員,但其實我又不是很瞭解,也不想要了解。
駕駛艙內一片陰暗。
真的漢堡會散發出香噴噴的氣味,但畫出來的漢堡就只有顏料的氣味而已。
因爲我在浮出水面時,親眼看到了。
嘿,不管怎麼說,我只是討厭用一些拐彎抹角的大道理欺騙自己。
就是這樣。
太陽光已經微微露出東方的水平線。
「嗨……找我有什麼事嗎?」
「喂,笨兒子。」
在休拜卡教會那陣子是不用爭吵。
臭老爸總是這樣叫我。
雖然我老說臭老爸是冒牌貨,但他就是夠厲害,能夠在這顆火星上四處遊蕩。
這是滲透自這片埃律西昂海的獨特氣味。
這顆行星的海洋都是這般混濁。
這幾個月下來,拉納格林共和國的勢力範圍向外大幅擴張。
畢竟不會有哪個笨蛋想在這種地方打海中戰吧?
或許這樣做很瘋狂。
雖然說殺死了那個總統後,包含臭老爸在內,不知會有幾億人都會死掉,但我纔不在意呢。
話又說回來,將什麼主義主張的全部搞在一起纔是危險呢。
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神。
越過熒幕看到的外部景象,就像是番茄醬摻到了西洋菜馬鈴薯濃湯中似的,是一片深褐色的泥巴液體。
拉納格林共和國的傑克斯上級特校是個怨念的化身。
但勢在必行。
說穿了,不管是火星聯邦政府的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還是拉納格林共和國的傑克斯•馬吉斯,都只是個硬把自己的想法強壓在別人身上的臭傢伙罷了。
在高舉非武裝的火星聯邦中,唯有娜伊娜姐一派以他們微小的力量在抵抗。
『這裏是舍赫拉查德……『魔法師』請回答。」
我可是一點也不想去救他們那幾個機組員。
出現在熒幕上的,是載着針線帽,叫作什麼弗伯斯的傢伙。
『博士他們已經變成人質,要去救他們,先跟我們會合,會合地點是——』
我自作主張地打斷了還在繼續說話的弗伯斯。
「這種事情,你們自己去幹啦!我有我要做的事!」
『收到。』
弗伯斯馬上就同意了。
『通訊完畢。』
並自己切斷了通訊。
真是個乾脆的傢伙。
不,是乾脆過頭了。
一股火藥味撲鼻而來。
我心中閃過「被狙擊了!」的預感。
「但對方在哪裏?」
熒幕上已經可以看到埃律西昂島的身影。
還相距約二、三公里。
我把畫面放大,查看島嶼的棱線。
這時候,正面發出了一道微小閃光。
就在一道峭壁上。
光芒瞬間就朝向這裏射來。
已經沒有時間閃避。
就算顏色是透明的,但不可能連氣味都是透明無味吧。
我看起來已經將對方切成兩半。
我對弗伯斯說:
但只是看起來,那架舍赫拉查德是個殘影。
我不是要對他發牢騷。
我右手的光束鐮刀由上往下砍,左手的光束鐮刀則是水平揮砍。
我心中浮現一股在暴風雪中迷失道路的心情。
我猜想是中了自己所擅長的奈米機械式破壞攻擊。
舍赫拉查德就站在「魔法師」的正面。
我是這麼以爲,但弗伯斯操控的舍赫拉查德卻閃過了夥伴的光束鐮刀刀鋒。
我和夥伴的背後已在不知不覺間讓他給控制住了。
其機體外披着一件發出七彩光芒的披風,從縫隙中約略現形的裝甲,許多地方都還暴露着尚未完工的內部構造。
『不,是瘋狂(MAD)的M……』
「溫拿家小姐控制的馬格亞那克隊四十架、拉納格林的比爾哥三架和次代鋼彈、聯邦軍的輕型空戰機五百架,然後是『冷血妖精』十二架和普羅米修斯!我這一路上可是跟他們紮紮實實地交手耶!」
而龍捲風一平息,我們就被拋落至地面。
『近身戰的話,應該是你的機體最厲害。』
『比鋼彈尼姆合金更輕、更堅固……』
『而且也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應付吧?』
而且夥伴身附的奈米機械,數量也減少了許多。
耳朵傳來了莫名溫和的聲音。
其手上正拿着大型的弩,下一發已經箭在弦上。
但就算這樣,因爲駕駛艙的劇烈搖晃,我的後腦杓和下巴還是飽受撞擊。
話說回來,仔細一想,對手既然也裝備了附有奈米機械保護膜的披風,大概也不用期待會有什麼效果了。
夥伴和我被龍捲風拖往埃律西昂島的陸地。
我決定暫且撤退。
這樣的人在變成對手時就麻煩了。
「不會吧……」
火花霹靂啪啦地爆了開來。
我從披風下再抽出另一把光束鐮刀。
用了二刀流,不管是橫向還是直向都無路可逃了吧。
『看來你是真的累了……動作很好預測。』
這傢伙的行動無聲無息。
但我錯了。
「喂喂喂~」
我勉力地想要讓夥伴保持穩定,卻還是因爲出現的幾道龍捲風而被捲了進去。
就算對方的橫向運動能力敏捷,也不可能應付得了直向。
看來他正坐在那架白雪公主的駕駛艙內。
我忙不迭地動手操作面板的戰鬥模式,同時繼續說:
雖然我也想過以奈米機械產生的幻覺操弄對手,但周遭如此明明亮,成功機率並不高。
從他的款語溫言中,我能感受到帶有獨特的火藥味。
『全部五百五十七架嗎……沒什麼了不起。』
弗伯斯說出這句話的聲音來自前方。
但我仍然假裝老神在在。
舍赫拉查德拿出了一件匕首狀的東西。
「那你的機體又怎麼樣?」
而且速度很快。
我從黑色的披風下拿出光束鐮刀,一轉身砍向舍嚇拉查德。
「——我已經累透啦,可以說是到極限了吧……說實在的,已經沒有那個閒情逸致能對你手下留情了啦!」
「哦~是嗎……那麼,這個『MG合金』的M是指火星的M嗎?」
『那發攻擊的特性就是「風」,在那樣的狀態下還能夠控制住姿勢,令人佩服。』
我開始說明自己先前的狀況給他聽。
我如此認爲——
如果是這樣——
我以爲沒有機體可以在近身戰中超越我這夥伴。
地點是崖邊的一塊沙灘。
雖然我只有看過設計圖,但那架機體肯定跟我夥伴的系統一樣,採用的是「鋼彈型」。
『這把葉門雙刃彎刀是「MG合金制」……』
對方已掌握到圓周的外緣所及,早跳出一步之外。
只是想爭取時間而已。
舍赫拉查德出現在後熒幕上。
光是回想起來就令人想吐。
「別鬧了!」
絕對是一刀兩斷。
這個人恐怖的地方,就是表情上雖然和善,其實卻懷抱着真切的敵意。
崖上正站着套了一件白色鬥逢的「白雪公主」。
我好不容易換成了手動式的姿勢控制方式,損傷纔不大。要是換成一般人,可就免不了因爲激烈撞擊而當場死亡了。
『舍赫拉查德是架擅近身戰——不,是貼身戰的機體。』
我認爲這是種幻影。
漆黑色的龍捲風緊纏着夥伴。
「竟敢耍我!」
「好痛……」
壓制不了。
同時操縱夥伴,向前衝去。
機體被捲上天空。
『不過你說不會手下留情,應該只是虛張聲勢吧?』
難以置信,我夥伴的力道居然比不過對方。
待更加靠近之後,便看出那鳥是隻帶着白色光芒的巨大烏鴉。
再打下去,夥伴就要被拆得不成人形了。
『果然厲害呢,迪歐。』
「你……你這傢伙……」
『這次是「七個小矮人」的白色……躲也沒有用喔,因爲威力和範圍比起剛纔的黑色還要大。』
像是煙火放完後的煙硝味則是從眼角傳來。
通訊人是W教授。
真令人感到詭異。
我和夥伴憑着蠻力,一舉撗開舍赫拉查德,然後就立刻溜之大吉。
沒錯,並不是破壞,而是更有遭到拆解的感覺。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作戰耶……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過。」
後面傳來了弗伯斯的聲音。
然後便開始屈指計算自己在坐上夥伴之後交戰的對手。
其實我不想講,但仍必須說給他知道。
那架機體絕對已經在光束鐮刀的圓周半徑內。
我滿懷憤怒地將光束鐮刀由下往上猛揮。
映在熒幕上的那對藍色眼眸不帶絲毫猶豫。
接着就往十字交錯的兩把光束鐮刀的中間處刺出,單手就接住兩邊的力道。
話才說完,夥伴的右手掌就被砍斷,面板上亮起「右機械手異常」的警訊。
我算是很瘋了,這小子卻更偏激,真是個瘋子。
周遭突然像是颳起一陣大風暴。
那看起來像是一隻鳥。
想得到的可能,就是對方逃到了刀鋒揮砍的反方向。
一股寒意從背後油然生起。
我感到有股冰冷感強烈地刺激鼻子。
『剛剛那是「七個小矮人」的黑色。』
「吧別人的話聽完嘛……我要說的是——」
前一場戰鬥時用了太多。
熒幕上的弗伯斯正一派輕鬆地爲這把匕首作說明。
那是種難以言喻,像是野性直覺發揮作用所感受到的不祥預感。
崖下的沙灘爲南北走向。
我不顧一切地往北奔走。
就逃避「白雪公主」的狙擊而言,往峭壁方向逃會是最佳選擇。
我記得舍赫拉查德的機動力應該是低於我的夥伴。
我逃到了沙灘的最北端。
海邊傳來海浪拍打崖邊的聲音。
有股鐵鏽的味道。
就在我認爲逃到這邊已然安全,停下腳步時——
『跑得真是快呢……簡直就像只狗狗。』
弗伯斯的聲音聽來近在咫尺。
有雪的味道……不,是冰的味道。
我一回頭,果然看到舍赫拉查德就站在一旁。
這令我想起臭老爸在我背後抽着香菸的時候。
我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便大聲喊道:
「誰是狗狗啊!」
我和夥伴往南向一跳。
這次還用上了肩部推進器,以數倍於方纔的速度逃走。
這傢伙還真是讓人討厭到極點。
我想那點損壞對他而言,應該只能算是早餐前的準備吧(注:比喻事情簡單的日本說法)。
「狗狗比較適合呢。」
當我懶散散地一出駕駛艙,W教授就向我搭話說:
無名氏插嘴。
一股香味撲鼻而來。
我對着無名氏的耳邊輕聲說:
在臭老爸訓練我的時候,就已經體驗過這種感覺好幾次。
然而卻有人搶先一步站在那裏等着。
插圖3
「另一點的訂正是?」
我時常在無意識間脫口說話,我自己都覺得很傷腦筋。
W教授已經修好了夥伴的右手掌。
聽無名氏和W教授說,普羅米修斯那件深綠色的披風,也已經被白雪公主的「七個小矮人」給燒掉了。
搞不好我還說了「芬里爾」或是「娜伊娜姐」的夢話呢。
在那裏的,自然就是——
根本就不用人站哨。
海風由鐵鏽味轉成了機油的味道。
這點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那位前輩身上還莫名地有種悲傷的味道。
我怎麼會沒有察覺呢?
爲什麼我夥伴的機動力會輸給舍赫拉查德啊?
我突然有種整個人要癱軟下來的感覺。
我是喜歡玩機械,但指甲就是會因爲油或塗裝等關係而髒掉。
帶着鐵鏽味的海風吹拂着我們。
雖然我怨言很多,但對那個叫希洛•唯的技術倒是無話可說。
「我幫你們啦……」
沒錯,我是狼。
好冷淡的回應。
「還真是沒辦法給兩位及格呢。就照之前的不好嗎?對自己的名字,多少有點自信吧。」
無名氏似乎也無法接受。
味道像是螃蟹,但又有微妙的不同。
在披着惡魔皮的狼心中,潛藏了一隻被小雨淋得全身溼透的小野狗。
我們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之後,他們好像還陸陸續續說了些什麼,但我記不清楚了。
以前娜伊娜姐也這麼說過——
「喔,那不好意思,我也不要用迪歐了。我叫作芬里爾!芬里爾•麥斯威爾!是披着惡魔皮的狼!」
肚子餓了——一定是這樣。
W教授引我到營火旁邊。
在我目前遇過的傢伙中,可以歸類在最強的裏面。
我不再勉強自己。
慢着,我那時候真的有好好向上天禱告嗎?
「喂,這是什麼肉啊?應該不是螃蟹,是蝦子嗎?」
好無聊的巡邏。
「我們兩個就互相叫對方芬里爾跟無名氏吧。」
不過我還是自願站哨。
「喂,要不要來做個約定啊?」
弗伯斯拿起插在營火旁的烤肉串交給我,開口說:
「有兩點要訂正。」
位於埃律西昂島上的聯邦軍,連一架裝備了含有隱身功能的奈米保護膜的披風都沒有。
當然是這樣。
我不知不覺間睡倒在駕駛艙內。
我不發一語,張口吃肉。
還真是個怪人呢。
他似乎不喫我和弗伯斯在喫的食物。
『怎麼了?狗狗跑不動了嗎?』
雖說時間上是晚飯之前就是了。
果然是個討厭的傢伙。
「狗狗•麥斯威爾……很適合呢。」
「弗伯斯正在調理美味的佳餚,一起來喫吧。」
當我醒來時,已經是黃昏時刻。
在半夢半醒間的我向上天禱告,希望那些人沒有聽到我那些話。
我在心中對自己如此說道。
「這只是拿現地取得的材料烤出來,並不能稱上『美味的佳餚』。」
對呀,從喫完娜伊娜姐的三明治之後,我就再也沒喫過任何東西了。
話說回來——
舍赫拉查德和惹人厭的傢伙已等在前面。
若再獨自行動的話,我覺得一定會被這兩人妨礙。
沙灘的最南端已在眼前。
敢叫我狗狗,不可原諒。
W教授爲之噗嗤一笑。
『一定是迪歐肚子餓了吧?』
其他兩人則是在各自機體的駕駛艙內睡覺。
我沒有回答。
——真帥呢,迪歐!從後面看你跑步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出現在神話中的「芬里爾」。
「呵呵呵……最好不要知道,這樣纔會覺得好喫。」
因爲白天有睡過,所以就由我站哨。
我可是「披着惡魔皮的狼」啊。
所以會以心愛的指甲刀和銼刀細心修整。
W教授的「白雪公主」不知不覺已從崖上下來,站在其身旁。
W教授從口袋內掏出了某種膠囊服用。
肚子餓、睡意跟之前累積的疲勞感一下子反撲上來。
看來是一定要把我當狗就是了。
我不能接受。
仔細想想,着手組裝這架機體的人正是他。
這點我可無法忍耐。
這種摩擦熱的味道,就像是從宇宙進入大氣層時的味道。
內容肯定跟平常夢到的沒有兩樣,我卻連夢境也記不清楚。
該不會我求的人是那個臭老爸吧?
因爲「嗅覺記憶」是拉納格林的港都,所以我想一定是小時候的夢。
我夢見了小時候。
W教授喝完了馬克杯的水之後,向弗伯斯問道。
不過如果這行得通的話,我也想改名。
「好啦……」
「……我會考慮。」
反正也睡不着。
也就是說,如果有聯邦軍靠近,這邊啓動的索敵探測設備一定會有反應。
在我背後的那條長辮子,就是那高傲孤狼的尾巴。
居然敢用「狗」來稱呼我。
「我已經不是特洛瓦•弗伯斯。一定要叫的話,叫『無名氏』就可以了。」
我想說,至少也去搭救那個不講話又不親近人的前輩吧。
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想過要逃了。
火藥的味道已經消失了。
「嗨,睡醒了嗎?」
我這個人一有空閒時間,就會想要修指甲。
寧靜的夜晚。
雖然並不喜歡這種味道,但也不討厭。
修了幾分鐘之後,指甲展現出像是珍珠般的光澤。
話先說在前頭,我可沒有擦什麼指甲油喔。
就算我綁了辮子,還是個男生。
而且我受不了那種塗料的味道。
絕對沒辦法接受。
因爲夥伴有着「魔法師」這種怪名字,我也就學着玩了一些魔術把戲當興趣。
所以我對指甲很小心。
就在總算修到自己滿意的光澤感時,突然感覺到崖上有動靜。
我有不好的預感。
出現了添加劑和化合物的味道。
索敵雷達並無反應。
紅外線感測也沒有變化。
目前沒有吹沙塵暴,所以也沒有出現磁力異常的現象。
索敵感測裝置的運作是正常的。
但是我的不好預感從來沒有失誤過。
而且這般緊張的氣氛,肯定是有危險逼近的訊號。
我按下通訊按鈕,小聲說:
「無名氏、教授……快起來。」
兩人立刻清醒。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可以做的?我心中抱持着疑問。
「我想這不可能。如果她已經發現,那應該不會以那樣無防備的方式現身。她好歹也有相當的戰術眼光。要現身的話,先佈下完整的包圍網,讓我們無路可逃纔是常理。」
「另一條是維持中立立場,在安全地點旁觀拉納格林共格國派出的比爾哥登陸部隊和他們交戰,不予理會。然後就跟第一條路一樣。」
碓實如此。
「你說有登陸部隊?」
「是的,不愧是弗伯斯。」
「不定時多數決如何?」
崖上出現了三架有人型的Mars Suit。
他的嘴角頓時微微上揚。
「那你剛纔說的『來迎接』是什麼意思?」
想必身邊的無名氏和W教授也都一樣吧。
副熒幕上的W教授對我們說:
到了這個地步,能去協助火星聯邦嗎?
戰爭是無以矯飾的殺戮行爲,也因此,似乎會讓內心承受到極大的負擔。
並且都發出詭異的光芒。
我認爲要儘早殺掉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纔行。
喂喂喂……從剛纔就感覺到的不好預感,還有緊迫而來的危險訊號,原來都是這個啊。
其後的夜空中,朦朧的星星正綻放着不起眼的光輝。
不過目前的狀況有樂觀到允許去幫助人嗎?我很想要這麼吐槽一句。
之前曾經看過,是娜伊娜姐的機體。
所使用的材質,很可能是跟帶有隱形功能的奈米保護膜披風一樣。這樣就能說明爲什麼會沒有出現索敵反應。
不,既然交戰對手是我們的「鋼彈型」機體,就算有那樣的裝甲,我看也是行不通的吧。
無名氏搶先我一步發話確認。
紅心、黑桃、梅花。
「這真不像是迪歐呢,幫助人是不用理由的呀。」
兩種人都是痛苦的。
「看來是來迎接了。」
「問題是第三條路啦!」
W教授繼續說了一段長長的話:
後面應該還有一些理由要說,但無名氏打斷了他的說明。
W教授若無其事地回答:
正面熒幕上顯示着以紅外線望遠鏡掌握到的三架Mars Suit。
其臉部的外形是以撲克牌的花色爲象徵。
不可能幸福。
我回問道。
頭戴針線帽的無名氏在另一個副熒幕上插嘴。
插圖4
夜空和海面上都仍然一片平靜。
被他這麼理所呰田然地回嘴,我啞口無言。
被殺的人,活下來的人。
我也不是已經麻痹,而是刻意不去理會精神還有內心負擔那些東西。
「如果我說是宇宙之心——你大概也不會接受吧。」
跟我想的一樣。
我是一點也搞不懂。
這都是爲了火星着想。
「也就是說,雖然沒有打算和我們交手,但卻出現在這裏,就是因爲要準備和拉納格林共和國交戰,這樣的判斷沒錯吧?」
我驚訝地問道。
「有的話,到底在哪裏呀?」
可是——
左邊則是梅花小丑。
雖然我沒死過,其實不是很清楚。
「爲什麼你會知道?」
實際上,這只是我偶然嗅到奇異的氣息而先一步發現了Mars Suit。娜伊娜姐不可能有本事探查到,穿上了附有隱身功能的奈米保護膜披風的我們所在位置。
「重點是那些Mars Suit並沒有發現我們就在道里,我們受到遮蔽,在崖上是看不到的,不會有能比我們更早查知的方法。」
機體本身的輪廓,則是像許久以前的MS「里歐」。
要救出前輩,也只有這個方法了吧?
「雖然應該是不至於——」
就算是娜伊娜姐,在攔擊我和夥伴時也準備「冷血妖精」,以萬全態勢行動。
操作面板的索敵雷達上沒有任何反應。
「聽着,我們現在有三條路。」
不能有此覺悟的人,只能四處逃竄。
聽完後,我實在有許多話想要反駁,但還是先不理會。
「因爲還在索敵範圍外……目前在東南方20公里左右外的海面上。」
左右兩邊的Mars Suit均纏有長長的紅色圍巾。
下襬則是以優雅的金色裝飾。
雖然我覺得在這火星大地上,並不顯得那麼堅固。
「我說啊,這是在開什麼玩笑嗎?爲什麼我們要去保護那些人的國家啊?」
副熒幕上的無名氏,表情看來也是這般感覺。
「嗯……我的妹妹、迪歐的姐姐,還有弗伯斯的情敵……」
「那又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現身——」
況且要與拉納格林的「比爾哥」和「次代鋼彈」交手的話,自然要有那樣的程度纔行。
我啞口無言。
「基本上,這裏正是大部隊最好聚集登陸的地點,這點不會錯。因爲採取直接在市中心降落的行動,被擊墜的機率會很高。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條海岸線上的哨崖,條件正符合了攔擊點的條件。上面的視野良好。所以能夠搶先一步下手,再者,從那三架Mars Suit的裝備來看,看得出準備了應對MD的幾項特徵——」
W教授雖然眼神認真,卻語帶笑意地說:
「總之,只是個單純的推測。我想迪歐你應該也馬上就會發現了。」
「第三條路,就是協助他們去阻止拉納格林的比爾哥部隊登陸。這部分處理好之後,就再回到第一條路——硬闖莉莉娜市,救出人質。」
我一說完,W教授就笑答:
「嗯……我是這麼認爲。」
此三架的正中是紅心女王。
W教授的表情雖然看起來是露出善意的微笑,但我總覺得也像是在嘲笑我。
被殺的人,因爲等於是「人生的完結」,一定是不幸的吧。
與其聽那些合理的說明,我寧願以自己的興趣爲優先。
而在右邊的是黑桃國王。
「一條是打倒那三架Mars Suit然後直接硬闖莉莉娜市,救出人質。」
W教授微笑點頭。
「執行畤機又如何判斷?」
以我來說,是覺得就算我死了,也沒有人會替我感到悲傷,所以無所謂啦。
不過我至少覺得自己有所覺悟。
另一方面,活下來的人則必須承擔戰場死者的精神繼續活下去,這自然也是很痛苦的事吧。
雖然不在現場,但亡者的家人和認識亡者的人,想必也會感到痛苦吧。
「喔,抱歉,我剛纔是說來迎接『我們』嗎?」
「如果那裏面有卡特莉奴在的話,不也會判讀『宇宙之心』,而預測到我們的行動嗎?」
戰場上只有兩種人。
接下來,W教授還說明了最近的拉納格林共和國的政治情勢動向,和比爾哥軍的侵略方向及發展型態等,並且又補述了火星的氣候狀況之類的,不過如果預測準確無誤,那麼再聽下去也擇麼意義。
「這時候,最好不要考量對方是敵對勢力或是要站在戰略優勢地之類的。」
我知道火星聯邦因爲提倡完全和平主義,所以處於不利的狀況,但這是他們自找的吧。
「迎接?」
「情況好像不對勁……」
「不,是沒有那樣說。」
我不滿地提問,但這似乎讓W教授感到意外。
我對火星聯邦沒有恩怨,但要說幫忙有什麼好處,也說不上來。
不過這晚披的是紅色斗篷。
W教授居然不當一回事地這樣講,令我驚訝。
「這條路是觀察了戰況演變而決定的嗎?」
「迪歐,你真是觀察敏銳呢。正是如此。」
「好吧。」
「我也好啊。」
我保留了那句要吐槽的話,答應道。
至少第一條路在我心中已經消失了。
我一開始是認定只有這條路可走,但在拉納格林的比爾哥部隊出現之後,狀況就不一樣了。
我沒辦法跟着那些MD一起幹掉娜伊娜姐。
我的榮譽心就是不允許我這麼做。
這個狀況下,第二條路的「隔岸觀火」就是最佳選擇了吧。
無名氏肯定也是這麼想。
不過,我們這位年長的W教授似乎還有不一樣的盤算。
我們照着W教授的話,移動到海岸的北邊。
他表示那裏是研判戰況發展的特等位置。
不過待在那裏也等同佈陣在戰術上重要的左翼上,有種相當危險的味道。
我不禁如此——
娜伊娜姐真的沒有發現我們嗎?
會不會只是我和無名氏上了W教授花言巧語的當而已呢?
這樣的疑問在我心中油然而起。
我想起那個老是在騙我的臭老爸。
總覺得那個冒牌神父(麥斯威爾神父)和W教授哪裏很像。
這兩個人實在是令人大意不得。
「這是場鬧劇。」
如果不機巧靈動地運動,很容易就被近身攻擊。
「不是有個說法,是一度發生的事情再次發生時是場悲劇,第三次發生時則是鬧劇嗎?」
可是梅花小丑壓制住了比爾哥。
他語氣苦澀地繼續說:
預防者頂級駕駛者的技術,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模仿起來。
「卡特莉奴真是……支援過頭了。」
娜伊娜姐駕駛的紅心女王突然隻身衝了出去。
是愚蠢的國民做出瞭如此愚素的選擇。
這項提議我贊成,但無名氏似乎還難以下決定。
但我馬上就瞭解這是個「誘餌」。
這就是娜伊娜姐的目的。
真是個身手矯捷的小姐呢。
沒有說明就得被迫親上火線。
大膽的攻擊行動。
在操控馬格亞那克的MD時,是以高潮的戰術玩弄我和前輩(希洛)。而以普羅米修斯交手時,是不顧一切地擊發格林機柏。
但明眼人都知道,就算是這樣,要和二十五倍於己方的對手交戰,狀況將會逐漸不利。
當比爾哥部隊形成螺旋狀的陣形,將導致自己人互射的結果。
也就是,她的攻擊是將敵人引導至旁觀的我們的方向來。
娜伊娜姐的紅心女王開始遭受高輸出光束步槍的集中炮火猛烈攻擊。
站在我和夥伴右邊的「白雪公主」裏的W教授,靜靜地說:
溫溫吞吞纔要防禦的那些比爾哥,就在一瞬間成了大型光束矛錘的靶子。
怎麼好像就要這麼走上第三條路了啊?
她直直向前衝。
以俯瞰方式觀察,她是以逆時針方式環繞、擾亂,並逐漸往北北西方靠近。
所以才更加棘手呀,我這麼覺得。
五架拉納格林共和國的大型MD運輸飛行艇正由東南方接近。
照顧如此周到的戰法,的確不是隻顧自己的張老師做得到的。
即然是這兩位比我更瞭解溫拿家小姐的人所說,那應該不會錯了。
行動與動行之間的呼吸,進退的時機都一模一樣。
「呵……真是讓人笑不出來的鬧劇呢。」
表面看起來比爾哥正在逼迫,但實際上其行動卻是帶着公式,到處都有可乘的破綻。
似乎並不打算以己方三架Mars Suit拉出聯合戰線。
要打爆次代鋼彈旁邊那僅僅三架的比爾哥,也是件累人的工作。
大概進打算以全部六十架的比爾哥展開登降行動吧。
不過那種類型的武器跟我夥伴所拿的光束鐮刀一樣,非常難以運用。
聽到這句多頭多肢的巨大怪物,我心中並沒有辦法立刻浮現出形象。
我感到一陣不耐煩。
北北西方——海岸的北端。
「但終究是無人兵器,不會覺悟,也沒有責任心。」
先前交手的時候也是一樣,娜伊娜姐的紅心女王採取的是直線式行動。
和平的國家由於火星聯邦政府第二任總統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而毀滅。
我心想這哪裏是縝密而細膩的攻擊,但仔細再看,其攻擊目標既正確,防禦也是滴水不漏,每一步行動都完美精準,毫不拖泥帶水。
梅花小丑不但果敢攻擊,還不時轉去掩護紅心女王。
但現在則是在肉搏戰中以令人難以捉摸的速度接連打倒比爾哥。
這不免人字人懷疑是不是用了描繪記憶,但仔細想想後就知道不可能。
W教授可能是察覺到我這樣悶心情,只再補上一句就結束了話題。
這跟臭老爸一樣,我可受夠了聽老頭子的陳年往事。
黑桃國王劈頭砍倒了新型星球守衛的防禦效果較弱的最後方比爾哥,再順勢將聚在前方的三架掃倒。
我在心中勉強聯想成是種有一堆眼睛的蜘蛛,或是魷魚、章魚之類的生物。
就算是已經軍心渙散的火星聯邦輕型戰機,一次來一堆,也勢必會是場麻煩的戰役。
「哼,所以說,這是第三次因爲和平主義而滅國是吧?」
是Mars Suit「梅花小丑」
「如何?要就此『決定』嗎?」
目的應該是先行攪亂敵人。
W教授脫口說了個理論:
那個寡言又彈奏着連綿不協調音的米爾果然是個怪人。
看到對方充分發揮如此機動力,我認爲駕駛員應該是溫拿家的小姐,但是W教授和無名氏並不同意。
「第一次是發生在AC182年,馬爾提克斯•匹斯克拉福特王的山克王國在地球圈統一聯合軍的攻擊下毀滅……第二次發生在AC195年,繼承了完全和平主義的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中興了山克王國,但在OZ的侵略下而舉國投降,國家因此而遭到解散……」
MD會毫不猶豫地彼此互射。
這雖然糟糕,但也幸運得以苟活下來。
懸崖上的那三架已經離開了原地。
「其實第二次時,我本人就在那戰場上。就跟現在一樣,有大批的比爾哥部隊從海岸線推進。」
無論如何,這類型的生物都令我感到棘手。
斗篷讓比爾哥的感測器反應產生微妙的誤差,干擾了光束步槍的瞄準。
由於套着紅色斗篷的紅心女王不會被比爾哥的索敵系統感應到,可以闖進其中,自由地行動。
那是我所學不來的。
先一步飛到接近中間海岸線的三架大型MD運輸飛行艇,立即拋下了大量的比爾哥。
正常來說,這將會是場苦戰。
無名氏表示,卡特莉奴會更加縝密而細膩,而W教授則篤定認爲那樣豪邁的打法,是出自娜伊娜姐的雙胞胎弟弟米爾•匹斯克拉福特。
不過即使是單機而言如此虛弱的比爾哥,一旦編組成集團,其能力就會一下子躍升好幾段。
其採用的是以蠻力猛烈壓迫的戰法。
我覺得=日心外的是,米爾•匹斯克拉福特運用的戰法與張老師相似。
相較於嚴陣以待的三架Mars Suit——紅心女王、黑桃國王、梅花小丑,有着二十倍的戰力。
沒有必要同情。
溫拿家小姐駕駛的黑桃國王開始拿起手上的武器——光束長矛,邊迴轉邊向前突擊。
發出了索敵反應。
比爾哥更換了攻擊方式。
其新型星球守衛的防禦形態不但會成爲銅牆鐵壁,光束步槍的波狀攻擊也能發揮效果。
W教授冷冷地回應:
我一個人跟那四十架叫作馬格亞那克的MD對決時,就辛苦得要死。
並且,溫拿家小姐也不可能做到那樣的合作行動。
「比爾哥最棘手的時候,就是組織行動時,會變成一隻行動專心一意的多頭多肢型巨大怪物……那猛烈的能源中,深藏了陰溼而邪惡的意志。」
轉眼間,就有三架比爾哥爆炸。
就在我心中如此作想的時候——
它們將原本分散的目標聚焦在單一對象,就集中在位於後方的黑桃國王上。
跟沒有實際體驗過的人,用講的也是白費工夫。
相對的,近二十架的比爾哥則是採取繞行波狀攻擊的行動,斷其退路,並逼迫至攻擊陣式中心。
前輩(希洛)是藉由實戰方式,讓我切身學到這回事。
不過我只是心中這麼想,並沒有說出口
「不,還早……先觀察其他兩架MarsSuit的行動再判斷吧。」
其手上的光束斧賊,因前端的槍型光束劍和斧型電熱斧而具有無比的破壞力。是種可直剌也可揮砍攻擊的武器。
站在我左邊的舍赫拉查德里的無名氏說:
同時做到了看似無謀的猛攻,和觀察整個戰局的防禦舉動。
給人的印象,就是她可以在當下的戰場立刻選擇最合適的戰法。
我先前曾經與之交手過兩次。
這類型運輸機最多可以搭載十二架比爾哥。
幾分鐘後——
在奮戰的娜伊娜姐之後,有一架機體以身上長長的紅色圍巾畫出了一條火紅的軌跡。
另外,黑桃國王還採取了將比爾哥集團推往特定地點的戰法。
不,說是依照機體搭配技術運用會比較正確。
雖說如此,畢竟無法紮實地命中套着具有奈米保護膜的紅色斗篷的紅心女王。
嘴上雖然道麼說,他的臉上並沒有笑容。
我在心中咋舌一聲。
在梅花小丑和紅心女王的合作攻擊下,新型星球守衛的數量逐漸減少,比爾哥的總數也從六十架變成五十架,戰力隨之降低。
無名氏這麼低喃。
「那樣的戰法,喫虧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嗯,敵方的攻擊模式已經轉爲先牽制國王,再個個擊破了。」
「而且她所選擇的是輔助米爾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無名氏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生氣。
紅心女王所處的位置太過凸出。
梅花小丑孤立在正中間。
而黑桃國王像是在從後方支援前方二者。
比爾哥集團則是不斷以解散再集合的方式整理態勢,佈陣成以反擊方式個個擊破三架Mars Suit的陣形;這點連我都看得出來。
無名氏以少見的急促口吻說:
「教授,來多數決投票吧。」
哎呀哎呀,原來如此。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居然沒有馬上發現會這樣,真是丟臉啊。
不管是這個無名氏還是在裝傻的W教授,想必是從一開始就這麼打算了。
多數決根本沒有意義嘛。
要選的路,始終都只有一條而已。
「喔,那太麻煩了啦!發生第三次的鬧劇不是嗎?那就快點去結束掉吧!」
我大聲叫道。
這種讓人笑不出來的鬧劇,我可不想看。
『射擊預備……』
分出勝負了。
『開始上箭……』
雖說擁有那樣的武器,那一開始就使用不就好了?但或許就像是我自己也常做的,會故意留住王牌的手法吧。
『開弓……』
我是靨於會想要輕鬆獲勝的人,這個W教授看來也是這種類型的人。
『我們會放下武器投降。』
既然如此,那就豁出去吧。
這讓漆黑的海面染成白色。
剩下的二十多架比爾哥遭此攻擊,均瞬間陷入停止運作狀態。
我打倒了四架,而娜伊娜姐則是打倒了三架。
套着白色披風的白雪公主,準備在北端海岸發射白天時對我和夥伴使用的咕刖。
這似乎讓溫拿家小姐的內心相當動搖。
紅心女王和魔法師正運用着手中光束矛錘和光束矛錘和光束鐮刀各自的特性攻擊敵機。攻擊由直線和弧形交織組成。
但是我要怎麼使用我的夥伴,是我的事。
另一邊的年輕女子,聲音給人相當高傲的感覺。
『最近好嗎,卡特莉奴?』
插圖5
所以我就跟W教授說:
接下來就是砍砍砍,盡情放肆地砍,一口氣做個了結。
會使用這個頻道,不就表示我們的對話也已經完全泄露出去了嗎?
在娜伊娜姐他們執拗地攻擊下,電磁動力已經變弱。
W教授笑容依舊地回道:
臭老爸總是告訴我,不可以這樣子運用魔法師。
我一度想要把這件事告訴溫拿家的小姐。
舍赫拉查德則是接二連三地肢解了在黑桃國王身邊的比爾哥。
「剩下四十二架……一個人要分七架。」
這時候,我監聽到米爾•匹斯克拉福特家小姐的通訊訊息。
「我並沒有打算把白箭當作王牌來使用。」
「白箭具有『雷電』的特性,其電磁場與比爾哥的新型星球守衛相似,在有着電磁力場的環境時,會因爲電呈現飽和狀態而無法呈現效果。」
箭化成了刺眼的閃光,飛向比爾哥集團。
無名氏和溫拿家小姐,還有米爾•匹斯克拉福特想必也打倒了差不多的數量。這時候,傳來了W教授的聲音。
我和夥伴以截擊之勢,衝向比爾哥部隊。
『特洛瓦•弗伯斯,我可不會感謝你。』
「輕而易舉對吧,芬里爾?」
算是接近硝酸或是硝化甘油之類的炸彈了吧。
紅心女王正靈巧運用着那粗大的光束矛錘,在夥伴的身旁作戰。
已經選定狙擊位置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攀交情」的時候。
『呵呵,謝謝啦。』
比爾哥的數量已經減少了大約一半。
白色的閃光在途中變成了無數純白色小鴿子,大範圍地擴展開來,落向海面。
說話的似乎是位年輕女子。
不,以「有效率」來形容比較正確吧。
『爲什麼你會在拉納格林?』
所以纔在等我們把新型星球守衛擊毀啊。
小丑和國王總算站上沙地,遠離海岸。
『滿弓……』
『史特菈?是史特菈嗎?』
「我看不下去了啊!」
溫拿家小姐的聲音,一樣從機密的通訊頻道傳了出來。
白雪公主射出了一支白色的箭。
果然是個危險人物。
那是強烈的電漿放電現象。
比爾哥的新型星球守衛,防禦體制已然瓦解。
白雪公主站穩腳步,放好了重心。
『和我通訊?』
「不是喔。」
他將箭往後一拉。
『「白雪公主」報告。請各位離開海上……我將發射「七個小矮人」的白色。』
雖然攻擊動線是與梅花小丑所拿的光束斧鉞相同,但就因爲無法同時做到兩種攻擊動線,反而我們的破壞效率還高得多。
我將夥伴的黑色披風向旁邊一甩,兩隻手拿出了光束鐮刀。
『射出!』
我說道。
通信機具傳來了娜伊娜姐以機密頻道通訊的聲音。
問題就在於反覆解散再集合的行動,產生了可乘之機。
我不知道名叫史特菈的女子跟溫拿家小姐有什麼關係,但會特地直接與敵方通訊,想必是有着不尋常的恩怨吧。我心中如此猜想。
「閃開閃開,『披着惡魔皮的狼』要通過啦!」
「好!幹掉它們!」
W教授在副熒幕上笑道:
讓我可以輕鬆地動刀揮砍,將比爾哥機體一刀兩斷。
『自從聖米涅娃學園之後呢。』
看來是我的表情露了餡。
他雖然是個許多地方都令人討厭的傢伙,但用「芬里爾」稱呼我,倒是覺得挺開心的。
爆發出一陣驚人的光芒。
我豎起了耳朵,仔細監聽。
就在我和夥伴正要衝出去時,無名氏和舍赫拉查德卻比我們先一步動作。
我並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一旦讓我闖入比爾哥集團之中,就橾之在我了。
激烈的電流成了反向的電光,從海面射向空中。
從我這邊,只看得到葉門雙刃彎刀的光束軌跡而已。
『卡特莉奴……撤退的拉納格林共和國MD運輸飛行艇要與你通訊。』
算了,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我們便聽從他的話,離開比爾哥集團,往海岸移動。
「不,我們就到此爲止。」
W教授換成了外部揚聲器,對着娜伊娜姐他們的G5曾首大聲發言:
無名氏語氣不帶情感地說:
新型星球守衛已經被全數摧毀。
『然後,我不叫特洛瓦•弗伯斯。』
『不用擔心……我根本不期待。』
W教授之前竟想要對我用如此可怕的玩意兒。
那可不只是火藥味那麼簡單。
「你們到底要跟這些垃圾耗到什麼時候啊?」
以後用字遣詞應該要好好選擇了。面對危險人物,還是小心爲上。
『今天就到此先走一步,下次可不會手下留情羅。』
『呵呵呵……你的朋友好像多了不少呢。真令人羨慕。』
無名氏的臉出現在副營幕的畫面上。
「我要去幫娜伊娜姐!其他就交給你們了!」
這令我感到有點毛骨悚然。
另外,比爾哥集團的戰法像是基於某種意志,或許就是剛纔那位史特菈在操作MD的系統也說不定。
通訊就此結束。
『迪歐,你是來幫忙的嗎?』
米爾的小丑和溫拿家小姐的國王還沒到達海岸,但W教授似乎不打算等下去。
「這樣終於可以三對三對決了!就開始走第一條路吧!」
『我轉給你。』
「等等……爲什麼啊!」
我慌張了起來。
不,只有我在慌張。
副熒幕上顯示的無名氏,正一副理所當捩菂模樣。
「冷靜點。」
別理我。我怎麼冷靜得下來。
「這是策略。要是不前往莉莉娜市,我們就無法救出凱瑟琳小姐和T博士、希洛•唯他們了。」
「是沒錯……」
「說不定還能和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見面。」
「可是,一旦被逮住,不就難以暗殺了嗎?」
「……是嗎?」
無名氏露出瞭如果是他,就綽綽有餘的表情。
「…………」
無名氏和W教授完全是一國的。
不,仔細想想,在場的這些人裏面,除了娜伊娜姐之外,都是些我不是很清楚的傢伙。
說不定是所有人串通好來騙我也說不定。
『收到。我們同意你們投降。』
紅心女王的外部揚聲器傳出了娜伊娜姐的聲音。
『迪歐!你終於下定決心了呀!』
別開玩笑了。
門的另一側,T博士和凱瑟琳優雅地用着早餐。
剩下的,就是時機和補充武器了。
地球上應該還留有化石。
莉莉娜小小地嘆了一口氣。
「結束了,莉莉娜……」
原來如此,這點程度的手銬是可以輕易拆掉。
火星聯邦第二代總統——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和助理露克蕾琪亞•諾茵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我肚子的回蟲很現實地開始咕嚕嚕叫了起來。
沒辦法,我只好同意成爲俘虜。
看來我的表情又露了餡。
銀製的食器光輝奪目。
純白的桌巾上,放有培根蛋和一大盤的青菜莎拉,烤好的牛角麪包。
《第八集待續》
四年前的耶誕節,娜伊娜姐把這個當作禮物送給了我。
話又說回來,這種東西正在火星繁衍,真是令人驚訝。
我的眼光看來,只有這種感覺。
前輩什麼也沒有說。
「火星鸚鵡螺。」
無名氏勉強擠出莫名的笑容。
而且——
W教授卻搶先我一步開口:
「請莊重一點,我們可是俘虜呢。」
莉莉娜將那黑色的虛擬眼鏡戴到了頭上——
那兩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完全沒看到我們似的。
我覺得現在還不是硬來的時候。
黎明時刻,我們抵達了莉莉娜市。
微弱的朝陽從大窗戶外透了進來。
「這份『匹斯克拉福特檔案』,你覺得如何?」
我想要抱怨個幾句。
這可不是什麼疏離感那麼簡單而已。
幾個小時後,我們套着簡單的手銬,被帶上氣墊運輸艇,移送到莉莉娜市。
如果人有靈魂,那鳥、豬、牛也應該有靈魂。
紅茶的水面微微蕩了一下。
「弗伯斯,香蕉是爲了你而摘的喔。」
記得以前不知道在哪裏看過一幅從螺旋貝殼裏面長有一堆像是魷魚觸手的詭異圖畫。
就算是將牛角麪包切塊時剝落的一小片面包皮也好,我好想要喫啊。
前輩的手上握了一把手槍。
「我們是客人。」
椅子一轉過來,坐在上面的正是戴着黑色虛擬眼鏡的希洛•唯。那副眼鏡就跟北極冠基地中,臭老爸所拿的是一樣的種類。
莉莉娜深吸了口氣,張開那美麗清澈的藍色眼眸,然後開口:
「客人?爲什麼是客人啊?」
W教授面不改色地回答:
「博士跟凱瑟琳他們,難道不是俘虜嗎?」
前輩脫下眼鏡後,冷冷地說:
「呃……嗯……」
話說回來,我下午喫的是什麼肉啊?
在長廊深處的房間內,有間總統辦公室。
據說體積很大,差不多有兩公尺大。
而鸚鵡螺也會有。
T博士放下食器,拿起餐巾輕輕擦拭嘴巴後,開口說:
這裏沒有前輩(希洛)的身影。
從杯子內飄出了我過去從未聞過的優雅香氣。
他將槍口緩緩朝向莉莉娜的眉心,靜靜地說:
「真慢呢……」
「誰知道……」
「因爲跟國賓希洛在一起啊。」
凱瑟琳笑道:
琥珀色清透的洋蔥湯則在其旁邊。
我們三人和娜伊娜姐他們一起被帶往總統官邸。
我心想,一定要在嘴上討個便宜。
娜伊娜姐、溫拿家小姐和米爾•匹斯克拉福特在我們面前喫起已準備好的早餐菜餚。
難道遠古時代的地球海洋和現代的火星海洋很像嗎?
「據說那是幾年前以改良基因方式創造而成,後來就在烏托邦海棲息繁殖了起來,詳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在被遣送的路上,我又感到肚子餓了。
她閉上眼睛,垂下了那纖細的肩膀。
「我也很喜歡我自己呢!」
「哦?那我們還挺合得來的嘛……」
T博士的視線轉向了內側的辦公桌去。
我向無名氏問起:
我們人就在這裏,但氣氛的感覺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放在窗邊的樸實辦公桌旁,有張背朝這邊的旋轉椅。
『我很喜歡你呢。』
可是,真的沒有爲可憐的俘虜準備早餐嗎?
也沒有喝紅茶。
我心中瞬間閃過單獨趁夜脫逃的想法,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看來已經不再猶豫了。
「喂,之前那個肉是什麼肉?」
怎麼可以這樣不公平!
人類——不,活在這個世上的所有生物都以「喫東西」的行爲奪取其他生物的生命。
莉莉娜總統向希洛•唯遞出茶杯,並說道:
我想那是種古代生物,現在已經絕種,但我也不是很清楚。
放在正中間的籃子中,堆滿了麝香葡萄、蘋果、香蕉等水果,令人驚訝。
「好的……」
但既然是給狼喫的,就該是小豬或小山羊啊。就算退一百步來說,至少也要是可愛的小紅帽纔對。
「我應該看嗎?」
其中散發出烤得香噴噴的培根香味。
我感到自己有了多餘的身外之累,使得飢餓感瞬間煙消雲散。
可是……
「沒錯……」
似乎非常好喫的樣子。
「那種東西,喫了沒問題嗎?」
兩人似乎已經用完餐,手上拿着倒有紅茶的藍花紋杯子。
以前娜伊娜姐也常那樣子嘆氣。
在這裏的莉莉娜不是總統,而是個少女。
我辮子的髮梢套了一條褐色的髮圈。
我可還沒服氣呢。
T博士將一小塊牛角麪包放到口中。
「如果是以前的你,應該不會猶豫吧……」
「這真的很讓我猶豫……」
「咦?鸚……鸚鵡螺?」
「哎呀,讓你們久等了。」
「看完之後,我就會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