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心灵之光 0;5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6302 字
372.心灵之光0;51;
亿万劫的轮回不停转动。
漂浮在半空中的落叶,从未落到地面。
如果时间是无限的,那么计算每一天就毫无意义。
亚伦整天都在刺、挥舞着银色长枪。
最终,什么也没有改变。
他只因自己的无力而感到绝望,不断地渴望力量。
他究竟渴望变强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帮助妮娜、大哥、同伴和师父而追求的力量吗?
还是为了摆脱与他们的关系而追求的力量?
「纯粹的梦想是不受任何束缚的。」
红色影子低语着。
如果亚伦接受这个梦想,就不必再受苦了。
执着于人际关系本身就是软弱的证明。
真正的强大是飞翔。
野兽渴望飞翔,是为了不被地面上的任何事物所束缚。
鸟儿不需要对在地上爬行的掠食者担惊受怕。
也不需要被停留的地方所牵绊。
只要自由自在地飞走就好了。
「你也应该这样做。」
只是,到那时,他可能需要别人的帮助。
嗡嗡!
墨色的长枪承载着永恒的重量。
「飞吧。比任何人都飞得更高。那样飞到天际,你知道会看到什么吗?」
那份后悔造就了现在的亚伦。
必须变得像那个仅凭一刀就超越自身梦想的男人一样强大。
从那时起,亚伦就如同行尸走肉。
红色的影子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既不抵抗逆境,只是一味逃避,还嘲讽说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纯粹的强大。」
从宇宙的角度来看,区区人类的生死,和虫子也没有两样。
抛下垂死的妮娜,独自逃离的时候。
亚伦喃喃自语。
胡说八道。
枪尖上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
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真正的月影。
如果做不到,还不如死了算了。
至今为止苦恼的事情,
然而,他积累的业比消耗的更多。
但他没有逃避。
即使看不见前方的路,他也不像以前那样退缩。
绝对的平静。
为了那一次机会,亚伦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真碍事。消失吧。)
(如果我相信大哥的话。)
无论那是什么样的形式。
亚伦斜眼看去。
逃避一次就够了。
(我和他们不一样。)
亚伦想起了少年说的话。
至少……至少要像那男人一样。
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超越一切的强大。
足以撕裂甚至斩断次元壁的一击。
超越缘分、心灵和情感,从永恒的烦恼中解脱出来。
(我会变强。)
「那是逃避。」
还不够强大。
看吧。
反正都不会成功,何必努力呢?
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扭转困境。
期间他不断磨练技艺,消耗了大量的业。
那种状态叫做:
装作没事地带过。
无论如何,亚伦没有天赋。
(如果我相信师父的话。)
装作很酷。
「…….」
红色的影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微不足道的精神胜利。」
红色影子说道。
尼福尔海姆的英雄们也认为这很困难。
自己一定会有该做的事。
那只是软弱的心灵所引起的幻觉。
他必须依靠绝对的力量而非有效的使用方法来决胜负。
(绝对的平静?不受束缚的强大?)
只是嘲笑而已。
「只是自我合理化罢了。」
* * *
也必须相信韩能够克服现在的危机。
「因为软弱,因为没有克服苦难的自信,所以才装作若无其事。」
也许即使变得像那男人一样强大,也于事无补。
不断地安慰自己说没关系。
亚伦不断地、不断地积累着业。
现在,亚伦的长枪已经可以穿透一切。
「飞翔吧。」
红色的影子说道。
「从束缚你的污秽的人性中解脱出来吧。」
影子不断变大。
亚伦再也看不见右边了。
因为只要他向右看,整个世界都会被染成红色。
* * *
内心发出了警告。
亚伦置之不理,继续积累着业。
同时,他学习了业的各种使用方法,并领悟到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简单事实。
第一。
师父的寿命真的所剩无几了。
亚伦在将业积累到极限之后,才明白少年当时处于多么极端的境地。
现在回想起来,他明白了。
从少年影子散发的波动中,他可以感受到。
少年心灵的容器已经出现了裂痕。
无论怎么灌注,都只会不断地流失。
即使离开鲁阿南,少年的消亡也是注定的。
(你说你是治疗师。你错了。)
她说只要离开这里,少年的状态就能恢复,但那是不可能的。
在永恒的时间里,他收集着被遗忘之人的记忆。
亚伦并不介意。
「这个人的名字是……」
无论莫比乌斯是否崩溃。
那种心病不会轻易消失。
就算勉强送他们回去,他们也会在彷徨中死去。
直到当事人死亡为止,它都会侵蚀内心,一点一点地啃噬。
那也是一种强大。
(葬在这里的人和我处境相似吧。)
有一种方法可以修复少年破碎的容器。
只有一种。
少年也说过好几次。
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红色。
红色影子说道。
因为在这里,时间毫无意义。
(我或许可以做到吧。)
亚伦苦思冥想后,用长枪在石头上刻下文字。
除了收容他们之外,别无他法。
第二。
每当墓碑增加时,少年会想些什么呢?
时间要多少有多少。
* * *
如果力量不足,也可以尽情汲取。
将两个事实结合起来,得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结论。
世界抹去了他们的存在,却无法抹去每一个痕迹。
亚伦睁开了眼睛。
于是亚伦开始行动了。
只是,记忆的碎片被分割得近乎无限。
只要把未来托付给比自己更强的人就行了。
来到这里的人们都患有心病。
亚伦心想。
只要撑下去就好。
(师父是想治好它吗?)
尽管如此,还是有办法的。
「…….」
墓地角落的墓碑。
什么?
即使死了也想变强的诅咒。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或许,自己就是为了这个而来到这里的。
如果亚伦没有来到这里,也会变成那样吧。
根据少年的说明,这些墓碑的主人已经失去了存在。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成因吧。
(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只要不输就好。
「…….」
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无法抹去与之相关的一切。
无数无名的墓碑林立。
自己没有必要变得强大。
会在战场上继续无谓的战斗,直到死去。
某天,亚伦站在墓地前。
少年很快就会消亡。
凭藉业的力量,应该可以做到。
顶多只能消除记忆而已。
心病。
就连少年本人也不知道。
「我会成功的。」
连是谁都忘了,还能写些什么呢?
现在无论看向哪里都无处可逃。
这里是一个停止的世界。
(在那之前……)
* * *
或许可以将被遗忘的记忆重新拾起。
墓碑上什么也没写。
大家都身患绝症。
姓名。
刻下主人的故事。
被影子笼罩的枪尖像切豆腐一样划过大理石。
「呼。」
完成了。
墓碑上第一次有了主人。
总算可以确定了。
性别是男。
与师父年纪相仿的少年。
那少年也如此称呼师父。
>师父!<
似乎有着开朗的性格。
两人比起师徒,更像是朋友关系。
虽然偶尔斗嘴,但相处融洽。
但是。
>……对不起。<
弟子道歉。
>没能达到你的期望。<
>……<
>果然,我还是无法像师父一样。<
(我又是怎样的呢?)
影子已经无法躲避。
不断有声音传来。
>对不起。<
沉默是他们的日常。
起初,因为年轻的外貌和不加修饰的语气,有人对他抱有偏见,但后来大家都称呼他为师父。
即使闭上眼睛,依旧是一片血红。
一个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平安离开这里的男人。
他们都是患有心病的病人。
不被吞噬。
弟子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
大家都称呼少年为师父。
>师父。<
不知道会在师父的记忆中留下怎样的印象。
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存在,对师父来说一定是件喜事。
「…….」
无论看向哪里都是一片血红。
「…….」
他是个行动先于言语的人。
眼神坚定的青年如此称呼少年。
然而,疾病无法治愈。
亚伦勤奋地在墓碑上刻着故事。
过了一段时间。
>师父。<
(没关系。)
尽管如此,他们之间仍有默契。
亚伦想起了一个名叫斯拉金的男人。
即使没有流血,存在也从那缝隙中流逝。
说完这句话,弟子消失了。
他是个怎样的人。
这里,就是寄宿于这块墓碑的记忆。
「飞吧。」
(师父真是了不起啊。)
>师父。<
但因为遇见了少年,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疾病,理解了自己的内心,并拥有反思自己的时间。
亚伦用长矛在墓碑上刻下他们的故事。
并非没有例外。
内心要有多么坚强,才能不屈服于这种低语呢?
青年消失了。
「飞吧。」
「…….」
在那之前。
(找到了。)
亚伦找到了第二块墓碑的记忆。
最终还是无法治愈。
师父默默地看着弟子。
师父没有说话。
真吵。
「飞吧。」
(如果能自己治好,就不会来这里了。)
「飞吧。」
师徒之间几乎没有对话。
>师父!<
>……<
心中的光芒还没有熄灭。
>请原谅无能的我……<
「飞吧。」
和师父之间有着怎样的回忆。
不知道。
有多少个「弟子」已经屈服于血红的影子了呢?
尽管如此,只有少年还能保持理智。
操控业的能力,也是一种天赋吧。
喀嚓。
喀嚓喀嚓。
刀刃刮过大理石,向前推进。
这里,又写下了另一个人的故事。
一个接一个。
再一次,一个接一个。
记录结束后,就将影子注入墓碑。
为了让少年遗忘的记忆能够复甦。
亚伦记录着所有人的日记,度过漫长时光。
然后,他将他们找了回来。
师父再也不用彷徨了。
(流动吧。)
景色再次变幻。
曾经见过的黄昏原野展现在眼前。
停留在半空中的落叶开始飘落。
时间再次流逝。
「…….」
静静地坐在餐桌旁的亚伦,目光投向了入口。
「墓碑的记忆吗?」
「托师父的福。」
「啊,想起来了。当初一个个都说要努力,到头来却因为能力不足,死在我的手上。」
「没什么感觉。因为我没有心。」
「我没有输。」
直到被梦境吞噬之前,还有余裕。
「什么没关系,小子!都乱成一团了!」
「那倒是。要在短时间内积累力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做得不错嘛。」
亚伦笑了。
累积了亿万年的业。
亚伦向少年低头致意。
少年走向亚伦,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小屋的门打开了。
本来想吓你一跳的。
「我回来了。」
咚。
「啊,那个啊。比想像中糟糕。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跟我约定过的。」
「……」
在这里,近乎永恒的岁月流逝,但外面的时间几乎没有变化。
少年说道。
「和那些笨蛋一样。」
等待少年到来,就像闭上眼睛一样轻松。
「做到这种地步,看来累积了不少业障啊。」
还没被纯粹吞噬。
「你在说谎。」
「所以就处理掉了。」
「你说过能赢的。」
「没傻吧?看得见这个吗?」
「是的。」
亚伦笑了。
「…….」
「师父,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少年的脸被阴影笼罩,看起来泛着红色。
「我的眼睛怎么了?」
沉默持续着。
喀啦。
「…….」
「在这里待了几年了?」
「还好吗,亚伦?」
「……你的眼睛。」
「不知道。没算过。」
「被阴影吞噬了吗?」
「来这里之前就都看过了,小子。」
「我没有输。」
「……」
「是红色的。」
「有大哥在,有师父在,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们。」
还没。
少年开口了。
「那就好。」
少年在亚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亚伦回答。
「……为什么。」
「所以……。」
亚伦等待着。
「感觉如何?」
「时间的流动停止了啊。」
「这样啊。」
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请放心,师父。我看得见。」
「你没说过不准这么做。」
「外面怎么样了?」
彼此的视线交错。
「没关系。」
「你说过,放任不管很危险。说可能会变成巨大的灾难。」
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亚伦。
「太好了,师父。你恢复了弟子们的记忆。」
「师父也约定过。如果我输了,你会杀了我。」
「……」
「不过没关系。因为我没有输。你看,我好好的。」
「是吗。」
「我没有输。我会不断地告诉你。凭我的意志,选择了现在。我一路与阴影战斗,守护了它。」
「你守护了什么?」
「希望……我守护了希望。」
「希望?」
亚伦说道。
「就像师父说的那样,一开始我想战胜阴影。」
驱散红色的阴影。
接着将业障的力量完全据为己有。
让自己变得强大。
最初的计划是这样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意识到有更简单的方法。
「仔细想想,即使战胜阴影,也没什么区别。我的弱小依然如故。我没有扭转局势的力量。」
除了精神错乱等副作用会消失之外。
只要还保有人类的心,就无法完全运用业障的力量吧。
亚伦缺乏天赋。
「师父你不一样。」
总之,由于各种原因,少年正在消亡。
在染红的世界中,可以看到移动的轨迹。
亚伦在积累「业」的过程中,渐渐能够感受到那细微的波动,终于明白了师父曾经拥有的强大力量。
「……!」
「你都明白了啊。」
铿!
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他做好了准备。
「我知道。我知道师父你曾经有多么强大。」
「你在做什么!」
缠绕着业力的刀刃激烈碰撞。
「师父!」
少年向后一跃,退出了长矛的攻击范围。
「但现在不是了。你正在死去。」
黑色的火焰向四面八方飞溅,喷出浓烟。
「合一不是这种方式!这样做的话,简直就像……!」
难道……
「真可惜。」
「请师父实现你的梦想。你,你的梦想……!」
经过几次瞬间移动,对方追了上来。
「哎呀!好险好险。」
鲁阿南到处都留有痕迹。
「你一直都在守护它,不是吗?你的心。」
唰!
「我不行!我没有天赋!」
「盛装『业』的心之容器出现了裂缝。我判断师父你的状况就是如此。那么,只要更换容器就行了。」
「原来如此。」
两个梦想可以合而为一。
「不行的。我……!」
铿锵!
「师父,我不是要死。」
如果反应再慢一点,亚伦就会被击溃。
长矛与长矛碰撞在一起。
「你会获得自由。」
亚伦拼命地喊道。
施展「业」之后留下的波动。
确切的死因不明。
「我的梦想?」
巅峯时期的力量早已消失,沦落为一个待在偏房的老人,在鲁阿南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
「我满足了。我守护住了!这次我没有无力。我,我坚持到了最后……!」
「咦?」
空中,两道身影交错。
少年轻笑了一声。
亚伦脑中浮现出一丝小小的疑问。
亚伦朝着那里挥舞长矛。
亚伦的视线变得模糊。
「没错。」
然后,复活的师父,就能守护大哥和所有人……
「亚伦,你真是个傻瓜。」
可以从现在这种不完整、只会侵蚀人心智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通过合一,变得完整。
「……」
同时,他的身影消失了。
摆脱残缺不全、笨拙的力量,以真正的「业」重生。
「不一样?我?」
但对方同样也是「业」的使用者。
各自笼罩在刀刃上的黑暗更加浓重了。
波动荡漾。
「住手!」
可以蜕变成更伟大、更强大的梦想。
就在那一瞬间。
少年说道。
「你没问题的。」
「是的。」
亚伦瞬间移动到了小屋外面。
「那么现在,你知道我该做什么了吧?」
「为什么要阻止我?你不是要我杀了你吗?现在又想活了?」
没有崩溃。
没有熄灭心中的光芒。
为了守护。
为了守护到最后,点燃希望的火焰。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种方式。
「我已经实现了梦想。我不再需要这股力量了!这股力量从一开始就是师父的。除了师父以外,没有人能驾驭的力量!」
彼此的身影碰撞出火花,激烈交锋。
两人对武术一窍不通。
只是全力以赴地互相冲撞。
「而且,师父你,不是还有梦想吗?获得人心的梦想。请你实现那个梦想!那是我唯一……剩下的……!」
「傻小子。」
铿!
银色长枪像风车般旋转着弹飞出去。
甚至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亚伦跪倒在地。
他想站起来,但身体却纹丝不动。
无形的影子束缚着他。
「住……手。」
少年持枪逼近。
记忆被篡改。
少年露出了微笑。
少年的小手掌遮住了亚伦的双眼。
「接下来,轮到你了。」
少年的手伸了过来。
「……」
不知何时,墨色的刀刃已经抵达亚伦的心脏。
与此同时,世界骤变。
已知的事物,必须知道的事物,开始被遗忘。
啪。
「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亚伦。」
认知被扭曲。
「咦?」
呼。
「请师父实现你的梦想……拜托……。」
少年将长枪背到身后。
「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
然后蹲下身,与亚伦四目相对。
* * *
「师父,我……!」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把梦想托付给别人,什么也不会改变。梦想,必须要靠自己去实现。而且……。」
「守护吧。你珍视的东西。用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