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等待被选中的剑 0;8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9274 字
343.等待被选中的剑0;81;
虽然还是黎明,但已接近早晨。
朦胧的薄雾笼罩着景色。
(开始了。)
比安的视线移向桌上的沙漏。
角斗士的宿舍里没有时钟。因此,他们约定以老人走私进来的沙漏来决定行动时间。
沙漏的上半部已经完全空了。
时间到了。
比安从床上起身,查看了旁边的床铺。
身为下级角斗士的他并没有单人房。
(果然。)
室友们都不在。
这也是经过多次繁琐的事前工作才达成的结果。
因此,计划只能在此刻执行。
比安下定决心,走出了房间。
(首先确认警卫的位置……)
他所住的宿舍里有许多警卫站岗。
确认他们的巡逻位置是比安在第一阶段计划中的任务。
同伴们如果一起行动,肯定会引起怀疑,所以他们约定按照顺序逐步汇合。
比安走出了房间。
他以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尸体。
没有。
他带着疑惑的表情摇了摇头。
「怎么了,干嘛这么激动?」
似乎他也搞不清楚状况。
随着他们穿过通道,同伴们陆续加入。
连接着竞技场出口的地方。
从走廊这头到那头。
「就是那个吗?」
凯尼尔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这里是竞技场东侧的专用训练场。
(奇怪。)
那里躺满了白鬼族的尸体。
「不知道。集合了吗?」
同伴人数二十三人。
「大家都去哪了?」
「说!」
「队长?这是,谁……?」
「你来了啊,比安。」
比安向旁边一位发呆的角斗士询问。
(这是……血迹!)
那里聚集了一群正在议论纷纷的角斗士。
凯尼尔摇了摇头。
比安走向那位角斗士。
「死亡时间不久。最多一个小时前吧。」
比安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
「……?」
是战斗的痕迹。
一股不安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
比安再次奔跑。
「……」
跑出走廊,进入大厅。
就这样,凯尼尔一行人抵达了最终集合地点。
凯尼尔看了看同伴们的脸。
穿过中间的通道时,比安看到了。
根据队长的情报,附近应该就有警卫……
这不在预料之中。
「总之,只能按计划进行了。走吧。」
「奇怪的声音?你听到了什么!」
无法理解。
少了两个人。
照理说,从这里开始应该会爆发激烈的战斗。
都没有看到警卫的身影。
比安压抑着这种感觉,跟在凯尼尔身后。
「不知道。」
跑出了下级角斗士的公共宿舍。
真奇怪。
或许是因为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吧。
「说起来,我睡觉的时候好像听到奇怪的声音。」
(和计划完全不同了。)
然后,穿过通道,到达训练场时,他目睹了眼前的景象。
比安开始奔跑。
以及被视为核心战力的剑斗士,无名。
途中应该会与守卫发生冲突,却一次也没有。
「我也好像听到了……」
鲜红的血迹散落在各处。
「警卫们都去哪了?你知道吗?」
与解放军的联络人,那位老人,
比安环顾四周。
「呃,呃,就是,奔跑的声音?好像是警卫的声音?好像还有打斗的声音……」
「……!」
「差不多都到了。」
也是计划的第二个汇合地点。
也是他第一次与队长凯尼尔见面的地方。
偏偏只有他们两个没有来到这里集合。
他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不能停下脚步。
凯尼尔斥责了陷入混乱的同伴们。
「走吧。」
他走过的通道上有着激烈战斗的痕迹。
也确认了几具白鬼族的尸体。
从他们的穿着来看,都是守卫竞技场的警卫。
凯尼尔确信,消灭他们的人并非一群人,而是单独一人所为。
听了从反方向通道加入的同伴的话后,他更加确信这一点。
那边似乎没有战斗的痕迹。
(怎么了?)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凯尼尔咬了咬嘴唇。
「警卫们,去哪儿了?」
「好像是被什么人杀了。」
「一个人就做到了这种事?怎么可能?」
身后的骚动声越来越大。
凯尼尔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除了出口之外,警备应该最森严的武器库也没有上锁。
只有两具断头的尸体倒在地上。
在对方眼里,我们看起来有多么可笑啊。
凯尼尔想,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或许有可能。
以凯尼尔为首,角斗士们冲出了出口。
光是出口附近,就有将近十名白鬼族被砍成碎块倒在地上。
不只一个。
他们不是人类。
也就是说,可以一路向前,不断进行一对一的战斗。
左右封闭的空间不允许敌人包围。
被砍成碎块的尸体和浓烈的血腥味,让他们意识到现在是现实。
现在竞技场里大概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最后的决战地点,出口前的通道。
(这就是,这座城市。)
然而。
这里的警备比任何地方都森严。
没错,这条走廊最适合以寡敌众。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没有人反驳。
「动起来。支援部队随时可能赶到。」
「怪物……」
看不到一丝生存的希望。
但城市的景色还是可以充分欣赏。这是他们自从作为奴隶被关进竞技场以来,从未见过的世界。
然后把守在出口的警卫队长和警卫兵力全部杀光后逃了出去?
凯尼尔像是泄了气般低声说道。
干脆把所有人都杀了逃出去不就好了。
城市沉浸在昏暗的雾气和黏腻的湿气中。
如果是两个人的话,也许还能应付。
如果是三个,虽然很勉强,但可以放手一搏。
有一个裹着破旧毛毯、蜷缩着身子看着这边的女孩。
加上沿路走来的通道、训练场、走廊上看到的尸体,至少有二十到三十人。
凯尼尔环顾四周。
「自由……了吗?」
然后,就是这里。
行动是第一位的。
同伴们因为不明所以而陷入混乱。
雾之国度,尼福尔海姆。
虽然是早晨,却没有温暖的阳光。
那家伙……竟然如此厉害?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角斗士,要对付一个白鬼族也得豁出性命。
全副武装走在街上的角斗士们的身影,对他们来说想必相当陌生,但他们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惊讶。
他们都是人类。
做好死斗准备的剑斗士们都感到泄气。
但是,这不是很奇怪吗?
「……」
「一个人……杀了多少人?」
原本堵在竞技场出口的警卫,全都逃走或是被杀了。
所以他把他们一个个杀死、分尸,一路来到出口。
眼神如同死鱼一般。
这也难怪。
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警卫消失了,所有的角斗士都会逃出来。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的城市,笼罩着淡淡的薄雾。
结果这家伙就这样,把他们全部屠杀了?
「是那个人的杰作。」
如果办得到的话,还有必要制定这样的计划吗?
如果是四个以上,那就得做好死亡的觉悟。
他们的心灵早已残破不堪,连嫉妒或惊讶等丰富的情感都感受不到了。
(对那家伙来说,我们的计划根本毫无意义吗?)
这样强吗?
「无名。」
一行人开始朝着南边的大门走去。
还有必要绞尽脑汁,花费好几天策划逃脱计划吗?
有人喃喃自语。
「谁?是谁,做出这种事……」
每当凯尼尔和同伴们经过大街时,藏匿在各个小巷里的他们的视线就会投射过来。
「啊!」
(是用计谋把竞技场内的警卫都引出来了吗?)
凯尼尔叹了口气。
在昏暗的小巷深处。
(总之。)
因为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逃脱。
在肮脏偏僻的小巷里注视着凯尼尔一行人。
从出生起就是奴隶,在放弃和失去一切之后,情感也随之死去。
他们不过是披着人皮的家畜。
「……该死。」
有人咒骂了一声。
「白鬼族都到哪里去了?」
大街上空无一人。
人们都躲藏在巷弄的各个角落,但却不见白鬼族的踪影。
原本应该热闹的街道上,只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雾气。
「大部分的人都逃走了吧。」
凯尼尔简短地说明。
「根据外面的情报,这里正在发生内战。他们大概正在某处战斗吧。其他的家伙应该早就逃到城外了。」
「出口不是只有南门吗?」
「已知的出口只有那里,但其他地方应该也有。」
「那么我们也从那个出口走比较好,不是吗?」
「我们按照预定计划走南门。」
凯尼尔摇了摇头。
的确,除了南门之外,城市还有其他的出口。
但是城市里的人类无法使用那些出口。
那种隐藏的路线只允许有权势的人使用。
为了让全城的难民都能撤离,必须确保南门的安全。
「叽,叽。」
但是,凯尼尔和那男人的关系并没有好到期望他能如此付出。
他们一生都在受压迫中度过。
大概是接到守门的命令吧。
看到武装的角斗士,难民们眼中充满了恐惧。
凯尼尔决定暂时停止思考。
「……」
如同牲畜般的人们正走向南门。
角斗士一行人穿过人群前进。
一行人穿过逃离他们的难民,走向广场中央。
一行人窃窃私语。
这座城市的功能早已丧失。
听说为了防止叛乱,城里的人类男性活不久。
那家伙只是阴森森地一笑,并没有靠近。
为了我们?
(不出所料。)
头盔的缝隙中露出了角。
不可能只是因为灭亡的传闻就变成这样。
根据先前出去侦察的老人的报告,平时南门会有将近二十名士兵把守。
其中一个白鬼族和凯尼尔的目光相遇了。
凯尼尔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凯尼尔的话没有任何作用。
(他是故意引开敌人吗?)
难民们聚集在广场上。
官方公布的城市出口是南门。
渐渐地,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人。
「呀!」
在南门找不到那个男人的踪迹。
「十个的话,还算能应付。」
凯尼尔下了结论。
「哼……」
衣衫褴褛的难民们聚集在广场中央,议论纷纷。
「那些家伙就是守卫吧。」
某种紧急事件,紧急到需要把南门的兵力也调走。
城门的北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
这样的反应也是无可奈何的。
难民无法出去就是因为他们。
原来,是真的吗?
(到这个地步,灭亡的传闻应该可以视为事实了。)
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话没错。
他们的人数粗略估计有数百人。
只是蛇一般的瞳孔垂直地弯曲着。
「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
只能认为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是传闻。
但现在看到的数量却只有十名。
「人数比预想的少啊?」
(全是……女人和小孩。)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继续前进,他们就像退潮般散开。
那么,渴望生存的人们只能聚集在与南门相邻的大广场。
那些家伙发现了角斗士一行人,但仍然固守阵地。
不久,他们也看到了。
前方,在遥远的过去、人类时代建造的雄伟城门展现出其壮丽的姿态。
就像飞蛾扑火一般。
(……)
一行人中有人叹了口气。
难民大多是妇女和儿童,极少数夹杂着老人。
他们穿着肮脏破烂、如同褴褛的衣服,正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计划为先。
近乎废墟。
他们害怕地一步步后退。
南门入口处,一群全副武装的白鬼族聚集在那里。
那么,他去哪儿了?
铁制头盔和盔甲,以及手中握着的长矛。
他们的装束和竞技场内的警卫一样。
「嘿嘿嘿……」
「我们也不是光闲着。」
一行人共有24名。
比原先计划保留了更多战力。
角斗士们开始摆出战斗姿态。
「等等,开打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和他们的约定。」
凯尼尔从怀中掏出一个用角制成的号角。
这是从解放军联络人那里收到的作战开始的信号。
噗呜——
凯尼尔用力吹响号角,低沉的号声响彻整个广场。
「……?」
大多数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知道解放军存在的几名角斗士眼中闪烁着光芒。
(吹响号角,解放军就会立刻从南门外发起进攻。)
凯尼尔一行人则从南门内发动攻击。
也就是两面夹击。
「…….」
然而,
什么也没发生。
「队长,你在干什么?」
凯尼尔紧闭双眼。
「…….」
「安静!」
「啊?」
晚上有宵禁。
唰。
「话说,那号角你是从哪弄来的?」
他们只能惊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
与圆形广场相连的两条大道。
「什么解放军?什么援军?难道你们一直瞒着我们?」
就算昨天就知道,也很难做到吧。
「根本没有解放军。」
凯尼尔不理会喧闹的队友,再次吹响号角。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更何况现在是晚上。
地面和屋顶之间有5公尺以上的落差,但他们却若无其事地着陆了。
就这样,凯尼尔看到了。
「够了。」
可是,要在1小时内把取消计划的消息传达给竞技场各处的同伴?
「没有那种东西。」
如果没有收到取消通知的人按照计划行动而被抓,其他同伴也会全部完蛋。
比安急忙插嘴。
(果然……是假的吗。)
他们平常的沟通方式是点对点的。
是为了做最后的确认。
「……?! 」
(不过,因为那个人的突发奇想,情况好转了。)
遗书上写着老人的忏悔。
「什么事也没发生。按计划开始行动。」
「……是。」
正要接着冲锋的时候。
解放军其实并不存在。
当然,他吓坏了,而当他看到尸体旁边的遗书时,更是惊恐万分。
「奇怪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来?」
凯尼尔一声怒喝,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凯尼尔不得不开始这个注定失败的计划。
「怎么会是假的?不是有证据吗?那面旗帜和号角,还有……」
「等,等等……」
从大道两侧的建筑屋顶上,一些可疑的身影跳了下来。
「现在开始,突破南门。」
一片寂静。
虽然援军是假的,但无名这个角斗士代替他们扮演了类似的角色。
所以,计划无法取消。
上吊身亡的老人的尸体。
凯尼尔的脸色变得苍白。
凯尼尔去找那位老人的时候,是行动开始前20分钟。
凯尼尔像嚼东西似的咕哝着。
但是他也不能通知同伴取消计划。
凯尼尔从那封遗书中了解了真相。
「队长,明明说会有解放军……」
「不是说会有援军吗?明明那个老人……!」
凯尼尔从剑鞘中拔出剑。
因为两人的住处很近,所以潜入并不困难。
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
「队、队长?解放军在哪里?」
「嘿嘿嘿……」
噗呜——
比安眼神茫然地望着地面。
以援军为前提的凯尼尔的计划成了一纸空文。
一行人全部停下了脚步。
三人以上聚集在一起就会立刻被怀疑。他们三人造访无名住所的事情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这几个月以来,竞技场的警备变得极度森严。
是全副武装的白鬼族。
敌人的数量瞬间暴增。
从建筑屋顶出现的那些人堵住了出口,形成了包围网。
(是埋伏吗!)
因为他们藏在高层建筑的屋顶上,所以没有察觉到。
这是个陷阱。
凯尼尔一边后退一边数着敌人的数量。
南门十二个。
西侧的大道十二个。
他们走过来的北侧大道十一个。
因此,包围难民的白鬼族数量是……总共三十五人。
「解放军……解放军在哪里!」
「数量比预想的还要多!我们没听说过这种事!」
白鬼族逼近了。
角斗士和难民们退到了角落。
圆形广场的东侧。
但是那里没有出口。
巨大的障壁横亘在那里。
退路被堵死了。
「噫——!」
「救、救命……」
「必须改变方针了。」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生路就在那里。
剑斗士的本分是冷静。
凯尼尔低下了头。
人们试图翻越墙壁,但徒劳无功。
那里聚集着被死亡的恐惧笼罩的避难者们。
咬到出血的程度。
男人瞥了一眼身后。
这份罪孽,总有一天会偿还的。
「……对不起。」
凯尼尔是上级剑斗士。
他们不被允许拥有同情或怜悯之类的情感。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无论说什么,都只是借口。
那种不成熟的情感在战斗中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对不起。」
有人对凯尼尔说道。
「不然怎么办?和他们一起战死?那是……我们一直追随的你的决定吗?」
先活下来再说。
他们大概接到的命令是,等待避难者们聚集到广场后进行「清扫」。
在这里聚集的剑斗士们也一样。
凯尼尔咬紧牙关。
为了救人而挥剑的机会,今后多得是。
的确如此。
「根本就没有解放军,对吧?」
必须要分明地取舍。
「……」
凯尼尔连一句感谢的话都说不出口。
既然援军的存在已被证实是假的,救援计划就失效了。
「如果能保护他们,我一定会保护。但是没有胜算。我认为保住我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聚集在没有白鬼族的广场东侧的障壁前瑟瑟发抖。
救援计划以后再拟定就好。
「……」
凯尼尔也能预料到这种程度。
「队长,如果没有援军,这是唯一的选择!」
「我们说过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没说过要毫无意义地去死。」
上级剑斗士意味着他比任何人都要冷静地应对战斗。
「队长,没有办法了吗?我们得先活下来啊!救人的事以后再做也可以!」
退一步也是身为队长的优点。
避难者的慌乱更加剧烈。
「我们相信队长,把性命都交给你了。结果却是这样?为了你的自我满足,我们所有人都要白白送死吗?」
男人说道。
「好吧。是那个老头子搞的鬼吗?从刚才就没看到他,看来队长你也不知道。我理解你。」
「你,是认真的吗?」
「改变?」
「队长,请下决断!」
是位与他相识已久,也可以说是他的心腹的男人。
那就是……。
他没有放弃与同伴的交流,但如果与同伴成为对手,他也不会犹豫。
(果然如此吗。)
「解放军到哪里去了?你骗了我们吗?」
「这还不明显吗?正面交锋只是白白送死。既然如此,就必须突破包围,逃出去。」
这就是答案。
「没错。」
所以,妥协吧。
充满不信任的目光投向他。
身为领袖的他,有义务让同伴们安全返回。
他们的话是正理。
「不能说他们的埋伏是针对我们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们要逃跑,早就会阻止我们了。那么,他们的目标就不是我们。」
凯尼尔一行人只是偶然被卷入其中。
「好,埋伏到此为止。但是如果解放军在的话,我们和他们战斗不是很有胜算吗?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男人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队长。」
因为把大家逼入绝境的是他自己。
「你的意思是,把他们当作诱饵,趁机逃走?」
那么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撤退。
「……」
片刻后,他回答道。
活下来,等待下一次机会。
(……。)
凯尼尔的脑海中浮现出某个画面。
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
那男人对自己说。
我会协助你的计划,但要用你的性命来交换。
凯尼尔点了头。
下定决心,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他。
(那份决心是假的吗?)
当时觉得死也无妨。
只要牺牲我的性命就能让计划成功的话。
但是,从一开始就是欺骗吗?
另有盘算吗?
是因为有某种确信,相信那男人不会杀了自己,所以才那么做的吗?
如果知道那男人会杀了自己呢?
(哈。)
一定会找借口吧。
一定会合理化吧。
计划需要身为队长的自己。
所以不能死。
凯尼尔想起了那位无名的角斗士。
「说没办法了……说以后再做就好……又要退缩了吗?」
预感到死亡的难民们正在哭泣。
「我来打头阵。突破就交给我……」
他满面笑容地说道:
「北边的包围网较弱。我们绝对可以突围!」
一行人瞬间陷入寂静。
「老,老大,那怎么办?」
「队长,请下令吧。」
「现在不做不行。现在立刻马上不做不行!想救人的人,却把眼前的人置之不理,这算什么道理!」
「…….」
他的实力不足以放水。
凯尼尔的背后。
「抛下那些人自己逃走,你睡得着吗?会不会时不时地跳出来?我们为什么抛弃他们,我们为什么抛弃他们。」
「老大,你说是不是?」
在王的处置下达之前,他只能亲手结束同伴的生命。
耀眼的白旗迎风飘扬。
「……谢谢。」
「如果解放军帮忙的话,或许可以。但你不是说那只是谣言吗?都是假的。解放军根本不存……!」
凯尼尔干笑了两声。
凯尼尔慢慢地调整呼吸。
「老大,你疯了吗?」
一个稚气未脱的青年站了出来。
在那片寂静中,
传来了啜泣声。
那男人现在在哪里?
「那些人渣和我不一样。我想帮助别人,总有一天我会这么做的。我们一直这样想着,自以为是地玩著文字游戏。」
「呀,长大了不少嘛?还会说这种话了。」
啪啦。
他必须在与同伴的战斗中全力以赴。
那是对自己人生的叹息和嘲讽。
凯尼尔喃喃自语。
「你就打算这样合理化吗?以后再做就好了。只要活着,机会总会来的。所以抛弃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你就打算一直这样退缩吗?」
「我不强迫你们。」
「…….」
凯尼尔厉声说道。
那是愤怒,还是羞愧?
他羡慕那男人。
「住手!」
「我们先活下来再说!活着的话,善事什么时候都能做!」
「什么……?」
伪善。
「我们,活得像块脏抹布。不过走的时候,好好洗一次也不错?」
象征解放军的标志。
如果是那男人,情况就会不同吧。
象征自由的白色。
站在前面的男人反驳道:
男人的脸红了。
或许他能充分满足观众,从而救下同伴。
一个男人站了出来。
「又……要逃跑吗?」
「如果没有解放军,我们就自己解放自己。」
「你在胡说什么……!」
凯尼尔大喊。
他在某个地方,战斗着。
有人手持旗帜站着。
「所以你活了将近三十年,做了什么善事?」
谁也不知道。
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没错!」
正因如此,他没能救下同伴。
「什么时候做?你们说的以后,到底是何时?」
「因为是假的!因为是谎言!」
他嘿嘿一笑。
那叫做,
「你们根本没真心想救人,只是在自欺欺人。情况不允许。没有办法。所以下次。下次有机会。下次轮到我。下次!下下次!但是,下一次永远不会到来!」
是比安。
「那,那是……」
「哇哈哈!行了。说得好。」
一个中年壮汉粗鲁地摸了摸比安的头。
然后手持斧枪,走到前面。
「老大说得对,胆小鬼就滚吧。以后躲到妈妈怀里哭鼻子去吧。说我其实不是坏人。」
众人的眼神变了。
原本慢慢后退的他们,反而向前走去。
「试试看吧。试试看。」
「死就死吧。」
「老大说得对。在这里只顾自己逃命,跟那些家伙有什么区别?」
最后还有几个人在犹豫。
正是那些指责凯尼尔自欺欺人的家伙。
凯尼尔低声说道:
「不是你们的错。我们战斗的时候会出现空隙。到时候就逃走吧。」
「唉。真是要疯了。」
男人抓了抓头发。
「说得好听是守护他们直到战死,仔细想想根本就是白白送死不是吗?」
如果能守住还好说,一旦失败,只会和难民们一起被屠杀殆尽。
对这个冷静的男人来说,这样的行为毫无意义。
凯尼尔笑着说:
「来吧。」
「废话真多,想死就过来吧。」
「这些家伙……自寻死路。」
一字阵型的后面是难民们。
凯尼尔笑了。
「选择?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包围他们的白鬼族中有人站了出来。
「滚开,人类!我没打算跟你们打!」
他们伸出的长爪闪烁着凶恶的光芒。
凯尼尔没有理会他们的低语。
凯尼尔向前踏出一步,挥动了手中的剑。
「你在说什么?我又没逼你。」
「我不太明白。」
白鬼族真正的武器是他们自己的身体。
叽叽!
胜算微乎其微。
那个时候,是在一切结束之后。
「感,感谢你。」
「……?」
「感谢你……感谢你……」
「叽啊啊啊!」
对,就是这种感觉。
每个人的姿势都是武器前伸。
在保护了他们之后。
竞技场的比赛并不只有个人赛。
失去理智的白鬼族开始伸出利爪。
他回想起作为角斗士获得的所有战斗经验和训练。
很久以前,他以为已经熄灭的心中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白鬼族嘶吼着冲了过来。
凯尼尔紧紧握住长剑。
凯尼尔看向前方。
他决定不放弃。
「你自己选吧。」
「我们的命令是处理掉这些垃圾。跟你们无关!」
三十五对二十四。
身穿盔甲、使用长矛作为武器是人类警卫的习惯。
「吼啊啊!」
唰!
没有恐惧。
「啊,该死!真是该死!要疯了!好,好,就这样吧!」
「哈!」
现在还不是接受感谢的时候。
但凯尼尔没有放弃。
他大吼一声,拔出双刀加入队伍。
人数上就处于劣势。
其中一些甚至扔掉了手中的长矛。
领头的白鬼族如同野兽般扑了过来。
在那些团体赛中,凯尼尔和他的同伴们无疑是竞技场最强的。
「闭嘴,畜生。」
「叽——!」
「所有人,准备战斗!」
个人的战斗力也不能说是占优势。
有时也会举行团体赛,以团队对团队的形式进行比赛。
如此一来,二十四个人中没有任何人脱离队伍。
并非为了白鬼族的享乐,而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人而挥剑,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现在这氛围本身就是在逼我吧?」
「杀!肉!吃!」
「所有人!一字排开!」
只有静静燃烧的火焰。
二十四个人像尺量过一样排成一列。
随着凯尼尔的命令,队形发生了变化。
「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