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話「預兆魔N艾莉席耶兒」的傳說

◆2010-07-21T11：30：00 〝Hayate9;s Room〞

「你馬上就會死囉。」

從旅行回來後經過一個禮拜，進入暑假的某一天。

與霧香的關係沒有出現特別變化，小社放出的兩名『Lore』也沒有做出什麼行動。在度過一段關係不曾發生變化的平凡日子後，艾莉莎突然來到了我的房間。

這位傲慢無禮的銀髮美少女國中生，雙手交抱地揚起嘴角。

「而且還會死得十分悽慘。」

口中說出這番驚悚的話，外表卻儼然是個享受盛夏的國中女生，可以窺見白皙的肩膀與鎖骨的洋裝顯得可愛無比。連臉上的狂妄笑容也烘托出一股『帶着幾分嬌蠻』的氣質，正確來說，是流露出『我很可愛吧？』的自信。

「這是我可能會被小社殺掉的預兆吧？你早就說過啦。」

「你似乎誤會了什麼，但我可沒有說『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會造成你的直接死因喔？」

「咦？是這樣子嗎？」

「……或許我有講過啦，哎，但那件事歸那件事，這件事歸這件事。」

口口聲聲說了類似預兆、預言的話，到了關鍵卻又敷衍了事。

「哎呀，有什麼關係。人類早晚會死，死因會分爲千百種。」

「雖然正常來說是這樣沒錯，但出自『預兆的魔女』口中可就無法一笑置之了。」

「別在意啦，我的預兆是以可以迴避而聞名的呢。」

是的，預兆並非絕對會成爲未來。說明白點，『預兆』只是在提醒人們可能會發生的後果，讓人能夠加以迴避。簡單來說，類似預言精準的占卜師。

「哎，我很高興你專程跑來告訴我。」

「我想也是。整天都在想着情色念頭的男高中生，房裏居然出現了這麼一位美少女呢。你可以更強烈地用全身表現出喜悅啊。」

遺憾的是，外表上雖然是無從挑剔的清純美少女，口吻與氣質卻像是壞小鬼，與『色色的氛圍』差了十萬八千里。

「要是同爲『魔女』的霧香來我房間的話，我無法保證能不能忍住那方面的誘惑。艾莉莎就有點差強人意。」

「是的，記憶正是那種曖昧不明的東西，所以也容易篡改。你已經和霧香那傢伙接觸過很多次，所以……她的『蟲子』也多得是機會能入侵你的體內吧。」

「無所謂嗎？」

這麼一來……到底是爲什麼？

「唔……」

「咦？」

「就是這麼一回事。不要相信『魔女』。」

「這是當然的。至今受過她不少幫助，也受過她不少鼓勵。」

雖然無法反駁，但我也不像被這樣直接肯定啊！

雖然稱不上多，但在那之後——

爲了讓我敵視名叫霧香的魔女，這個可能性並非是零。

當然，我沒有將她的真實身分跟過去告訴其他人。因爲她是擔心『這樣的自己不被接受』，才向我坦白一切，將這件事告訴大家反而奇怪。

「還是無法把她視爲敵人嗎？」

「原來如此。如果我是走『哥、哥哥，淚眼汪汪』的路線，現在很有可能已經被你壓倒了吧。」

「不，當時說了什麼，或是那傢伙的表情等等，我都還有點印象啊！記憶不就是這種曖昧不明的東西嗎？」

正當我還在思考時，只見艾莉莎露出笑容，並指向自己。

「我也看不見那個預兆嗎？」

「她隨時都可以『稍微竄改你的記憶』。只需要讓你想不起來稍微不利於她的部分，只需要讓你難以採取會對她構成不安要素的行動。這麼一來，雖然她實際上並不屬於『你的故事』，依然可以僞裝成『你的故事』來行動。」

我本來以爲她又想胡鬧將話題轉移到情色面，但這或許是她那巧妙話術的伏筆也說不定。

「唔，讓你看看也無妨，但我詢問理亞的意見後……」

我試着回想。

真的常常聽見這句話。雖然內心明白，但是……

「魔女吧。」

「嗯。順道一提，這個建議也跟那方面有關。」

——結果。

俗話說，女孩子會將自己的身體當作武器，應該就是這種意思吧。

我忍不住做出這個反應。

「不不，我是什麼人？」

「聽好，『Hundred One』。對你這種『收集故事』的『Lore』來說，『故事化』是很重要的一個程序。所以，請仔細地試着回想，仁藤霧香——魔女尼圖蕾斯特真的有成爲你的故事嗎？是否有依循其他成爲故事的『Lore』們的模式？」

我正想說出『身材』這個字眼，但隨即又吞了回去。

不要相信仁藤霧香。

「她說『絕對不可以』！」

「她可能是間接原因或有所牽連，這我不能否定，也不能斷言毫無關係。但我看見的預兆是霧香將你逼上死路。」

「的確。如果你是超過二十歲的男人，大言不慚地說『國中生也OK喔，啾咪』，我就必須說出『你馬上就會被逮捕』的預兆。」

「這……」

「艾莉莎是該擔心的事項？」

然而，艾莉莎的預兆——有十足的準確性。因爲『Lore』有幾乎無法說謊的制約。雖然賭上自己的性命，可以說出某一程度的謊話，但我認爲艾莉莎沒有到賭上性命的地步。而且這傢伙硬要說的話，也僅僅只是會『告知預兆』而已，後續要如何處置她根本懶得去管。這種傢伙沒有刻意說謊的必要。

「她會變成敵人嗎？」

這是多麼可怕的陰謀。

這傢伙的『這番話』也是『魔女的巧言』。

「……即使是我的其中一個故事？」

「不能鼓吹你對理亞下手嗎？」

「嗯。」

「霧香她……」

「你最終將會被仁藤霧香——也就是那個魔女所殺。」

很久以前提過的不安要素……到底是什麼呢？

我不否認她擁有充滿魅力的外在。咕嘟。

那方面。

結果卻問『她真的是你的故事嗎』，這到底是什麼意嗯？

「總之，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不是小社嗎？」

可是，這樣就跟霧香毫無關係了。因爲沒有付諸行動，所以預兆沒有成真吧。原來如此。

即使如此，我仍不想相信霧香會我面前戴上假面具。

「說得我好像喜歡妹妹一樣。」

「纔不是。是國中生處在發育階段，所以也在我的狩獵範圍內。」

「喜歡吧？你是妹控嘛。」

「咳。那麼，你爲什麼突然對我說出那個預兆？」

「……我的確被警告過好幾次了……」

話一出口，我隨即發現一件事，剛剛也提過名字的人物——我已經被警告過好幾次了。我會渾然沒有察覺，部分是因爲我已經將對方完全視爲『單純的女孩子』。

「很久以前不是提過不安要素和擔心事項嗎？那些要素終於要浮上臺面了，這樣說你懂嗎？」

「的確，我一定會慘死在理亞跟小沙緒手中。」

而且經過那次告白後，現在的我沒有理由抗拒霧香的誘惑。

「建議？」

「那麼，是什麼建議？」

『神隱』事件的時候，那傢伙曾經在我的身上留下吻痕，放進了蟲子。

「遲早會造成威脅的存在，意思上來說就是敵人吧？」

「你不是蘿莉控嗎？」

「因爲你一副損友的態度，讓我不會產生那方面的慾望。」

「嗯。所以比起年齡或是外表，我更重視……」

「算了。就順着你的意好了。」

艾莉莎的臉上總是浮現一抹狂妄的笑容。

最好將話題轉回正題，繼續下去的話可能會被鼓吹『趕快對理亞出手』。我已經好幾次都快要屈服於理亞的誘惑，要是被人推了一把，或許很有可能直接將錯就錯。即使跟霧香談過戀愛的問題，但對下定決心要當後宮男主角的我而言，上鉤反而是很正常的結果吧。嗯，這樣做應該沒問題。雖然閃過一絲罪惡感，但遲早會習慣吧。話雖如此，我現在沒有這種念頭。身爲哥哥，我現在更希望看見理亞能健康漂亮地成長。好。

「嗯。」

按照這個情形，或許會發生什麼事。要稍微小心一點。

「哦，她真的是你的故事嗎？」

「是啊。我將暑假作業推給理亞跟沙緒，來到你的房間正是爲了這件事。並不是想讓你有機會做色色的事情。啊，不。老實說就算做色色的事情我也無所謂。」

不過，之後沒有任何進展，所以現狀上沒有出現特別的問題。

而且霧香隨時有跟我接觸的機會，輕而易舉就可以讓『蟲子』入侵我的體內。所以，要放進可以竄改記憶的蟲子，絕非難事。

「提示是——我。」

卻想不起當時的細節。

「嗯，這代表了什麼預兆？」

那應該還是不久前發生的事情。

我也不覺得那時的態度是虛假的，我感受得到那傢伙堅定的決心。

「如我所料，你已經忘掉了吧。」

連口吻都加以模仿，而且還有點像！

這傢伙果然是魔女，老早就看穿我的想法，還刻意將話題轉移到那上面。而且，說什麼蘿莉控或是國中生，這傢伙的實際年齡比我們還要大上好幾倍吧，也有可能是好幾十倍。因爲魔女就是這樣的存在啊。

話雖如此，我曉得『艾莉莎的預兆』相當準確。

「奇、奇怪？」

而且加上告白後的那段談話。她刻意告訴我自己的過去，等於曝露自己的弱點，都做到這種地步還企圖謀害我，實在太不自然了。

我有與霧香對峙的記憶。

我還是沒辦法接受。

那傢伙的確是不能招惹的女孩子。

白皙的肩膀，透白的鎖骨。

「我就是怕演變成那樣才轉回正題的！」

這麼一來，我想想……

「哎，比起我這位作風詭祕的美少女，我不難明白你會選擇相信溫柔對待自己的霧香。所以，我來向你提出一個建議。」

艾莉莎突然說什麼傻話!? 霧香是我第二個收爲故事的『Lore』啊。

「是啊。我會看準在緊要關頭放聲尖叫，讓理亞跟沙緒聞聲急忙趕來，目睹衣衫不整被壓倒的我跟不知所措的你。如果發展成這個情形……我的預兆不就成真了？」

「絕、絕對不可以嗎？」

「順道一提，要讓其他人看見我的預兆，必須透過精神上的接觸。」

「精神上的接觸？……嗯。」

一提到接觸，我便忍不住看向她的衣服與發育到一半的胸部。

「例如牽手，就是肉體上的接觸。如果我跟你是心靈相通的親密關係，便能夠提升精神接觸的幅度。」

「喔，就類似牽手是感情要好的證明嗎？」

我頓時回想起跟霧香牽手回家的事情。

當時雙方的精神接觸幅度肯定很高。

原來如此，我稍微理解了精神接觸的意思。

「接着，假設你將手放在我豐滿的胸部上——」

哪來的豐滿胸部!? 但我也只是想想而已，沒有真的說出口。

「這種時候，你會十分專注於手上的觸感，全神貫注於我的身體上吧。然後我會對你的行爲好奇到不行。」

「說什麼全神貫注啊……真是如此的話，我也會滿腦子都是『不會弄痛你吧』，或是『摸得舒不舒服』這些跟你有關的問題。」

我沒有實際摸過女孩子的胸部，所以無法斷定。

我肯定無法只專注在手上，反而會胡亂猜測對方的想法。

啊，原來是這樣嗎？

「就是這麼一回事。換句話說，只要摸胸部，便能將大幅的精神集中在彼此身上。若是摸赤裸的胸部會更有效果。」

「赤裸的胸部……這連艾莉莎乜會感到害羞吧？」

「當然會感到害羞。或許我看起來像個經驗豐富的美少女，但其實沒有跟男人深入接觸過。面對『初次的男人』，即使是魔女也會忍不住滿腦子都想着對方。」

不，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經驗豐富的美少女。

我的驚呼跟艾莉莎的大笑聲重疊在一起，應該同時響徹了整棟房子。

「我想也是。」

艾莉莎接下來的話，讓我瞬間明白爲什麼她會一副看好戲的態度，以及我無法找大家商量的理由。

因爲太過脆弱，而不小心被我踩在腳下。

「換句話說，那已經不是原本的『Lore』，而是截然不同的『Lore』。不像重生那樣充滿希望，單純只是透過現象重新誕生於世。」

這個問題先擺到一邊，看來實際上是不可能和大家一起商量了。

我回想起出現在學姊家的『Lore』。

「很厲害吧？」

侵犯。

「哇哈哈哈哈哈哈！！」

艾莉莎大笑片刻過後，便丟下』那麼你去找大家商量看看吧！『這句壞心眼的話，逕自回去理亞的房間。沒錯，這是關係到我自身性命的問題。換句話說，對大家應該也是十分嚴重的問題。所以，可以毫無顧慮地找大家商量……

「哇，原來是這樣嗎？」

那張笑容居然變得有些壞心眼。

我鼓起勇氣面對。

理亞有潔癖，如果哥哥在同個屋檐下做出這種不檢點的精神接觸，或許會再也不肯跟我說話。不過，『精神接觸』還真是方便的用語。

那是明白她接下來的話會對我造成重創的笑意。

◆2010-07-21T18：30：00 〝Bathroom〞

我無法斷定沒有這個可能性。

「呃，換句話說，那個，希望艾莉莎讓自己看見『明確的預兆』時……必須進行精神上的接觸……也就是肉體上的接觸吧？」

「…………」

「啊啊啊啊啊啊啊!? 」

「感覺像是薄弱的影子吧。」

『因爲我有可能會被霧香殺害，必須選擇動手殺掉霧香，或是侵犯她的身體。我應該怎麼做纔好？』

我能不能達到那個領域呢……

「今晚？……等等，我到死之前還有多少時間？」

怎麼辦，應該如何是好？

「各位，我爲了逃過一死……要跟霧香進行精神上的接觸！」

「哈哈！跟大家商量！哎呀，真的可以這樣嗎？哇哈哈哈！」

說是這麼說，她卻完全看不出有在煩惱的樣子，反而顯得樂在其中。

霧香將自己的弱點都告訴了我。

「怎、怎樣啦？」

到目前爲止所碰過的事件，都不曾花費過這麼長的時間。

『侵犯』——①以暴力玷污女性。②使用武力干涉他人自由。

取得霧香的同意，再由我動手殺害霧香。

面對我的回答，艾莉莎乾脆地附和。

人類的生死或煩惱，在『魔女』眼中會變得很有趣嗎？我忍不住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怎麼可能啦！！」

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可能會死於非命。所以，艾莉莎纔會告訴我預兆，讓我改變未來。然後，也告訴了我回避的方法。

那是典型的『每逢特定時期便會復活』的傳聞。

「原來如此。不過，還可以跟大家商量，設想各種手段吧？」

「嗯？」

無論她說了什麼，我都會選擇接受。如果那是可以讓霧香跟我免於一死的方法，當然是再好不過。

艾莉莎邊說邊露出滿面的笑意。呃，她平常也是一臉狂妄的笑容，但這個笑意與往常不同。

我極力含糊其詞，但十之八九還是會出局吧。

「既然知道還提出這個建議？」

或者是，她可能也會有這種想法。

「大概是一個禮拜吧。」

「說得沒錯。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也可以爲了新主人獻上自己喔。但理亞叮嚀我『絕對不可以』。」

「哎呀——如果是『只有肉體上的關係』，好像也可以內心想着別人進行肉體上的接觸。」

「哎，我想也是。」

「順道一提，剛剛的那些話也全部都是伏筆。」

「有取得當事人的同意則另當別論。即使復活，也會從初生『Lore』的狀態開始。你應該曉得初生『Lore』很弱小吧？」

這麼一來，不是無法打倒『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嗎？

「不，這……」

我猛然將臉埋進熱水裏。

只看外表的話，反而更像是未經世事的千金小姐。

會被這種說法敷衍過去的人，肯定只有小沙緒。小沙緒，麻煩你維持着那份純真長大吧。

我一個人泡在自宅的浴缸中煩惱不已。

如果說最多還有一個禮拜的時間，反而覺得綽綽有餘。

「你是連敵人都想收進後宮的傢伙。不會因爲對方可能是敵人，或是可能危及到自己，而動手殺了身爲夥伴的女性。」

「是啊，嗯。肉體接觸與精神接觸有很大的相同之處。」

不，根本沒有要達到的必要。

「那、那是大人的領域了……」

「與其說與死有關聯，比較像是可以讓你逃過一死。」

「不，嗯，跟大家商量或許是好主意，但要是真的有人會認真爲你設想就好了，呵呵呵。」

「原來這麼一回事，你真是一位厲害的魔女。」

我時常覺得艾莉莎很壞心眼，像這樣明明知情，卻以不知情的我爲樂的惡劣性格，她竟然能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來。即使如此，我仍不會對她感到厭惡，是因爲雖然她壞心眼，但並非帶着惡意，也不會耍陰險，而是大剌剌的作風。

艾莉莎舉起右手的食指與中指，故意賣關子。

「這是必經儀式啊。因爲另外一個方法難度更高喔。」

「哦——嗯。只有我樂成這樣，也開始讓我感到內疚了。所以，我決定也讓你跟其他人煩惱一下。」

「你明白搓揉胸部可以進行精神上的接觸了吧？」

艾莉莎聽到我的這番話，立刻大笑出聲。

「至今任何一位『主角』都打贏不了的萬惡魔女『尼圖蕾斯特』，你可是唯一打敗她的人。而且取得了當事人的同意……換句話說，她沒有復活的機會。正常來說，『Lore』只要還有人謠傳，便能夠復活。所以，無論打倒幾次，可怕的『Lore』仍可以化爲更加可怕的『Lore』復活。」

我抬起頭重新審視這件事。

「其中一個方法是，趁早解決掉仁藤霧香。雖然不曉得原因，但那傢伙對你格外無防備。搞不好你只要說一句『因爲出現預兆，你能不能爲我而死』，那傢伙就會當真。」

「呵呵呵，哎呀、哎呀……某方面來說，也可以說是非常簡單喔。如果順利的話，或許今晚便可以定生死。」

沒錯，這可是人命關天。

「愈到後面，風險也會愈高。」

既然如此……

「那麼，剛剛的那些話跟我的死有何關係？」

「怎麼可能做得到。」

「喂，這個數字太粗略了吧。」

這種事情……

不過，還剩下不少時間。

我找大家商量這件事，肯定會招來衆人的白眼吧。一之江會使出物理性的突刺，又或許會用鋒利的話語對我進行精神攻擊；音央則一定會冷眼相待；一個沒搞好的話，鳴央也可能會哭出來吧。

「不，可是人命關天耶。」

「第二個手段是，跟那傢伙進行全面性的精神接觸。也就是說——你要侵犯她！」

艾莉莎得意洋洋地挺起胸部，那對『比小沙緒稍加豐滿，略遜於理亞』的胸部，與她的年紀十分相稱。不，在這種情況下，理亞仍可以處於優勢，作爲哥哥的我感到十分欣慰。那傢伙將來肯定會成長得更加豔麗動人。

沒錯，再度重申一次，這可是人命關天。

「算了，我明白了。告訴我第二個方法。」

「好，來吧。」

ㄑーㄣㄈㄢˋ。

「只能找霧香本人了？」

這似乎也很不妙。

要指哪方面不妙……就如艾莉莎所言，只要是爲了我，霧香或許連死亡都願意接受。艾莉莎的忠告，簡直就像是爲了這種情況而埋下的伏筆……湊齊所有條件後，我就只能跟霧香進行精神上的接觸了。

我稍微想像了一下。

「霧香，其實也有殺掉你以外的方法。那就是讓我狠狠地侵犯你。」

………………………………

…………………………

……………………

「噗噗。」

糟糕，我差點就噴鼻血了。

那傢伙肯定會對我施展至今最大尺度的誘惑，將我的理性連根拔起併吞噬殆盡吧。失去理性的我一定會變得很恐怖。要說有多恐怖，那便是忍耐至今的種種衝動，換句話說，就是青少年想對戀人嘗試做的各種行爲。我肯定會將過剩的性衝動全部發泄在她香豔的肉體上。然後我現在正處在光是想像便會忍不住淫笑的最糟糕狀態。再繼續妄想下去，感覺我就會順勢聽從艾莉莎的建議，朝『侵犯』的方向全速衝刺……不不，這是不對的行爲，應該先取得對方的同意……

「哎，就是因爲對方可能會同意，才更讓我煩惱啊！」

咕嚕咕嚕咕嚕。

我的整張嘴浸泡到熱水中嘆着氣。

煩惱這種問題或許可以稱得上奢侈，但老實說，我希望是在正常的情況下煩惱這種問題。等時候到了再來煩惱，這纔是健全的發展。即使是目標成爲後宮男主角的我，也希望可以悠哉地面對這些問題。

——然而，如果我沒有活下來的話，我的故事們也無法倖免。

所以這也是出於無奈……？

「唔喔喔喔喔喔喔！！我是笨蛋！！我是笨蛋啊啊啊！！」

我抱着頭來回拍打水面。

爲什麼總是會浮現這個下流的想法啊！

好高興，我都快要喜極而泣了。

既然身體先做出回答，也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好可怕，這就是臨死前的恐懼嗎？

「你、你說什麼啦!? 」

可能因爲沒有被我盯着而感到放心，理亞的緊張感似乎緩和了不少。

『哥哥，假如你在煩惱的話，我想至少爲你刷刷背……』

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假如是這樣的話，或許就不應該回絕她的好意。可是，唔……

「喔喔……」

「對我也難以啓齒嗎……我明白了。只說可以透露的部分也沒有關係，我會努力摸索。」

因此，如果這個方法能進行順利的話，我再繼續談那件事。

理亞的聲音細如蚊蚋，想必是感到害羞。

嗯，雖然在泡澡前已經洗過身體了，不過這也是一種體貼啦。

「呃、呃……」

雖然萬分苦惱，但身體卻擅自做出與思考相悖的反應。不愧是我的身體，十分老實。

『哥哥……』

理亞還只是個國中二年級生啊……！！

如果在平常我一定會很高興，高興到不行！

頭髮想必已經變得亂七八糟。

——她應該是來幫我刷背的吧。

『哥哥對我說過要跟我同生共死。所以……我將哥哥當作自己的性命般重視。』

「煩惱好像都已經被拋到九霄雲外了……謝謝、謝謝……」

我·可·以·進·去·嗎？

『我可以進去嗎？』

理亞的擔心之情深深地傳達進我的內心。

「是、是嗎？」

「咦？有、有需要膜拜嗎？」

「是難以啓齒的內容嗎？」

這種話題不適合她的年齡！！

「好，麻煩你幫我刷背了。」

理亞注視着我的背部。

然而，這麼一來……

理亞畏畏縮縮地說，接着只圍着一條浴巾走了進來。

我忍不住在浴缸內膜拜理亞。

「可是，哥哥總是將煩惱往身上攬……看見哥哥受苦，讓我有些懊悔。」

「哥、哥哥……？」

「是、是呀。我也在煩惱該如何開口。」

「因爲哥哥是凡事會考慮周全的人嘛，呵呵。」

「失、失禮了……」

沒有料到這一幕會被寵愛的妹妹看見，讓我一時陷入緊張，只能努力裝出冷靜。

應該說，艾莉莎那傢伙擺明了故意不把話說清楚嘛！

「沒、沒事。哥哥突然抱着頭，好像在吐槽自己。」

理亞究竟在說什麼？

「啊，哥哥……

理亞真的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產生這個想法的當下，我立刻感到後悔。

「呃……那麼，呃……」

當然，還是必須靠自己想出解決方法，但忍不住覺得比起獨自苦惱要來得好太多了。

理亞接着緊張地按下沐浴乳的壓頭。

理亞這樣聰明的妹妹在這種時候顯得十分可靠。

這時，毛玻璃的門扉傳來略帶猶豫的敲門聲。

這或許可以說是『第101篇百物語』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

真是太可怕了，沒想到會重創我的精神。

咚咚。

從門外傳來理亞擔心的聲音。

我現在全裸泡在浴缸裏頭，爲一些事情懊惱不已。簡單來說，這裏是男人對裸體懷抱着下流妄想的禁斷之地，不是稱得上聖女的純真國中女生可以進來的地方。

「——咦？」

發現我猶豫不回答，理亞繼續站在門外說道：

「啊、啊啊，怎麼了？」

竟然因爲怕死、想要保護大家的性命，而說服自己是『出於無奈』，藉此跟霧香發生那種關係……！

——話說回來，這是第一次跟理亞一起洗澡。

或許好好跟理亞溝通，她會願意諒解？

「……是很嚴重的煩惱嗎？哥哥的頭髮都亂翹一通了。」

哎，至少先在胯下纏上毛巾吧——於是我伸手拿了一條毛巾。這樣就可以避免讓理亞看見危險物體。

這也是死亡預兆嗎？

明明有逃過一死的方法，卻無法實行。

「不行……想不到方法……！」

然而，我可以如實告訴理亞嗎？

「哎，不，我的習慣就是會把事情想得太嚴重。」

「啊，啊啊，是理亞嗎？呃……」

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

她要我親口告訴理亞，然後逼我做垂死掙扎，這或許是魔女的考驗。

雖然從胸部到腰部都包得緊緊的，但裸露的肩膀與大腿顯得白皙光滑。而且因爲害羞，身體與臉都染上了一抹粉紅。

雖然從小感情就很要好，但理亞那時就有潔癖，所以很少會有肢體接觸，或是一起做什麼事情。硬要說的話，只有一起玩過扮家家酒。

「唔，好想死一死算了……」

是因爲剛剛猛抓着頭吧。

但爲什麼胸口同時感到一股劇痛呢？

我決定仰賴她的敏銳觀察力。

可惡，被設計了……！

理亞站在入口處猶豫着下一步。

說出具體的內容，她或許會反彈，而且身爲哥哥，我也不太願意對年幼的理亞說出這種事情。

我跨出浴缸，背對着理亞坐在小凳子上。

我就是覺得找大家商量後會瞬間讓衆人反彈，纔會這麼煩惱。我也很想要仰賴大家……！可是，我現在深深體會到男人也有不能說的祕密。

這番話讓我十分感激又欣慰。

「好、好吧。」

繼續正面盯着她猛瞧，可能會讓她害羞到魂飛魄散。所以我忍住想繼續盯着她的慾望，決定請她替自己刷背。嗯。

她明知這裏是禁斷之地，仍堅持做出這個要求嗎？

「啊，好、好的。」

正如她所說的一樣。

「嗯，因爲是對理亞難以啓齒的內容，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唯獨這次伴隨着劇烈的心痛……！！

『你是爲了艾莉莎告知的預兆在煩惱吧？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忙想辦法……因爲哥哥似乎很痛苦……』

如果察覺到我的話中之意，代表理亞的思想較早熟，這方面的問題不需要由我處理，理亞會在思春期的期間自己找到方向。好。

然後，感覺到她畏畏縮縮地碰觸我的頭。

「請、請不要盯着我看……」

「請不要太爲難自己。艾莉莎說哥哥的死亡預兆還有一個禮拜的時間。在這之前……如果只靠我還是無法排解不安的話，不妨跟大家商量討論對策吧？」

「失禮囉……」

說完，她將手放在我的背上。

我的背後忽然傳來了冰涼的觸感。

這觸感……難道是手？

明明可以使用毛巾，理亞卻用自己的手刷洗我的背部嗎？

「呃……是這樣嗎……」

她畏畏縮縮地用僵硬的動作撫摸着我的背部，讓我感到搔癢難耐。想像着理亞的小手將沭浴乳的泡沫塗滿我的背部，我便忍不住感到興奮無比。

但我發動所有的理性來壓抑自己的性衝動，否則會讓心愛的妹妹對自己失望。現在理亞努力用身體減輕我的煩惱，不可以用骯髒的慾望敗壞她那份純潔的心意。

可是……自從那趟旅行過後，理亞開始頻頻對我施展攻勢，讓我既高興又臉紅心跳，同時也緊張不已。不過因爲喜悅戰勝了一切，所以我選擇接受。

「呵呵。」

理亞撫摸着我的背部，開心地露出微笑。

光是這樣便讓我獲得了救贖。只要理亞在身旁便會帶來療愈的效果嗎？她的頭髮散發出的香味，感覺跟學姊的香味相同。話說回來，她好像曾說要用同樣的洗髮精。

「雖然是句老話，但哥哥的背部果然好寬廣。」

「是這樣子嗎？」

「跟女孩子的背部比較起來，肩膀寬闊又結實。」

「這是當然啦。我也最喜歡女孩子渾圓的背部。」

「真是的，哥哥很好色呢。」

她似乎不排斥碰觸我的身體。有時還會用嬉戲的心態輕輕戳我，像是在對我搔癢。

「請將手舉起來。」

「好、好的。」

「唔……可能因爲先做了假設，感覺會是讓我難以承受的內容。」

「哥哥，請告訴我吧。無論是何種內容……我已經決定要正視，不再逃避。我不像再讓哥哥一個人承擔。」

雖然感到有些遺憾……但這時我發現到了一件事。出現在眼角餘光的一隻小鏡子映照着理亞的身體。

這句話足以讓我的背脊竄起惡寒。

「是的。也包括那晚的事情。而且她是擁有『吞食Lore的Lore』、『吞食魔女的魔女』、『萬惡魔女』，還有『吞食故事的魔女』等各種外號的可怕存在。讓她活在世上會帶着不好的影響，我想……大家應該都明白這件事吧？」

跟霧香戰鬥的時候的確是這樣。

如果我告訴其他人，因而連累對方的可能性絕非是零。

「所以，大家都預測霧香遲早會爲了吞食哥哥而採取行動，只有對『Lore』不熟悉的人才沒能察覺吧。霧香爲了博取獵食對象——也就是哥哥的信任，爲了能更輕鬆地吞食哥哥，纔會扮演體貼又溫柔的討喜個性與人格。這是……她的真面目，也是爲了達成目的的一種手段。」

「喔、喔，抱歉。我在想你最近變得成熟不少。」

「那麼，霧香自己……」

鏡中的理亞臉頰泛紅，看得出她感到羞怯。

「不，如果我死了，大家就會有危險這一點，的確也是我的煩惱之一。但我沒有想到坦承實情後也會讓你們招致危險，讓我頓時恍然大悟。」

神啊，這應該是在生死交關的戰場才能說出口的臺詞吧？

「從艾莉莎的笑容來看，呃……哥哥爲了逃過一死，必須對某位女性進行『精神上的接觸』……嗎？」

「好的……」

理亞的柔嫩小手搓洗着我的身體，便讓我的頭腦沸騰了起來。不行不行！都已經快要被煩惱征服了，這種時候還對理亞起色心，完全是本末倒置。

所以，既然這次攸關性命，就必須好好告訴她。

她豪爽又壞心眼的個性，讓人完全看不出來，但她也是『Lore』。

同時，嘩啦一聲，她用蓮蓬頭沖洗着我背上的泡沫。

「是的。那件事應該會危害到哥哥的故事們吧。然後，要是把這件事告訴大家的話，或許也非常危險。」

的確，必須考慮到霧香的魔女特質。

「喔、喔喔。」

「抱、抱歉。你說得沒錯。」

「因爲她的故事，是最後會讓她自己也『消滅』的故事。」

最後甚至會吞噬自我，然後消失不見。

原來艾莉莎也有這麼沉重的背景嗎？

立刻切入核心啦！

原本我還在極力表現出遺憾，聽到那句話瞬間緊張了起來。

得知霧香會消失後，我忍不住渾身打顫，同時內心也閃過一股不祥的預感。

『破滅屬性』……那是小社收集的『Lore』所擁有的屬性。

「哎……哥哥啊。」

理亞儘可能不帶感情，平淡地向我述說。

「沒、沒事……剛剛你看了鏡子吧？」

爲什麼我必須告訴心愛的妹妹，自己現在被迫選擇要殺害或侵犯其他女孩子？而且這還攸關我的性命!?

「啊啊，果然是霧香。」

「哥哥不能對我說的理由……那麼——就是女性關係吧？」

「……那不要說嗎？」

「果然是？」

「我遲早要改變這個不講理的世界。這就是我的目標。」

我也曾經耳聞過『吞食故事的故事』，這點可以讓我接受。原本只是單純『Lore』的霧香，是爲了吞食故事才接近我，這點應該也沒錯。

「啊……真是的。雖然我很高興……但現在不是講這個事情的時候呀。」

爲了吞食我的故事而接近我。

「……從哥哥的反應就可以看出八成了。」

「不。無論對哥哥來說，或是對我們來說，她都是好人。只是，她的存在意義全都在『吞食故事』上頭。」

「是的。『魔女』基本上也是『毀滅』的故事。以艾莉莎來說，她是直接邁向『毀滅的未來』的『Lore』……是從『已經毀滅的未來』而來，再步向毀滅的『魔女』。」

「這樣就行了。我們繼續說吧。」

我完全無法接受。

「是的。不論是溫柔婉約，還是談笑風生，全都是爲了達成『Lore』的目的所創造出來的人格。但這並不代表霧香是個壞女人。正常的可愛女孩子或許也會有陰險的一面，只是她並沒有這麼單純。純種『Lore』的存在目的，早在誕生的瞬間就已經決定了……這一切都是爲了達到目的所營造出來的啊，哥哥……」

爲什麼可以猜到這種程度？連名偵探都會對理亞的推理能力甘拜下風。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

糟了，被發現了嗎！

「『消滅』……？」

「咦？我說錯了嗎？」

「不。」

「哥、哥哥？」

「啊啊，都到了這個地步，我就全招了吧……」

「討、討厭，人家會感到很難爲情啦……」

「……遠大的目標或許是始於細微的瑣事唷。」

假設霧香是『敵人』，的確有可能造成知情的人的處境更加危險。

「……我大致明白哥哥是爲了什麼這麼煩惱。」

「理亞你好厲害。我都還沒有跟你商量，你就可以設想到這種程度。」

由於我的回答中的細微差異，讓她察覺出跟自己的猜測有所出入。這類似一種空氣感，類似呼吸的感覺。

接着理亞將我的頭移向浴缸的方向，並伸手將鏡子挪開……嗚哇，超可惜的。

理亞露出一絲不滿。

「喔，怎麼了？」

「另外一個理由……尤其不能告訴我……」

我舉起手，理亞從肩膀到手臂均勻地進行搓洗。

「正如其名，她是『吞食故事的故事』。她之所以接近哥哥，應該是因爲哥哥在收集百物語，而她的目的就是想藉機吞食故事吧。」

指的是註定會步上『毀滅』，當故事完成後被會消滅的『Lore』。

「理亞，有時候我很想徹底摧毀這個腐敗的世界。」

「呃、呃……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非常煽情啊啊！

……

「唔，真的嗎？」

理亞苦惱地喃喃念着，接着停下手的動作。

真的耶。

「呵呵，我立刻立下大功了嗎？」

「其實……不對霧香做些什麼的話，我就會死的樣子。」

眺望着她雪白的頸項與滑順的秀髮，便讓我感到心跳加速。而且現在她半裸，全身沾滿泡沫。看見平常態度冷靜的妹妹這種無防備的模樣，那種反差感實在太銷魂了。國中二年級的未成熟肉體也擁有極大的魅力。

糟糕了，我有表現在臉上嗎？

理亞立刻像是想通一樣。

……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哥哥突然變成反派角色了。」

「是的，我看了。」

「……說得也是。」

該怎麼形容，最近的理亞變得有些成熟，透出一股豔麗感。不久前我還沒有這種感覺，最近我卻開始產生這種想法。

理亞的聲音透出一絲決心。

這的確是完成故事後便會消失的……『毀滅』故事。

當初我就是對理亞作出這個承諾，並將她收爲故事。

「是怎麼回事？」

「嗯，還有基於另外一個理由而不能告訴大家……特別是不能告訴理亞。原來如此，如果說出去的話確實會連累到大家。」

「接下來……該怎麼說纔好，我是憑着個人的感受，從『自己不願意見到的情形中』來猜測……」

「理亞……」

我頓時心一驚。

「我的性命與哥哥同在。無論是生是死，都會永遠跟哥哥在一起……對吧？」

揹負着沉重的悲傷或是罪孽也不足爲奇。

「霧香最後甚至會連『自己的故事』也一併吞噬，因此所有的故事將會全數消失。這就是她存在的意義。她不停地收集併吞食故事，最後也吞食自己……然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她是那麼惡劣的傢伙嗎？」

理亞得意洋洋地輕笑出聲。

那傢伙開朗的笑容、愉快的語氣、施展誘惑時的煽情舉止，以及喫驚時露出的無防備模樣。讓我愈想愈覺得……霧香的所有行動都是爲了步上毀滅。

對那位既是好朋友，又可以視爲戀人的女孩子，我到底該選擇殺害她還是侵犯她呢……沒想到只是與妹妹商量這件事而已，竟會讓我作出那種改變世界的宣言。

不，理亞本來就很擅長看出我的心情。或許遲早都會被她識破吧。

雖然我已經聽說過霧香的『Lore』起源，但理亞知道的部分跟我所知的內容似乎有些不同。

霧香平常時的笑容、快樂時的微笑、流露出一絲嫉妒的表情。

那些表情不屬於她自己，而是基於『Lore』所創造出來的？

當時的態度、那張困惑的表情、高興時的笑容，全部——只是基於『因爲她是Lore』這種可笑的理由所創造出來的？

「哥哥……」

理亞從身後握住我的手。

我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握緊了拳頭。

「抱歉……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理亞討厭說別人的壞話，這樣讓你有些不舒服吧？」

她用另外一隻手放在我們緊握的手上，輕輕撫摸着。

「不……這不算什麼……哥哥真是的。」

然後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她的雙眼透出一股堅強，在她的注視之下，我顯得無所遁形。

「即使如此，你仍覺得霧香還是霧香嗎？」

「是啊。即使她的個性是基於『Lore』而成、爲了『吞食故事』而行動，但她的確對我非常溫柔。我認爲她也是會對自己感到煩惱、困惑、痛苦的女孩子。所以，我當然會繼續將那傢伙視爲霧香。」

「……哎，我早就猜到哥哥會這麼想了。」

理亞更加用力握住我的手。

「唔!? 」

而且就這樣靠向我的背部。

背後頓時傳來一股軟綿綿的觸感。應該說，這個觸感莫非是！

莫非是！

然後我的眼角餘光瞄到那條浴巾掉落在地上。

「哥、哥哥……？那、那個……呃……」

我不曉得應該說什麼纔好。

話雖如此，理亞應該也不願意見到我跟霧香……發展成那種關係吧。

◆2010-07-21T21：30：00 〝Tsukigakure City〞

理亞更加用力地緊抱住我。

所以——

理亞更加用力地抱住我。

「希望我提供第一次不會失敗收場的建議。」

而且還是這麼『赤裸裸』的方法。

「因爲我在你的心目中是大姊姊角色。」

我忍不住看向門屝。記得艾莉莎跟小沙緒好像在理亞的房間寫功課。

然而——自己是不是太過鑽牛角尖了？

「因爲理亞是我最寶貴的女孩子。」

接着將臉湊往我的頭。

應該說是被請回去的。

「咦？」

理亞回答完，便將雙手繞至我的背部，緊緊地抱住我。

「沒想到在大半夜找我出來，竟然是要商量應不應該對霧香做色色的事情。」

「可是……應該怎麼說纔好呢？嗯。不需要焦急。我會竭盡全力，不讓我最寶貴的理亞傷心！」

拜此之賜，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身體。纖細的身體，以及柔軟的胸部與手臂。

「咦？啊，不，呃，那個，這個……」

理亞更加用力地抱住我。

「哥哥……你猜得出……我現在想要得不得了的東西嗎？」

「……是的。我永遠都是屬於哥哥的。」

「不準說噁心啦！！」

「是嗎？你瞭解了嗎？」

然後撫摸我的臉頰……

現在這個狀況已經是很深層的接觸了。

只是找夥伴商量自己的性命危險，爲什麼會這麼痛苦？

「原來如此，我大致上瞭解了。」

「我已經請艾莉莎跟沙緒回去了，現在這棟屋子裏只有哥哥跟我兩人。」

「不不不不不不，爲什麼我要找一之江商量這種事情啦！」

她的聲音顫抖，彷彿在哭泣。

因爲是最寶貴的女孩子，所以即使裸體相擁，我仍不去看她的裸體。

「要適可而止嗎？」

「還是要進行更深層的接觸……才猜得出來？」

我透過肢體接觸，發現理亞的背部泛着汗水。足以看出理亞有多麼緊張。現在我們裸體相擁！一想到這件事，就讓我興奮到無以復加，所以我更下定決心，絕對不能張開雙眼。

「呵呵，哥哥真的是很好色呢。」

「話說在前頭，理亞非常有魅力，而且還可愛到不行！」

「理亞，謝謝你。繼續當我的故事吧。」

我們現在應該正在進行深層的精神接觸吧。

有個女孩子這麼重視我，我絕不能輕易死去。

我一鼓作氣閉上雙眼，緊抱住理亞的身體。

「……我也會努力忍耐的，請哥哥一定要活下來。」

結果，她表示想要見面談，於是我現在在一之江的車內。兩人坐在一如往常的龐大豪華後座，讓我產生不一樣的緊張感。

是嗎？那兩人已經回去了嗎？

「哪件事？」

……在我心目中是大姊姊角色？

「理、理亞！」

「我充分感受到哥哥的心情了……呵呵，哥哥非常興奮，卻又努力壓抑着自己對吧？」

「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在進行精神上的接觸。照艾莉莎的說法，只要是關係親密的兩人，這樣就足夠了。」

她強而有力的那句話，讓我受到極大的鼓舞。

現在的我們，可以說正在進行深層的精神接觸。

「這樣就讓我充分感受到理亞有多麼重視我……該怎麼說……我也感受到一股複雜的心情。」

這麼一來，能讓我存活的方法……就只剩下一個。

不過，可能因爲處在這種狀況，最後接受了我。

感覺她似乎特別強調關係親密這個部分。

「啊、啊嗚……光聽到哥哥這麼麼說，我就很高興了……」

這股力道實在很強烈，所以理亞也害羞到不行吧。

理亞放開我的手。

她現在應該有股想要躲起來不被任何人看見的念頭吧。

理亞抵在我背上的那對酥胸，雖然不是非常豐滿，但充分讓我感受到女孩子特有的嬌嫩。感覺得出以後會發育更加豐滿。換句話說，享受着那對令人垂涎的雙峯的我，可以說是處在極樂狀態。

「是、是這樣嗎？」

「呃，可是，理亞啊。」

「哥哥……」

「理亞……」

難不成！

然而，我想要跟她約定『自己一定會活下來』。

當晚我聯絡一之江，將一切事情告訴她。

總覺得這種想法好像已經沒救了，但這已經是我的最大讓步。

我急忙轉過身打斷她的舉動。

「……要進行精神上的接觸嗎？」

「哥哥要跟霧香……進行那種接觸嗎？」

然後緊緊抱住我的身體。

「我、我絕對不要見到哥哥死掉……」

「現在也是，我竭盡全力，才拚命壓抑住想要跨越最終防線的慾望。」

讓理亞擔心到這種地步，讓我覺得自己似乎鑽牛角尖過了頭。

「是啊。所以，理亞——雖然你的這種舉動會讓我感到萬分高興，但遲早我會控制不住自己而變成野獸喔。呃，要適可而止。」

所以理亞纔會被逼到這種地步也不一定。

「呀！」

「……偶爾爲之的話，我還是會很高興。」

「理、理理理理理理理理理亞小姐？」

「對我也會感到心跳加速呢……」

「話、話說回來，她好像這麼說過。」

「所以我絕對不會死，也不會讓理亞死！理亞……你今後也一直待在我身邊吧！」

我不可能會對霧香痛下殺手。

「嗯、嗯嗯！」

怎麼回事？

「…………好的。」

她那句『忍耐』讓我感到內心一陣劇痛。

……而是真的擔心我，以及我的性命危險。

要更深層的話，這已經是——

或許根本沒有解決的方法。

跟深層的接觸。

然而，我想要親口將現在的心情好好地傳達給她。

她的反應正如我所預料，我努力忍受着她不斷髮出的銳利話語攻擊。

「而且還跟妹妹商量那件事。雖然你們之間情意綿綿，但我只覺得噁心。」

她在我的耳畔嚅語，那距離近到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吐息。

理亞的舉動，不只是基於戀愛感情而已。

「總之，事情我瞭解了。你找我商量是爲了那件事吧？」

「是、是這樣子嗎？」

理亞的身體一瞬間做出掙扎，試圖逃離。

「……我明白了。」

我忍不住同時看向一之江假正經的嘴臉跟身體。

「好，在你被霧香殺掉之前，由我收拾掉你好了。呼——」

一之江吐了一口氣，伸進裙子的口袋翻找。

「一之江小姐，我很抱歉。你是很出色的大姊姊角色。是我的女神。」

「很好。」

從口袋取出的東西不知爲何是橡皮擦。

結果不是兇器，頓時讓我鬆了一口氣。

「那我就不需要用橡皮擦將文字的皮膚擦成粉屑了。」

「咦咦咦咦!? 」

不愧是一之江，讓我分段感受到恐懼。

「那麼，你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將所有事情告訴霧香……一之江應該曉得吧？」

「是指文字將臉貼在沙緒的胯下狂聞的事情嗎？」

「我纔沒有！！」

「沒有嗎？」

至少我應該沒有狂聞。

如果我這麼做的話，我會更加厭惡自己而讓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是說這件事跟霧香無關吧！

「聽說霧香之所以會那麼溫柔樂觀，全是爲了達成『吞食故事』的目的……因爲是『Lore』，纔會創造出那樣的人格。」

「我知道這件事。而且，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然後，你會爲此糾結也是無可奈何的。我已經做好了有必要時由我殺掉仁藤霧香的準備。」

「……呼。」

可以的話，我不想傷害任何人。然而——往往事與願違。

然而，那是否就代表我想與對方發生肉體關係呢？不，我當然想對那具迷人的身體爲所欲爲，但我喜歡的人應該是學姊纔對。

「嗯，不願意。」

「文字，你現在必須先決定自己想怎麼做。否則見到仁藤霧香時，你會無計可施的。」

「唔。」

「你不可能不想做吧？」

一之江的嘆氣聲不知爲何讓我感到胸口刺痛。

「或者是，仁藤霧香主動要求跟你發生關係。她應該不希望你死吧。如果她是人類的話，這份純粹的感情可以稱爲她所說的『戀愛』。」

「應該不是任何人都好吧？」

一之江要殺掉霧香——我不想要看到這種發展。

「當然，我覺得要是自己喜歡的人比較好。」

「你不願意吧？」

「當然，畢竟我也是正值思春期的青少年。」

「戀愛嗎……」

見到一之江干脆地附和，忍不住感到心情複雜。

「不，嗯，我喜歡那傢伙。」

她輕易地說出這番話，在最後不經意給我個迎頭痛擊。

面對一之江不斷拋出的問題，我忍不住結巴了起來。

「嗯……一之江，謝謝你。」

「這……」

我竟然無話可說。我看向一之江，雖然她那雙透澈的眼眸彷彿不帶一絲感情，但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曾對學姊做過色色的妄想，但一想像到與霧香『發展成那種關係』，仍讓我沒有真實感。

「不會，諮詢費是五萬圓。」

但我發現……其實她一直緊握着拳頭。

她的那句話，彷彿暗藏着我尚未察覺的某種含意。

「你喜歡仁藤霧香吧？」

雖然一之江擺出一副不以爲然的態度……

一之江說『只能接受』。

既然找不到讓大家感到滿意的答案……我便必須負起責任，揹負對其他人造成傷害、痛苦與困擾的罪孽。

「這是良心價了。」

「那不就只能做色色的事情了嗎？你這個變態。」

「好貴!? 」

一之江對我投以冰冷的視線。

「說不出口嗎？」

「是的。你必須透過自己內心尋找出答案。無論結果爲何，我們也只能接受你的故事，並與之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