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等待被选中的剑 0;2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3726 字
337.等待被选中的剑0;21;
拉尔斯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看错。
那家伙破旧的刀刃,竟然挡住了精炼钢斧。
(什么!)
确实感觉到了。
力量与力量正面碰撞时产生的强烈震动。
照理说,弱的一方应该断裂才对。
但那家伙只是斜斜举着剑,一动也不动。
(一定是巧合!)
在激烈的攻防中,深入思考是奢侈的。
如果十七连击被挡一下就结束,那也称不上必杀技。
「喝啊!」
灌注力量和体重的斜劈,狠狠地击中了男人的身体。
「四!」
铿锵!
迸溅出蓝色的火花。
这次也被弹开了。
(真是蠢货!)
一次用运气挡住就算了。
接下来他们期待的,当然是一方的失败和死亡。
直到这时,拉尔斯才察觉到异样。
呼!
比起满身大汗的拉尔斯,他看起来甚至显得从容不迫。
砰!
就算腐朽了,那家伙也是个上级剑斗士。
武器的品质也无法相提并论。
铿!
「哇啊啊啊!」
(啊!果然不是偶然!)
使用那种技巧的对手,拉尔斯也曾遇过几次。
「这家伙!」
现在发出的是某种东西爆裂的声音。
那家伙使用了特殊技巧。
(搞什么,该死!搞什么!)
是在耍我吗!
那家伙也挡下了。
到这个地步,应该早就被打成肉泥了。
「六!」
武器碰撞的瞬间,将刀刃斜滑开来分散冲击力的手法。
拉尔斯全力挥下斧头。
没有经过大量训练和天生的感应力,是很难模仿的技巧。
砰!
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男人却挡下了这些必杀一击。
但好运能持续多久?
武器与武器的正面碰撞,是他们最期待的场面之一。
这种压迫感,甚至让人产生男人面前的空气都被撕裂的错觉。
混杂着沙土的汗水飞溅而出。
拉尔斯的脸涨得通红。
挥舞的声音极其骇人。
武器碰撞的冲击超过一定程度后,就不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砰!
「十!」
但那家伙却毫发无伤。
「去死吧!」
「五!」
「十一!」
拉尔斯每次挥动斧头,巨大的肌肉都会蠕动。
看来还是有点本事。
那是男人所能使出的攻击中,威力相当强大的旋风斩。
「嘿咻嘿咻!」
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火花飞溅。
(原来是用了卸力技巧!)
拉尔斯一次又一次地挥舞着斧头,仿佛在确认这是最后一击,但情况没有任何改变。
第八次攻击。
铿锵!
铿!
那么,结局只有一个。
「七!」
和那把破旧的铁剑一起被彻底粉碎。
观众的欢呼声开始变大。
呼呜呜!
「就算这样!」
再次挥下。
就连那招……
力量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八!」
「雕虫小技在力量面前不管用!」
铿!
「九!」
又一次。
「哈哈哈哈!」
「十二!」
砰!
上级剑斗士拉尔斯的必杀技,十七连击,攻击持续下去威力会逐渐增强。
到第十次攻击时,就只是单纯地不断挥砍。
那挥砍中蕴含着泰山般的怪力。
「还挺耐打的嘛!」
「呜哈哈!砍碎他!杀了他!」
「拉尔斯!我相信你!」
观众们欢呼着。
男人的豪迈挥砍和与之对抗的男人的胜负,是值得花大钱观赏的娱乐。
只是,在他们心中,结局早已注定。
用不了多久,那把斧头就会砍碎那男人的脑袋。
砰!
「十三!」
「到极限了吧!」
汗如雨下的拉尔斯冷笑着。
卸力技巧也不是无敌的。
只要持续给予更大的冲击,就会被破坏。
「喝啊!」
(为什么武器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
冷静下来的理智将现实摆在他面前。
反而是将剑刃向前,与斧头正面相撞。
卸力的话,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他的世界里没有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定律,但男人凭藉长年累月的修炼,本能地领悟了这种力量的运作原理。
「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吧!」
斧头猛烈劈下。
男人自连续劈砍开始后,就没有移动过半分。
声音就不一样。
砰!
但那家伙完全不是那样。
虽然说是十七连击,但从没使出过第十七击。
他是用什么方法吸收了斧刃蕴含的冲击力?
两次、三次,或许能说是幸运。
力量的法则被打破了。
拉尔斯揉了揉眼睛。
「呼……呼……能撑到这里,值得表扬。不过……嗯?」
拉尔斯看向男人的脚下。
(我是在做梦吗?)
混杂着血和汗的沙子向四周飞溅。
(卸力!对,那家伙用了卸力……!)
力量的传递,以及相对应的反作用。
(那不是卸力。)
卸力是在武器碰撞的瞬间,滑开刀锋的技巧。
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
那么,男人从斧头释放出的力量,到哪里去了呢?
「十四!」
至今还没有对手能承受住这招到第十五击。
那不是卸力。
那家伙的尸体,被劈成两半死在那里。
但如果巧合不断重复,那就不是巧合了。
这不是幻觉。
就那样硬碰硬?
这违背了常识。
那样的话,那家伙和他的武器都不可能完好无损。
那真的是卸力吗?
男人脚下的沙地,丝毫没有动静。
但他没有停下。
男人低声说道。
在其中,拉尔斯预感到了。
专注于攻击而遗忘的事实,一件一件地浮现出来。
那家伙确实站在那里。
之前也有人闪躲或逃跑,但最终还是在十五击内被追上,脑袋被劈开。
不可能。
那是什么?
「我接受。」
巨人摇了摇头。
「十五!」
「怎……么……可能?」
肌肉在叫鸣。
应该死了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身体不断向拉尔斯的神经回路传递疼痛,要他停下来。
这是最后一下。
不。
(……。)
拉尔斯的嘴张大了。
浑身浴血的状态。
砰!
面对超越常识的现实,他的大脑开始运作不了。
武器碰撞,必然会产生相应的结果。
「还有两次,不是吗?」
无法理解。
男人使用的,恐怕是卸力之类的技巧根本无法企及的某种东西。
男人正面承受了拉尔斯的连续攻击,并用某种方法化解了传递到身上的冲击。
而且,是在不弄断那把缺口的铁剑的情况下。
(他……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是技巧吗?
还是身体的能力?
或者,是某种魔法?
只有一点是明确的,
胜负,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拉尔斯,脸色变得惨白。
「搞什么!小子!你都快死了!」
「杀了他!杀了他!」
观众们大声叫喊着。
因为在竞技场上的情况,无论谁来看,都是拉尔斯压倒性的胜利。
拉尔斯浑身是汗,但毫发无伤,反观他的对手,则浑身浴血。
胜负立判。
「这……可恶的……」
然而,拉尔斯明白了。
对方身上那些看似危险的伤口,其实毫无意义。
观众叫骂着,喧闹不已。
努力不会背叛你。
双方的实力差距极为悬殊。
「这家伙!这混蛋!」
他们同属一个竞技场。
没想到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实力。
血在流,仅此而已。
他们通常被称为技巧派。
然而,对方竟然如此娴熟地运用着比卸力更为高超的上位技巧。
这是拉尔斯的人生信条。
他大概知道这个男人经历了怎样的人生。
拉尔斯瞪着他。
拉尔斯心里很清楚。
拉尔斯早已做好准备。
拉尔斯笑了。
(想必没睡好觉吧。)
像他这样没有天生神力的剑斗士,只能将技巧磨练到极致。
「快点结束!」
「真是精妙的招式。你训练了多久?吃了多少苦?真是了不起。」
我……竟然只是他的玩具?
再平凡不过的人生。
「杀了他!杀了他啊!」
即使在技巧派之中,能将卸力运用自如的人也寥寥无几。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原来如此。」
都是故意的吧。
虽然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但他们有着相似的童年。
「如果你真的这么努力,真的比我强,那我也无话可说。」
「呃!」
他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训练。
原来之前那些侥幸获胜的比赛,都是演出来的。
「什么事?」
如果他败亡而死,那也是死于比他更努力的人之手。
遍布全身的细小外伤中,没有一处是致命的。
就像大人在玩弄小孩一样。
拉尔斯也一样。
「疯了吗!」
这是剑斗士的宿命。
这就是所谓的努力。
突然觉得这家伙真是厉害。
这种不自然,意味着一件事。
「呵呵,你是晚上偷偷练习的吗?这也是你策略的一部分吧?」
年少时被卖到竞技场当奴隶,一边做杂活一边训练,长大后就成为剑斗士,被推上竞技场。
斗志早已消失殆尽。
因为拉尔斯也做过类似的事。
这些垃圾怎么叫嚷,他一点也不在乎。
对方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总有一天,我会死在比我强的人手上。
(卸力可不是容易掌握的技巧。)
拉尔斯踉跄了一下。
所以,他会故意受伤,营造出势均力敌的场面。
(我上当了。)
只不过是拉尔斯的努力不够罢了。
拉尔斯苦笑着说。
如果对手太弱,立刻结束战斗的话,观众会感到无聊。
「那招,叫什么名字?」
众多刀伤中,动脉丝毫未损。
拉尔斯完全无视他们的叫嚣。
出血的地方都只是静脉,只需稍加治疗和休养就能痊愈的轻伤。
然而,能够如此戏弄对手,意味着……
既然一切都真相大白,反而觉得轻松了。
看着黎明的星辰彻夜未眠,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不断训练、训练再训练。
咚。
「临走前,告诉我一件事。」
没有肌腱断裂,也没有骨折。
拉尔斯放下了斧头。
没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或许,接下来就是他人生的终点。
双手鲜血淋漓,掌心的老茧来不及结痂,血迹就已干涸。
他完全无法想像对方经历了怎样的艰苦训练。
「技巧吗?」
男人喃喃自语。
「这可不是技巧。」
「什么?」
「所谓技巧,不都是学而习得的吗?」
「胡、胡说八道!那招……非常厉害!不是随便就能学会的!就算努力好几年也很难掌握……!」
「努力什么的,我根本没做。」
男人平静地说道。
「我是第一次用,感觉还不错。卸力是吗?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你,这可不是技巧。我既没学也没练过。」
「……」
「只是因为能做到,所以就做了。」
拉尔斯呆立在原地。
男人说出的话在他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