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46 留在軍營

跟大家見完面之後，哥哥把我們領去了他的營帳，還沒進去，就聽到營帳裏斷斷續續地傳來了人說話的聲音。當我們到了以後，哥哥掀起營帳的簾幕讓我們進去，我剛進去，就看到埃爾米軍隊裏的重要人物都在裏面。貝爾特莫爾公爵和比昂公子，還有幾位將軍。他們看到我們進來了，於是跟我們打招呼。

「總司令，精靈王，皇女。」哥哥朝他們輕輕地點了頭，然後吩咐旁邊的侍從給我們拿椅子來。哥哥的舉動嚇了我一跳，他的意思是這裏是我的位置？

「哥哥？」我叫他，他朝我看過來。

「艾莎。」他的聲音低沉沉着：「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我是想讓你立刻回到皇宮去的。」

他的眼睛含着苦澀，「但是你現在已經是精靈王的簽約者，我也沒有辦法阻止你了，與其讓你不受控制地四處跑，不如讓我來拴住你的翅膀，把你放在我身邊，這樣我還會放心一點。」

「哥哥…」

「雖然考慮了很多，但是好像只有這個方法是最好的了。」

「明白了。」

我理解了哥哥的話，他已經不能再強行阻止我了，還不如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把所有的情況都告訴我，然後大家一起行動。聽到哥哥的話，我的臉色瞬間就明亮起來了。雖然之前沒有參與這場戰爭，但是現在，我很高興能作爲他們的一員而被接受。哥哥讓我坐到椅子上，也勸盧米納斯坐下，但是盧米納斯只是低着頭站在我的身後，就這樣，我參與的第一次會議開始了。

一名策士用棍子指着鋪在桌子上的地圖的一角，對大家說：「如果這個消息屬實的話，我們可以從這裏進攻，伊登貝爾的軍隊會聚集在山下，如果我們的軍隊都集中在一個地方的話可能會被伊登貝爾的軍隊纏住，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們的軍隊分成兩派，將他們各個擊破……」

聽了他的話，就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見說：「我們兩方的軍隊數量差不多，如果分成兩派進攻的話可能人數不夠。況且伊登貝爾爲了取得勝利投入了大量殺傷力極大的武器。」

人們開始激烈的討論，盧米納斯在旁邊本來一直沒有說話，突然他說：「把軍隊分成兩部分。」

他的話一出口，周圍的人就安靜下來了，我已經習慣了他無法隱藏的存在感，但是大家好像並不是這樣，有人甚至開始發抖了。

還是貝爾特莫爾公爵鼓起勇氣問：「…您的打算是……」

「如果有強大的力量的話，兵分兩路是最好的方法。」盧米納斯語氣輕鬆的說。

其實這個說法也沒錯，如果有兵力的優勢前後夾擊發動一次突然襲擊的話，獲勝的幾率很大，但是如果給伊登貝爾軍隊反應的時間，那麼他們就會全力反撲。哥哥肯定也考慮到了這些，作爲總司令，他要全面考慮整個戰局。

「…如果要這麼做的話，那麼先鋒隊至少要有壓倒十萬軍隊的力量。」

「我可以打頭陣。」

盧米納斯還是那麼平靜的說。此話一出，大家都震驚了，大家都知道這句話包含着什麼意思，人們面面相配。

「……精靈王……」

「…」

我自言自語的說：「盧米納斯…其實我還是很害怕…」

「你知道的，這場戰爭，我們幾乎都是傾盡舉國之力，我和伊登貝爾的總司令，我們兩個人必須有一個受傷或者死去。」

聽了我的話，他點了點頭。我心中有些複雜，但還是沒有多說什麼。一路上碰到不少士兵，大家都在對我們打招呼，這樣走了一段路之後，我挑了一條人比較少的路走去，慢慢地，路邊的人就變少了，我覺得清淨了很多。

他似乎露出了微笑。

聽到他的話，我覺得自己的身體慢慢地開始變得溫暖了起來，我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笑了：「謝謝你--」

「我該怎麼辦呢……」

我望着遠方，冬天的風很冷，它吹在我的身上，讓我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把自己蜷縮在了衣服中。

「艾莎……」

「但是……」

「你不必原諒他們。」

「你想對伊登貝爾的皇族做什麼？」

他們終於意識到了，在他們面前的精靈王，可能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強大，或許之前還會有懷疑，但是看着盧米納斯說起打敗十萬軍隊也面不改色的，人們現在已經把他當成了取勝的希望了。我也是如此，我覺得就沒有盧米納斯解決不了的事情。我們現在有了盧米納斯，別說是十萬大軍，就算是人類根本無法抗拒的地震或者海嘯之類的自然災害，有盧米納斯在，也許也不是什麼問題，因爲盧米納斯的力量，是不可撼動的存在。總而言之，現在沒有人反對這個提議了，我的臉色也變得明朗起來，我的身後有盧米納斯，我就覺得自己心中充滿了希望。在會議結束後，我正打算走出營帳，哥哥卻把我叫住了。

他有點猶豫了，應該在思考應該怎麼說。

「艾莎，我們單獨談談。」哥哥說。

是啊，不管我怎麼選擇，盧米納斯都會支持我，有了他的支持，我就可以變得不恐懼了，因爲他會一直陪着我。這讓我覺得很安心，也很溫暖。月亮出來了，星星也開始在天上閃爍，我們兩個安靜的站着，決戰的日子，就要到來了。

戰爭是很難控制什麼最終結果的，我很擔心伊斯會受傷，而且如果說我已經放下了仇恨，那是不可能的，昨天晚上他們帶給我的痛苦的感覺還留在我的心中，但是他們其中還有些人不明白真實的情況，如果將他們也牽連進來了，我又有些不忍心。

聽完這句話，我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震驚。

哥哥的眼睛平靜地望着我。

我握緊雙拳，看着哥哥：「我只有一個哥哥，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是我的哥哥不要受傷。」

伊西斯是我的哥哥，如果在戰場上出了什麼事情，那麼我一定要救他，至於伊登貝爾的總司令，是與我無關的。

我咬緊了嘴脣，努力不使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你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盧米納斯在我旁邊說：「我知道你的心。」

幾天後就要去作戰了，那個時候就要和伊登貝爾決一死戰了，那裏面有伊登貝爾的皇室成員，我前世的家人，我馬上要與他們見面了，但是我一點也沒有期待和欣喜的感覺，反而更多的是恨和恐懼。我停下了腳步，不知不覺天慢慢暗了下來，周圍是死一般的安靜。

我看着盧米納斯，然後對他說：「能陪我走一走嗎？」

我向哥哥表明了我的決心，他點了點頭：「是啊，我知道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理解和原諒是兩回事，你可以理解他們，但是不一定要原諒。」

我跟他告辭，接着走了出來，外面有點冷，但是空氣很新鮮。

「哥哥，怎麼了？」

他慢慢走近我，我朝他望去，他還是那麼平靜的表情。

他走到我的面前，盯着我的眼睛說：「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守護你的。」

我回頭看了看盧米納斯，他看了我一眼，然後走了出去，營帳裏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出去了，現在這裏就只剩下我和哥哥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