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9 殘酷的戰爭景象
《重迎曙光》 · 티카티카 · 2709 字
於是他像見到了救世主一樣的表情,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看上去像網球一樣的圓形東西。
乍一看,我以爲這是某種動物的蛋。
但是突然,那個球裏出現了一些畫面。
這是一個傳像球。我曾經在一個地方看到過有關於這個的記錄,但是具體在哪裏我沒有印象了。
可他拿出這個傳像球的目的是什麼呢?我正在驚疑,傳像球裏開始出現了清晰的畫面。
裏面,是俄天公國的景象。
準確地說,這裏是因捲入戰爭而被廢棄的俄天公國曾經的首都,這個藝術之國曾經是那樣的美麗且閃亮。但是現在,遍地佈滿了塵土和碎玻璃片,垃圾,以及受傷哀嚎的人。
這個景象太殘酷了。
我不由得仔細看着裏面的影像。畫面的樣子,一點也不像阿爾米尼亞跟我描述中的俄天公國。
失去四肢的軍人們喝醉了酒,在街上鬧事。
他們喝的也並不是什麼昂貴的酒,而是在小酒吧裏買的廉價酒,因爲他們拿不到自己應得的補貼。
衚衕裏的景象則更加悽慘。
人們爲了得到一個蘋果而互相爭奪,孩子們也沒有喫的,餓得面黃肌瘦,無精打采的在路上走着。
沒有人幫助大肚子的孕婦,也沒有人幫助暈倒在街頭的老人……
這樣的情景太讓人難過了,我突然想到了戰場。
戰場上又是什麼樣的光景?
傳像球換了一個角度,我看到了戰場的模樣。
戰場上站着的或躺着的,除了成年男子,甚至還有跟我一般大或者比我小的孩子們。
那些被刀砍斷的殘軀,流了一地的血,四處都是斷壁殘垣。
這裏不止有軍人的屍體,更有平民!
儼然一副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的感覺。
他殘酷地在戰場穿梭,看起來非常冷酷無情。
當他高舉起大刀時,視頻開始抖動。
但是現在據說他是伊登維爾軍隊的總司令,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對於伊登維爾來說,也沒有什麼理由可以拒絕。
傳像球的主人失去了最後的力氣,傳像球掉在地上摔碎了。
而且在影像裏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他戴着黑色的頭巾,拿着刀熟練地砍殺着。
但是僅僅爲了治療,其餘的醫生們都可以代替,那不能說服我的家人。
如果他回到伊登維爾去,反而會更難再見到他。
「10天后,國王陛下將和這個總司令官舉行首腦會談。但是能不能讓您參與,我不太清楚……」
「啊!」
她看着我很久了,我才明白,我的表情已經讓她明白了我在想什麼。
我聽了他的話高興得合不攏嘴。
即使年齡變大了,但是那個純真的青年怎麼會完全變了呢?
「撒謊!撒謊!」我的內心在咆哮。
鎮定了急促的呼吸之後,我感覺還不錯,但是心急如焚的心情是無法平復的。
這時,侍女長擔心地輕拍了一下我的背:「您沒事吧?皇女?! 」
在影像結束的那一瞬間,我忍不住尖叫了。
而且,現在的俄天公國,也迫切需要我的治癒能力。
但是,一直看着我的侍女長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在5年前繼承了斯托夫公爵的爵位,從此開始不斷的參加國內外的大小戰爭。
但是還來不及等使臣回答我的問題,我便看到他朝我這邊靠近了。
甚至他們還有些開心,因爲他們殺了這麼多人,立了功,能去領獎賞。
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我想見他。但是……我咬了咬嘴脣,他身處戰場。
彷彿忽然間,他產生了一種解脫感。
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他們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十幾歲就成爲了高等學府最年輕的學者,也成爲了萬衆矚目的角色。
爲什麼阿爾森·斯托夫會變成這樣?
苦惱不已的我決定直接問使臣:「……有沒有可以與這個總司令官見面的方法?」
阿爾森·斯托夫,他是我前世短暫的時光裏可能存在的獨一無二的朋友。
望着他那雙清澈的藍眼睛,我忍不住想了想。
他曲着膝蓋軟了下來,差點癱坐在地上。
我剋制不住的渾身發抖。使臣在我旁邊站着,對我說道:「總司令的名字是……」
「是的。」
聽到使臣的聲音,我深吸了一口。
而造成這種慘無人道的屠殺局面的,正是畫面中出現的這三個伊登維爾軍人。
當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覺得他過得挺好,真是幸運。
通過特殊的能力和冷靜的判斷,他取得了出色的戰績。
但是在我震驚的時候,使臣提供了更多的證據。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深深地刻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
「我想參加首腦會談,說說看有什麼辦法吧。」打定了注意,我向使臣看去。
我雖說是第三國的人物,但聖女的權威是全世界通用的。如果爲了和平而參加會談,那麼作爲想要和平的國家會熱情歡迎我。
「還有……不光是弟弟,因爲參加戰爭的人都是別人的家人,朋友和愛人。」
「爲什麼你這麼心急如焚,想讓我去阻止戰爭呢?」我問他理由。
會穿過宮殿森林的那個孩子不可能這麼做。
準確的來說,是向這個拿着傳像球的人。
不知何故,我認爲他與其他的士兵截然不同。
可能是拿着傳像球的人開始劇烈顫抖導致的吧。
我的眼睛裏滲出淚花,不知道是爲了忍受噁心還是看了視頻。
突然,我醒悟到我正不安地看着那個使臣。
他的身影正在朝這邊靠近着,意圖太過明顯了,即使不看接下來的畫面,我也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銀色的刀刃在陽光的照耀下燦爛無比,刀落。
他好像對我的狀態不知所措,我定定的看着他。
「戰場有我的弟弟。因爲我腿腳不方便,弟弟也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出事,一想到這個我就睡不着。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我只想做點什麼來挽救一下現在的局面。」
他的目光實在是太兇殘了,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我漫不經心地詢問,他好像在琢磨。沉默良久,他終於開了口:
我有些僵住了,因爲這是我好久好久沒有聽過的老朋友的名字。
他屠殺的理由是,他經過的地方一棵草都會不留下。
「……皇公,皇女……」
如果爲了治療傷員,所以我要求去俄天公國的話……
當他朝傳來影像的方向看過來時,眼睛裏閃過一絲瞭然。
「殿,殿下……」
因爲他的眼神太純樸了。
「阿爾森·斯托夫公爵,戰場的劊子手。」
因爲影像的畫面實在過於悽慘……
作爲聖女參與。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見他呢?戰爭不可能結束。
如果是首腦會談,那麼安全是有保障的,問題是我怎麼能參與其中。
如果去俄天公國的話,說不定會有一個機會去見阿爾森·斯托夫。我迅速地低下頭思考着。
但是他是戰爭總司令官?
我曾經以爲他是如此的敏感和溫柔,喜歡獨自坐在陽光下讀一本書,如果有人跟他打招呼,就朝他純潔地微笑。
怎麼說也只有一個辦法吧。
我仔細看了看他後,旁邊的使臣對我解釋道:「他就是這場戰爭的總司令。」
「……皇女……」
「……那是……」似乎猶豫不決的他,乖乖地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這個嗎?」
「總司令的名字是什麼?」我問道。
如果有人告訴我他不能殺死一隻螞蟻,我會相信,因爲在我心裏他的內心如此脆弱。
我無話可說,努力忍受湧來的噁心感。
這是視頻的最後畫面了。
當然,他利用繼承的爵位在伊登維爾擴大了自己的影響力,這不再是一個可以被忽視的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他說:「總司令殺死的人數非常多。」
即使不是因爲阿爾森·斯托夫的事情,我也有可能會被他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