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主角」的傳說 前篇
《第101篇百物語》 · サイトウケンジ · 2萬 字
◆2010-06-19T15:00:00 "Tsukigakure City"
那天午後,我站立在月隱市車站前的時鐘塔下。
在那場夢境之後,我成功地安慰了理亞,讓她再度入睡。
然後,馬上就聯絡了能商量這件事情的對象。
「啊——喂喂,是我。」
『喂,是我。其實我在睡覺。所以去死吧。』
「怎麼突然回了這麼恐怖的話!? 」
『到底是怎麼了?你的事情有重要到可以妨礙我的睡眠嗎?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就要把寒天凍從電話裏倒進你的耳朵。』
「那好像還滿恐怖的耶。」
『侵入耳朵之後,寒天凍將會流進你的腦部……最後把你的腦袋通通變成寒天凍……』
「那根本不是寒天凍,絕對是更糟糕的東西吧!應該是外太空生命體吧!」
『然後,你將成爲『寒天凍ONE的百物語』。』
「變成奇怪的主角了!? 」
『聽起來很像汪汪,不是很可愛嗎?至少會比現在的你可愛多了,來一份如何?』
「什麼來一份如何——!不要說得好像在推薦午餐一樣好不好!? 」
『真是的,你還真有精神。呼——』
嗯。看來一之江已經恢復了。這讓我放心不少。希望無論發生什麼大事,她都能像這樣維持自我步調。
「其實我有事情想找你商量。」
『啊——原來如此。我好像明白了。』
「喔喔,真厲害,不愧是一之江。」
『嗯?難道是畫面尺寸較小的版本嗎?那就是※北方70、西方40。』(譯註:FC及Game Boy版的位置。)
我稍微注重了一下穿着,來到她所指定的地方。就算不到時髦的程度,至少也不算是很隨便,我的穿着差不多就是這樣。其實這是春天來臨前,理亞替我挑選的衣服。
「不不不不,等等!等等!」
是很喜歡沒錯啦。
「果然是我的血!!」
「我只是在想,切開你的血管時會不會太引人注意。」
光是被一之江喊了名字,我的心臟就震了一下。
「呃,不是,我嚇了一大跳,覺得不好意思。抱歉。」
「誠意算是有到了。」
既然是要和她在假日外出,就算只是商量事情,還是穿得像話一點。我之所以格外重視打扮,就是基於這樣的心態。
『因爲我覺得你喜歡這種的。』
一之江稍稍和緩了看起來一如往常的沉悶錶情。不過在這一瞬間,我也想到她是不是在試着激勵我。
「我纔不要,真麻煩。」
「嗯?喔,因爲我怕被你罵啦。」
「喔,真的嗎?呃……可以用電話講嗎?」
「你好像也打扮得不錯呢。」
——不過,如果要商量的不是那種事情,我想自己應該能玩得更愉快吧。
「拜託你用心一點,不要搞得像是新手念臺詞一樣。」
『我今天本來打算逛街喫飯。因爲不想被破壞預定,如果你要一起去的話,要談也無所謂。』
雖然是因爲陪我商量事情,纔像這樣一起逛街,但就算說是約會也無不妥。光是想到這點,我就開始心跳加速。
「怎麼了?明明依照你的要求喊了名字,難道沒有任何反應嗎?」
「不是,就說有事情想商量了啊。」
「唔哇,你居然正常回答。」
『嗯,也是。真沒辦法。偶爾把假日午後這種寶貴的時間,稍微分給你一點也好。』
平常總是要別人喊自己的名字,沒想到真的被喊的時候會如此心動與緊張,真是意想不到。是說,她竟然在這種時機下喊名字,到底是有多會抓時機?
「沒有,只是突然聞到香味。」
不過,陪她逛街和喫飯,這簡直就是約會吧?和一之江約會。雖然平常她總是一副兇狠的樣子,所以常常讓人忘記基本上她其實是很可愛的。如果不說話,看起來就像個文靜而清純的大小姐。如果不說話的話啦。
她兩手各提着一件洋裝,朝我問道。雖然這個行爲很像一般情侶約會時的情境,但這種形容方式不會太怪嗎?
「這該不會是在泄漏某遊戲的攻略情報吧!」
「那麼,下次和你出門的時候,穿制服就夠了吧。」
不說話就很可愛的她,既然現在真的不說話,當然更是可愛無比。身處在如此極佳的狀況下,我竟然一點也無法享受,這是多麼遺憾的事情。
「怎麼了嗎?」
那傢伙平常出門都這樣打扮嗎?
「順帶一提,像這樣正常說話或走路的時候,我覺得穿白色的比較好。光是走在一起就讓人感覺像是帶着一位氣質千金。不過紅色也不錯啊,也許到比較熱鬧的地方可以穿穿看。例如去看馬戲團表演,或是欣賞舞臺劇的時候。」
看見我的死亡的理亞、得知了那件事的我、理亞哭着求我的事情……這些東西全在腦海裏不停打轉,讓我無法享受這場約會。明明今天的一之江看起來真的特別可愛,真是太遺憾了。
一之江馬上就轉過身子,自顧自地快步向前走。
「果然是假的!」
這就是剛纔的電話內容。
還是說,因爲是跟我出門才特地打扮……?
「喔、喔,瞭解。」
「不是找你商量怎麼攻略遊戲!爲什麼我要在這種時候找一之江談論某大作RPG一代的攻略情報!? 」
「我倒覺得光是被喊名字就慌張成那樣比較奇怪呢。總之,問你一個問題。」
「一見面就聞女孩子的味道,真不愧是變態。」
那種事不可能發生在一之江身上吧?我帶着一股自己賺到了的感覺,伴着雀躍的心情再度跟在一之江身旁。
然後像是難以啓齒地問道。
「怎麼了?你一副好像因爲我穿便服太美麗而說不出話的表情。」
「不是那樣吧!? 」
「你在說什麼?」
『一定是跟你表妹有關吧?那很麻煩,請你馬上來月隱車站。』
「讓你久等了。」
『再見。』
「你比較喜歡不知污穢爲何物、帶着純潔少女印象的白色連衣裙,還是沾滿對方鮮血、帶着征戰少女印象的紅色連衣裙?」
嗯,我放心了。這纔是一之江。
「不要自然地把我定義成那樣!」
不行,怎麼回事,我的心臟跳得好快啊?
所以,像這樣漫無目的地與女孩子一起走在街上……真的像是在約會,老實說讓我非常緊張。
「不要說什麼『唔哇』好不好!」
「嗯?是說,至少在外面走路的時候,不要用文字叫我,應該用本名一文字……」
『什麼呀,難道還有不明白的地方嗎?看到可疑的地方就用「調查」指令,好好搜尋莫名其妙比較黑的地方就對了。』
「不是啦。我們應該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談吧?」
「先到百貨公司的精品店。」
『可是……嗯。既然都已經過了中午,我也差不多可以起牀了。呼啊……所以,有什麼事?』
「疾風。」
「嗯?」
「啊——這樣啊,抱歉。嗯,要我幫忙拿東西什麼的都隨你差遣。」
另一方面,一之江看起來卻像是沒有我在身旁似的,走得十分自由自在。碰到稍有興趣的店就停下腳步,而當我以爲她會多看展示櫥窗幾眼的時候,卻又突然開始行走,或者是走進店裏,實在是捉摸不定。不過,像是一之江在看衣服時的側臉,或是挑選精品時愉快的表情,也都讓我百看不厭。
我急忙追上她,並且走在身旁。這時,我突然聞到一陣香味。
「文字。」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只是難得碰到這種狀況,順便試試那些人會做的事情而已。才、纔不是喜歡你——」
「什麼對方的鮮血……」
這怎麼回事。果然對一之江而言這也是約會嗎?其實這就是約會嗎?
「嗯、嗯,也是。叫文字就好了。該怎麼說,我的心臟撐不住。」
一之江像是在猶豫着,朝斜上方看去。
「……你覺得哪一件比較適合我呢?」
『你平常的商量對象,不就等於是霧香同學的誘惑時間嗎?』
與一之江一同走進百貨公司,並且走在一起之後,我開始緊張起來。這是因爲我並沒有與相同年紀的女孩子像這樣一起來到站前百貨的經驗。就算偶爾和霧香外出遊玩,也頂多到卡拉OK或速食店而已。至於和理亞一起出門,大多也是爲了購買日用品。
當我朝傳來一之江聲音的方向回頭,發現眼前的她穿着看起來十分可愛,既清純又時髦的便服。由於我只看過她穿蒼青學園制服的樣子,因此讓我十分訝異。楚楚可憐而優雅——再加上亮眼的配色,時髦的程度令人懷疑她是不是有專屬造型師。
『差不多就在※北方140、西方80的位置。「證」就在那裏。』(譯註:SFC及手機版『DRAGONQUEST』當中『羅德之證』的所在位置。)
雖然我纔剛說自己無法發自內心享受,但那是騙人的。我現在正被一之江忽傻忽嬌的態度玩弄着。不過,這個嬌一定是騙人的。
「有什麼關係嘛。不然,我想想。」
◆2010-06-19T15:15:00 "Department Store"
「請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不然就連喊的人都要不好意思了嘛。」
「嗯?過去是無所謂啦。」
「所以,要先去哪裏?」
『那就好吧。那麼你現在就出門,到月隱車站西口,時鐘塔廣場的時鐘底下。』
「全被看穿了!? 」
『那就好好加油吧。呼——晚安。』
一之江轉過身子,然後開始快步行走。她放在身後的雙手所拿的小包包也很可愛,這讓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一之江是這麼會打扮的女孩子。
「好了,我已經努力在假裝撒嬌了,你要趕快配合呀。」
「嗯?」
「哈哈,怎麼可能。」
稍微移開目光的一之江,她的臉頰似乎有點紅,是我的錯覺嗎?
「是、是那麼說沒錯。但現在霧香病倒了嘛。」
「哎,因爲是你呀。」
「不,我也剛、到……」
『對我來說,沒有比睡眠更要緊的事情。』
「不錯的點在哪啦!? 慢着,結果無論如何我都要被刺喔!」
「我不是常說過,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麼嗎?好了,別再一副呆樣,趕快走吧。」
「不過,你看。如果讓白色連衣裙沾滿你的血,好像也不錯。」
聽她講得如此斬釘截鐵,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結果兩件都不穿喔!」
就只有這個彆扭的個性不會動搖,反而讓我感到放心。然後,這樣的安心也的確讓我內心輕鬆許多。原本想找她商量的時候,明明心情還很沉重,但現在似乎可以平靜地說出來了。如果,一之江是抱着這樣的意圖,那我很感謝她——就算不是,我一樣很感謝。
「謝啦,一之江。」
「你怎麼突然自己得到結論了啊?這樣只會讓人噁心而已喲。你這個人,真是無藥可救的笨蛋呢,唉……」
聽到熟悉的臺詞,我不禁笑了出來。
「好了,你不要再噁心地呼呼笑,繼續走吧。」
「我纔沒有呼呼笑吧!? 」
一之江絲毫不理會我的抗議,又快步走掉了。
真是的,實在搞不懂這傢伙在想什麼。
◆2010-06-19T18:00:00 "Sakai River"
當時間接近傍晚的時候,我的雙手已經完全被袋子塞滿了。
原來還真的會有這麼多東西。以後看到故事主角陪女主角買東西,被迫拿了一大堆東西時,我應該更能體會他的感覺吧。
「就快好了,只要搬到我家的車子上,你就可以收工下班了。」
「不是,我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吧!」
「?」
「不要不發一語地以疑惑的表情看我!」
「對方什麼都沒說你也能吐嘈,真是個機靈的男人。」
可惡,一之江真是個裝傻達人。就算不想吐槽也會被她刺激到不禁脫口而出的地步。
說着說着,一輛眼熟的轎車停靠到眼前的馬路旁。
「看來似乎到了。謝謝你幫我提東西。」
「好久沒買這麼多東西了,感覺真是舒暢許多。」
「唔哇,你果然有戀妹情結。」
「喔,是這樣啊。」
「對我這種超級最強美少女來說,保護你這種小事根本就算不上什麼負擔。所以,我決定認定這是自己太過大意的結果。」
「就算做了理所當然的行爲,也只會得到理所當然的成果。往往只有刻意鋌而走險的人,才能生出革新的成果。」
「沒有價值嗎?」
「正是如此。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
「我覺得一之江的故事很帥氣。不,雖然說殺人狂很帥氣其實是不對的事情,但是,如果一之江刻意成爲那樣『最強且最恐怖』的存在,也許『Lore』就不敢再隨便做壞事了對吧?」
「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我也有個雙胞胎妹妹。」
「所以?如果你敢說出什麼還是不想和她戰鬥,我就要剪了你。」
「一之江本身沒有輸吧。只是爲了保護我才形成負擔。」
◆2010-06-19T18:30:00 "Sakai River"
怎麼會這樣,我的心跳已經快得讓我受不了。什麼啊,怎麼回事。到底要怎麼辦?到底要怎麼做?
「無論如何,我都不想看到她哭。畢竟她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啊。」
走了一會兒,我們來到一條沿着境川的馬路。
比起自己也飽受威脅的性命,她反而是怕我會死掉才更加努力的。
「如此一來,我就會恢復成普通的有錢人美少女高中生。既不會碰上危險,也不會疼痛或痛苦,更不需要繼續殺人、犯下那種罪孽。」
「喔、喔,是不情願對吧,嗯。」
「哈哈,我差點就要因爲這個好氣氛而振奮起來了。」
「一之江的『Lore』能力消失?」
那並不是尋找復仇對象的可憐、可悲玩偶。而是以自己的意思,追逐並殺害對方的高傲殺人狂。『抹殺對方』正是『月隱的瑪莉玩偶』之真髓,她有決心將其貫徹到底。
被她這麼一說,我也不好說出要各自結帳。碰到這種狀況時,總讓人分不出她是不是在體貼對方,真有一套。
她語帶羞澀地輕聲喊出我的名字——
兩手空空的我,立刻追上她嬌小的背影。
當我使用『百物語』的能力時,曾觸碰了她的故事。當時,內心出現的是一位既強大,又高傲的『瑪莉玩偶』。
——啊啊,所以她今天才和我約會嗎?
她朝我白了一眼。但理亞本來就很可愛,我決定抬頭挺胸,不收回這句話。
「你說什麼禁忌……」
「什麼啊,原來一之江喜歡逛街購物啊?」
一之江這樣的撒嬌時段,在五秒後以一句:『撒嬌時段每小時收費一百萬元』的坑人天價宣告解除。不過同時我也得以復活,所以就算了。
如果一之江變回普通的人類將會如何,是嗎——我完全無法想像她會變成平凡的女高中生。啊,這個意思是說——
「我不希望妹妹知道『Lore』之類的事情。所以……我也多少能夠明白你和你家妹妹的心情。」
所以才更加不想讓我戰鬥吧。
「拜託你別讓我消失喔……疾風。」
「原來如此……」
理亞看見了『預兆』,得知再戰鬥下去我將會死亡。
我不禁大受動搖,如此問道。
「她很可愛是事實,這方面倒不需要特別找人商量。」
「所以,你本身也必須拿出更堅定的決心纔行。只是不想讓她捲入戰鬥,這理由太薄弱了。你自己也必須表現出——雖然痛苦、掙扎、難受,但還是要努力地完成些什麼。如果不能展現這條路給她看,讓她知道你的決心,她是不會接受的。」
話雖如此,既然她要聽我的煩惱,我還是老實告訴她吧。
她還真是不服輸啊。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的確擁有在那方面絕對不願讓步的任性。
即使是兄妹與姐妹的差異,但不希望捲入親人的心情還是相同的。就因爲明白這點,一之江就算嫌麻煩,還是讓我轉換心情,甚至聽我的煩惱。
對,就是決心。理亞是有決心的。不論再怎麼痛、再怎麼苦,都要爲了我及大家而踏上成爲『主角』的路。但我也下過決心了。不想要只受到保護,而是由我保護同伴們。
「嗯?……喔哇!? 」
我的背脊一下子涼了半截。
「也因此,我不是不能瞭解理亞妹妹的心情。到頭來,她只是不希望你戰鬥而已,就算以武力相逼也在所不惜。她一定抱着很堅定的決心。」
下車的司機先生打開後車廂,帶着和藹笑容接過我手上的東西,並且一一排列進去。他整理物品的動作看起來很熟練。
這裏看得見正在慢跑的人、正在遛狗的人,以及在河堤下打棒球的少年們。我們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走在如此悠閒和平的風景下。
「剪!? 」
「所以,你要商量的就是那個吧。『我的妹妹哪有這麼○○』之類的。」
「如果那樣還是不行……嗯,就請你試着和妹妹步向禁忌的路線,加以說服。」
面對一片混亂的我,一之江閉起雙眼,紅着臉頰說道:
「嗯,爲了不讓一之江消失,我也會盡全力當個『主角』。」
「就如同我擁有這麼強的信念,如同理亞有不能退讓的信念。文字,你也應該有隻有你自己能堅持,像是任性般的堅定信念纔對。你應該告訴妹妹纔對。」
一之江輕輕笑着,然後抬起臉來看着我。
然後我就死掉了。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畢竟最近壓力累積得比較多一點。又是打平又是打輸的。」
她連對自己也十分嚴格。追求勝利的路上從不忘記努力,也許就是這種不斷反省的態度,才讓一之江維持最強的地位。而既然我已經把這位最強少女收爲自己的故事——我就該好好努力,不能讓她的最強蒙上任何陰影。
一之江的雙胞胎妹妹?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妹妹?既然是雙胞胎,想必外表應該很像,但如果內在也很像,就是對恐怖的超S姐妹了。不,搞不好反而是個個性溫柔的好女孩……有着一之江的外表,然後既溫柔又貼心,乖巧聽話的個性……嗯,真想看看。
「是的。就讓身爲有錢人的我施捨你一頓,當作幫忙拿東西的獎賞吧。」
「雖然我不知道一之江是怎麼成爲『瑪莉玩偶』的,但我知道一之江很重視自己的故事,也看得出來你很引以爲傲。所以,就算你失去了力量,還是會以『瑪莉玩偶』的身份繼續努力戰鬥。」
「說什麼後宮啊你。」
「只要我拿出真本事,就算要照顧精神面也不是問題。之所以交給霧香同學,只是因爲我嫌麻煩而已。」
「舉例來說,文字。你希望我的『Lore』能力消失嗎?」
「我纔不會讓你見到她。要是被納入後宮我可受不了。」
「就算一之江失去了能力,也不會停止戰鬥吧?」
「就只有現在,雖然極不情願,但我還是爲了讓你升級而這麼做。」
「嗯?喔,不過你們是表兄妹?既然如此也沒什麼禁不禁忌了,就只是普通地膩在一起而已。那種東西毫無價值,就當我沒說吧。」
一之江突然以左手握住我的右手。
對,我現在也有着像一之江一樣的榮耀。
如果有她在我的背後,無論多麼恐怖的存在,我都可以勇敢對抗。
「……文字。」
「走這邊。」
「有建設性的決心?這說法真有趣。」
一之江像是拉起什麼,把兩隻手指比成剪刀的形狀一剪。
「嗯。」
她以有點冰涼而細緻、柔軟無比的手,包覆了我的右手。
嗯。就算我在未來真的會死亡,就算會像那樣全身是血倒在地上,就只有背後……一定會平安無恙。現在的我可以如此相信。
「但是……哪一種痛苦才能連結到有建設性的決心?」
「——雖然被知道這麼多,還真的讓人很不好意思。但既然你已經碰過我的故事,也只能無奈地承認而已。可惡。」
「雖然氣氛很好,但我也可以聽聽你要商量的事情,打發一下時間。」
「咦,真的嗎!? 」
她連這種地方也想和霧香競爭,還滿有趣的。
「不不,我有決心和她戰鬥,我要讓她成爲我的故事。這點是毫無疑問的。」
「只是喜歡逛商店櫥窗而已。今天稍微買多了一點。」
「是啊。我現在已經知道理亞懷抱的痛苦了。她一定也是爲了不讓我痛苦,才努力到現在的。」
「咦、你、這、怎麼回事?」
「嗯……好。」
一之江注視着我。
明明前段的話語聽起來很有禮貌,後面卻又偷偷補上一句埋怨,讓我不禁笑了出來。
然後,她又快步走去。看來要以行走的方式前去。
我總覺得說着這些話的一之江,臉上似乎有點紅,是因爲現在正值黃昏時分的緣故嗎?如果在某有名搜尋引擎上搜尋現在的一之江,會不會寫着:『難道是傲嬌?』之類的呢。
「對。像這樣一刀兩斷。」
「好了,往前走一段路有一間很好喫的漢堡排店。」
「哎,總之你陪我買了東西,我也會奉陪你的任性。畢竟我可不希望你輸給任何一個『主角』。」
「哎呀,你好像說得比早上堅定多了?」
她說的好像頗爲深奧。我就記在心裏當作名言錦句吧。
「請讓我陪你去。」
我想她大概是在掩飾難爲情吧,雖然說這金額好像還是有點貴。
「對了,『主角』和『普通的Lore』到底有什麼不同?」

當來到月隱車站下一站附近時,我詢問一之江。
「那種事情請找『主角』談吧。用帶點薔薇氣息的方式。」
一之江說着如此噁心的話,然後指向前方。在那裏……
「喔?」
和我在早上打成一勝一敗的冰澄,正與一名穿着便服的女孩子一起走着。
「什麼啊,雖然早就知道他是帥哥,但居然正在約會啊?」
「不過,那個羅莉女孩好像似曾相識。」
我和一之江決定再靠近一點觀察。
冰澄板着一張臭臉行走着。看起來並不像是約會。
然後,和他走在一起的少女,腳步看起來非常輕快。心情好像很好。
「那似乎是穿着便服的萊茵小姐。」
「咦,真的假的?」
的確,經她這麼一說……雖然髮型和服裝都給人普通健康女孩子的印象,與之前大不相同,但仔細一看的確就是『境山的高速羅莉老太婆』萊茵。
「氣氛好像不太適合攀談啊?」
「嗯……」
一之江仔細端詳他們兩人。
「『呼呼呼,冰——澄!今天玩得很開心啊——』」
然後,她開始擅自捏造萊茵的臺詞了。好,那我也來搭個順風車。
有那麼激烈喔!冰澄,真的好嗎,從外觀來看完全是犯罪啊!
「還在想你這人帶的『Lore』個個都是麻煩,沒想到你這人還真會吸引麻煩啊……」
「『呵,我的「災禍魔眼(Evil Eye)」,永遠只看你一個人啊……』」
咚!!
我決定直接向一之江詢問。
「難道霧香真的不能相信嗎?」
「說得也是。那我們也該去享用漢堡排了。」
冰澄粗魯地朝萊茵如此回答後,又看着我點點頭。
「哎,總之,總而言之呢。雖然我絕對、絕對不會幫你……不過倒是可以給你建議。」
「如果要和那種像怪物一樣的『主角』戰鬥,我可不會幫忙喔。」
「什麼我撲!」
「是。接下來就要大喫一頓喲。」
話雖如此,那並非預言,只是預兆。一定還有許多方法可以迴避的。說起來……理亞不讓我再戰鬥,也是其中一種方法吧。
嗯,他們兩個也是很棒的搭檔。
冰澄還真的拿電玩遊戲和萊茵訂立契約啊。
冰澄面紅耳赤地大罵,萊茵則開心地笑着。
然後,冰澄還是朝老是多講一句話的萊茵怒吼。
沒錯,那幅景象就是預知未來嗎?
「你這人還真會裝熟啊……所以說,想問什麼?」
「喂,萊茵!!」
「我考慮看看。」
「哇哈哈,剛纔的玩笑很有趣啊。你們出來約會嗎?」
「好,差不多要到漢堡排店了。」
「原來如此啊。妾身也剛買了新電玩遊戲,正準備回家啊。」
「嗯。妾身回去之後也喫漢堡排如何啊,冰澄?」
每當冰澄吐嘈時,萊茵都會『嘻嘻』地加以取笑。
他推了推眼鏡,然後又抓抓頭髮。每個動作都清楚表達出他的情緒,我不禁佩服起他的率直。
萊茵則意味深長地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後慢慢跟着冰澄離開了。
「『哼,今晚我會讓你看看更激烈的喔……?』」
「瞭解!」
「哎呀,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就這樣一路踏上薔薇路線,其他女性成員應該也會死心吧。」
「囉嗦,萊茵。你還不是一樣輸了,別在那邊說風涼話。」
意思就是命運嗎?雖然被說是『麻煩的Lore』,但她們現在都是我最鍾愛的故事。如果真的是因爲緣分才遇見她們,我可是非常感謝那個緣分。
光聽到一部分就能推測出這麼多結論的一之江,讓我覺得她果然還是很老練。
「一之江也別說什麼乘號啦!」
「當然就是因果——所謂的緣分吧。」
「嗯。名字是『預兆的魔女艾莉席耶兒』。她是一名自稱艾莉莎的『魔女』。她先告訴理亞『馬上會死掉』,然後也說自己一直在尋找像理亞這樣的『主角』。」
冰澄把眼鏡底下的雙眼瞪得老大,明顯地表示驚訝。
「也許我和冰澄見面,也是因爲一種緣分啊。」
「其實是……我和『無盡的一千零一夜』交戰了。」
「『萊茵……!我撲!』」
但我還是感到有點不安,回頭向他詢問。
「追根究底來說,『主角』和『Lore』從『D-Phone』的功能就不相同。『主角』的『D-Phone』能讀取『Code』,藉此找出能成爲同伴的『Lore』,也能將其登錄爲故事。但『Lore』的並沒有那種功能。」
冰澄雖然語帶嘆息,但卻露出了很輕鬆的笑容。
說到死亡,我不禁回想起倒在理亞夢中的自己。
萊茵看着冰澄,帶着笑與一之江說起悄悄話。
「喔——原來如此。那麼所謂『適合當自己的故事』,又是以誰的基準決定的?」
「『討厭,冰澄還真冷淡……明明昨晚那麼對妾身那麼激烈……』」
她應該很擅長賽車遊戲吧。不對,以萊茵的速度來說,反而會感覺車速太慢,也許比較擅長別的遊戲類型也不一定。雖然同樣身爲電玩迷,很想問問她喜歡何種遊戲,但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問。
然後又說出非常有勁敵風範的臺詞。
「什麼……!? 」
冰澄沒有回頭,就只是揮揮手並留下這句話。
「原來如此,而理亞妹妹就看見了對你十分不利的未來。所以纔會那麼努力地以無情的態度戰鬥是嗎?我明白了。」
「既然你會如此受到『魔女』青睞,意思是說她對你本身很有興趣。就算說是喜愛也不爲過。」
雖然說不可對『魔女』大意這件事,不論是對霧香還是艾莉莎,我都有所體認了……
「如果以乘號來形容,誰會在前面呢?」
「OK,麻煩的事情就先打住吧。」
其實我這邊也忙於對一之江吐嘈。
「『冰澄……』」
「好痛!? 」
「『主角』和普通的『Lore』,差別就在一個能撰寫『故事』,一個只能照着『故事』走。意思是說,『主角』之間的戰鬥,就看誰能描繪出比對方更強的『故事』。」
「我可不記得和你是朋友。」
「唉……算了。總之想說的話大概就是這些吧,我們差不多要走囉。」
「不過最後反而輸了,真是難看。」
冰澄推了推眼鏡,儘管語氣冷漠,但還是很親切地等候問題。
「冰澄應該是總受吧。」
「嗯……啊啊!所以冰澄纔會在下雨天、而且還是在半夜跑到那條十字路口等我啊?就是因爲冰澄的『故事』又強又帥,纔會在那裏等着可能會再次前來挑戰的我。」
「那算什麼放棄啊!」
「艾莉席耶兒……所謂的『預兆』,就某種層面而言就像是預知未來嗎?。」
……要提防『魔女』是嗎?
同時,我也想起那個大笑聲。那聲音究竟是誰的?那的確是有聽過的聲音。但是,也許是因爲在腦袋裏迴盪的緣故,我已經無法明確認出那是誰了。
「喂,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和她戰鬥的時候,這句話我也聽了好幾次。
「意思是說,你一旦讓她失去興趣,就會馬上被吞掉——你這個人早就與死亡相伴了。」
萊茵如今的外表明明是個普通的少女,說話方式卻還是帶着古風。
「兩人的氣氛好像有點詭異啊……」
「是呀。一看就知道是傲嬌男生呢。」
「『哼,不過就是個約會,你不要太過浮躁了,萊茵。』」
「嗯,我會銘記在心的。不過現在我會先提防跟在理亞身邊的『魔女』。」
喜愛。沒錯,霧香的確向我說過好幾次『喜歡』。
所以,我也笑了。能有站在同樣立場的男性朋友在,還是很能讓人產生信心,心情上也輕鬆了許多。
「在『Lore』當中,你尤其要提防『魔女』喔?」
「機會難得,我有事情想問冰澄。」
他的說話口氣真的變成傲嬌男生了,但本人卻一點也沒有察覺到。不過,我覺得現在要是指出這點可能就得不到建議了,於是決定閉口點頭。
明明說別人裝熟,但他還是很有誠意,從這裏就看得出他人很好。
「反而是當你家主角陷入危險的時候,他還是會幹勁十足地想去救人啊。」
「『(臉紅),真教人期待夜晚的「音速境界(Line the Mach)」啊,冰澄……』」
「你們兩個很吵耶!? 」
「你已經掌握到她的情報了嗎?」
「那些人多半會寄生在『主角』身上。故事中不也常常看到『英雄』被壞女人欺騙而身敗名裂,或是被吞掉嗎?所以我纔會這麼說。」
「我倒覺得自己碰見你之後,就愈來愈不順了。」
留下這句話後,他們就從我們身旁走過。
「不是,我只是要他替我拿東西,然後施捨他一頓飯,現在準備回家而已。」
霧香曾說過,她只對我特別照顧、溫柔對待,偶爾也加以誘惑。要我特別去提防她,現在的我已經無法做到了——如果這就是所謂的『被吞掉』,那麼我已經完全落入她的圈套了。
「說歸說,他內心可是非常想與你們並肩作戰喔。」
不知何時冰澄已經來到附近了。生氣的冰澄,居然用了頗大的力氣朝我的頭頂狠狠敲了一記。這真的有夠痛的,這傢伙居然一點也不留情!
「果然有被另眼看待嗎?」
「是呀。一看就知道是傲嬌男生呢。」
「當然。她可是貨真價實的恐怖魔女。但是,我也覺得那位恐怖的魔女好像就只有對你稍微另眼看待。」
「很痛耶,冰澄。只是朋友間的小玩笑而已啊。」
還有許多事情令人在意。
不過現在……就算是爲了未來,還是先填飽肚子吧。
◆2010-06-19T20:00:00 "Tsukigakure City"
盡情享用了肉汁豐富的美味漢堡排後,一之江用車送我到月隱車站。她之後似乎要去找剛纔提過的妹妹,久久碰面一次的情況下,一之江總會買些東西當作禮物送給妹妹。
「不過我絕對不會讓你和她見面。聽好喔,若是見面我就殺了你。」
「……要是偶然碰到,還請酌量減刑。」
「不,因爲是現行犯,所以可以直接射殺。」
看來要是發現與一之江相像的女孩子,最好也不要靠近。我只能向神祈禱,不要在某處碰巧遇見她。
「話說回來,你的臉色好像比今天剛碰面的時候好多了呢。」
「嗯?喔,多虧了和一之江的約會吧。謝啦。」
「才、纔不是——以下省略。」
「既然傲嬌發言都已經說了一半,乾脆就一次說完啦!」
「誰要嬌給你看。好了,你要馬上回家喔。」
「知道了——」
我朝坐進副駕駛座的一之江揮揮手,車子就緩緩離開了月隱車站前。
我原本還以爲大小姐都會坐在後座,原來那傢伙平常是坐在副駕駛座啊。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哇喔,是文字呢。你和瑞江去約會嗎?」
剛好就聽見一個計算精確的聲音。
「咦、霧香?」
我像個偷情被抓的男人,急忙回過頭去。
而且,目標還是像城堡一樣華麗的——住宿兼休息用設施。
——我吞了一口口水。現在的霧香看起來非常性感。雖然說應該早點讓她休息……但是,真的好嗎?我這樣真的好嗎?
「嗯——?因爲……」
既然會有這麼多超級幸運的事情接擁而來——
「嗯……文字。」
「沒有,我只是在反省自己太沒節操而已。」
看到如此替人着想的態度,我也只能下定決心而已。
「嗯,因爲我的眼睛看得見了,所以就硬撐着過來了。」
我攙扶着霧香,開始觀察附近。如果是在站前,能讓兩人休息的地方大概只有卡拉OK或網咖而已吧。但霧香卻……
怎麼搞的,這兩天會不會太多事情?對了,就連我最憧憬、最喜歡的詩穗學姐,昨晚好像也在誘惑我。
如果體溫這麼高,也許該去醫院了,但現在是假日晚上,恐怕只有急救醫院或夜間醫院纔有開。而且霧香的身體並不是因爲人類的病而虛弱的,也許讓醫生看也無法開藥。
「早知道就不要急忙跑出來。啊哈哈。」
「聞聞,有肉的味道耶?」
「好,霧香!」
「嗯——?不是爲了排擠我嗎?」
「因爲……我好想見到文字。可是,我又無法感覺到你……纔會突然覺得好不安心。會有這樣的心情,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呢。明明只要冷靜想想,就會知道你們是在開作戰會議呢。」
由於霧香看起來很難受,我才選了一間看起來牀鋪很大的房間並且按下按鈕。得知原來旅館是用這種方式運作,也讓我頗爲感動。光是從櫃檯看不見臉的歐巴桑那裏接過鑰匙,就讓我非常緊張。
「哇!? 文、文字!? 」
「這是爲了休息!不是爲了做那種事!不過,老實說喔!」
看來那個『預兆』就是我用光好運之後的下場。一定是的。如果不是那樣,現在的我就太沒節操了。現在的我,對於那些充滿與女孩子之間的幸運喫豆腐事件的變態輕小說主角,可以明白他們的心情了。原來他們總是會經歷這種事情嗎?以後我看那種後宮類輕小說的時候,就能想像到主角的心情,明白他們其實是很辛苦的。但是,他們真的會跑進這種住宿兼休息用設施嗎?不,應該不常見纔對。因爲這裏就某種層面而言屬於大人的聖域。高中生年紀的青少年如果進來,在各方面都會有問題纔對。
「沒有沒有,反而是我說了一大堆關於霧香的話題。」
她竟然語出驚人——有被子的地方。尋找過附近的我,不小心看見了離站前一段距離的某棟建築物。那是一間裝潢亮麗的建築物,裏面設有可用棉被的房間。而且還專門讓人『稍微休息一下』——
「哇,文字在這種奇怪的地方真的很乖耶!」
聽到霧香像是有點困擾的聲音,我才抬起臉來。霧香看起來則像是感到放心,深深地呼了口氣。
我無視着衆人的目光,就這樣抱着霧香開始跑。
「喂!你果然還沒有復原吧!? 」
「其實人家只裹着一條浴巾……」
現在就是有如此誘人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來。如此一來就知道爲何我既不能面對牀鋪,也不能面對浴室,只能瞪着牆壁了吧。
霧香把臉湊近過來,一下子就看穿了我喫的東西。真不愧是專司吞食的魔女。
她纔剛笑完,身體就猛然一晃,幾乎要倒了下來。
於是,我用兩手將霧香整個人抱了起來。
霧香以比平常略慢的動作,由下往上望着我。
看到現在一如往常的柔和笑容,讓我實在是摸不着頭緒。
「……不可以……嗎?」
「啊哈,文字真是的,不用反省到那種程度啦。」
「呃、我說、霧香……?」
對這件事深有痛感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地板上跪坐。
「眼睛恢復了是好事,但爲什麼要來月隱?」
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還是在找某種藉口。
不知爲何面紅耳赤,搖了搖頭。
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瞄了牀鋪一眼,看起來很有彈力,躺上去應該很舒服。
「呼——文字久等了……咦,你在做什麼?」
「……我想去……有被子……的地方。」
光是看到她親和無比的笑容,就讓我受到治癒。
她已經不生氣了嗎,還是說原本就沒有在生氣?
我急忙用雙手撐住霧香的身體,她無力地笑着,朝上看着我。
所以我深深低頭道歉。
原來人真的會因爲太幸福而死啊。就某種角度來看這也許也是一種幸福結局。
◆2010-06-19T20:10:00 "Accommodation"
「不過,什麼嘛,害我白跑一趟了。原來文字並不是有事情瞞着我呀。」
一從浴室走出來就發現我朝着牆壁跪坐,就算不是霧香也會嚇一跳吧。
霧香似乎馬上察覺到我的猶豫,她緊緊拉住我的手,然後設法讓自己直立起來。
「我快要死了對吧……」
「文字……」
我先觀察她的雙眼。因爲她昨晚看不見東西,整個人看起來也很不舒服。會擔心她也是當然的。
「你們跑到我聽不見的地方說話嘛。所以我才很在意。」
霧香紅着臉,忸忸怩怩地說道:
「我有問題,霧香老師。」
「是因爲是和霧香一起,我才進去的喔!!」
「啊——今天早上說過的是嗎?嗯,我知道了。那麼就……在附近找間卡拉OK店好好休息一下吧?」
一旦離開夜霞市,跑到月隱市來談話,就會離開『魔女』的偵測範圍。但我沒想到這麼做同時也會帶給同伴的『魔女』不安。真是失算了。
「抱歉,我只是說說看而已。嘿嘿。」
「我說,那個……只要稍微休息一下,應該就會恢復過來。如果文字也在一起就更好了。我不是說過嗎?只要有了高興或快樂等心情,恢復速度就會變快。」
「嗯、嗯……」
「爲什麼要這樣?」
「啊啊,原來如此……」
「騙——你的,開玩笑。沒有那種事,你可以回頭沒關係喲?」
我這個人實在是有夠沒節操。
那會不會只是藉口,其實是在誘惑我呢?
而我現在……似乎正處在從來沒有這麼害怕誘惑的時候。
很少看到霧香生氣的模樣,而且她鼓起臉頰的模樣實在很有女人味,十分可愛。讓我感覺像是發現了摯友新的一面。
「果然是嗎!」
雖然霧香恢復精神的聲音讓我感到放心,但我卻沒有回頭看她的勇氣。別怕,在不回頭看這方面上我的造詣很深。只要決定死也不回頭,我就有自信絕對不會回頭。
出現在眼前的,是臉上帶着笑容、身穿帶有夏季色彩的露肩便服的霧香。
要是霧香等一下還裹着一條浴巾就走出來,我一定會死掉吧。
老實說,這門檻真的太高了。雖然原因是霧香說自己全身是汗,必須稍微洗一洗。但……
「啊、啊哈……抱歉,文字……我不是故意、要讓你傷腦筋的……嗯、說得、也是呢……門檻好像有點高、啊、啊哈……」
她細如耳語的聲音裏,像是帶着一點高興。我也自覺到自己滿臉通紅,朝着那個地方筆直地衝去。
「當然啊……不過,抱歉讓你這麼想了。我應該注意到這樣會讓霧香感到寂寞的。」
「嗯?」
「真的,對不起,霧香。」
霧香把頭垂在我的肩膀,整個身體靠了上來。
「我是找一之江商量,畢竟霧香應該身體很不舒服。不過你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出門?身體已經好了嗎?」
「光是這麼想我就讓我很高興了,霧香。好了,搭計程車回去吧。從這裏回去應該不用三十分鐘吧。」
我在學姐家住過一晚,早上還讓大家溫柔對待。之後喫了理亞做的咖哩,鳴央又因爲擔心而特地跑到夢裏找我。然後在夢境中因爲看到理亞和小沙緒換衣服而心跳加速。起牀之後還緊抱哭泣的妹妹。之後又跑去和一之江約會。
——然後現在,居然還和霧香待在一般爲情侶專用的住宿兼休息用設施。
她緊拉住我的衣服,還以溼潤而熱情的眼神抬頭看我。她的呼吸急促,臉也因爲發熱而赤紅。也許流了點汗,頭髮還貼在臉頰上。
我這個人——
「咦,真的?這樣子又好像有點對不起瑞江呢。呵呵。」
嘩啦~……
「啊哈哈……嗯。雖然眼睛恢復了,不過整個人還是搖搖晃晃的。」
她嘟起嘴脣。
正當我心想『什麼啊』,而正打算回頭的瞬間。突然設想到她也許是連浴巾都沒裹的狀況,脖子就像被固定住一般,一動也不動。
由於手上感覺到熱度,讓我知道她還在發燒。
順帶一提,如果問我現在是何種狀況。
「啊——也對,雖然我們是爲了提防對方的『魔女』,不過到了另一個城市,會連霧香也搞不清楚狀況。」
「嗯,什麼問題呢,文字同學。」
「呃,請問老師現在身上有穿衣服嗎?」
「哇,原來你在擔心這個!? 討厭,文字你好色喔……放心,我有穿。」
我聞到剛洗完澡的香味,緩緩朝我靠近過來。
先看見白色毛茸茸的衣袖映入眼簾後,纔看見霧香的瞼。
「看,我有穿浴袍,沒問題的。」
「浴袍,是嗎……」
這我感到有點放心也有點遺憾,心情頗爲奇妙。霧香先是在我肩膀上拍了拍,然後……
「呼哈——!」
她背對着牀鋪,並且跳了上去。認爲回頭看應該沒關係後,我才轉向牀鋪。穿着浴袍的霧香,正笑眯眯地躺在牀鋪上。
「欸,文字。」
「嗯?」
霧香又坐了起來,然後以一如往常的甜蜜笑容望着我。
「我恢復得好快呢。文字,你剛纔是不是很想我呢?」
「嗯?當然啊,這種狀況下只要是男人,都會滿腦子在想霧香的事情吧,而且是想到控制不了的程度。」
「這樣啊——老實說,光是感覺到文字就在身邊一~直想我,就會有像是感情的東西從你身上流過來,恢復了我的魔力呢。」
「喔?意思是說只要我努力想霧香,你的恢復就會變快嗎?」
「到頭來所謂『魔女』的力量,大多還是必須靠他人才行。尤其是像文字這樣已經和我訂立契約的對象,連結得愈緊密,就會愈迅速……差不多是這樣吧?」
連結。也許是因爲我們身處的地點之故,那樣的詞令我非常緊張。
「啊哈哈,嗯,也許那樣的『連結』會有更好的效果……不過,嗯,我不會要求文字到那種程度的,放心吧?」
「嗯。你真的對我很好呢。」
光是這樣,就讓我擔心快要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了。
「那麼,文字。人家現在只有一個請求……」
「啊哈哈,放心。我不會喫掉你的。」
我如猛獸般吼叫後,從霧香的雙臂中掙脫——
「呀哇!? 」
是因爲我的感情傳達到了嗎,還是感覺到我的頭的體溫?
她甚至開始如此驚歎了起來。
「是啊。該怎麼說,我還是覺得看了以後,我和霧香的關係會產生變化。我很希望自己能永遠和霧香保持良好關係,但那麼做會把霧香當作性的對象……如果我會覺得既然已經看過一次,之後再看幾次也無所謂,那就太討厭了。」
爲什麼?爲什麼霧香總是要說這種話?爲什麼總是要逼我解放拼命壓抑的慾望呢?
陪睡——陪睡是嗎?就只是蓋同一條棉被而已。但那也是與慾望的一場戰鬥。
「嗯。但也要注意不可以做出太合乎常理的行動喔!如果文字快要被打倒的話,我也必須奮力參戰纔行。」
「嗯……意思是說對方的魔女也是這樣嗎?」
「……明明是那樣,卻還要忍耐呀?」
而霧香則爲了接住我,攤開雙手等待着我。
我把內心想的事情據實以告。
所以,偶爾像這樣應該也沒關係吧?
「像我這樣的『魔女』,很害怕對手做出超乎想像的行動。畢竟活了很長的時間,對於人類大部分的行動都已經瞭若指掌了。」
而且,最糟糕的是……
霧香總是能溫柔地替我送行。不論是挑戰『神隱』的時候,還是挑戰冰澄的時候,她總是在背後推着我走向勝利。
「嗯……啊……好厲害,文字……嗯……好舒服……」
就在我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由於剛纔一直保持着跪坐的姿勢,雙腳居然麻痹了。
我馬上明白那並不是抱着想法就能做到的事情。
站不穩腳步的我,就這樣朝牀鋪的位置撲去。
霧香更用力地緊抱我的頭,把我壓得更深了。
「霧、霧香?」
「…………如果文字想看,我……沒關係喲?」
聽到她在耳邊說這些話,使我再也無法忍耐……
霧香注視着我,她看起來雖然高興,但也帶着一絲寂寞。
老實說,就算霧香已經透過今天的誘惑時段恢復了身體,我還是不希望她馬上就出現在戰場上。
「咦,是嗎?」
她把我的頭抱得更緊,像要壓到胸部上。
「然後,我好像也感覺到你現在正抱持的難題呢。」
只要我依照自己的作風行動,對於她們『Lore』來說就會成爲意想不到的行動嗎?
「不,我還不能走。」
怦、怦、怦。霧香的心跳聲在我耳裏響着。啊啊,該怎麼說,就算她是個『Lore』,也活得像個人啊,一陣莫名的感動填滿了我的內心。像這樣自己鍾愛的女孩子『活着』的真實感——如果這個感覺將會消失,那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嗯。所以爲了慎重起見,現在只給你忠告囉?」
每當霧香呼吸的時候,那對雙峯也會跟着上下移動。
「也對,我還沒有告訴霧香啊。」
由於浴袍敞開了大半,使得霧香的胸部幾乎要全部露在外面了。而沒有穿胸罩的情形下,白皙而美麗的雙峯,就真的聳立在我的面前。由於最教人在意的部分剛好遮得若隱若現,使我不禁凝視着。
「你可以陪我睡一下嗎?只要文字緊抱我,讓我稍微靜養一下,我的恢復好像會更快呢。」
「嗯……呵呵,討厭。文字真是既純情又好色~」
我的臉頰上感覺到柔軟的肌膚。一陣洗過澡的香味傳來,讓我的頭開始發麻發燙。
就連這種事情也會傳達給她嗎?霧香曾說過我和一之江之間像是有所聯繫,但霧香和我之間是不是也有吧?
霧香拋了個媚眼,光是看了就令人想親吻她。
「感謝招待。」
「呼——你的害羞、爲我着想、還有慾望等等,有好多感情傳了過來……讓我感覺好舒服呢,文字!」
「抱歉。這對我來說門檻還是太高了。雖然霧香真的超有魅力,而且我也很喜歡你。但也因此……」
撲——
意思是說,只要能成爲慾望的對象,我就會更加思考霧香的事情,結果而言會成爲她的魔力來源。也許這就是理由。
「…………你想看嗎,文字?」
「不用把我看得那麼重,雖然我喜歡溫柔的文字,但好色的文字我也很喜歡。」
「沒錯。所以只要文字以自己的作風面對,無論是多麼強大的對手,只要對方身負『魔女』的身份,應該都會拿你沒轍吧?」
「真是的,霧香。之前不也說過了嗎?」
「你的呼吸和話語,太色了。」
我的右手還記得和一之江牽手時感受到的冰冷觸感。
「知道了,意思就是和往常一樣對吧?」
我閉上眼睛,用力祈禱。希望霧香的身體趕快好起來。就算從我的身體拿走生命力或精神力之類的東西也好,希望她趕快好起來。然後,能早日再見到精神抖擻而性感無比的霧香。
「嗯?」
「唔,真的不會被喫掉嗎?」
「討厭,文字你真是的,碰到這種時候居然這麼彆扭。」
「嗯……如果只是陪睡的話……」
「啊……嗯……我的胸口好溫暖……」
「不然,我也因爲想這麼做而做囉?」
「!!」
「那麼,文字,你已經可以出發了唷?」
霧香似乎有點受不了。
「因爲還沒有讓霧香恢復。」
霧香豎起食指,露出柔和的微笑。
「嗚嘎——!」
『魔女』的誘惑,真是太可怕了……
要是繼續聽到霧香那樣的聲音,我會完全失去保持理性的自信。就連剛纔也是傾全力壓抑住的。要是再像現在這樣感受她的肌膚,甚至聽到那種聲音的話——
「…………老實說,如果還有比被把我拉進這類住宿兼休息用設施、淋浴後穿着浴袍還把我的頭埋進胸部裏更強烈的刺激,我就麻煩大了。」
「姆呼呼——那麼就請期待下次的誘惑吧!」
「喔哇哇!? 」
「也對,今天可能就是因爲她的關係,我才能下得了決心。」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
霧香以一臉放鬆的笑容看着我。
「呵呵,不過託文字的福,我真的恢復得超級快呢。應該差不多快要完全康復了?」
「嗯嗯。等正式成爲情侶再說,對吧?真沒辦法呢。那麼,下次要怎麼誘惑你當我的情人呢?我會好好想想的。」
「然後,你的迷惘……呵呵,好像不需要我特別做什麼,也已經消除了一大半呢。我猜應該就是因爲瑞江吧?」
「唔,不是,嗯,我說……」
果然,形成了像是我把霧香壓在牀上的情況。
我自己也覺得這種說法太自私。明明霧香自己說了想看也沒關係。但是,正因爲如此,我纔想更看重那『第一次』。
我的臉居然夾在霧香的……胸部之間。
我閉上雙眼,輕輕替她整好浴袍。
看見她溼潤的雙眼,我不禁緊閉着雙脣。
「我當然想看。想看得要死。想看想得快瘋了。想看到看完滿足之後,回家還會再回想起很多次的程度。」
「是嗎?不過,你還是要注意身體喔。」

霧香把側臉放到我的頭旁。
「嗯,還沒有。可是,你現在傳達給我的感情……又是非下決心不可的事情?」
「……嗯?」
「哇!」
「噗……啊哈哈!這樣呀,今天到此爲止是嗎?既然時間到了就沒辦法啦,啊哈哈哈!」
又或許更單純的理由,她只是喜歡我而已。
「如果你想喫倒是隨時歡迎喲?」
——硬是將其打斷。
「啊……嗯、可以嗎?」
「今天的誘惑時段,到此爲止!!」
她輕輕取笑着我。霧香似乎完全不考慮到我會忍受不住而襲擊她,雖然我沒有那麼堅定的自信,但趁勢爲所欲爲並不是朋友該有的行爲,我還是努力忍耐吧。
「霧香可是我的王牌之一,這次就包在我身上吧。」
「呵呵,謝謝。身爲文字的故事之一,我會好好觀看的。如果對手看了文字的舉動卻還是無動於衷,那麼就讓我來對付吧。畢竟,如果是以『魔女』爲對手,我可是有『吞食魔女的魔女』這個優勢呢。」
意思是說,她會贏得很輕鬆嗎?如果那個一看就覺得棘手的『魔女』真的讓我難以招架,也許還是交給霧香比較好。
「話雖如此,你不可以喫了對方喔。」
「嗯,我知道了。因爲文字要自己享用對吧?」
「不是那個意思!」
我輕輕拍了她的頭……不,或者該說是撫摸。
「啊……嗯~」
霧香似乎這樣就感到舒服,她眯起像貓咪般的雙眼,高興地微笑着。
「對方的魔女名叫『預兆的魔女艾莉席耶兒』。自稱是艾莉莎。」
「喔!原來如此,是她呀!」
「什麼啊,你認識她?」
「不是,只聽過傳聞。聽說是個不好惹的人物。是喔……沒想到能見到那位艾莉莎,我好像開始興奮了呢。」
她的興奮似乎是真的。她的雙眼已經恢復了精神,看起來身體似乎已經沒事了。
「好,那麼我差不多要出發了。」
當我正打算從牀鋪上站起來的時候——
「嘿!」
我的身體卻又被拉住,然後被霧香緊抱。
「唔、唔喔,怎、怎麼了?」
「沒有,我只是想抱住文字而已。」
「奇怪?」
『住、住手,理亞!如果想要殺雞做猴的話,就找我這個「Lore」吧!!』
「知道了,鳴央。我馬上到她可能去的地方找找!」
「嗯,我們一定要找到她,然後罵她一頓!」
『是、是,我也會到處找!!』
『我瞭解了,那麼等會兒見!』
對了。
「咦,是鳴央啊。怎麼了嗎?」
在燦爛的笑容目送下,我還是打開門,離開了房間。
可憐的鳴央說話的聲音顫抖着,足以明白她有多麼擔心。我似乎也能體會她的心情。總是一起生活,像是妹妹般的存在——那無論是對於一之江、對於我或是鳴央而言,都是無可取代的鐘愛事物。
「喂——理亞——?」
「那麼,我們之後保持聯絡吧!總之我先到中學去看看。」
感覺到事情可能不尋常,我沒有打斷,認真地聽她說完。
「嗯,我會等你的。」
所以我精神奕奕地打開大門——然而……
『音央她好像煩惱了一整天都沒有睡覺……然後對我說了一句「對不起」之後就出門了,就算打電話給她也沒有接……』
嗶嗶嗶嗶嗶嗶嗶!
她爲什麼要想不開而一個人行動?這使得我內心的不祥預感變得更強烈了。
「我喜歡你喲,文字。所以你要加油喔?」
光是聽到『喜歡』這兩個字,就讓人像是全身充滿力氣。
與一之江商量,還讓霧香送我出發。
「……謝啦,霧香。那麼,之後見囉?」
我又喊了一次,並且到理亞的房間門前。敲了兩聲,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既然集中聽力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她應該就是不在家裏。
一聽到手機響起,我沒有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接起電話。
——雖然我覺得十分留戀,離開像是非常可惜的一件事——
「我回來了——!」
『好、好的!』
『啊,文字先生!』
「理亞——!」
我忍受着獨自從住宿兼休息用設施離開的難堪氣氛,搭着電車回到夜霞市。在從車站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內心重覆着:『好可惜啊……不過,那麼做是對的……』這樣的自問自答。
『音、音央她……!』
就在此時——
『音央她說要找理亞妹妹談,就一個人跑出去了!』
「好,找理亞好好談吧。」
我也立刻從玄關奔出家門。
玄關卻找不到理亞的鞋子。
現在的我就是因爲有這兩股信心作爲後盾,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畏縮。
然後,她輕輕拍拍我的背。
電話另一頭傳來的並不是理亞的聲音,而是鳴央帶着焦急的聲音。
「音央找理亞?」
如果在家的話,她一定會說:『歡迎回來』。但既然鞋子不在也沒有回應,她一定是不在家。這麼晚了她爲什麼會出門……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喂喂!」
「嗯,路上小心!」
『主角』與『主角』的衝突。同時也是要好兄妹的衝突。
◆2010-06-19T21:00:00 "Hayate9;s House"
如果真的演變爲戰鬥……理亞一定是由我負責應付。因爲一之江和音央她們將會遭到『天方夜譚』攻擊而陷入危險的狀態。而且,我又不能攻擊理亞。所以,能做的就只有……
這樣的耳語讓我全身發麻。
「好好地與她正面衝突。」
「那個笨蛋……!」
聽到鳴央如此緊張,連話都說不清楚,想必是十分着急。
內心也產生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音央?」
「我走了。」
『原本我就是不存在的。像這種時候,比起身爲「Half Lore」的你們,我才應該嚐到那種苦頭。』
走了一段路並回到自家門前的我,握着拳頭點了點頭。
我從牀上起來,穿了鞋子走向房門。
掛斷鳴央的電話後。
我已經下定了決心,將彼此的內心話全部說出以後,再堅持自己的想法。
我回想起今天早上戰鬥時,那傢伙一下子就做出自我犧牲的行動。
霧香則坐在牀上目送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