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52 和哥哥的交流

我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笑了笑。

「那麼……」

比昂公子垂下頭，看起來有些寂寞的樣子。

「我幹了件沒有意義的事啊………」

「……」我聽了這話覺得有些愧疚，這麼看來，他是知道我想要表達什麼意思的，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神官服。

然後比昂公子環顧了一下宴會廳的四周，有些好奇的問：「…精靈王大人今天沒有來嗎？」

「啊……他沒來，因爲他不喜歡參加宴會，覺得宴會吵鬧，而且麻煩。」

於是他愕愕地看着我，比昂公子應該也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吧，其實我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只是下意識地就把自己心裏想的說出來了而已。

比昂公子沉默了一下，然後用很低沉的聲音說：「他知道了嗎？」

「…………」我苦笑了一下：「確切地說他不知道。」

我用以生命力作爲代價，才把盧米納斯召喚出來的事情，我並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比昂公子能知道，也只能算是一個意外。

我無法想象，如果他們知道了，會是一個什麼反應，又會說些什麼，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選擇沉默吧。到現在爲止，盧米納斯也只是認爲我用自己全部的精靈力才把他召喚出來的，他並不知道我和海恩之間，曾經有過什麼協議。

對我來說，這件事情，就這麼永遠保持沉默下去，是最好的。

我扭頭看着比昂公子，眼神中帶着誠懇：「比昂公子，這件事情請你就此保密吧，不要告訴任何一個人，我不想因爲這件事情再引出什麼紛爭。」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可是你的壽命只有十年左右了。」

「沒關係。」

其實現在這麼戰戰兢兢的也沒用，與其每天都活在自己的眼淚裏，還不如用積極心態面對。

但是看着我的比昂公子的臉龐看起來很傷心，所以我苦笑了一下。

「笑，比昂公子。」

「皇女……」

哥哥沒有說話。

不知道說了多久，我也聽了下來，我倆之間陷入了沉默。

我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你是怕我傷心才那樣的吧？」

「我有話想對你說。」

我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到哥哥所在的地方去。哥哥一看到我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彷彿將我的心全都看透了。「好像有一點………」

「乾杯。」

頭喝盡了酒杯裏的果汁和酒。

「還是喝果汁吧，喝酒你喫不消的。」哥哥微微一笑。「起碼不能像小時候一樣倒下，不是嗎？」

果然我瞞不過哥哥，他跟周圍的人說了一聲抱歉之後，帶着我走向了宴會廳的露臺。和明亮的大廳不同，露臺是黑暗的，很安靜。因爲是冬天，所以幾乎沒有人來這邊。露臺上吹來了涼腹腰的風。我抖了一下，哥哥殺目脫下外衣給我穿上。

「沒關係。」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哥哥是因爲我才救了艾西斯，即使不說我也能猜到原因。

「艾莎，快來。」他遞給我一杯橙汁，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事實是」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哥哥在耐心地等我。

「請不要這麼說。」

「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了。」

「所以我真的沒有…」我含糊其辭地說道。

「太幸運了。」哥哥點了點頭。後面我也說了很多。這回在戰爭中取得的巨大勝利是何等的有意義。甚至剛纔吉蘭對我說的話，還有比昂公子來給我解圍，還有很多很多無聊的事情，我都講給哥哥聽，我一直不停歇地說，這段時間哥哥一直沉默的看着我。

哥哥會打敗伊登貝爾，再然後他會成爲埃爾米帝國的皇帝，他會不會結婚生子？那麼到時候站在哥哥身邊的人是誰，還有將要出生的孩子像誰？這些我都不知道，但願這不是遙遠的未來。因爲我想看着哥哥走完人生每一個重要的步驟。

「…就是不安。過一會就好了。」

「是啊。」

「好好。」

「你看那邊，伊登貝爾也所剩無幾了。是吧？」

「艾莎？」聽到哥叫我的名字，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我強撐着笑了一下：「是嗎？」

他看了我半天，好像有話想對我說，猶豫了很久之後，他慢悠悠地開口了。

「阿，怎麼了？」

「艾莎。」哥哥他牽着我的手。「沒關係。我不會覺得傷心，因爲我知道，他是敵軍的總司令。」

「就那麼回事嗎？」雖然哥哥很溫柔，但是我說不出話。

我終於開口了：「是你叫我去見敵軍總司令的嗎？」

「你看起來身體不舒服啊。」哥哥的眼中充滿了對我的擔憂。

「如果死在戰場上，你怕我知道了傷心。」

「我答應讓伊登貝爾在你面前付出代價。雖然這距離我承諾的時候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他冷冷地笑了笑。「差點讓你陷入危險。而且這場勝利也不是完全靠我的力量實現的，現在你和精靈王應該都很虛弱，之後可能要好好休養一下。」

他無奈地勾了勾嘴角表示贊同。我向他伸出手：「我今天沒有搭檔，可以請你來當我的搭檔嗎？」

我苦笑了一下。

哥哥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我從哥哥那裏趕緊把果汁杯拿了過來，當時的事現在想起來也還是覺得丟人。

「…是的。」

「不行！」我咬了咬嘴脣，不能再沉默了，不管說什麼我都要趕快引起話題，不然哥哥肯定會察覺到什麼的。

「我們一起戰鬥過不是嗎？」

「你說吧。」我回答，他微微一笑。「首先，我很高興。我完成了對你的承諾。」

「所以，」我開口說，我很想說些什麼，但是我沒說出來，沉默再次持續了。到底還要持續多久呢？

聽到哥哥的話，我猛地搖頭。

哥哥說：「你有煩惱吧？」

「哥哥………」

我的話使哥哥沉默了，就像哥哥瞭解我一樣，我也能讀懂他的想法。

「那怎麼可以不笑呢？」

「…是的。」我低下了頭。

我開玩笑地說：「我還以爲你會給我拿香檳呢。」

「對不起謝謝。艾莎」

我咬住了嘴脣，也許我一直都處於悲傷之中，但是我自己不知道。看着艾西斯在我曾經呆過的一模一樣的地下監獄裏開始，他的身影就在我眼前晃動。那是我曾經愛過的家人。

站在在露臺上可以看到遠處的伊登貝爾，我看到了伊登貝爾和埃爾米的邊境線，我用手指着，故意笑得很開心。

我微微一笑，一邊喝着果汁看一邊着哥哥，哥哥站在了燈光最明亮的地方，周身環繞着一個光環，看上去就像太陽神一樣。

「艾莎皇女萬歲！」

「小太陽神伊西斯總司令萬歲！」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握住了我的手，然後說：「這是我的榮幸。」

突然哥哥溫柔地叫我的名字：「艾莎。」

「我們不是剛剛贏了戰爭嗎？」

「我也很高興。與哥哥合力對抗敵人。」

「冷嗎？」

那句話使我臉紅：「…那件事情，哥哥以後就不說了吧。」

我舉起杯子，碰了碰哥哥的杯子，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音。附近的人們都在看着我們，我們抬

「艾莎。」哥哥撫慰似地撫摸我的頭。

我拼命地咬住牙，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哥哥接着說：「如果覺得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我呆呆地看着哥哥的臉，凝視着他的臉龐：「不用…」

「艾莎你不用勉強了。」

「真的…只是…」接着猶豫地說，「…不過我有一個請求。」

「什麼？」哥哥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