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檔案4(下篇)
《機動戰士高達W 冰結的淚滴》 · 隅澤克之 · 8823 字
賦與我們的「神話作戰」,其目的是終止目前於火星上呈現慢性不斷擴張的戰爭及紛爭。
別說是AC時代的地球圈上,在MC時代的這顆火星上,無論如何呼籲「完全和平主義」,也一樣不見成效。
反而更增紛亂,讓許多無名大衆遭遇不幸。
正是火星聯邦政府第二任總統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的出現,以及「完全和平程序P·P·P」的功能促成了如此現象。
這種「完全和平主義」除了揭示非武裝及非暴力的理念,棘手之處就在於還高唱自由與獨立。
並且還有個問題,就是既然是「完全」,就不容許有任何例外。
如果沒有預防者,地球圈應該不可能會和平。
唯有戰爭才能終止戰爭。
爲了維持戰後的和平,就只能施以強而有力的支配,或是祕密奪取兵器以控制民衆革命。
預防者的功勞就在後者。
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要祈求合平是她家的事,但目前民衆的自由和獨立卻因此遭到剝奪。
許多沒有武裝的民衆遭到殺害。
而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如果「P·P·P」發動的話,在火星上總數達二十億的人口,將會有近半數的十億人死亡。
移居火星條件的預防注射之中,有數個滲入了奈米機械,這與「P﹒P﹒P」互有關連。
是誰、何時、又爲何而開發完成這種程序,目前不得而知。
但已經知道是誰擴散了奈米機械。
就是火星聯邦首任總統,自號是米利亞爾特的迪茲奴夫·諾恩海姆。
他將冷凍冬眠狀態的莉莉娜放在身邊,以隨跱會啓動程序仵爲要脅,達成了完全支配的目的。
「P·P·P」的機制其實很簡單。
由於電腦網路的普及,使得「P·P·P」可以藉由終端機器或是隨身通信工具等機器,向奈米機械下達指令。
也沒有解除的方法。
卡特莉奴映在熒幕上的表情,難掩驚訝的神色。
幾十分鐘前,迪歐的「魔法師」已隨着普羅米修斯發射的追蹤飛彈,一同墜落至海中。
我們早已明白勝利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人類的文明便是從那時開始繁榮。
普羅米修斯仍然不爲所動。
所以此時此刻,他應該正在噴射洋流的作弄下拼死交戰吧。
但仍唯有一戰——
也就是說,影響將不只在火星內而已。
粗算大約會是場三十億人的屠殺行爲。
希洛可能有了某種預感吧。
一副綽綽有餘的態勢。
這是不惜屠殺的作戰行動。
就如同神話所述,普羅米修斯可說是象徵着「背叛」。
奈米機械將會集中在人類體內血管的一處。
「…………」
她期望在她沉睡的這段時間,能有人解除這該死的程序——
程序已經設定成從那天起到目前時候,一旦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死亡,就會啓動「P·P·P」,下達「集合」指令。
他跟他老爸一樣,帥氣而又帶着笨拙。
「我用不着什麼覺悟……」
因爲以我那天的立場,並未能將過程全部交待清楚。
行動內容是解除希洛·唯的冷凍,讓他殺掉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
卡特莉奴出現在熒幕中。
就跟平常一樣,「敗北」二字和我們實在太相配了。
我沒有馬上回答。
沒過多久,希洛·唯也跟着莉莉娜進入冷凍冬眠艙「睡美人」,成了奧蘿拉公主。
從沒有引起爆炸,也沒有立刻浮出海面判斷,那小子應該是平安無事。
雖然功能僅止於此,但是聚集的奈米機械將會因爲磁力影響而造成動脈硬化,產生血栓。結果導致體內各個部位的血液流動受阻,引起腦血管障礙、中風、心肌梗塞等現象。
也沒有徵服火星的野心。
雖然機率不高,但有一試的價值。
「快射吧……我跟凱瑟琳既既不會逃也不會躲起來。」
難道是受到莉莉娜的請求?
由自稱「次代政府」的武裝集團在佔領山克王國之後發現。
『收到……那麼,請放棄武裝投降。我不打算奪走你們的性命。』
然後就在面對普羅米修斯的位置停住。
抑或是從實驗室的三角燒瓶中誕生,美麗而夢幻的女騎土呢?
正因爲如此,她纔會在AC197年,自己決定進入冷凍冬眠艙之中。
現在——戰事尚未結束。
將火帶給人類的,就是這個巨神。
一旦拖延個幾小時,就會引起這樣的連鎖反應,讓無辜的宇宙殖民地及地球民衆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死亡。
如果沒有這種經驗的話……
更無讓民衆幸福的柔情。
我們將「修富克2」浮出深夜的海面上,並開始繞行火山島戰場的周圍。
奧林帕斯的主神宙斯因爲普羅米修斯的背叛與反抗而憤怒,便將祂鎖在高加索山上,讓祂承受被巨鷹(也有傳說是禿鷹)啄食內臟的痛苦。
『我是卡特莉奴·伍德·溫拿……T博士,你做好覺悟了嗎?』
因爲內心已經空無一物,淚水早已乾涸。
命令只有一條——「集合(SET)」。
此程序設定了難度超高的的密碼。
她以十字架型重機關炮瞄準這艘潛水航母后,如此表示。
既然莉莉娜祈求完全和平,她就絕對不會選擇自決生命。
霸王硬上弓,死命掙扎求生才符合那小子的個性。
他必須判斷潮流,縱觀敵人動向,並毫不保留地發揮自己的能力。
據說唯一的例外,就是莉莉娜「安息死去」,但沒有獲得證實。
只是帶給人類用火的知識,真的是對的嗎?
雖然還有兩發飛彈,但因爲艙蓋故障,無法發射。
普羅米修斯行動了。
我們並非正義的一方。
「我是這麼打算。」
就在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的十七歲生日隔天。
但是海中還殘存四條8的「Revolution」。
我不想在這時候談那一天的事。
卡特莉奴似乎也在等待什麼。
其計劃,就是最後讓剩下一半的火星民衆再次接受地球圈支配。
這點在她躺進冷凍冬眠艙「星星王子」內,呈現假死狀態下後,得到了絕無僅有的證明。
仔細想想,或許我從一開始就這麼打算了。
即便這不算是「安息死去」也無所謂。
右肩掛着巨大十字架型重機關炮的普羅米修斯,正超然地站在火山島的中央。
在MC22年的第二個春天,莉莉娜甦醒了。
這樣子對他來說,算是剛剛好——
於是地球圈統一國家的桃樂絲·卡塔羅尼亞下了決定——
但前提是要身負水中戰的技能。
但這並非一定。
但是這絕對是緊急事件。
不管是自殺或是意外事故死亡,都絕對不可以發生。
我們唯一可趁的機會就在這裏。
然後經過了數十年——
傳達命令的媒介可以是光、高頻率的音波或是單純的振動。
在伊甸園中引導夏娃食用禁忌果子的蛇,真的有錯嗎?
但這終究只是以「神」的角度而言。對「人類」來說,祂是內心苦惱的「文化英雄」,還有一點不能遺漏的,就是祂也是個追求自由的思想家。
這艘潛水航母已無攻擊武器。
光束鐮刀在海中也可以使用。
或許只有她自己在感到願望滿足而安祥去世之時,纔可以迴避「集合」指令。
莉莉娜也如此期望。
「因爲是我們輸了。」
目前尚不知道是誰將她給喚醒。
更糟糕的是,這種反應還會與其他醫療用奈米機械發生共鳴。
神話作戰。
化身成我們眼前敵人的普羅米修斯,是地球方面的背叛者?還是解放火星的救世主呢?
也罷。
這場糟糕透頂的夜間舞會仍持續不斷。
「我拒絕。」
只能讓她永遠存活。
『是要投降嗎?』
若說是偶然,那也太湊巧了。
而是雙手抱胸,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怎麼做?」
也有種又來了的感覺。
就機率而言只有個位數,不,或許還比個位數更低。
卡特莉奴大概正在尋找那「宇宙之心」。
我背後的凱瑟琳問道。
而這點是漂亮成功了。
這點或許可以說成是卡特莉奴小姐的弱點。
因爲地球圈的民衆當中,也有人是接受醫療用奈米機械治療。
發現這種情況的時間,是在AC197年的四月九日。
若能以兩把光束鐮刀使出螺旋斬擊,就肯定勝券在握。
我堅定地說。
「咦?」
「我們投降,但是不屈服。」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再說一次,我們投降,但『白雪公主』和『舍赫拉查德』不會交給你們。」
『你們有什麼企圖?』
我輕嘲了一聲:
「才這點程度啊……你的『宇宙之心』。」
卡特莉奴的臉色乍變。
這時候,艦內響起了W教授冷靜的聲音。
『「七個小矮人·紅色」滿弓……射出!』
下一瞬間,帶着灼熱火焰的紅箭便從這艘修富克2的甲板射出。
這道紅色光芒急速前衝,並在中途化成「火鳥」的模樣振翅飛翔,向普羅米修斯撞去。
卡特莉奴的普羅米修斯立刻以格林機炮張出彈幕。
「火鳥」當場便支離破碎。
雖然破碎,火星卻大大散落四周,並落到了普羅米修斯的披風上。
小小的燒痕逐漸在深綠色的披風上擴展開來。
『「七個小矮人·藍色」啓動……上箭……開弓!』
從「白雪公主」的駕駛艙中,再次傳出了下支箭上弓拉弦的聲音。
似乎是勉強趕上了。
那是在一間像小鳥巢箱般的木造屋子,叫作「溫拿醫院」的小醫院內。
我擅長的則是當作標靶。
這結果顯示了他的精神狀態受到如此的壓迫。
畢竟我纔開發到一半,無裝甲保護的部分,仍呈現着顯露出內部機構的狀態。
熒幕上出現演奏着小提琴,頭上戴着像塊破布般針線帽的「另一個我」。
就在這時候——
簡單來說,就是相當於以「ZER0系統」交手的工作,他整整做了一天。
宛如瘋狂的機體。
若不這樣做,那麼絕對騙不了我和研讀了「宇宙之心」的卡特莉奴。
她以爲會「一起背叛」的人正在攻擊自己。
那想必是近似嘶吼的心靈吶喊。
通信機具只傳來了微微的熟睡聲。
甲板處再次射出了快如電光的箭。
當時演奏的,是吉普賽旋律令人思鄉的華爾滋。
然後開始爲一時懷疑起這傢伙感到後悔。
卡特爾,你可以回來了。
卡特莉奴叫道:
護目鏡底下的藍色眼睛露出憂色。
「嗯……我畢竟還是適合戰場這種舞臺。」
『凱瑟琳小姐,你的訓練對我很有幫助……對此機體來說,靈活的行動能力將會是關鍵。』
『嗯——』
那支箭像是帶着凍如冰點以下冰翼的「青鳥」。
也就是說,他沒有隨張老師一起搭上「VOYAGE」嗎?
經過火星九倍引力訓練出來的弗伯斯,肯定能比我操縱得更好。
回到平常那溫柔的你吧。
『可是我……!』
教授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刻意地封閉自我內心。
但就連我也如此受到影響,便證明教授有出色的心理操控能力。
奈米守衛組成的披風在此火焰下逐漸燒燬。
傳說中,天鵝座是宙斯的化身。這表現就像是那神話中的主神也饒不了這個巨神一般。
在近身戰……不,該說是貼身距離感的戰鬥方式,除了瘋狂之外,沒有其他形容詞足以形容。
『我就是希望大家能夠比起微不足道的我,更加幸福啊!』
『我之前有問過你吧……問說:你活得自在嗎?』
但終究還是有一絲不安。
普羅米修斯陷入了暫時無法活動的狀態。
「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因爲他的淚水已經凍結。
以暫時固定方式裝上的小丑面具,蓋住了一半的臉部。
『「舍赫拉查德」報告……準備出動。』
卡特莉奴以「簡直無法置信」的求證語氣詢問。
沒有了奈米守衛,就可以打倒那架普羅米修斯。
熊熊白焰的火光中,看得到普羅米修斯就在其中。
我並不在乎名字。
那把小提琴是W教授許久之前所用,後來轉送給了卡特莉奴。
這些傢伙,沒一個人要聽我的話。
就像受到失敗感和罪惡感苛責般佇立着。
這令我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
由一位名叫伊莉亞的女醫師經營。
「不行!現在馬上離開『舍赫拉查德』!」
他甚至不會接受對方「苦苦道歉,請求原諒」的舉動。
「由你駕駛嗎?」
會因此昏厥也是正常——
W教授冷冷地說:
或許他是打算將這曲子送給卡特莉奴吧。
『「白雪公主」報告……任務結束。』
『我從一開始就上了這艘航母……』
燃起了藍白色的火焰。
頓時間,我覺得把事情交給他也不錯。
聽到她的詢問,教授換了另一個方向問道:
他斷絕「宇宙之心」,並在若有絲毫大意便會被帶着走的量子意識判讀上與妹妹較勁,直到現在。
聽到卡特爾的聲音,卡特莉奴似乎死心了。
W教授或許已經在駕駛艙內昏倒。
在深綠色披風上擴散的紅色火星突然間起了化學變化。
這傢伙的心情,感覺比平常還差。
舍赫拉查德拿的是叫作「葉門雙刃彎刀」的阿拉伯式匕首,確實是架擅長以類似民族舞蹈的「肚皮舞」般流暢動作與敵人近身戰鬥的機體。
光明的星座就在普羅米修斯的頭上張開,產生並降下了接近絕對零度的凍氣。
教授沒有回答。
他連自己所背叛的過去同伴的幸福也一起祈禱。
這正是我這個小丑的任務。
W教授在確認完對方的意志後,開始採取不留情面的行動。
「出動『舍赫拉查德』。」
不可能會是「白雪公主」所配備的「ZER0系統」讓他變成這樣。
實在是個無比可悲的少女。
『——那時候,哥哥說過,或許會一直追尋到死的那一天爲止。』
曲調簡單,以大調開始,小調終止的旋律,持續獨創、動搖而虛幻美麗的演奏。
看來她所謂的「大家」,似乎也包含了我們。
W教授已解除希洛的生體反應鎖,正在操縱「白雪公主」。
實在是個專情的人。
是首曲名叫作「無盡的華爾滋」的樂曲。
在「紅鳥」和「青鳥」帶來的極端溫度差攻擊下,造成了機體運作障礙。
他控制了局面,超越對手,最後奪得現在的絕對勝利。
『而我應該也說過,只要還活着,總有一天還是會找到的。』
藍色光芒的軌跡在中間便向四方散開,劃出了猶如天鵝座的十字形。
跳舞的刺客——專爲近身戰設計的瘋狂人型兵器。
她的淚水,或許也已經結凍了。
那件深綠色的披風,肯定也是教授準備的。
『滿弓……射出!』
凱瑟琳驚訝地問:
就算是尚未完工的舍赫拉查德也足以獲勝。
要將那架機體叫作「鋼彈」也無所謂。
這小子沒有「戰鬥的理由」。
這對兄妹當年在談這件事的時候,我剛好在現場。
得益於凱瑟琳的指導,他連刀子也使用得比我更加優異。
這就是溫柔的卡特莉奴得到的結論啊。
「收到……剩下的由我這邊處理。」
教授傳來了壓抑情感,語調平淡的報告。
原本「舍赫拉查德」並不是拿「葉門雙刃彎刀」,而是叫作「波斯彎刀」的長新月形刀子,但是用來提高持刀力道的軟體不論怎麼修改都會出問題而無法握住,纔有今天的更動。
是他的贖罪意識超乎尋常地抹殺了「親情」和「關懷」。
響起了悲情的小提琴樂音。
我讓他揹負的是相當艱苦的工作。
音樂演奏者的弓法相當有個性,我過去曾經聽過一次。
那是莫里斯·拉威爾作曲的「悼念公主的帕凡舞曲」。
『駕駛「白雪公主」的人是卡特爾哥哥……是哥哥嗎?』
這難免會令人想要開口詢問。
我回頭跟凱瑟琳說:
我向這位在「舍赫拉查德」的駕駛艙內,不斷拉着小提琴的駕駛員說:
「特洛瓦·弗伯斯……我並未允許你出動。」
『你認錯人了……我已經不是特洛瓦·弗伯斯。』
他停止演奏小提琴,繼續說:
弗伯斯
『我是無名氏……我已經不再驚恐。』
是覺得保貴性命的態度會妨礙到自己嗎?
決定回到破布一塊的消耗品了?
『有個叫作凱西·鮑的女子跟我說過,老人家和女孩子比我更容易受到傷害。』
是北極冠基地的那個女孩子嗎?
淨說些不正經的話。
『所以,T博士,就由我來駕駛「舍赫拉查德」。』
我不認爲自己是個老人,更何況我也自認我的內心比你還要強韌。
但是回到無名氏的他,顯露出堅定無比的眼神。
「你打算結束這首夜曲嗎?」
『我要將這把小提琴還給小姐,連同人情……』
人情?我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下個瞬間——
舍赫拉查德就留下了像極光般燦爛的彩虹軌跡,飛離修富克2的甲板。
那架機體身上包覆了奈米守衛,也是光學迷彩的透明貞潔面紗。
因爲我找不出合適的解釋。
不知何時起,系統已經遭到巧妙地破壞了。
你就逃到夢中去吧。
就我的經驗而言,從來就沒看過人型兵器那樣的交戰手法。
「辛苦了……還能夠直接返艦嗎?」
「雖然或許是我多慮,但不會被解決了吧……」
乖孩子,快睡吧。
簡直就是場瘋狂的戰鬥。
就如同那個臭小鬼迪歐所說的——說穿了,人型兵器的戰法,關鍵就在有多麼瘋狂。
補充說明,我也是個不成熟的博士。
明明他需要有個能回去的地方。
跟你的哥哥一樣,都太溫柔了。
普羅米修斯的巨大十字架型重機炮閃出一道火光。
「是嗎?那麼接下來的處置就交給無名氏,我們去回收『魔法師』……」
由於貞潔面紗是透明的,在光學迷彩功能未啓動時,機身顯露的機械部分看起來便格外有脆弱的感覺。
孤身一人面對「白雪公主」、「魔法師」和「舍赫拉查德」,這些狂亂又奇蹟的機體。
明明那小子就是我。
對昨天並不絕望。
而我另一方面——
米爾沉默不語。
我對明天不抱希望。
舍赫拉查德的葉門雙刃彎刀在貼身交戰下,將對手最主要的武器打擊得再也無法使用。
『我不會將卡特莉奴交給你們。』
「注意你的用詞……我可沒看起來耶麼和善。」
不論是精神面或是肉體面,都早已超出了極限。
明明我完全清楚。
睡着之後,就會立刻來到早晨。
但是那脆弱的外觀正是身藏實力,足以抗拒蠻力的證明。
小小的火花不時冒出。
他保留了外形,僅止於破壞武器方面的功能。
說着,我便動手確認手上操縱桿,但已無法控制。
我無法原諒無情的自己。
所以我選擇了戰鬥。
艦內的照明設備突然斷電。
看來是成功斬斷其驅動迴路了。
我有不祥的預感。
我連一句可作爲建議的話都沒說,就將他送了出去。
卡特莉奴仍試圖做最後掙扎,發射了外露的胸部飛彈,但自然是沒有命中舍赫拉查德。
『我是迪歐!已擊退「四條8」!有夠難纏的啦!』
因爲雙方都是尚未完成。
我的心中回想起伊莉亞說過的話。
舍赫拉查德的彩虹舞蹈——
右腳和雙手也同時停住。
『返艦?溫拿家的小姐呢?你們讓普羅米修斯逃走了嗎?』
我絲毫未動容。
像是蜷蛐的蛇一般,郵箱是吹拂的風一般,迅速而俐落地往普羅米修斯機身交纏,煽情地緊貼在一起。
這架機體自然也尚未完成,許多地方都沒有裝甲覆蓋。
如果我有跟其他人一樣的情感,或許會再稍微溫柔一點,但我就是做不到。
「哼,剛纔的演奏很不錯呢……」
這小子代替我上了戰場。
並以我全心全意的柔情,如此細語。
在無名氏的臂彎中,閉上你的眼睛吧。
要是我扮成了小丑,應該就可以讓人重新展露笑容吧?
「不,剛纔無名氏處理好了。」
卡特莉奴啊,你從昨天晚上起就沒有睡吧?
熒幕上出現了米爾·匹斯克拉福特的臉。
葉門雙刃彎刀的火光,接着轉到普羅米修斯的機身上。
主電腦的所有功能已經停止運作。
但不中用也總有個限度。
然後就和我們再一起去當志工。
我想要代替不能動身戰鬥的人奮戰。
無名氏正爲了你而跳着舞蹈,當作搖籃曲呢。
他似乎連回收後,我要動手修理的事都考慮了進去。
變成「無名氏」的這小子,或許心情跟我並沒有兩樣。
「是『月光』嗎?」
這樣的狀態,是可以在本艦的整備區修復的。
你是個溫柔的女孩。
火山島的普羅米修斯還動彈不得。
也擔心着應該正在海中戰鬥的迪歐。
那莊嚴的節奏是「帕凡舞曲」。
「要保重你的身體啊……」
這時候,他也是抹殺了自己的內心吧?
動作優雅而華麗。
只是盡全力活在今天的當下。
她嗤聲一笑之後,將耳機貼到一隻耳朵上。
我小聲地自言自語,以免凱瑟琳聽到。
這項裝備會發出彩虹光芒。
『哦~那個叫弗伯斯的傢伙啊……那小子的技術有那麼了不起——』
才這麼一說,迪歐就以海中有線通訊通知:
勝負已定。
我們永遠都會接納你。
能做到這點,我也就滿足了。
要破壞武器的話,我也辦得到,但是要精細地從裝甲和零件接縫處切入,斬斷內部驅動迴路,這技術就了不起了。
『……閉嘴,老頭子。』
其周圍舞動着彩虹色的極光。
當然,還很瘋狂。
剛纔的演奏,不斷反覆地在我的心中浮現。
通訊突然中斷。
「因爲你是這世上唯一的卡特莉奴·伍德·溫拿。」
普羅米修斯的左腳動作開始變慢,最後停了下來。
熒幕畫面也隨之消失,四周完全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因爲我的內心空無一物。
螺旋漿也不再轉動。
「無名氏,對不起……」
所以,你可以睡了。
想必已經非常疲倦了。
米爾眼神冷淡地輕輕說:
自己獨自爲了他人的笑容而戰吧?
「你說那個孩子?」
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感受那「宇宙之心」。
「就聲納的感測結果,雖然打得並不輕鬆,但似乎已經贏了。」
凱瑟琳反問道。
這機體或許正適合那小子也說不定。
既未覺悟,也不達觀,要說笨拙的話,跟那個無名氏也不相上下。
晚安,卡特莉奴。
只有米爾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來。
『你們什麼都不懂,所有人都錯了。』
徹底輸了。
我們正被導向隸屬於聯邦的大型氣墊艇處。
窗戶照入微微的光線。
不甘心,但看來整艘修富克2已經遭到俘虜。
那時候,米爾正在演奏「月光」時——
應該就開始在破壞了吧?
完全沒有察覺。
又被先發制人。
「迪歐、無名氏,快逃!」
我出聲對兩個人叫道。
我不知道通訊機具是否還在運作,但也只能祈求他們聽得到。
「姐姐也快逃吧!」
「不要,我可不想再被你丟下了!」
凱瑟琳似乎已經察覺到我下一步想要做什麼了。
這艘潛水航母有個唯一的手動控制裝置。
自爆按鈕。
炸彈分量足以破壞艦橋內部。
而且這艘修富克2還留有因爲艙蓋故障而依然未發射出去的兩顆飛彈。
我手指用力往自爆按鈕押下。
「開始吧,我們最後的表演。」
「意思是,就這樣交到他們手上?」
我好像看到他的眼睛有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奪眶而出。
因爲內心已經空無一物,淚水早已乾涸。
我們並非正義的一方。
或許會痛得要命,但以我們的身體能力而言,或許可以順利達成。
「你真的下得了手殺死莉莉娜·匹斯克拉福特嗎?」
雖然我不能說他是感情用事。
更無讓民衆幸福的柔情。
——好啊……既然你這樣判斷,我接受。
希洛以跟平常一樣的聲音開口:
但是我感受到他的內心。
我做好了覺悟。
「沒問題。」
如果可以確實引爆,就可以將「白雪公主」和這艘潛水航母沉入海底。
我們早已明白勝利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不要再抵抗了……」
也沒有徵服火星的野心。
「就接受逮捕,去埃律西昂島。」
「……可以接近莉莉娜。」
從窗戶射入的微弱光線,照出了希洛容貌輪廓的陰影。
在爆炸同時衝出去的話,就有可能存活。
不過要做這件事,必須先做好覺悟和掌握時機。
若只有教授和「白雪公主」,也許可以自行從當下狀況中脫困。
凱瑟琳問道:
「——非殺不可。」
「我會殺死莉莉娜——」
卻仍然——
那人正是應該睡在醫療艙內的希洛·唯。
我和凱瑟琳並不一定會死。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說:
對於凱瑟琳,我只能深深向她致歉。
這一定是我看錯了。
但是有人伸手抓住了我往下按的手。
「這是任務……」
雖說這仍然是場危險的賭注。
但在我們之中,他是唯一淚水還沒有凍結的人——
「……住手。」
希洛·唯不可能會哭。
「…………」
並且應該也可以回收醫療艙,救出無名氏他們。
我彷彿聽到教授如此說的聲音。
我莫名覺得他的眼中帶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