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話「破滅」的傳說 之四

◆2010-07-11T23：00：00？ 〝？？？〞

伴隨着強烈的爆炸聲，船身開始傾斜。

少女頓時慌張地露出困惑的表情。

船身發出嘎嘎嘎的擠壓聲，開始朝下方傾斜——船頭則朝上翹起。

匡啷！

緊接着又有一股強烈的震動襲向我們。

「啊哇哇哇哇哇哇！」

這個瞬間，小沙緒失去了重心。她的輕盈身體斜向一邊，開始朝背後摔去。

「危險！」

我連忙伸出手扶住她，但就在快要抓住斗篷時，斗篷突然飄動翻飛了起來。斗篷的動作似乎是在拒絕我的碰觸一樣，讓我不禁感到遲疑，接着小沙緒的身體便開始翻滾……

眼看她即將重重撞上背後的牆壁。

「哇啊啊啊啊!? 」

「……呃！」

半透明的少女看見這個情形，立刻伸出了左手。

然後小沙緒的身體——倏地從牆旁消失。

「什麼!? 」

彷彿被吸收進去一樣——她紅色的身影被吸進粗糙的牆壁後便消失不見了。

我差點撞到牆壁的時候，恐怕也是像那樣消失吧。也就是說，是這名少女剛剛讓我免於撞上牆壁，至於小沙緒會從哪裏出現……

「啊哇哇哇哇哇！！」

果其不然，她的身體朝我的前方滾了過來。

「咦？啊，對、對呀，是膝蓋啦！膝蓋！少女的膝蓋可是很寶貴的！！」

「可是，哥哥說過『我比較討厭消失』吧？」

這名少女必須自己做出要變成『妖怪』的選擇。小沙緒、鳴央和一之江一定也做出了這個選擇——日後必須面對許多痛苦、悲傷以及殘酷的事情。或許也必須不斷累積罪孽。

我回想起白天她說的話，開口問道。

只要彼此沒有承認，便不會成爲事實。因此，我跟小沙緒現在彼此認定『臉撞到的部位是膝蓋』。

與我們常見的『D-phone』明顯形狀不同。

「好痛痛……喂，只是臉撞到你的膝蓋，未免太狠了吧……」

被喚爲『瑪麗』的少女。印象中是在『瑪麗·賽勒斯特號』事件最後提到的名字。船長日記在寫到『我的妻子瑪麗……』之後便中斷了。

這件事情暫時先擱到一邊。

如果是明顯是糟糕部位的話……那我以後將再也無法反駁小沙緒的『色狼！變態！』一類的罵聲。然而，可以順利接住她，沒有讓她受傷這點，讓我放心了下來。也就是說，暫且不論她的心靈，但我至少成功保護了她的身體。嗯，這件事足以讓我抬頭挺胸。

「不要緊的喔！」

瑪麗的臉上浮現恐懼與猶豫，手不斷微微發抖。沒有人會自願變成妖怪。可是，現在她卻被迫做出選擇——就因爲受到『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的逼迫。

爲何聽到寶貴這個字眼，反而只讓我感到恐懼？是因爲小沙緒的眼神像在說：「你這個蘿莉控」的關係嗎？

小社選在瑪麗成爲『Lore』前的不完全狀態，引誘我們上門。然後瑪麗拿出『D-phone』的瞬間，緊接而來的是爆炸聲，讓這艘船隨之傾斜——

我應該說些什麼？我能夠對她說些什麼呢？

「差不多可以從自怨自憐時光中回來了吧？」

今天我真的是不斷對小沙緒做出性騷擾……這件事要是公開的話，我以後走在路上大概要小心了。如果一之江在場，恐怕會上演連血腥電影也望塵莫及的戳刺場面。但我現在甚至殷切期待聽到她的吐槽，畢竟我真的是對小沙緒做了罪該萬死的行爲。

「咦？膝蓋？」

瑪麗大大地搖了三下頭，看來她應該不是人妻。

只不過，現在我開始擔心這會不會是小沙緒的神聖之處……讓我連睜開眼睛都感到害怕。

我會讓她獲得幸福的——！！

雖然口頭上說困擾，語氣中卻帶着愉悅。一下說特地來見她，一下說大姊姊讓她感到困擾，這些話隱隱帶着矛盾。

卻被小沙緒奮力摔了出去！

這時，小沙緒高聲大喊：

「你們是來收拾這孩子的嗎？啊，以哥哥的模式來說，應該是來救助她的吧？」

然而，這些都毫無關係。

小沙緒態度堅決地指向自己認爲瑪麗所在的位置，並揚起微笑。由於她的手指微妙偏離瑪麗的位置，我便若無其事地將手指移到她正確的方向。

「哇喔！」

可是，將我的臉埋住的部位應該不是上半身吧。腋下、脖子等可以夾住的部位一口氣縮減。當然不可能會是胸部。不過，是下半身的話，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只有一處覆水難收的部分，那是對少女來說，可是所謂的最終防線。

「雖然我曾非常害怕、不曉得該如何是好，也曾經嚎啕大哭過，但我現在仍在這裏努力着！所以，不可以選擇讓自己消失！！」

小沙緒看不見瑪麗的身影，也完全看不見她感到害怕與猶豫的表情。

「嗯，麻煩了。」

「我已經告訴她，如果不使用的話，她就會消失，但她還是很害怕變成妖怪。比起消失，更害怕變成妖怪，真是奇怪耶。」

瑪麗從口袋中取出的東西——

啪搭一聲，我被摔到地上，意識瞬間逐漸遠去。

「哇啊啊!? 」

「你說特地來見你——意思是小社希望我們過來這裏吧？」

她光是說出那句話，便讓我承受了極大的精神打擊。真的很對不起，我突然有種想向人道歉的愧疚心情。若無其事地對我使出精神攻擊後，小社面向半透明的少女……『瑪麗』。

首先必須思考的是，我的臉是被埋在小沙緒的身體何處。雖然有許多必須思考的事情，比起突然出現的『神祕聲音』、船的爆炸聲，甚至是船身傾斜的事情，現在的我決定先專注於眼前……

「你堅持不成爲『Lore』，這樣下去，這艘船又會沉沒……哥哥他們也會死掉喔。」

這句話直接在我心上開了一刀。

我們的『D-phone』有着現代風格的簡約設計，與瑪麗手上拿的東西截然相反；那個東西有着格格不入的扭曲形狀，在手中閃爍的詭異紅光，如同心跳般脈動着。那個……真的是我們所知道的『D-phone』嗎？

「所以，這次原本想要給予你隆重的款待，但瑪麗拒絕使用『D-phone』的力量，不願意成爲『Lore』。」

「呼、呼、呼，你、你總是趁機……！」

我看向突然現身的她。白天時也見過她一面，比起那時，現在的她散發出一股更爲詭異的氛圍。

「好，瑪麗，你打算怎麼辦？你已經快要消失了。」

遊戲。

即使看不到、感覺不到、聽不到，只要眼前有『女孩子遇到麻煩』，小沙緒便不會置之不理。她就是正義感如此強烈的女孩子。無論是『Lore』或是陷阱，都不在她考量的範圍內。小沙緒正用着發自內心想要維護正義的壯志，努力打動着瑪麗。

「嗯，現在還不是『降臨之時』。我想爲了那個時刻做準備，也想要好好規劃一番。因爲，這是與將我解放出來的寶貴哥哥所共度的片刻時光。」

「嗯。我原本打算主動邀請哥哥，因爲我想跟哥哥玩遊戲。」

小沙緒東張西望，似乎還是看不見瑪麗。

「首先，就算這艘船沉沒，我也不會死的！因爲我擅長游泳，就算有鯊魚出沒，我也可以收拾掉它！」

我也隱約覺得這是一場女孩子輪番上陣的不可抗力喫豆腐大會，甚至讓我開始懷疑這莫非是『主角』的能力之一了。然而，在內心高興的同時，另一方面，事後的尷尬或是打圓場，又讓我倍嘗艱苦。對於全天下受到不可抗力影響的『主角』們，我由衷感到同情。因爲，雖然表面上很幸運，但就某方面來說，我也會落得十分悽慘的下場。而且之後又必須爲了要處理好人際關係而大傷腦筋。

小沙緒仍握着裙子顯得忸忸怩怩。嗯，應該是那裏吧，是屁股吧？我明白得很，可是對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女來說，用屁股夾住男人的臉，肯定會造成不小的創傷。

我準備睜開雙眼的瞬間——

聽到小社的話，瑪麗的肩膀又猛然一顫。

被帽子遮住表情的臉上，只有嘴裏發出陣陣笑聲。

小社露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態度。這一定是因爲即使瑪麗真的消失，對她來說也是不痛不癢。即使她的外表是學姊的年幼模樣，但她卻是從『末日預言』誕生出來的純種『Lore』，不可能與人類一樣擁有人心。

——好。

往上一看，小沙緒緊握着裙子，眼眶浮現大量淚水。

她仍是一副不知所措、泫然欲泣的模樣，用雙手抱着『D-phone』。

雖然有很多事情尚未釐清，但首要之務是照料眼前的女孩子。我搖了一下頭，看向瑪麗。

不。

順道環視了四周，剛纔出聲的少女——身穿白色洋裝，戴着一頂大大帽子遮住臉龐的小社，一如往常地面帶微笑等待着我，少女則是驚慌失措地看着我們。這兩位都在等我們先處理完呢。

我絕對不允許可愛的女孩子消失。

「而且，就算變成『Lore』、變成妖怪，一樣也可以過得幸福又快樂！有溫柔的美女主人、有壞心眼卻博學多聞的魔女、有好色又惹人生氣的可靠笨蛋、有他溫柔的夥伴在——」

好，做好心理準備了。上吧，一文字疾風！

「沒錯，瑪麗，你不可以消失。我會救你的！」

「總之，是小社嗎……」

「哦，感謝。」

「當然。」

可是……我爲什麼有股不祥的預感？

既然臉可以埋進去，代表該處有足夠的柔軟度並足以夾住我的臉。既是女孩子，而且還是小沙緒的平坦身體，這種部位可說是少之又少。換句話說，可以猜測的部位並不多。

這句話隱約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爲了不讓自己消失，『Half Lore』爲了生存，必須犯下罪孽。可是，假如有其他的解套方式、假如有願意一起煩惱的夥伴，或許可以找到快樂又幸福的日子。

這一點，爲我、爲她，甚至是全世界，都帶來了和諧。

「嗯？不是嗎？那麼是大腿嗎？」

瑪麗的肩膀更加令人心疼地猛烈顫抖了起來。

那個是……『D-phone』吧。

然後小社在一旁煽動她成爲『Lore』。應該是因爲如果瑪麗沒有成爲『Lore』，便無法開始她想玩的『遊戲』吧。

我撐起身體。

「是啊，感謝你在旁等待。」

這是曾經因爲害怕消失而哭泣的小沙緒，纔有資格說的話。

「這位哥哥救了不少像你一樣的『Lore』喔。所以你向他求救不就好了？」

與其說是接住，我們更像是狠狠地撞在一起、然後在一陣翻滾後才停了下來。是說，我到底是用什麼姿勢撐住她，而且又是什麼方式讓她的身體停住的啊？如果不把眼睛睜開，便無法釐清這些疑問，但臉上有股柔軟又溫暖的觸感，恐怕又是小沙緒的身體某處靠到了我的臉上。

「這樣啊，你們是在不知道這孩子是什麼樣的存在，也不曉得她爲什麼會在這裏的情況下特地來見我的？是因爲聽了艾莉莎的預兆嗎？魔女真是一羣令人困擾的大姊姊呢。」

小沙緒面向着瑪麗，維持無所畏懼的模樣。

小社所說的遊戲是什麼？

那麼，會是什麼部位呢！

「呵呵，白天時我就這麼覺得，哥哥你真的一點都沒變，還是那種後宮型主角耶。」

對於突然出現的小沙緒，我有點措手不及，只能專注地踏穩腳步，不讓自己的身體摔倒，並準備接住來自前方的撞擊。

「咦？那麼這個孩子是人妻!? 」

「聊完了嗎？」

——那麼，那個地方就是……！

「嗚喔喔喔!? 」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天見面時，你好像是說會在『降臨之時』見面。」

我朝瑪麗伸出手，小沙緒也跟着朝同個方向伸出手。

「就算我們會命喪海底，就算你變成『Lore』，我都會救你的！我就是爲此成爲『主角』的！！」

是的，最終選擇權還是在瑪麗身上。

不過，無論她選擇了哪一邊，我都會救她。我可以如此斷言。

即使現在無法借用夥伴的力量，但這裏有着跟我懷抱着同樣決心的小沙緒。所以——

「原來如此。所以……瑪麗打算怎麼做？」

小社呵呵地笑了一下。

「這樣下去，只要船沉沒，哥哥你們也會沒命。或許能僥倖逃過一命，但我認爲機會微乎其微。尤其現在沒有魔女跟總是保護哥哥背後的搭檔在身旁。」

沒錯，這的確是我最爲害怕的一件事。同時也理解到，這個狀況果然是小社設的局。封住『D-phone』，讓我無法與大家聯絡——她打算以這種手段把我逼入絕境。

「只要使用『D-phone』成爲『Lore』，雖然會變成妖怪，但就可以不用消失了。或許哥哥你們也可以逃過一劫。只是——」

小社總是會在最後加上不祥的預言。

「瑪麗必須殺了哥哥你們就是了。」

瑪麗？殺了我們？

我無法掌握小社想表達的意思。當然，瑪麗應該也聽不懂吧。她看向我們，雙眼透出一股哀悽——

瞬間——

「不要緊！這傢伙姑且不論，但我是不會死的！」

小沙緒說得十分坦蕩。

「不，我也不會死的！」

「你說的喔，那麼無論發生什麼事，你可都不要死喔！」

「包在我身上，我可是連最強的瑪莉玩偶都殺不成的男人耶。」

「現在哥哥無法使用『神隱』的力量，恐怕無法對抗『消失』的能力吧。就算真的僥倖逃過一劫，也無法同時救起沙緒姊姊。」

「咦？那是什麼意思……」

「等等、等等、等等！」

「等、等等，你做了什麼啦!? 」

「那孩子比起我們魔女更接近『破滅』。」

「哥哥你們必須想辦法逃出『這艘船的時空』。這就是遊戲的目的。」

「也恭喜哥哥跟姊姊。不過，這樣遊戲終於要開始了。繼續跟着這艘船一起沉沒，被捲進『這艘船的時空』的話，哥哥跟姊姊便會消失喔。」

『D-phone』頓時發出紅光，瑪麗的身體恢復了清楚的輪廓。原本是半透明的身體，逐漸實體化。

『破滅屬性』

「……………………!? 」

但現在與鳴央失去了聯繫，我無法確定是否可以使用那份力量。

沒錯，我們不打算消失，當然也不打算被殺。

瑪麗頓時顫抖了起來。

那個理由莫名讓我有種……非常沉重的不祥預感。

只要依靠大家就沒問題！——自己的這種膚淺想法，在這一刻已經被徹底粉碎了。

「這艘船的時空？」

她是接近『破滅屬性』的『Lore』嗎？

小沙緒的身體突然撞上牆壁。

在我眼中——沒錯。

瑪麗原本膽怯又畏畏縮縮的氛圍完全不復存在。

「沒有人知道真相。這是一起從世界的歷史紀錄中、人們的記憶中完全遭到消抹的事件。明明實際上發生過，卻被當成不曾發生，最後成爲都市傳說的——故事。」

當小沙緒將身旁的我推開的瞬間……

只見她倏地舉起右手——

她好像是想用童謠的梗，但歌詞裏說的應該是飯糰吧，不過我選擇不予以吐槽。

「說得也是，我也是這麼認爲。雖然瑪麗是被我選上的『Lore』，但她也是在姊姊跟哥哥的說服下才願意成爲『Lore』的。」

而且被選中的正是瑪麗。

「哥哥，我也想要收集那種既沉重又黑暗，充滿着悲劇性與絕望，最接近『破滅屬性』的『Lore』。」

聽見小沙緒的話，小社被逗得搖晃着肩膀發出陣陣笑聲。

一塊天花板被俐落地切了開來，接着朝原本小沙緒所在的地方墜落。

小沙緒代替一時語塞的我，出面怒斥：

我們互不相讓，相視而笑。

「咕啊!? 」

「我曉得你想要增加朋友！你儘管去找，湊滿一百人後到富士山的山頂喫三明治吧！」

嗯。

然後——

我開始試着呼喊她，但她對我的話完全沒有反應。

包圍着瑪麗的光芒逐漸減弱下來。

那個詞讓我回想起霧香的話——

小社拍了拍手鼓掌，走到瑪麗與我們的中間。彷彿要將我們隔開一般。

所以我們想要給予她名爲幸福的希望。

「具有極高的『破滅屬性』的『D-phone』，會像這樣讓該『Lore』更接近本質。如同瑪麗身爲『瑪麗·賽勒斯特號』事件的犯人『瑪麗』一樣——成爲不斷將人、世界吞噬消滅的存在。」

那是相當恐怖的一句話。

緊接着，瑪麗又舉起右手，然後一口氣往下揮。

瑪麗站在另一端，將右手由下往上揮起——

瑪麗迅速揮下了右手。

「小沙緒！」

在我們的眼前，瑪麗換上一襲深紅色的禮服。如同我用上大家的故事時換上衣服一樣。

牆壁像是突然憑空出現般襲向小沙緒，她嬌小的身軀因此被撞飛出去，摔倒在地。

轟轟轟轟轟，船隻發出低沉的重低音。

——這麼一來，這孩子已經完全變成『Lore』了。

看起來儼然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大王』。

「如同哥哥收集『Lore』一樣，我……『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也想效仿。因爲，上次只有我孤軍奮鬥，所以纔會失敗遭到封印。所以，看見哥哥的表現，讓我產生了這個想法——如果有夥伴的話，我一定可以變得更強大。」

所以，我果然要將這孩子——

瑪麗看着我們，睜大了雙眼。

雖然是本人做出的選擇，但還是由我們說服她，才選擇踏上成爲『Lore』的這條路。

小社壓着帽子，朝傾斜的船隻上方——船頭的方向走去。彷彿像在訴說自己的任務到此結束。

那道光芒將害怕地拚命掙扎的瑪麗身體包圍了起來。彷彿像是『D-phone』在吞噬着瑪麗。

轟——！

「唔！！」

「喂、喂，瑪麗？」

「唔、唔唔!? 」

「哦……真的是很可愛的孩子耶。」

換句話說，那個預兆是從這裏開始延伸的結果吧。

小社的嘴角彎成新月形，泛起滿滿的笑意。

「我認爲這樣很公平。哥哥收集百物語，在『降臨之時』向我宣戰。而我爲了對抗哥哥你們，也增加朋友來準備迎戰。喏——感覺非常、非常好玩吧？」

瑪麗或許其實想以人類的身分消失也不一定。

小社高高地舉起手。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後，開啓了捧在雙手中的『D-phone』。

同時閃過腦海的是，我死於非命的景象。

小沙緒沒有往上看，再次翻滾到我的身旁。

「是的，這艘船已經快要沉沒了。『盧莎卡』是因爲不明原因的爆炸而沉沒的船隻。船上的乘客、船員無一倖免——是真實發生的悽慘事件。不過——」

而且，小沙緒是普通的『Half Lore』。消失的話……便再也無可挽回了。

出現在眼前的是——髮色轉爲深紅色，露出狂傲笑容的『破滅的水妖精』。

「雖然不曉得是破滅屬性還是爆炸屬性！但那孩子由我們來保護！誰會乖乖交給『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

「唔，退後！」

「好，哥哥，那麼遊戲開始吧。」

我也不明白她所說的意思。

「唔！」

「『破滅的水妖精』——那是她現在的名字唷，哥哥。」

「………………」

小社微微傾斜着頭，像在訴說遊戲計劃般的模樣。

咚！

瑪麗的『D-phone』突然發出深紅色的光芒。

小沙緒似乎終於看得見瑪麗了，只見她高興地露出笑容。

實際上發生過，卻被當成不曾發生？

「哼！遲早我會奪下最強的名號！」

憑一己之力便足以導致世界毀滅的『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這次打算收集『Lore』……成爲一股『勢力』。

小沙緒一臉困惑地看向小社。

她說得一針見血。我只要使用鳴央的『神隱』力量，確實可以對抗『消滅』系的『Lore』。

「瑪麗，恭喜你。向嶄新的自己道聲生日快樂吧。」

然後，責任都歸在我的身上。

我的夥伴們分開迎戰小社的同夥，最後則由我獨自挑戰小社——然後敗北。

「嘿呀！」

小沙緒將我用紅斗篷包裹住。

這是個既溫暖又帶着清香的漆黑空間。被包裹在裏頭的我，在下一個瞬間掉在瑪麗背後的地板上。

「好痛！」

看來將理亞包裹起來進行瞬間移動的，就是這個轉移能力。雖然很高興她願意對我使用，但動作未免也太粗魯了。

鼻子撞到地板的我，含淚抬頭看向小沙緒。

「感覺走廊一瞬間變成了立體拼圖……」

瑪麗緩慢地面向我們，伸出了右手。

然而，天花板突然伸出來一隻蒼白的手，抓住了瑪麗的右手。

「我已經識破你是用那隻手來操弄牆壁跟天花板的！」

瑪麗看着小沙緒的蒼白之手，然後再看着小沙緒，不發一語地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爲還不曉得其他『Lore』的能力，會有這個反應也是正常的……

不過她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這麼具有攻擊性呢？

「哥哥，『破滅的水妖精』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整艘船。」

小社站在船頭俯視而下，告訴我這件事實。

原來如此，可以隨意操控牆壁或是地板嗎？也就是一種可以『創造出船的狀態』的能力。話說回來，先前我跟小沙緒在撞向牆壁時，瑪麗也是靠『一瞬間讓牆壁消失』來救我們的吧。在尚未成爲『Lore』之前，或許類似的能方便已經開始覺醒了。

「現在瑪麗的『Lore』處在要消滅『這艘船上的人』的狀態。是想要消滅這艘船上『所有人』的存在。姊姊，所以你小心一點比較好喔。」

「哼！這樣纔有戰鬥的意義！」

小沙緒強硬的回答，似乎讓小社十分滿意。

「沙緒姊姊被制伏的話，瑪麗就是我的了。」

「這代表我贏的話，瑪麗就是我的了吧？規則簡單，我喜歡！」

所以——

有什麼東西嗎？

「戰勝危機才叫做『主角』啊——！！」

可是，我也不能因此拖累小沙緒，更何況……

「咕嚕嚕嚕嚕嚕嚕！！」

假如我最後什麼都無法抓住，因爲耍帥而死，那麼現在遺留下來的意識，或許是我的懊悔吧。

「好啊！！」

如果我已經死去的話，會對無法再與大家見面這件事感到遺憾。

短短的這段期間，真的一同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然後，我做了一個夢。

「呃!? 」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我只能繼續受盡痛苦，慢慢失去氧氣；即使死命掙扎也無法戰勝水流，只得一圈又一圈地旋轉着，終至死去——由於呼吸太過困難，我湧起想伸手猛抓全身上下的念頭，卻因爲身體被水壓徹底壓制而失去了動作的自由。

「文字。」

如果有時間後悔跟感到絕望的話，好歹應該要動動腦袋。

窒息死亡是最痛苦的死法。

我強烈地相信着。

希望她再次用毒舌風格的裝傻方式來捉弄我。

小沙緒沒有錯。

面對小沙緒的戰鬥宣言，瑪麗也用微笑回應。

如同掉落在瀑布的樹葉一樣，只能任由激流的擺佈。

我一邊往下墜，一邊向上高舉拳頭宣示。

接着是奮力睜開雙眼！

只要有什麼東西，我就抓住就好了！

既然如此——！

從我們下方傳來隆隆聲響……那是海流捲起漩渦的駭人巨響。原本底下應該是機艙與倉庫一類的樓層，瑪麗似乎將已經沉沒的船尾轉移到了這裏。

平常的面無表情、失望的表情、瞪人的表情、傻眼的表情、生氣的表情。

——希望能夠再次與她在一起——

「那麼就來好好比劃一下吧！誘拐可愛的女孩子是我的專利！！」

死命掙扎！首先爲了不輸給水壓，儘可能張開手臂！

這個瞬間，大量的海水不斷竄進我的口鼻。彷彿全身被硬生生與海水同化一般，感到痛苦不已。

「唔!? 」

因爲海水會刺痛雙眼而難以睜開，總之先讓自己可以稍微掌握住四周的狀況！

轉學第一天就被她瞪、被追殺時差點死在她的手下、擁抱時的觸感，然後一起尋找『Lore吞食者』，在『食人村』戰鬥，一起制伏了萊茵、艾莉莎、『管理員』……

一想起那傢伙，種種回憶頓時湧上心頭。

這個知識在腦海裏一閃而逝，頓時一股無以名狀的恐懼籠罩着全身。

我邊想邊睜開雙眼，然後——

◆2010-07-11T23：00：00？ 〝？？？〞

「咕嚕……」

開始後悔沒有努力思考如何存活下來。

我看得出她不擅露出笑容，所以我很喜歡那張笑臉。

然而我卻這麼大喊——並揮開那隻手。

所以——

開始後悔我的故事將在這種地方畫上句點。

前一刻，我還被呼吸困難、痛楚和恐懼折磨，而現在的我脫離了這一切，在某個漆黑的地方載浮載沉。有種自己變成幽靈的感覺。我已經不用爲兇暴襲向自己的水流還有無法呼吸的掙扎所苦，感覺變得好輕鬆呀。

那張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讓我無法分辨。

然後我奮力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是笑臉。

我在這裏喪命的話，我的故事們會如何？一之江、霧香、音央、鳴央、學姊、理亞、艾莉莎，然後是小沙緒。她們一定不順意見到我落得這種下場吧。

……開始後悔自己向小沙緒耍帥了。

如果兩人掉下去的話，肯定無法打倒瑪麗。既然如此，不如全託付給小沙緒，而我……

突然，我跟小沙緒所在的地板像是被切斷開來，整個憑空消失了。

我發現到了某個東西！

拜託，只有指尖碰到也好。

在我飛快旋轉的視線中，不知是偶然還是奇蹟，瞄到了某個東西的影子。

希望她再次一臉得意地說出令人摸不着頭緒的話。

老實說，被那麼可怕的漩渦吞沒或許會小命不保。

第一個浮出的是一之江的臉，究竟是因爲她是第一個讓我碰到可怕經驗的存在，還是因爲她是我最信賴的搭檔？

終於抓到『那個東西』的瞬間——

能夠將沉沒船隻吞噬的海流想必相當猛烈，人一掉進去肯定支撐不了多久吧。

我的意識在這時模糊了起來……

被捲進漩渦中的我，首先感到棘手的是，自己的身體被猛烈的速度牽引，不斷旋轉個不停。我一點也沒有任何抵抗的力量，讓我領悟到單憑人類的一己之力，是無法戰勝大自然的。

雖然我對她動不動戳刺人或是故意刁難人等習慣頗有微詞，但我還是很喜歡那傢伙。當然也是因爲她很可愛……總覺得有點語無倫次了，我煩惱着該如何形容這股心情。

是魚嗎？或者是船的零件？我無法看出被漩渦吞沒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這樣我就可以用盡全力抓住那個東西。

小沙緒連忙用從天花板伸下來的蒼白之手抓住自己，右手則握住了我的手。然而，瑪麗擁有可以隨時讓天花板消失或是移動的能力。

「咕嚕咕嚕嚕嚕嚕！！」

「文、文字，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墜進了洶湧澎湃的漩渦之中。

爲了不讓小沙緒哭泣，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平安生還。

就算硬是假裝自己沒有感到懊悔，終究還是會懊悔。

什麼都好。

一有空隙就偷戳我、一起牽手、有時也一起打桌球。

不過，只能將希望賭在那個影子上，於是我奮力地伸出手——

「咳……！」

所以，我希望再見到她一面。

——我已經死掉變成幽靈了。

她用力握住沒有被束縛住的左手。

當然，我這個選擇也沒有錯。

思考這些事的同時，開始回想起她的各種表情。

已經失去感覺的指尖，以及用盡全力伸出去的手。

「小沙緒，放開我！」

糟糕，我不小心將屏住的氣全部吐了出來。

面對散發出壓倒性『氣息』的瑪麗，小沙緒伸出了右拳。

——然而，我到最後還是無法後悔。

我被海流掃得暈頭轉向，意識逐漸遠去。

從遙遠的上方傳來悲痛的叫喊。

「我一定會平安生還的！！」

「咦？爲什麼!? 」

將身體縮成一團是無法改變現況的。所謂溺水者攀草求生。既然如此，無論是草還是其他東西，我都要抓住！

這時，所有的感覺陷入朦朧的我的耳中——

雖然相當微弱，但似乎聽見了那傢伙的聲音。

「一之江？」

我在黑暗中尋找聲音的主人。

「文字，趕快回來。」

那是呼喚我回去的聲音。

「一之江，你在哪裏？」

即使環視四周，卻不見人影。我的聲音似乎也沒有傳遞出去。

所以只是單方面被她呼喚着。

「你忘記了嗎？你忘了只有誰能夠殺掉你嗎？」

……沒錯，正是這樣。正是這樣沒錯。

要殺掉我的人，既不是小社，更不是這片大海。

是的，要殺掉我的人從一開始便註定好了。

那傢伙一直『保留』着，沒動手殺害我。

可以這麼做的人，在這世界上只有一個。

那就是……

「一之江，我還活着喔……！」

下一個瞬間。

我的視線一口氣被光線籠罩。

然後我清醒過來時，我的眼前是——

我在什麼也看不見的情況下發出吶喊。

壓壓壓壓。霧香發出性感的聲音，同時不斷壓上我的背部，連小惡魔看了都會自嘆不如。

蹦蹦晃晃。

「糟、糟了，我要求讀檔重來！」

「呵呵，文字好色。」

緊抱。

霧香吐了吐豔麗的舌頭。

「哈呼……是說，文字清醒過來了呢……真是太好了。」

隱約聽見兩人重疊在一起的調皮聲音。

我看到她的臉頰泛着一絲紅暈，然後，色澤豔麗的頭髮、雪白的頸項、鎖骨、肩膀與手臂一一進入我的視野。

當然會感到興奮。我的心跳變得非常劇烈，臉頰也燥熱不已，至於下方出現反應的某處，我更是在意得不得了。

我剛纔說的話，眼看就要被我自己推翻了。

「我以爲你會一直不清醒過來，然後消失不見……」

「抱歉，讓你擔心了。」

和『咚咚』或是『晃晃』相比，在這些用來形容其柔軟度的形容詞之中，像這樣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情形，果然還是『蹦蹦』最爲貼切。

「因爲這是在夢中……所以做色色的事情也不會被發現喔。」

她從背後環住了我的身體。

霧香讓我轉過去面向她。

「文字，你興奮起來了嗎？」

我硬逼着自己，努力將視線從眼前鳴央的迷人白皙肌膚上移開，然後又移回視線，不、不行，在內心下定決心後，極力壓抑着不願意從乳溝移開視線的本能，終於得以抬起視線。

那個漩渦一定帶有這類氣息。我當時感受到壓倒性的力量、壓倒性的死亡威脅和壓倒性的無力感。那個漩渦的真實面貌，恐怕就是這些負面思緒的集合體吧。

至於讓人倍感好奇的雙峯嘛，因爲正緊貼着我的身體，所以我無緣目睹這對超級重要的部位……雖然看不到，但我現在可以說是集中了全副的精神來感受它呢！

「啊，呃、呃……」

那是極爲易懂的狀聲詞。世界上第一個用『蹦蹦』這個效果音形容那對碩大柔軟果實的人，具有一流的品味。

原來這是在夢中嗎？所以無所謂嗎？實際上也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影響吧。在夢中看見，應該不等於實際上親眼看見吧。嗯，既然如此——

「呃!? 」

我仍處於被霧香抱着的姿勢，因此無法回過頭解釋。

換句話說，這兩人是爲了我纔會衣衫不整。雖然霧香不時會像這樣要着我玩，但鳴央應該是鼓足了勇氣才做得出這種事。

「啊，文字露出噁心的笑容，所以還是算了。」

嗯？做夢？

「沒錯。」

我能感受到她以很大的力道抱着我的身體。她應該很明白，我先前完全是失去意識的狀態，因此施展誘惑根本毫無意義。結果她卻願意裸着身體抱我，這想必真的是出於傳遞『存在力』的效率比較好的理由。

是這樣嗎!?

「呵呵，你醒來了啊……」

「若想將生命的力量，也就是生命力——或是存在力一類的能量傳遞給文字，像這樣直接進行肌膚碰觸是最快的。不過，這對鳴央來說太過刺激了，所以她仍穿着衣服。」

「是呀。我認爲不應該露出噁心的笑容。」

從背後傳來壓抑着情緒的低沉聲音。平常溫柔待人的女孩子，在發出刻意壓抑怒火的聲音時，就會變成讓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呢喃。沒錯，會這樣誘惑我的就只有鳴央。

我的臉突然被枕頭蓋住。

只見一絲不掛的霧香躺在我的身旁。

然而，我完全不曉得爲什麼自己會陷入這種雙人陪睡的狀況。

「鳴央，不，呃。」

「文字先生………………」

「呼嘿嘿。」

「霧、霧香小姐，你在胡說什麼!? 」

「——唔！！」

『不行喲。』

這是怎麼回事？天國嗎？抱歉，一之江，天國是個好地方。

「嗯……」

那麼身材讓人聯想不到誘惑兩字的她或是她，難道就是不會感到寂寞的生物嗎？

霧香抱着我用臉頰磨蹭，她用全身感覺着我的存在，並在我的耳畔呢喃。

她的身體緊貼着我呢喃着。不過，這不是重點，該怎麼說？呃，直接貼在背上的莫非是……該不會是……不着寸縷地壓在我身上的『那個』吧？然後，我看到了迷人的乳溝，從此判斷，眼前的她是我方陣容的巨乳前三名的其中一人……可能是同列第二名的她吧，彷彿隨時會從眼前的和服中「不小心掉出來了♥」一樣。

然後沉入夢鄉的鳴央的『神聖（以下省略）』，將隨着她翻身露出危險地帶——！！

「我的狀況有這麼糟糕嗎？」

話說回來，三人行要做什麼？不，身爲健全的男孩子，當然想像得到三人行的意思……三人行……三人行嗎……？

軟綿綿的觸感。

「唔！」

甚至讓我輕易地認爲我其實是在做夢。

「因爲最近沒機會誘惑你……人家有點寂寞嘛。」

我甚至可以感覺得出胸部受到擠壓後形成的模樣。雖然感到心跳加速，但更感到困惑。平常總是活潑開朗，對一切看得很開的霧香，竟然會不安到要像這樣緊緊抱住我。我對她脆弱的一面感到驚訝……同時內心充滿了一股愧疚感。

『破滅』的氣息。

隨着呼吸拂過耳畔，霧香的嬌聲從身後傳來。

「唉，開玩笑的。」

霧香的直接攻擊對背部造成極大的損傷。話說回來，霧香小姐，貼過來的不只是柔軟的胸部吧，那個，呃，該怎麼說。是男人最爲好奇的部位吧？

用剛纔的調調形容的話——我應該是帥氣地清醒過來，並深深感謝自己活在世土。

「什麼？嗯……」

……印象中，之前她也對我做過這類甜蜜的誘惑。

霧香她……似乎不若往常那樣遊刃有餘。

「呼呵呵，要三人行嗎？」

「嗯。鳴央發現文字的時候，你已經是命在旦夕了，隨時都會因爲過度衰弱而消失呢。你全身縈繞着『破滅』的氣息，還以爲再也回不來了。」

果然是這樣嗎？

同時感受到兩個身體離開了我的身邊。

她悄聲在我耳邊呢喃。

因爲眼前樂園的那股魄力與存在感，讓我不禁溼了眼眶。既是樂園，也是厲害的兵器。擁有能夠讓普通的男孩子輕易地臣服於其下的破壞力。

只要沒有持續誘惑對方，身體就會感到寂寞？女孩子是這種生物嗎？

鳴央對霧香的發言大爲震驚。

我摸了摸從身後環抱住我的手——原來被赤裸地碰觸背部，竟然會讓人這麼臉紅心跳，讓我相當緊張。

接着，那對厲害的兵器貼上我的背部。

「這裏是夢中吧。」

非常柔軟又碩大的肉色蹦蹦。

「……呃、呃……」

眼前是熟悉的和室房。

「……霧香小姐。」

這是怎麼回事。我被胸部前後夾攻？話說回來，胸部的形容感覺太老舊了。應該用更神聖的名字稱呼這兩人的崇高之處。例如神聖天堂一類的，有種被夾在其中便能上天堂的感覺。

「噓，會吵醒鳴央。」

的確。若連鳴央也變得一絲不掛，我可能會感受到極大的失落感。如果體驗了雙重的火辣經驗，之後應該也會落得更慘烈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