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N」殺人事件
《殺死少女的100種方法》 · 白井智之 · 1.4萬 字
我可能不行了。
赤井蟲太郎裝模作樣似的嘆了口氣。
摩訶大學的川渕校庭,位於靜悄悄的佇立在校舍背後的圓形大樓的四樓。在被書架包圍着、滿是灰塵的房間裏,三十出頭的貧寒相男子正用雙手抱着頭。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和夫(カズオ)一邊脫鞋一邊問道。小酒館打工結束就被前輩叫了過來,剛剛來到屋子。
讀讀這個。
赤井從掛肩式皮包裏拿出A5開本那麼厚的雜誌,遞給和夫:這是《小說ポポロ》的最新號。
翻開貼着籤條的那頁,角落裏「十二月的新刊」部分約有十條左右的短評,他看向赤井所指的文章。
グラグラ少女
赤井蟲太郎
喜歡特攝的名偵探赤井蟲太郎挑戰奇怪殺人事件的系列第二篇長篇。推理犯人的部分是十分不公平的。作品展現的特攝和偶像要素也讓人覺得爲難。2分。
我讀完了。
你不覺得過分嗎?把別人認真寫的小說給2分是什麼意思?
赤井拍着桌子,小孩般大叫大嚷。
沒法子啊,書評家也是工作啊。
你這傢伙是他們的同伴嗎?哪裏有不公平的描寫啊。
作品裏沒有明確的設定,作爲解謎必須的要素的話就輸了啊。最後突然有怪獸襲來也完全不明白有何意義,還有啊,偶像實名出現也讓人很不愉快。
很不愉快?不愉快的是你這樣的推理宅男。推理是娛樂,所以只要有趣不就行了嗎?
這不合邏輯啊。
和夫聳聳肩,合上了雜誌。
和夫表達了適當贊同以後把注意力回到了紙上。
和夫一邊穿鞋一邊說。
回顧四周,塵土對面還有一棟樓立在那裏,好像只有這棟樓逃過了災難。大概是因爲是就算不管也看起來快要倒塌的廢屋,所以怪獸纔沒有管他。
茂吉(モキチ)文學部英文學科一年級
大怪獸グラグラ橫穿摩訶大學的川渕的時候,我正在文學部大樓一樓的研究室喫飯糰。
這個小說有公平性的。
所謂knox十戒,是英國的推理作家隆納德‧諾克斯所定下的推理小說基本規則。儘管有「偵探不能是兇手」、「不能有雙胞胎兄弟之類的出場」,等規則,但後世的推理作家也不是完全遵守。故意採取和knox十戒相反寫法的小說多了去了。
這個大學,好像怪獸很喜歡的樣子。怪獸這麼幹,從前天開始已經第二次了。我冷靜下來,一邊躲避着瓦礫,一邊朝沒有怪獸的地方逃去。
我也是打工攢下來的積蓄,不對等的交易不幹。
又來?
聽到學生們叫聲,我環顧四周,這個瞬間,怪獸大大的尾巴直接掃到了窗戶玻璃。天花板和牆壁被推倒,頭上碎玻璃如同雨下。我嚇壞了,趕緊跑出了研究室。
爲了讓讀者猜到犯人啊,赤井自豪的笑了。
爲什麼啊,赤井從桌子上探出身子,這可是你喜歡的驚險偵探阿,你也很想讀吧。
我知道了。我接受這個勝負。
赤井低下頭撓了撓臉,但馬上抬起了頭。
目光從玻璃窗上移開,牆壁上貼着「二十歲以後才能喝酒」讓人憎惡的海報。
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臉,左半邊全被斑點所覆蓋。雖然小時候很討厭這點,但現在對這很滿意。我能入學摩訶大學,也是因爲這個痣讓我立志奮鬥的緣故。
一上來就對讀者的挑戰啊?
你看看這個。
你也希望成爲推理小說家吧。你猜中兇手的話,我就把我的擔任編輯介紹給你。他可是讓好幾個人氣作家出道的人物,你也想見見他吧?
赤井用破鑼嗓子嚷道。
我不幹。
赤井認真的說。他轉彎抹角的,原來是要我閱讀他新書的樣子。
赤井蟲太郎是偵探小說研究會的前輩,去年剛出道的新人推理作家。三十歲就獲得了ポポロ推理小說大獎,現在是研究生兼小說家——話雖這麼說,研究室幾乎不來,整天等着拿獎金和補貼的蠢貨。和夫打工回家的路上,就曾見過爛醉如泥的赤井被俱樂部踢出門的事。
作品有不周之處怎麼算?
請用邏輯推理出答案。
我朝着大樓走去。一邊抓着臉,一邊登上裂開了的樓梯。
健(ケン)國際學部國際通信學科二年級
真奈美(マナミ)文學部中國文學課二年級
少女 赤井蟲太郎
爲了那些只知道掙錢,對人的小說吹毛求疵的的文學評論家,我寫了這世界上最公平的小說。現在雖然還沒出名,但十年後我一定會成爲人氣作家,和夫,特別讓你先讀讀。
好吧,即使是無名作家,能讓我閱讀未公開的作品,我也感到很榮幸。
你不給編輯看的理由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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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蟲太郎 名偵探
這次是登場人物一覽,終於要開始正文了。
沙都子(サトコ)文學部國文學科四年級 組織代表
把後輩灌醉當成自己人生價值的我,對這個規定十分不滿。死掉的孩子雖然很可憐,但那是網球部的責任,真希望不要把沒關係的我們給捲進來。
算你贏就是。
赤井從包裏拿出一堆紙。用夾子夾着的,大概十五張左右的A4紙。
關係者一覽
眼前是一覽無遺的青空。加上前天獸災中倒塌的法學部大樓和經濟學部大樓,文學部大樓和國際學部大樓都被壓扁了。怪獸已經不見了,但周圍都是被埋的屍體和瓦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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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家老師也很討厭不公平的小說,如果連knox十戒都遵守的話他也一定會滿意吧。
和夫迅速的開始思考。儘管赤井的花言巧語讓人生氣,但對和夫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本來還有一個星期,他的長篇新作就寫完了,能得到專業編輯的建議的話,也許是出道的一個捷徑。
ミカミナ也去死吧。
是推理小說嗎?
嗯?
這是實名小說呀。
赤井神色不變的說。終於明白被他叫來房間的理由了。風俗店去多了把獎金用完了吧。
那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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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讀者的挑戰
那麼我差不多回去了。
想起砂鍋底般學長的臉,我就恨的喋喋不休。
說明就到此爲止,我在這挑戰讀者。
這麼說着他得意的吐出了舌頭。
和夫深深呼吸一下,翻開了下一頁。
MIC即摩訶大學偶像研究會,房間就在偵探小說研究會邊上。作爲學生團體,同時也是一個叫做貓咪俱樂部的偶像俱樂部,正是大學裏有名的組織之一。赤井喝酒以後就會馬上開始咒罵他們,這當然是對人氣組織的怨恨。
完全遵守knox的十戒的,現在也很稀有了吧。
是啊,說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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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可以依靠邏輯推理出犯人。必要的情報都已經提示給讀者,不是兇手的人不會進行不必要的虛僞發言。作品中的描寫全都正確,也會遵守推理的基本規則(knox十戒)。
當然,赤井點頭。不過不是光猜中,需要用邏輯找出犯人才行。
*摩訶大學偶像研究會(MIC)
因爲我沒好處啊,猜中犯人的話我能得到什麼呢?
這麼說的話,這之後本來預定三點會舉行「貓咪俱樂部」的三期選拔會。通過書面考試,最後留下的少女有二十個人。大家都是十四歲。因爲通知了稍微早點過來,所以候補生已經在房間裏集中了吧。說不定因爲怪獸的吼叫而害怕的哭泣。
我對摩訶大學的現狀很生氣。去年春天,在網球部新生聯歡會上,新生因爲嘔吐物和黃瓜塞住了喉管而死。ミカミナ學長在記者見面會上道歉,並承諾將會爲根絕未成年飲酒設定嚴厲的規則。那天開始,不事先申請晚上就不能出入大樓,不到二十歲的成員不能持有房間的鑰匙。
和夫盤算了一下。這個條件的話有勝算。即使沒找到犯人,只要指出赤井公開答案裏推理的弱點也可以。
啊,MIC那羣傢伙是嫌疑人,我們是偵探。
1、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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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要找出犯人。
手錶指向了二點二十分。雖然馬上要第四節課了,但下午的課程會中止吧。
我邊吐槽一邊爬樓梯,徒步爬上四樓也是累得夠嗆。MIC也是學校有名的社團之一了,不是應該給個更好點的房間嗎。到底要隱瞞什麼,我纔會成爲MIC和偶像研究會的代表。
等等啊,重要的事情現在纔要開始說,
你啊,想從前輩這裏要東西啊。
和夫接過紙,從第一頁開始閱讀。
殺死貓咪俱樂部成員的人是誰?
*摩訶大學偵探小說研究會
真的假的?
比起還剩最後一點內容的時候,還是一開始就發出來比較親切吧。
什麼事?
有着無論是書評家還是愛好者都無法提出異議的公平性。
赤井的臉紅了,很害羞的樣子。
你好煩啊,快點看。
不知道跑了多久。喘不過氣而停下來的時候,慢慢朝後面看去。
我知道了,終於開始正文了。
真是麻煩的傢伙啊。
和夫 經濟學部經濟學科二年級
赤井毫不猶豫答道。看來對自己有很大的自信。
這種時候就算是莫納迪啤酒也要喝。
但有個條件,如果你沒有找出犯人的話,需要借給我一個月的生活費。
到了四樓,男廁所的門上貼了張紙。上面用魔術筆寫着「大便不能沖走,大概是下水道壞了吧?
咦?
走進房子,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比大便的刺激還要強烈的多。
站在門前,臭味越來越強烈,即使握着把手也無法打開門。因爲敲門也沒反應,只能取出鑰匙打開門。
哇,什麼情況?
我用手捂住嘴巴叫了起來。
如同鋪滿地板一樣,滿身是血的少女大量倒在地上。惡臭撲鼻而來,像大量發生的越前水母一樣。
室內的空氣熱到讓人呼吸困難,就像山小屋裏用的那種大型石油暖爐一直開着。晃動的火光下浮現出少女們歪曲的臉。
沙都子,怎麼了?
MIC的成員陸陸續續來到了房間。是真奈美,健,茂吉三個人。沙都子是我的名字。
你們纔是,怎麼了?
學部大樓逃過來的,在樓梯口偶爾遇到的——哇,這是什麼?
茂吉瞪大眼睛叫了起來。
我彎下腰,觀察起一具屍體。胸口上面的部分滿是鮮血,從衣領處看的話,喉嚨裂開,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被利刃割開的,是被殺的。
被、被殺的?
真奈美驚恐道。一直以來天真爛漫的她,看上去就和通宵加班的OL一樣老。
我環顧房間,兩手扶地看向桌子下方,一把滿是血的厚刃尖菜刀和電擊槍掉在那裏。
看,那個就是兇器。犯人把來到房間裏的女學生用電擊槍擊暈,用菜刀割喉殺人。
看啊,河合ノノ子都死了。大家都被殺了啊。
轉過身,走廊裏站着一個高個男子。
僵住了啊,如果有名偵探來解決案子就好了。
這個時候,健搖搖晃晃的走向一具屍體。撥開少女的長髮,看向她渾濁的瞳孔。健一直一副信樂燒的狐狸般的臉,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大概教授已經死了。
喂,よっちゃん?我是沙都子,你現在在哪?
我只是去了廁所。
嗯,那怎麼了?
聽了真奈美的話,健鬆了口氣。
一陣沉默。四人的視線互相交錯。
茂吉一邊把亂七八糟的鬍子弄齊,一邊冷笑。真是讓人看了討厭。
原來堵塞男廁所的人是茂吉,真是差勁透了。
茂吉唾沫橫飛的叫喊起來。這傢伙性格和小孩子一樣隨便,在文學部被叫做はうんこと。(這句不解,請指點),認識我以後,一定會盯着我臉上的痣看,讓人十分不愉快。因爲在學校社團沒有朋友,所以總是在房間跑來跑去。順彼說一下,他親哥哥論吉(ゆきち)雖然也是摩訶大學的學生,但他已經年過二十,是個有大人魅力,受歡迎的男子。
什麼啊?絕對是你乾的吧?
喂,怎麼了啊。
走廊轉過彎,就到了特攝研究會和動漫研究會。那邊都是生存者在四處亂串,所以馬上就搞清楚了事情。
我查看了每個人的脈搏,但沒人活着。B級恐怖電影都沒見到過的大量殺人。大家倒在地上痛苦的表情,都是檔案中見過的臉。
茂吉的聲音剛響起,真奈美立刻唾沫橫飛的反駁。
你叫我?
茂吉抱着頭,房間裏一時沉默了下來。
討厭,我不是犯人啊。
反正只是說說對吧。
真奈美問道。健沒有回答,開始彎曲屍體的手指。
不用在意,那麼回見。
你不知道嗎,健君去年爲止一直在別的大學學習法醫學。
因爲現在剛過三點,所以死亡推定時刻是下午一點到兩點之間。我把房間門打開的時候是十二點四十分左右。爲了候補生孩子們能練習舞蹈,選拔會爲止房間都會開放。之後我馬上回到了研究室,犯人在那之後有機會來到這裏殺死少女們。這段時間有不在場證明的人有嗎?
有人可以作證。
謝謝,我開始讀了。角膜的渾濁,死後僵硬場合,通過死斑形狀判斷,死亡推定時間爲一小時前到兩小時之間。真的嗎,好厲害。
你能證明嗎?
你說什麼!
我知道了,那麼真奈美呢?
回到MIC的房間,真奈美裝模作樣道。
赤井從口袋取出香菸,用打火機點燃。通天鼻和亂七八糟的鬍子相當般配,頗有職業偵探的樣子。
2、名偵探登場
你是名偵探嗎?
茂吉顫聲道。河合是候補生之一,過去和真奈美有過糾紛的問題少女。
我有啊。一點開始我在動漫研,參加同人誌編集的會議。喂,不是知道兇手了嗎。
我沒有,真奈美咬着嘴脣。十一點左右開始,我在川渕大街的咖啡店。但是因爲沒有跟人一起,所以可能沒有不在場證明。
我有啊,不在場證明。
茂吉和健君的不在場證明有確認的必要。特攝研和動漫研都在四樓對吧,稍微確認一下唄。
用這個。
爲什麼我們好像嫌疑人一樣啊,犯人是什麼地方的變態吧。
真奈美把手機遞給他,健輸入了文字 ,顯示器上排列着難懂的漢字。
等等,我也去。
我來公佈。
我看着三人說。
啥?不是我!兇手是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我一次都沒有離開座位對吧?
我平靜的說,茂吉很不甘心的歪着嘴。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真奈美重複了一遍。健慌慌張張抬起頭,但喉嚨裏只是發出了含糊的聲音。本來聲音就很小,又因爲感冒導致的喉嚨沙啞,因此在說什麼讓人完全聽不清楚。
但茂吉呢,確實從一點就開始在動漫研參加會議,但中途離席了,大家都在抱怨。
我仔細問了啊,首先健君,不在場證明很完美,大家都證言他十二點以後一直在玩怪獸遊戲,一次都沒離開過房間,健君不是兇手。
喂。
真奈美看着屍體說。茂吉泄氣般低下了頭。
不在場證明比較模糊的就只有真奈美一個人。
茂吉朝真奈美跳過去,我連忙倒剪住他的雙臂。
到這裏回顧一下劇情的話,怪獸和偶像出現正如書評家所說。現階段,沒不在場證明的嫌疑人雖說有兩人,但篇幅還有一半左右,不覺得就這樣進入解決篇。
我叫赤井蟲太郎。問道了事件的味道所以從瓦礫中爬出來了。
好容易確定了死亡時間,我們來確認一下不在場證明吧。
相信我,我雖然下週過生日,但不知爲何昨天送來了蛋糕。肚子餓就全喫了,但好像是變質的,導致白天開始一直拉肚子。廁所又被大便堵住了,所以我很焦急,最後水都溢出來了。
和夫抬起頭這麼說着,赤井橫躺着,動都不動答道。
全滅了,大家都是頭或者胸被刺。
在怪獸肚子裏面,ヨシミ也在。
呼呼,健君十二點開始一直在特攝研究會,所以有不在場證明?
我打開門後到怪獸來之前,一直在研究室準備教授開會時發言內容呢。
不行嗎?我喜歡喫甜食啊。
快點讀啊,我可是很無聊啊。
茂吉,你呢?
真奈美拼命搖頭。
啊……
我一直和朋友在一起,可以有人證。要確認下嗎?
我和真奈美一起離開了教室。
不,犯人是MIC的成員。發現屍體的時候,門是關着的。能拿到門鑰匙的人就只有組織的成員。我們的房間就是用事務員先生的萬能鑰匙也是無法上鎖的。
聽茂吉這麼說,真奈美像自己的事情一樣自信的說。
生日蛋糕是你自己訂的嗎?
今天下午一點到兩點我在哪裏?
過了二十分鐘都沒回來。我們和動漫研在同一樓層去,走過去一分鐘都不需要。把那些孩子殺死不是不可能的。
這沒問題,但大便是成不了不在場證明的啊。犯人是真奈美和茂吉中的誰呢?
真奈美的聲音響起,健依然蹲着,但臉開始紅了。
赤井先生,終於偵探出場了呢。
就是這麼回事,我的不在場證明很明確,大家怎樣?
別開玩笑了。明明是正式出道前重要的時候。
胡說,你的意思是我們裏面有兇手嗎。真奈美全身顫抖。
在研究室整理資料啊,一直喊着要喝啤酒,吵死啦。
開口的是健。還是一樣發不出聲音。真奈美遞過手機,健輸入文字。
你是誰啊
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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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覺得你們可以問下特攝研的人。
你幹嘛呢?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看着大家。
什麼……
和夫挺直腰,把注意力集中到紙上。
名偵探?茂吉嗤之以鼻,這種傢伙不可能在的吧。
去了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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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種話,你難道不會是兇手嘛?
健君的不在場證明確認了,可是茂吉的的不在場證明無法確認!
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通了よっちゃん的號碼,把音量調大到大家都能聽見。鈴聲很快就中斷了。
我知道啊,我寫的嘛。
你又不是醫生你怎麼知道啊?
是的。
吹牛吧。這個人不就是隔壁偵探小說研究會上經常睡覺的那個人。真奈美看着赤井說。
犯人是你吧。
赤井不動聲色道,真奈美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
健是犯人的話臺詞也太少了。茂吉太垃圾不像是犯人。沙都子的痣無論怎麼看也太奇怪,是兇手的話也太說不過去了,排除法的話,犯人就是你啊。
不要胡說八道。你不是偵探嗎?不用推理來判斷的話是不行的。
反正結論也是一樣啊。
不,過程是很重要的。
真奈美雙手亂搖。
我明白了,那麼就從發現事件之後的順序能跟我說明一下嗎。
赤井打開窗戶換了新鮮空氣後,又吸了支菸,果然他可真棒!
那麼,我來。
我把發現屍體開始到現在的經過,事無鉅細的說明了一遍,赤井靠着牆壁,很愜意的吸着煙。——感覺是這樣,我們在煩惱兇手是茂吉和真奈美之間的那個的時候,你就忽然出現了。
原來如此,時機還真是巧,請允許我問三個問題。
一、這個外套你們有見過嗎?
赤井指着暖爐。看過去的時候,鐵網裏有粉末在跳動,黑色塊狀物還在燃燒。四個人都搖搖頭。
犯人遺留的東西吧,拿出來看看吧。赤井滅了火,伸手拿出一塊燒成黑焦狀的布塊。好像真是外套的樣子。
尼龍的防雨外套。犯人爲了不染上血跡,穿着這個進行殺人的。點燃暖爐也是爲了燒燬證據吧。
還有呢。
請告訴我。
這傢伙背鍋,被餐廳開除了。沒法打工,也付不了租金。只能常去車站後面。在河合ノノ子被發現輔導之前,朋友都把她當成罪犯,很過分吧?
這是手套啊。這也是犯人留下的吧。即使很小,但拿着走的話也很危險,所以在現場處理掉了。
誰都不說是吧,那我來說吧。
和夫看着手機的眼睛瞪圓了。
一點三十五分開始,二十分鐘內,和老家的奶奶在打電話。她告訴我怎麼煮肉,可能的話你可以去確認看看。
和夫,振作點,我有事要問你。
因爲大家都討厭茂吉。前天也是,故意和二期的孩子們吵架,一直以來累積起來的情緒,對着軟弱的候補生爆發了。
那樣的話,真奈美指着牆壁。問問邊上房間的人。要殺死這麼多人總會聽到慘叫聲吧。
咦,赤井先生,怎麼了?
新田エリ?
原來如此,一邊記憶菜譜,一邊殺掉二十個人那可是十分困難的。電話那頭的人也會聽到慘叫聲的。
赤井看着我們,四個人都默默搖頭。
茂吉一邊叫着一邊踹飛了屍體。河合ノノ子的嘴脣鬆弛,舌頭垂下。真噁心。
死亡時間是下午一點到二點似乎是沒錯,個體差別幾乎沒有。
啥,那個,上廁所的時候,大便溢出來所以心情很糟糕?哈哈哈,鼻子塞住了所以沒聞到臭味,那是茂吉的屎吧?
茂吉瞪大眼睛。真奈美取出手機,把顯示屏對着赤井。
那樣的話我有。
什麼事?
原來如此,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麼我認爲這是犯人的把戲沒錯吧。
你聽到聲音是什麼時候?
這樣就可以確定作案時間了,不愧是我的後輩啊。
赤井看着大家。茂吉偷偷吞下口唾沫,但沒有人出聲。
臉上被抽了十來次以後,男人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睛。
很好,那麼第二個問題,請看這個。
一年前,在川渕大街的餐廳發生了盜竊事件。一個OL的化妝包被偷了,她投訴店家,引起了大騷動。老闆沒法子,像傻瓜般的賠了很大一筆錢。然而,這家餐廳裏打工的正是這傢伙。
呀,你很開心啊,嗯,那邊的觀衆是誰?
那麼我問沙都子小姐,你說過十二點四十分開了門的,那時候,桌布被切斷了嗎?
真奈美抱怨道。
和夫指手畫腳的說個沒完。
他看着書架前倒着的屍體。
盜竊癖啊。你第一次見面爲何會知道呢?
終於來到這時候了。
和夫指着我們,我和真奈美正在門外看着房間內部。
別在意,倒是你一個人在幹嘛啊?
慘叫?啊,是有聽到女孩子的聲音。我還以爲黑社會開始打架了。發生了什麼事?
啊……
誰用剪刀把桌布的一角剪掉了,你們誰知道嗎?
三期的候補生裏有一個叫河合ノノ子的壞傢伙。看,就是她。
我沒有。
真奈美彎下腰說。赤井把目光回到暖爐,再一次伸出手去。
咦?哇,好多郵件啊。
啊哈哈哈,這可真讓人喫驚。
她怎麼了?
對吧?河合被抓住的時候還得意洋洋的樣子,真是沒有感情的怪物。但也真是偶然,一年後,河合報名了選拔會,真奈美一定怒不可遏地要報復啊。換成我也會把她的皮剝了。
我不知道,但我認爲昨天並不是這樣的。
開什麼玩笑!那不是全部人都有不在場證明了嗎?
赤井滿意的點了點頭。
沒,沒事吧。
我知道了,你怎麼樣呢?
你這個混蛋,我殺了你。
喂,糊塗偵探,你什麼時候才能知道犯人啊?
茂吉吐槽道,真是吵死人。
雖然不想說死去傢伙的壞話,但這傢伙有盜竊癖,隨隨便便就偷走別人的東西。飾品,圍巾,帽子,手錶,化妝道具——都是女人的私人用品,夠變態吧。
赤井站在兩人中間。
我愣住了。開門以後,喝了半瓶莫納迪我就馬上回研究室去了。在房間裏也就呆了五分鐘左右,壓根不記得桌布的情況。
怪獸來了你也沒逃嗎?
我嘆口氣,從怪獸手下逃走,喘口氣的的時候,我的手錶是二點二十分。逃走的時間算五分鐘的話,怪獸襲擊的時間大概是二點十五分。倒過來算的話,和夫聽到慘叫的聲音是一點四十五分左右。
怪獸嗎,好像是在青山和一個女大學生爭吵,冷靜下來覺得應該逃跑,然後書就掉了下來書櫃也倒了,不知何時就失去意識了。
怪獸來之前,你聽到隔壁房間有慘叫聲嗎?
在玩遊戲。我到了二十歲了,終於可以拿到房間的鑰匙了。於是我也沒注意時間一直在玩遊戲。大概一個星期吧,都沒怎麼睡,一直在玩。
那個,當時我和色情店打工的學生吵架呢,那後來經過了一個回合,怪獸來之前三十分吧。那些孩子的數據也消失了吧。
赤井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真是過分的事情啊。
你說說看?
還是無法進行交流。真奈美遞過手機,健一邊顫抖一邊打字。
茂吉開腔道。
外套的尺寸可以判斷出犯人體型大小麼?
那麼把你不是犯人的證據拿出來看看。
四人同時抬起頭。赤井厚着臉皮笑着。
茂吉很高興的說。
各位,現在不是說大便的時候。請說說一點四十五分前後的不在場證明。不,沙都子和健就不用了。問題是真奈美和茂吉。
真奈美冷冷道。
我在調查殺人事件。
和夫睡眼惺忪般拿起手機。
赤井對真奈美說。
大家似乎是誤會了,我也想錯了的樣子。但就在剛纔,我知道犯人是誰了。
和夫撓撓光亮的腦袋。
茂吉揮起了拳頭,我又一次把他的雙臂倒剪住。
我也是,除了茂吉都沒有。
我也沒辦法啊,塞住了嘛。茂吉紅着臉叫道。
等等,真奈美嘆道。太過分了。我雖然很生氣,但也不會殺人吧。
赤井對兩個觀衆使了個眼色,回到了MIC的房間。
赤井吸着煙說。
最後的問題,請不用顧慮直接回答。你們四個人中,有人有殺死貓咪俱樂部成員的動機嗎?
書架倒下來了,一個很瘦的男子倒在地上。如大正時代的眼鏡和隨便的睡姿讓人懷疑他不是處男。赤井扶好書架,把了把倒在地上男人的脈搏。
赤井彎下腰,開始觀察散落在地板上的屍體。四人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
都燒成這樣了很困難吧。你們之中知道誰有這麼一件衣服嗎?
其他人怎麼說?
好了好了冷靜點吧。
原來如此,邊上就是我們偵探小說研究會。既然如此就問一下話吧。
赤井慢慢吐出一口煙。
聲優啊,你可以和動漫研確認。
一走進偵探小說研究會的房間,赤井就愉快的笑起來。
赤井指的是房間角落裏的桌子。桌子上雜亂的堆着喫了一半的果子和塑料瓶。儘管鋪着緞子質地的桌布,但仔細看的話形狀很奇怪,前面的一個角被斜斜的切掉了。
請稍微忍耐一下,目前情報還不足。
比起這個,我的海老煎看見沒有?肚子好餓,啊,身體好痛。
名偵探先生,你知道兇手了嗎?
星期五的一點四十五分對吧?正好是新田エリ廣播開始的時間。有說到獲得禮物的人,動漫研究會的大家都聽到了。我不可能來到這個房間的。
打開門,健臉色蒼白的蹲着。真奈美慌忙跑了過去。
赤井剛問完,茂吉就喊了出來。
貓咪俱樂部的候補生被殺了。
茂吉指着真奈美,真奈美不安的低頭避開了視線。
我也沒問題,一點四十五分的話我有不在場證明。
我不禁停止了呼吸,雖說是審查過文件,但今天還是第一次和她們見面,怎麼可能有殺死第一次見面人的理由。
刺殺了二十個少女的兇手,那個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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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亂七八糟。
和夫從稿件抬起頭,躺着的赤井迅速的坐了起來。
喂,別因爲不知道犯人就說作品的壞話啊。
不是說壞話。和夫從第一頁開始翻:這一切也太湊巧了,發現屍體以後馬上關係者就集中到了一起,赤井的提問,大家也都傻乎乎的認真回答。還有,怪獸橫向截斷街道的話,手機會沒有信號而無法使用啊。
你是白癡啊,好好讀讀第一頁。
嗯?翻頁的手停住了。
對讀者的挑戰啊。寫着作品中的所有描寫都是正確的不是嗎?你這樣狡辯再多也是沒用的。
哈?就因爲這個,所以書評家纔會生氣的吧。
不滿意的話你可以回去了,不過生活費要留下。
請饒了我吧,找出犯人這點是公平的吧。
這個沒錯。
赤井得意洋洋。
那樣的話我試試啊,推理出犯人。
和夫深呼吸,把目光再次回到稿件上面。
後半部分追加的線索有四個。燃燒的遺留品,被切了一個角的桌布,真奈美的過去,以及和夫的證言。把這些組合起來,推理出確定特定犯人就行了吧。
首先把犯人縮小到兩人之中。和夫喫的海老煎,是襲擊的時間吧。
和夫看着赤井的臉問道。
也就是說?
赤井露出綽綽有餘的笑容。
4 作案時候,不能使用尚未發明的毒藥,或需要進行深奧的科學解釋的裝置
有着無論是書評家還是愛好者都無法提出異議的公平性。
原來如此,然後呢?
和夫聽到慘叫的時間,實際上並不是少女們被殺的時間。爲什麼?因爲和夫失去意識實在兩天前的緣故。
真的嗎?赤井驚愕的笑了。暖爐中有手套,殺死少女的時候,犯人戴着手套,沒有必要擦拭指紋吧?
那麼他們是雙胞胎嗎,這樣就違反第十條「小說中如果有雙胞胎或雙重身份的人時,必須提前告訴人們」,也就是茂吉不到二十歲,大概是十八或者十九歲吧。
和夫死了。
赤井從包裏取出另一張紙,嘴角還是那種愚弄人的笑容。
要是怪獸也去了那裏該怎麼辦啊?
請稍微等一下。
故意埋下很多伏筆,但推理組合起來並不困難。用這樣的問題來挑戰推理愛好者,前輩也太小看人了。
不是的,你忽略了重要的事情,不察覺到那個的話是推理不出真相的。
你是死要面子吧,犯人是真奈美。
讀者可以依靠邏輯推理出犯人。必要的情報都已經提示給讀者,不是兇手的人不會進行不必要的虛僞發言。作品中的描寫全都正確,也會遵守推理的基本規則(knox十戒)。
7 偵探不得成爲罪犯
河合ノノ子。被殺的她有盜竊癖,過去從犯人那裏偷的手套。從她的性格來分析,可能是故意讓人震驚的惡作劇。但這樣的話,犯人就犯愁了,手套留在現場的話,會把犯人和河合聯繫起來,從而受到懷疑,但就這麼拿回證據也是相當危險的。無奈之下,犯人把手套燒掉了。
和夫慎重的遣辭用句,赤井的臉上完全看不出焦急的神色。
本來和夫與其說他是失去意識,不如說是睡着了。因爲他一週以來,一直沒睡覺在玩遊戲啊。
響起耳膜都要被撕裂的轟鳴聲,書架橫倒下來,文庫本如雨點般砸在頭上。
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兩個人中,只有一個人是女的。過去河合在川渕大街餐廳引起事件這點,兩個人背後有接點。兇手就是真奈美。
我明白了。但這又說明什麼呢?
赤井滿臉浮現出笑容,是想說什麼吧。原稿我可是十分專注的閱讀了,不認爲自己會遺漏什麼線索。
操場啊,避難訓練過的啊。
赤井得意洋洋地說。
10 小說中如果有雙胞胎或雙重身份的人時,必須提前告訴人們
一時的浮游感之後,頭撞在了地上,全身被劇烈的疼痛包圍,像沙都子那樣逃走的事情,現實中似乎沒那麼容易。模糊的世界裏,怪獸的腳後跟慢慢落了下來。
和夫十分沮喪,而赤井越來越得意。
下一個是動漫研究會的茂吉。重要的是這傢伙的年紀。大一學生大部分十八到十九歲,但失學學生或因故晚上學的超過二十歲的人也有。但是親生哥哥由吉剛到二十歲的話,弟弟不會比這更大。如果兩人是同一年出生的話,那麼兩人要麼雙胞胎,要麼年紀正好相差一年。但如果相差一年的兄弟年齡相同,只可能弟弟過完生日已後哥哥再過生日這個可能。茂吉是喫了一週後寄來的生日蛋糕才喫壞肚子的,也就是說,茂吉還沒過生日呢。兩個人不會是相差一年的兄弟。
8 偵探不得根據小說中未向讀者提示過的線索破案
這算什麼啊?犯人是誰完全沒寫啊,真奈美不行嗎?
作品裏,根據我—和夫的證詞,作案時間爲一點四十五分,以此作爲前提進行推理。但最後一頁,四個人的不在場證明都成立了。因爲可以鎖門的就只有這四個人,因此出現了矛盾。因此只能考慮爲作案時間是其他時間。
聽到和夫粗聲抱怨,赤井抱着肚子大笑。
赤井一邊笑一邊翻開書稿。
你這種論調能確定兇手嗎?用邏輯根據條件推理的結果,犯人是真奈美。我的推理纔是正確的。
2 偵探不能用超自然的或怪異的偵探方法
對答案的話在這之後吧。赤井轉動肩膀:問題是犯人的名字。
5 不準有中國人出現在故事裏擔任重要角色
我知道了。剛纔的推理,我們知道了案發時間不一定就是一點四十五分,死亡判定時間是一點到二點之間,這樣的話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就有兩個。在咖啡店的真奈美和在廁所的茂吉,犯人是這兩人中的某人。
和夫閉上眼睛,離小說家出道明明只有一步之遙了。想讀的書還有很多。「少女」的犯人也還不知道,太過忽然,連走馬燈似切換的時間都沒有。
不,怪獸在事件前的兩天也襲擊了學校。還好我經常讀推理小說,早就發現了。
第三個理由是擦拭指紋。考慮這次事件的話是合乎情理的。犯人爲了擦去現場的指紋才切下了桌布。
我投降了,請告訴我犯人是誰。但如果比我的推理還要過分的話我可要生氣的。
糟了,赤井先生,快逃。
和夫把稿紙放在桌上,輕出一口氣。
1 罪犯必須是故事開始時出現過的人,但不一定自始至終在讀者的視線裏
和夫聽到的慘叫聲音和事件完全無關。茂吉在事件兩天前和貓咪俱樂部二期成員吵架的很厲害的樣子,和夫聽到的慘叫是那時發出的,不是嗎?
6 偵探不得用偶然事件或不負責任的直覺來偵破案件
這後面哦。
還要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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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對了吧,你可真不乾脆啊。
讀完最後一行,和夫合起了紙夾,丟了出去。
你說什麼啊?赤井連連擺手:這是在規則下進行的遊戲。無論怎樣狡辯,規則是最優先的。踢足球,你抱着球到球門裏也不算得分對吧。
你就饒了我吧。
赤井遞過紙。
第二個理由是止血。犯人遇到意料外的抵抗而受傷,但這個事件也並不符合。嫌疑人誰也沒有受傷,最多就是健感冒而已。
下一個是真奈美。想想赤井第一次見到MIC成員時的場面,赤井一上來就斷定她是犯人,還有臉上有痣很奇怪所以沙都子不是兇手之類的。如果真奈美是犯人的話,他就是用直覺確定了犯人。這違反第六條「偵探不得用偶然事件或不負責任的直覺來偵破案件」,所以真奈美不是犯人。
逃出這個學校。
你認爲和夫說謊嗎?
這時機真不湊巧啊。
剛打開門的時候,又聽到了怪獸的吼叫聲。混凝土的牆壁變成粉末,身體好像在宇宙中漂浮,怪獸的尾巴直接擊中了大樓。
真的這樣好嗎?
3 犯罪現場不能有祕密的房間或通道
你真遲鈍啊,看這個,十戒的日文版。
苦笑後,怪獸把和夫直接踩扁了,和夫死了。
你仔細讀啊,真奈美不是犯人。你完全中了我的圈套了,和我預想的一樣啊。
那我告訴你,你的推理是錯的,真奈美不是犯人。
到底怎樣呢,你讀讀解決篇好了。
和夫讀了「少女」後所作出的推理,和小說裏和夫的推理幾乎完全一樣。思考不周,完全被看穿了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這點是這個事件的核心。暖爐中找出的手套,並不是犯人的東西。
第一個理由擦拭血跡。犯人身上有血,或者留下不自然的血痕的場合。但這個事件並不符合。犯人穿着外套不用擔心血跡問題,也沒有記敘發現擦拭血跡的痕跡。
同樣的理由也可以排除和夫是犯人。這傢伙出場是在倒數第三頁,違反第一條「罪犯必須是故事開始時出現過的人」。
大樓到處響起了慘叫,如同切開這喧鬧一樣,聽到了怪獸巨大的吼聲。
考試的時候不都說過讓讀問題文章嗎,這個小說寫着會遵守knox十戒的哦。
你真輕鬆啊,真的會把我的稿件推薦給編輯嗎?
你只要找對犯人,本作家可是一言九鼎。
我的推理你有認真聽嗎?我一點也沒有違反規則。
首先是赤井,這人是偵探,也就是說不是犯人,不然就違反第七條「偵探不能成爲罪犯」了。非對話部分也介紹了這個人就是赤井,所以也不是誰變裝假扮的。
和夫快速地翻着原稿,翻到倒數第三頁,赤井在偵探小說研究會的房間發現和夫的場面。
哦,那是誰拿來的呢?
逃去哪裏?
不是說這個話的時候啊,趕緊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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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囉嗦,把「對讀者的挑戰」再讀一次看看。
這個你看過的吧。鎖定犯人的推理,不遵守十戒是不行的,爲什麼呢因爲這就是規則啊。
啊,就這樣死了嗎。
和夫手機裏有很多郵件,說明他兩天內壓根沒有查看過郵箱。和夫說他肚子餓,身體痛這些,也是長時間失去意識的緣故。
那樣的話在這也是一樣的,趕緊讀解決篇。
就是這個!赤井迅速的打響手指。
和夫慌忙插話道。是生氣還是驚呆,他自己也不知道。
9 偵探的笨蛋朋友,比如華生,必須將其判斷毫無保留地告訴讀者,此人的智力要在平均水平之下
赤井從包裏取出新的一張紙。
從這點可以推導出犯人的條件。河合偷的都是女人的私人用品。因此,手套原本的主人一定是個女性。
讀過很多次了。是這個吧?——這個小說是公平的。
這時,腳下忽然猛烈的搖動。
好了你聽我說,事件的關係者有沙都子,茂吉,真奈美,健,赤井,和夫六個人。儘可能容易理解的來看。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繼續。下一個需要注意的是桌布。犯人爲何要剪掉桌布?殺人現場需要用到布的理由有三個。
這個大學爲了杜絕未成年飲酒,有嚴格的規則,二十歲未滿的成員不得擁有房間的鑰匙。
四個人都忘記了,未成年的茂吉沒有拿鑰匙。殺死少女們之後,他無法給房間上鎖。所以茂吉不是犯人。
赤井先生,knox十戒是作者遵守的規則,不是讀者要遵守的規則。
你自己跳着讀過去,不要怪別人啊。
那是違反規則的。
你閉上嘴聽着。推理至此,犯人就在沙都子和健之中。下一個要注意的是健。這個男人僅僅是在廁所看到了別人的大便就感到噁心的一個淳樸的人。但仔細想想,男廁所門上貼了大便衝不下去的紙條。健明明看到了,但爲何還是去了廁所?他觀察屍體還能給出死亡推定時間,所以視力是正常的。健讀不懂日語啊,他是國際通信學科的留學生。
那麼健的國籍是什麼呢?他因爲感冒不能說話用手機輸入文字來代替。文中寫着「顯示屏上排列着漢字」,日本以外還是用漢字的,只有中國和東南亞一部分國家。中國文學科的真奈美可以順利的閱讀健的文章,可以判斷健是中國人。
已經知道了吧,這裏第五條「不準有中國人出現在故事裏擔任重要角色」有問題了。從規則來看,健是不能在這小說裏出場的。不能出場的人肯定不會是犯人。因此,健不是犯人。
你說什麼啊,明明就有登場。
因爲規則如此也是沒辦法的。健不存在,你在夢裏看到的吧。
不是說作品中的描寫都是正確的嗎?房間裏的健是誰啊?
我怎知道?大概是鬼吧。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一個人,犯人是沙都子。那麼,生活費就拜託了。
我纔不要。
和夫拼命搖頭,這樣的解答怎麼可能接受。
你是大人吧,要遵守約定啊。
沙都子有不在場證明,她一點到二點之間在研究室裏。
她使用了不在場證明詭計啊。
那就請說明,不然的話作品就不公平。
聽和夫這麼說,赤井臉色變了,重重拍了桌子。
不公平?誰知道。這種事情見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