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冬在班上應該算是很不起眼。
《碧陽學園會默示錄》 · 葵關南 · 3.9萬 字

一年C班的現狀
姐姐,最近我對少年漫畫週刊雜誌的看法有些改觀了,姐姐是少女漫畫派可能不是很瞭解,好吧,簡單來說就是《J○MP》、《MAGA○INE》還有《S○NDAY》這些雜誌。
漫畫這種東西,雖然等到單行本之後一口氣看完也不錯,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看雜誌連載這種型態。
我喜歡那種不需要考慮太多的短篇感覺。
不會太過深入,可以很輕鬆地享受故事,也能直接看下一篇,全部看完之後也不需要長期保留,堆到一定程度就拿去資源回收。不覺得這是很有效率的關係嗎?
啊、我不是小看單行本的價值,只是我個人的喜好問題。
舉例來說,喫東西時我喜歡多菜色少份量的喫法,音樂也是隻反覆聽些當時最流行的曲子,就算是交朋友,與其結交一個死黨,我還比較想要許多普通的朋友。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與其深入專精任何事,還比較喜歡廣泛接觸,也就是想成爲沒什麼堅持的人。
至少——
「第一屆,邀請椎名真冬約會權利爭奪戰————————!」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
我打從心裏不想參加這種活動。
放學後的視聽教室裏,我癱坐在教室最後面的長椅,以露骨的嫌惡視線看着前面那羣瘋狂的同班同學。因爲實在太過想要敬而遠之,連平常只會在散步或洗澡時進行的對姐姐的腦內報告都出現了。
當我就這樣把焦點望向遠方,突然有人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葉露君,不可以用這種態度看待興奮的同學喔。」
「凜凜姐……不對,班長。」
班長一邊用手指推那副時常滑落、不適合她的眼鏡,一邊瞪視我。我避開她的視線,嘆了一口氣才嘟起嘴巴反駁:
「班長還不是一樣,情緒比平常還低落。」
「纔沒這種事,呀喝。」
我一邊說一邊看着一年C班的同學……或許該說是椎名真冬粉絲俱樂部的各位。班長看到這樣的我,又嘆口氣說道:
「我、我纔沒有邪念!我只是純粹想和椎名同學開房——約會而已!」
也就是說個性與努力與能力值不成比例,簡直就像作弊出老千,所以大家都以有點恨意的感覺稱呼她「老千」這個綽號。
「呀喝——葉露、班長。」
「喔喔!平常沉默寡言帶點壞壞感覺想要吸引女生,人稱秋葉的秋峯葉露同學,居然在這個時候決定參戰了!」
我決定拒絕到底,然而班長露出悲傷的眼神:
「總而言之,葉露君一定要參加。」
「……全班不分男女朝着同一個目標邁進,在時下高中生裏大概只有我們班了。」

「你看,虎太郎同學都哭了。快點向他道歉,葉露君。」
「也就是說,即使在這次的企劃贏得勝利,如果被椎名拒絕就到此結束的意思。」
虎太郎急着想要轉移話題,硬是重新開始主持場面:
「葉露君,參加高中生○謎大賽的學生們,雖然多少對節目異常高昂的氣氛有些疑問,還是爲了活動賭上自己的青春啊。」
「啊、對不起。可能說得太難聽了……」
虎太郎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大家都愛椎名真冬嗎————————————!」
「是啊,那麼我們一起道歉吧,班長。」
題外話,我們兩個還有椎名真冬,不知不覺成爲她很中意的對象……這實在令人開心不起來。要說爲什麼,因爲她中意的東西還有「學生會幹部」「真儀瑠老師」「碧陽整體的異常性」「一年C班的瘋狂」「偶像星野巡的演技」「生剝鬼」「渦蟲」「爛遊戲」「作畫崩壞的動畫」「鐮鼬」……等等。各位能夠理解我被列入這些東西之中的心情吧。
「(心情明顯很消沉!)」
「唔喵?」
「不,我根本不是那種類型。」
在那裏面,有個人正以有如動畫角色的聲音一邊喊着「我、我!」一邊在人羣之中舉起手蹦蹦跳跳。
巽不知道爲什麼擺出戰鬥架式,咻咻揮了兩拳之後,笑着對我說道:
「要是有很多這種彷彿瘋狂邪教團體的班級還得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兩個人看着興奮的同學,擔任主持人的薄野虎太郎甩着一頭有點吊兒郎當的長髮,不停地大喊:
「啊,班長對不起,我的個性就是想到什麼就會忍不住說出來……」
「…………」
「好,讓我先說明一下狀況。除了椎名真冬本人之外,我們一年C班全班三十八人都對她心醉已久,也因此訂下協定相互監視,事到如今大家反而沒辦法有所動作。最近發現不能這樣下去,因此決定舉行這次的活動。」
姐姐,你也很熟的班長國立凜凜……也就是凜凜姐今天的個性還是一樣正經八百。就算主導班上的活動,也不會混在裏面胡鬧。
「下半身嗎?」
「與其說感興趣,我倒覺得這個企劃根本玩不下去吧?那個犯規少女要是拿出真本事,恐怕沒有人贏得了她。」
「好啦只要說一次就夠了。」
在我身旁看着大家的班長也念念有詞:
「千歲居然要認真……這下讓人越來越感興趣了,葉露君。」
那傢伙……巽千歲可是天才。該說是天才,還是說萬能?對於部分人來說,以新○類或調○者來說明可能比較好懂吧。每項能力值都比普通人高出許多,不管做什麼都是一碰就會,而且頭腦十分聰明。表面上可能看不出來,但是相處久了就會知道,至少我們班上的人都已經理解。
「確實是這樣,不過我還是很想見識認真的千歲。就跟細○人幫面○超人擋下攻擊然後說出『呼……本大爺也有力不從心的一天……呼……那麼、麪包○人……再見……菌……』的場面一樣想看。」
「不不不不,我倒覺得這個班級還有更基本的問題需要感到悲傷吧!」
「沒錯!事實也有分能說跟不能說的!」
的確,椎名是第一學期的班長,身爲第二學期的班長說不定真的有些話想聊……不過明明說是約會還打算聊這些話題,似乎也不太好。
「虎太郎的性慾越來越高漲這種事,從女同學的厭惡反應明顯看得出來,爲了同學着想別說出來纔是正確的做法喔。」
「呃……呀喝你好?巽同學。」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沒有感情的『呀喝』。」
人稱老千的巽同學,一如往常一邊做出誇張的肢體動作一邊問道:
「葉露君是怎麼了,反抗期嗎?」
所以我覺得她根本沒資格說我,不過班長還想找藉口:
「好的,場面也越來越熱鬧了。耶——真開心真開心。」
「嗯,班長現在的發言應該就是屬於不能說的。」
「杉崎鍵是?」!」
「說『好啦』可以啊……」
「嗯,別看千歲那個樣子,她可是無所不能……平常沒什麼幹勁所以無害……要是認真起來可就麻煩了……幸好秋峯同學頂多只是小嘍囉。」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也很開心啊。我很喜歡椎名同學,一直很想找機會跟她好好聊聊。身爲班長有很多話想對她說。」
「嗯?爲什麼我也要道歉?」
「大家喜歡椎名真冬嗎————————————!」
「喵哈哈,完全沒問題喵——!好,千千今天要認真了,鼕鼕就由千千收下——!」
「就是這樣,葉露也以班上一員的身份參加活動吧。」
「葉露君!不可以說這種話!」
「怎麼了,老千?」
班長還是一樣,正經的方向有點怪,但是在班長的催促之下,我也只能表達參加的意願。這個時候,主持人薄野虎太郎像是發現獵物一樣盯着我: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個班級纔是發情期。」
「不要。我全力拒絕。」
「那是沒關係。不過既然這樣,對椎名沒有興趣的我,不參加這場大戰也沒關係吧……對那些傢伙來說也比較好。」
爲什麼我有一種被流彈波及的感覺。算了,反正大家會議論紛紛也是理所當然,就連平淡主持的虎太郎都隱藏不住他的動搖。
「嗚!咦、不、不是、咦、啊、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這個這個,要是千千贏了,是不是就能跟鼕鼕一起出去玩喵?」
「班長,這個班級就是因爲全班一起搞這種事纔有問題吧。」
頭被敲了一下。這麼一來我也乖乖反省:
「嗯、啊——!場面越來越熱鬧了!我的情緒越來越高漲啦!」

平常的巽對任何事物都抱持隨便的態度,遇到競爭時總是有點自動放棄的傾向,今天居然說要認真,周圍的同學開始議論紛紛。
我看向班長,班長只是一句話也不說轉頭避開我的視線。喂,這個班級你要負責。
「又在鬧彆扭……葉露君居然變成無法融入班級的不良少年,班長實在太傷心了。」
我傻傻看着巽,她踩着小跳步,以像貓一樣輕盈的動作靠近我。
「葉露君,這種事就是要全班一起參加纔好啊。」
「嗯,確實讓人感受到很想看到的心情。」
「喂,葉露君!」
於是我和班長一起向虎太郎道歉,活動重新開始……嗯,總覺得真是抱歉,虎太郎。
「…………」
被點名的人是綽號老千的巽千歲同學。外表看起來不高但是相當豐滿……也就是所謂的童顏巨乳,而且還故意整天戴着「貓耳髮箍」。正因爲這樣的特性,雖然不像學生會幹部那樣受到大家的喜愛,對於部分男同學卻是正中直球的類型……至於我則是完全沒興趣,屬於徹底無法接受的一方。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不然互相牽制到了最後,只會變成誰都不能動的膠着狀態。啊、不過只是獲得一次邀約的權利而已喔。」
「是啊,平常愛耍嘴皮子裝熟其實比任何人都充滿邪念的薄野虎太郎同學真是吵。」
遭到班長羞辱的虎太郎隨興主持,看來已經心不在焉。大家也不多說什麼,展現溫柔的一面,讓活動繼續下去。
聽到我的回應,虎太郎明顯有些動搖:
「喂喂,不只是秋葉,連老千都要全力參戰啊……」
「對於我這種情緒低落的角色來說,實在不知道那個招呼正不正確。」
「大家想見椎名真冬嗎————————————!」
情緒明顯低落的虎太郎只是平淡地說明。附帶一提,除了椎名真冬以外三十八人這個說法是錯的。應該要去掉我,一共三十七人……不過就算抗議也沒有用。
班長扭曲的價值觀就和平常一樣隨便帶過,接着我看向巽,兩人的視線剛好對上,她露出笑容「喵————」對我揮手,我只是回她一個苦笑。
「喵哈哈,你們兩個還是一樣有趣喵——」
不分男女都以冰冷的視線看着虎太郎。嗯——這傢伙連說溜嘴的部分都這麼悲慘,怪不得明明長得不差卻交不到女朋友。就某種意義來說心靈很純潔,所以有不少朋友。
「秋峯同學還好對付,千歲可就麻煩了……」
旁邊的班長出聲指謫我的低級吐槽,我只好趕緊低下頭:
「好啦好啦。」
「就是這喵,這次絕對不會輸給葉露和班長喵!」
「什麼叫這次,你除常識之外有輸給我們過嗎?」
「沒有。喵哈哈,可是千千的原則是就算面對範馬勇○郎也會全力以赴喵——!」
「這樣啊,原來地球最強生物在你的認知裏只是兔子一般的程度嗎?」
你的層次到底有多高啊。
「可是可是,先別管千千的事,葉露會認真起來才稀奇喵。」
「其實也沒有很認真……」
話才說到一半,又被班長瞪了一眼,只好嘆着氣對巽開口:
「只是我如果不認真參加,有人會生氣。」
「喵哈哈,你們兩個感情還是這麼好喵——」
「纔不好。」
如此形容我和班長的關係,實在不太對勁。不過跟巽說明這些也沒什麼意義,我把話題拉回她身上:
「巽會說要認真才稀奇吧。」
「唔喵,原本就很喜歡鼕鼕,而且這次葉露也出來喵!今天好像很有趣,應該說是有趣的要素已經齊全喵!」
「原來如此,那真是糟透了。」
「呵呵,千千的拳頭正在渴望葉露的血喵……」
「呃、絕對不可能用格鬥分勝負吧。還有不要隨便想要同學的血。」
「其實是葉露的血想要千千的拳頭喵……」
「不要把問題移到我這邊。」
「虎太郎的血液倒是流到下半身喵……」
我邊說邊看着同學的反應,大家都是一臉悔恨……嗯,雖然對椎名沒有興趣,但是能給這些傢伙好看還是很痛快。
我看向站在同學之中的班長,她也以認真的眼神看着我。喔,看來這次總算覺得有些問題了吧——
「噗——」的答錯音效響起,全體不禁感到失望……不不不,這個班級的吐槽基準太詭異了。在這裏以外的地方,就算答錯也不可能被嘲笑吧。
「喵哈哈,葉露在不需要努力時倒是很努力喵。」
「準備好喵~~!千千隨時都是全力應戰喵!」
全班同學還有巽的表情都變得緊張,經過幾秒的寂靜,回過神來的虎太郎大喊:
「當然不好。我強烈要求中止——」
姐姐,我還是第一次對一整個班級的人燃起殺意。
*
「這次的問答對戰,凡人·秋峯到底能不能跟上天才·巽的程度呢!還是說整天裝酷的膽小鬼廢物會被宰得體無完膚,以極大差距丟臉慘敗呢————!」
虎太郎自暴自棄地大喊,同學也「喔喔——!」呼應。
就算是善變的天才少女,果然還是一年C班的成員。可是巽確實不打算回答,全班同學也只是微笑看着我們,這樣下去根本沒有進展。
真希望這個班能被正義使者徹底打垮。
沒辦法的我只好按下搶答鈕。
「葉露君,加油!戰鬥就算輸了也一定有它的意義!」
我連把手放在按鈕上都懶,只能無奈地自言自語,可是全班同學還是那副「這根本就是常識題吧……」的態度。
「(擺明是要我們自相殘殺!)」
巽取得解答權,理所當然地回答「B~~L♪」接着響起答對的音效,巽得到一分……怎麼辦,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輸給其他人卻完全不覺得悔恨。
「喔喔喔,秋葉按鈴了!真是出人意料!那麼請回答!」
「耶~~!」
「那個、不好意思,各位。那個對戰型態不管怎麼想我都會輸,能不能讓我退——」
「從各方面來看都太過分了!」
「誰知道啊。」
巽也微笑看着我:
「呀喝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至於巽當然不理會班上同學怎麼想,反倒是開心地說着「哎呀哎呀,謝謝謝謝。」一邊揮手……在這裏偷偷說一下,我是真的真的,一點傲嬌的含意都沒有,真的「非常討厭」這個班級……姐姐,怎麼辦,我是這麼沒有協調性的壞孩子嗎?
「嘿嘿——葉露,讓你先答也可以喔?」
「呃——本格推理之類的。」
「!」
凜凜姐……不對、班長,這樣沒問題嗎!真的沒問題嗎!
「嗯,不要再讓虎太郎受到波及了。別取笑男人的性慾。」
「呵呵,葉露,第一題爲了測試你的實力,所以想給你機會……看來是白費喵。」
「真不愧是葉露君。我一直都相信,葉露君是個悶騷!」
巽對我露出明顯感到失望的反應,然後「唉唉唉。」搖頭準備按下搶答鈕作答,全班同學的眼神也像是看到勝敗已分的比賽……總覺得有點不爽,一方面也是爲了打破這個氣氛,我按下搶答鈕。
「那麼,第一輪就出現以某種意義來說的頂尖決戰!秋峯葉露VS巽千歲~~!」
「不要說我悶騷。我可是當今流行的草食男。」
「好啦,今天的戰鬥內容就是『椎名真冬問答』————!」
「怎麼可能wwww!」
「好,那就趕快開始吧!我想不需要多說,對戰採取搶答方式!只要知道答案就立刻按下眼前的搶答按鈕!」
「O——K——!那麼第一題!」
「總之!今天一定會很有趣喵!」
「喔喔——不愧是葉露,真是出人意料喵~~!對千千來說,簡直就跟知道瑪○歐的最終頭目是庫○時同樣意外喵~~」
「喔喔,這是怎麼回事,兩人居然在這種初級問題就傷透腦筋~~!」
「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題果然不出所料由老千拿下!附帶一提這場對戰共有五題,答對較多的人就是勝利者!就算老千連續答對三題贏得勝利,爲了讓大家看看秋葉丟臉的醜態,還是會繼續進行到第五題結束喔。」
至於對戰對手巽的反應倒是與其他人不同。
「葉露君應該沒有資格吐槽喔。」
「呃——你們的惡劣程度已經超越罪犯的等級了。」
「耶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主持人虎太郎完全不管我的不滿,繼續主持活動進行:
「…………」
「咦——不要——千千還想多看看葉露的爆笑回答喵☆」
「不要把我說得好像不會看場合。」
班長冷靜地加以吐槽,其實班長也沒有吐槽的資格,這簡直是本世紀最沒意義的對話。巽只是「嘻嘻嘻!」笑着,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聽懂。
「那麼兩位,準備好了嗎?」
「對不起,各位同學。首先我想抗議一下這個狀況——」
〈叮咚。〉
就在跟巽一來一往的同時,會場方向傳來班長的聲音:
「真是夠了,拜託你趕快拿出真工夫吧。然後趕快結束這場無聊的活動。」
「答、答對了!秋葉選手居然答對了!這傢伙到底有多悶騷啊!」
完全不知道,應該說根本沒興趣。所以我當然不會按鈕,意外的是巽也沒有按鈕。
「秋葉對老千!這一戰肯定很有趣——!」
聽完說明的我無力地確認,我與巽面前的臺座各有一個紅色按鈕,看來是把舊的講臺拿來改造。這麼正式還挺出人意料的,虎太郎接着要我們試試能否正常運作,試着按了一下就聽到「叮咚!」的電子音響之後豎起牌子……好吧,這間學校有什麼設備都不奇怪。
這個班真的爛到極點了!這個狀況被認定爲集體霸凌都不奇怪!我就算從明天起拒絕上學也不會被指責吧!
「嗯嗯,好吧,那就開始對戰————————!」
「可是葉露君明明有收藏三片色色的DVD!還故意放在『遊○場CX』的盒子裏!而且還是剛出道的素人作品!」
「呃,就算你們理所當然地齊聲吐槽,但是那絕對不是常識吧?」
「嗯,看你笑得那麼有自信實在不好意思,你剛剛不是說就算是面對範○勇次郎也會全力以赴嗎?」
居然會出現最糟糕的開幕戰。我從視聽教室前面的特製舞臺(不知道什麼時候搭的)用麥克風向全班開口:
虎太郎有點興奮地高聲發問。
馬上就保留實力,果然是個隨便的女孩。
「好,秋葉!」
「唔喔————————————!」
班長的發言從各方面來看都很傷人,我不得不放棄。就在我垂頭喪氣之時,虎太郎繼續主持:
Q 椎名真冬最近喜歡的臺詞是什麼?
就是這樣,帶着全體一年C班的各種想法(主要是色心),與椎名真冬約會的邀請權利爭奪戰(擅自決定)就此開始。
「纔沒有這回事——」
即使我拼命辯解,同學們還是暗自竊笑。可、可惡……
「耶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姐姐,我認爲我和一年C班之前的鴻溝絕對填不起來。
巽看着這邊,看來又想捉弄我:
「個性太差了!」
「說什麼初級不初級,對椎名沒興趣的人怎麼可能知道。特定人物喜歡的書籍……明明就是高級問題吧?」
當然沒有人在意我黑暗的敵意,活動繼續進行。
「喔喔,我居然被全班否定了。不過你們放心,我現在也對你們那種讓人不快的共識全力感到反感。」
虎太郎點了我的名字,我一邊抓頭,一邊隨便說個…………嗯?啊,對了,這麼說來,昨天椎名好像在旁邊一直很詭異地念念有詞……她說了什麼……啊,我想起來了。
「那種信賴不要也罷。」
這個一年C班還是一樣爛。我敬愛的杉崎鍵學長所在的二年B班明明就有那麼多貫徹自我風格又有自主性的人,看起來十分有趣。啊啊,如果我能早一年出生該有多好。
「那麼第二題!鏘鏘!」
「你根本一點都不驚訝吧。明明就在預料範圍裏。」
「這個班級裏帶頭霸凌的人該不會就是班長吧!」
但是,如果對這些傢伙來說是初級問題……爲什麼巽不按鈕?我看了一下巽,她露出奸詐的微笑看着我:
「呃——是不是『讓我承受你的一切吧!』之類的……」
〈叮咚。〉
Q 椎名真冬最喜歡的書籍類型是?
「果然,同居人就是什麼都知道喵~~」
「那個反應不對吧,凜凜姐……不對,應該說班長已經超過同居人的範圍了,根本就是侵犯隱私。」
就算是住在一起的表姐,還是有可以做的事和不可以做的事吧。我瞪了班長一眼,她只是以認真的表情說聲:「加油喔!」……真是夠了。
現場的笑聲逐漸結束,虎太郎繼續提問:
「那麼第三題!」
Q 椎名真冬最——
〈叮咚。〉
「老千請回答!」
「SEGA ○ATURN!」
〈噗——〉
「答錯了!不過實在太可惜!雖然很想稱讚老千,這次卻被陷阱題騙到了!」
「哎呀——居然會賭錯了~~明明只有二選一喵。」
「就是說啊——那麼大家都知道正確答案吧,預備、起!」
「WON○ERSWAN!」
「沒錯——」
「好不舒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大喊。這個班級是怎麼回事!我受夠了!
「咦,葉露君怎麼了?這樣不行喔,要跟大家一起喊。」
「不不不不不,班長,這太奇怪了吧?這個班的共識怎麼想都不正常吧?」
「哪裏不正常?這種常識題大家都答得出來也很普通吧……」
同學們(尤其是男同學的兩腿之間)受到一陣電擊!雖然知道班長本人是毫無自覺說出這番話,我還是滿臉通紅臉拒絕她:
〈噗——〉
「正確答案反而是真冬——!」
就很多意義來說我都很痛苦,不過還有另一個人爲我鼓掌。
「那還用說,因爲秋葉是個悶騷男。」
「呃、不需要!我說過好幾次了,拜託不要突然進入姐姐模式撒嬌好不好!」
「纔不是!不要擅自把我當成『表面看起來這樣其實很喜歡椎名真冬』的傲嬌角色!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明明就是沒有勝利理由的人!」
「不不,居然能讓千千認爲『讓葉露邀請鼕鼕約會的發展說不定很有趣』然後引誘千千自爆,真不愧是葉露喵!」
「老千請作答!」
姐姐,這個班級說不定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這已經跟那些邪教組織差不多……甚至可說是經過訓練的軍隊。
「啪…………啪…………………………………………啪。」
「爲什麼?怎麼會這樣!」
「掌聲太稀落了!根本沒有祝福的感覺!」
「好可惜!正確答案不是母親香澄小姐,而是阿·巴○·空——」
「……秋葉,我們跟你不同,我們可是專家。」
「纔沒有這回事喵!真沒禮貌!千千正在推動的計劃頂多只有人類補○計劃喵!」
「啊——是另一邊啊——又上當喵——」
〈叮咚。〉
「這次我什麼都沒做,還有別再提悶騷了。你一定是想一直重複。藉此誤導我的形象吧,拜託別鬧了。」
〈叮咚。〉
「啊——是那個啊——真是敗給你喵——今天的直覺好像不太準喵。唔喵——」
「不、不是那個問題,爲什麼我會是冠軍……」
狀況陷入混亂,虎太郎因爲主持人的責任感而做起總結:
巽再次展開快攻,其實我早就知道在這個班上我贏不了任何人,更不用說對手是巽這個天才,我打從一開始就是束手無策。
巽還是一樣「喵哈哈——」露出無邪的笑容……好恐怖,這個班級的異常雖然也很恐怖,但是這傢伙連碧陽學園與學生會的暴走都能輕易利用的天才能力更是恐怖。就算她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打算補完人類也完全不意外。
真是討厭的自覺。虎太郎以小混混的態度向我說明:
「老千請作答!」
「怎麼了葉露君,姐姐……不對,班長只是想給你拍拍,給你抱抱。來吧來吧。」
「椎名香澄!」
「啊、葉露君還是椎名同學初學者所以沒辦法。聽好了葉露君,只要問到『椎名真冬最————』就一定是『SEG○ SATURN』或『W○NDERSWAN』二選一喔。」
「不過這場問答還沒有結束,剩下的問題還是要問完!」
「也沒有全都知道喵,以化○語的方式來說,只知道千千知道的事而已喵。」
「那麼,最後一題!」
「好啦,雖然首次出場的秋葉沒有回答,但是這個班級的慣例是答錯就算對手答對,所以說秋葉對老千的比數目前是2比1!」
「!」
「第四題!」
「桔平。」
「比賽到了現在,秋葉確定獲勝~~!」
「葉露……千千徹底輸喵。真不愧是千千看中的男人,居然能夠顛覆這樣的戰力差距,果然有主角的實力喵!」
「這可是基本。」
「是嗎?不用客氣喔……」
「嗯喵,經過這個佈局讓葉露跟鼕鼕扯上關係,學生會就會對我們感到興趣,把這個活動與一連串發生的事寫成小說,然後——接下來太麻煩就不說了,總之已經連更後面的狀況都計算好喵!」
「哪裏普通了!更何況我到現在還搞不懂問題到底是什麼!」
「不不不不不!巽,你根本沒打算贏吧!吶!沒錯吧!」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一點都不想要!」
「椎名真冬問答什麼時候成長到百人一首的等級!就算是這樣,只聽到『椎名真冬最』也不可能知道答案吧!這跟第一題還有第二題的開頭都一樣嘛!」
「所以冠軍是秋葉!」
「不不不不,那根本是過度評價!明明都是你自爆!」
對戰還是一樣忽視我的動搖,繼續進行。
「咦、纔沒這種事喵?」
「啊。」
「啪啪啪啪!葉露真是出人意料喵!鼕鼕就讓給你喵!」
「這個部分要從發問者聲音的抑揚頓挫來判斷。沒錯吧,各位?」
我陷入嚴重混亂,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班長跟巽以外的同學們不斷髮出噓聲,可是我纔想噓啊!
一定是身經百戰的老經驗選手經過多次對戰之後才訂出這種規則吧。我真的覺得這個班實在太有問題,老千則是「喵哈哈!」笑道:
——就在我這樣心想的瞬間。
「哪裏出人意料!對你來說從頭到尾都在計劃之中吧!你早就知道了吧!吶!」
「大家都是專家,在對戰時幾乎不受運氣要素的干涉,實力都在伯仲之間。既然這樣,不管怎麼掙扎,對戰結果都是3比2和2比3。」
「嗯?做了應該誇獎的事,獲得誇獎也是應該的啊?啊、難道不喜歡拍拍抱抱嗎?那麼要怎麼樣比較好?要舔舔嗎?還是要揉揉?」
*
「嗯、嗯?是嗎?好吧,就算是天才少女,也不可能考慮那麼多——」
「真不簡單喵,葉露。真不愧是悶騷男喵。」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我只能傻傻看着她作答,也不覺得有什麼悔恨。嗯——巽拿下這題之後就是2比2……一點也不意外……
「這個班的變態跟蹤狂等級太高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喵,千千知道的事頂多是阿卡西記錄裏面記載的東西喵。」
〈噗——〉
「還是一樣嚴謹到無意義的競技!」
「好嚴苛的規則!」
「不不不,爲什麼是我贏!」
就是這樣,我們顛覆小說或漫畫的定律,居然要進行「在第四題已經分出勝負之後,沒有任何意義的第五題」。
「啪啪啪啪!葉露君太棒了!表現得太好了!我好高興!真厲害!不愧是葉露君!姆啾——!姆啾啾啾啾————!」
Q 椎名真冬的——
「不不不不,那是什麼問題?爲什麼椎名真冬相關的問題會冒出吉○軍的宇宙要塞?雖然沒興趣但是能不能讓我聽一下完整題目!」
「沒辦法啊,這個悶騷男。這場由全班同學參加的對戰因爲採取一對一對戰,過程太過熱烈結果花費太多時間,所以不得不以第一輪對戰成績決定勝負。」
就在我感到愕然的同時,主持人繼續進行說下去:
這傢伙的能力值根本已經可以轉職成最終頭目了。真正操作整個碧陽學園的人說不定不是學生會或是學長創作出來的〈企業〉而是這傢伙吧。
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同學運很差。不,某種意義來說應該是很好纔對?
就是這樣,亂七八糟的活動在我的吐槽之下進行。
「噗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什麼專家啊。」
「看來你發現了。所有參賽者裏在第一輪取得4比1獲勝的人只有你,所以冠軍是秋葉。好啦好啦,恭喜恭喜。」
「太恐怖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管怎麼樣,秋葉闖入第二輪~~!居然能夠打敗奪冠熱門的老千,實在沒想到會大爆冷門——!」
突然被班長緊緊抱住,而且用相當有份量的胸部貼住我的臉,甚至不斷地撫摸我的頭。我可以感覺到全班同學對我投以「(啊——又來了——)」的眼神……這也是我與全班敵對的理由之一。在旁人眼裏,我明明就是人生勝利者。當然事情沒有那麼單純。
「是、是嗎……也許吧。」
「難道碧陽會發生第二次○擊嗎?」
那場第一輪對戰之後大約一小時,事態逐漸迎向莫名其妙的局面。全班同學對着臺上的我倒豎大拇指,虎太郎則是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一邊咋舌一邊宣佈:
班長張開雙臂,以準備擁抱的動作向我招手,我還是嚴正拒絕,理所當然承受男同學們「(你在裝什麼紳士啊,居然拒絕那麼幸福的事件,啊啊?)」的漆黑視線……沒、沒辦法啊!我也有很多難言之隱!
「那不就等於森羅萬象無所不知嗎!」
「對於我自己的預定也是大爆冷門!根本不想參加第二輪!」
我跟平常一樣,羞紅着臉推開她的身體。
Q 椎名
「你是故意的————————!到目前爲止的發展都在你預料之中嗎————!」
「總而言之!啊——雖然真的很火大,總之你就是冠軍。明天,你一定要去邀請椎名約會喔?」
「咦?不不不、不用了,我對椎名根本沒興趣,還是讓我退——」
「…………」
全班同學都以很恐怖的視線瞪着我。
我開始覺得有些麻煩,一邊搔着頭一邊隨手從虎太郎那裏接下「邀請約會權」。
「好啦好啦,明天我就去約椎名。這樣可以了吧?」
「…………唔。」
「你們真的很麻煩耶!」
就是這樣,雖然搞不懂是怎麼回事,我必須邀請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椎名和我約會……這算什麼啊。
*
「椎名,跟我約會吧。」
「咦?」
「!」
到了隔天,一直拖拖拉拉也不是辦法,所以很快找椎名說話。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椎名的座位剛好就在我旁邊,看準她走進教室把教科書放進抽屜坐好的時機,我隨口問道。
瞬間,已經進教室的同學全都往這邊看過來。平常就心不在焉的椎名沒有注意到班上同學已經集體化爲跟蹤狂,所以現在當然也不會發現,只是疑惑地看着我的臉:
「咦、呃……秋葉同學?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這個女孩還是一樣跟男生說話就會緊張。嗯……確實是個可愛的好女孩,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合不來……好吧,再怎麼說也是同班而且坐在隔壁,基本上還算是朋友。
椎名大概是對我說的話感到非常意外,沒有害羞的反應,只是非常疑惑地回答:
「呃……怎麼會突然說出學長會說的話。啊、這麼說來,秋葉同學好像很崇拜杉崎學長,所以纔會模仿他嗎?」
「啊——是這樣嗎?學長會說的話嗎?嗯,雖然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真冬,很喜歡在這個班上看書、玩遊戲喔。」
「啊!難、難道是表面上說尊敬,其實對杉崎學長……這、這樣想的話,雖然因爲懲罰遊戲來邀請真冬約會,發覺到可能會被杉崎學長髮現就立刻退出的行動也能理解了……哈哇哇……這下子……中目黑學長說不定有對手了!唔、唔呵呵——!」
「咦?那還用說——」
美少女遊戲這種東西,以最簡單、最偏激的方式說明,就是體驗男主角被美少女環繞的生活,時而帶入感情,時而從旁觀望的遊戲。
「椎名……你覺得在這個班上快樂嗎?」
我也一個人用手肘撐着桌面,一如往常看着班長的背影……小聲地自言自語:
「這樣啊。」
「那爲什麼要開口邀約……完全搞不懂。唔唔,果然是懲罰遊戲……」
「呃、椎名,你不是有杉崎學長了嗎?」
喔、臉紅了。這應該不用多說,根本就是大有關係。我在這方面還算敏銳……同學們,實在太可惜了。在我看來,椎名的這個反應看起來相當認真。不過杉崎學長確實很帥。
「……先不管討不討厭……這個班還挺有趣的,不是嗎?」
椎名好歹是我的同班同學。
啊、這些並非完全都是批評。
「真冬……」
如果要舉幾個具體的例子。
椎名回頭看書,班上同學各自邊注意椎名邊繼續閒聊,一年C班回到日常狀態。
秋峯家的狀況
喔、喔喔,這傢伙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友善。這是怎麼回事?算了,先問再說。
「爲什麼?」
「冷靜型角色!冷酷型角色!而且還是學弟角色!這個設定一點問題也沒有!好久沒有這樣激起真冬想像力的狀況了!」
就是這樣,今天也是一面向死去的姐姐進行日常報告一面開始新的一天。
◆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青梅竹馬。
「秋葉同學有喜歡的對象嗎?真是意外。」
好了,事前說明到此結束。
我一時忘記班上的規矩,忍不住詢問椎名:
「太棒了!」
「♪♪♪♪♪♪♪♪♪♪♪♪♪♪♪♪♪♪♪♪♪♪♪♪♪♪♪♪♪」
「喂、喂——椎名?」
「沒有關係嗎?」
「啊——」
「咦?沒、沒什麼……總覺得……那個、好像是個很冷淡的人……」
「怎麼樣?要約會嗎?還是要拒絕?我個人覺得拒絕比較好。」
這根本不是對這個班級的評價……我雖然這麼想,可是椎名的笑容不帶一點陰霾,讓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此一來,想當然爾,我的那些同班同學——
話說到這裏,看來全班同學都對我的感想不感興趣……只有坐在我前面的班長,背影看起來越來越小。
椎名再次露出疑惑的反應,往我這邊看過來: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好怪異。我忍不住查看班上同學的狀況,不知爲何大家都看着暴走的椎名露出「(好可愛啊)」的表情。果、果然是個奇怪的班級。
靜悄悄!教室安靜到讓人忘記身在學校!神嗎!椎名真冬對你們來說是神嗎!
話才說完又被全班同學瞪了。這也是理所當然,椎名曾經公開宣佈而且走得很近的杉崎學長,對於這個班級來說有如最終頭目。光是這一點,對我來說就是值得尊敬的學長。
「咦?呃……那就拒絕。」
姐姐玩過美少女遊戲嗎?在我的記憶中,姐姐好像只玩一些可以輕鬆享受的格鬥遊戲或動作遊戲。不過姐姐有很多奇妙的朋友,說不定在跟別人一起玩時多多少少接觸過吧。
突然全部一起哼歌!一下子大家都很開心!
「…………………………………………………………………………」
嗯,椎名越來越消沉了。只好趕快改變話題:
真是容易理解的一羣人!不過椎名還是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足以影響整個班級,繼續說道:
◆沒有血緣的姐姐或妹妹。
「吶,椎名。」
其實我也不是特別在意,但是椎名消沉得有些詭異,瘋狂教團班級不斷射來刺人的視線,我只好想辦法安慰她:
正當我稍微反省之時,椎名不知道又在碎碎念些什麼:
「再怎麼說,要我和喜歡的對象以外的人約會,對自己的良心總是有點過意不去。」
「咦咦咦咦咦!」
「喜歡的人努力領導的班級……怎麼可能真的否定嘛。對吧,姐姐。」
雖然電視劇跟推理小說也有「王道設定」,但是美少女遊戲不論好壞真是時常沿襲這些標準格式。好吧——市面上確實充斥類似的作品。
這當然不是我這種局外人應該干涉的事,可是既然都像這樣對話,實在忍不住想要問個清楚。
椎名好像在自言自語什麼,我則是因爲義務已盡鬆了一口氣,完全加以無視。對了對了,後來才知道這時的椎名因爲我的態度還有全班對她的應對,一直以爲自己遭到孤立,這還真是對不起。
「你怎麼了,椎名?」
◆因爲以往的事件(約定要結婚之類的)而受到美少女無條件的好感。
「咦咦咦咦咦!這、這算什麼?難道是什麼懲罰遊戲嗎!」
「嗯,果然還是不要約會比較好。與全班敵對還沒什麼問題,但是那個人的逆鱗還是少碰爲妙。」

雖然坐在椎名隔壁,也沒說過幾次話,全班同學露出本性被我吐槽的狀況,基本上都發生在椎名看不到的地方。好吧,這樣當然會被當成冷淡的人,實際上的確有些冷淡。
雖然還沒有敬愛的杉崎學長玩得那麼多,老實說,我還滿喜歡這種類型的遊戲……綽號叫秋葉又喜歡美少女遊戲實在太過「直接」總覺得有點怪,所以纔沒有像學長那麼公開(但是因爲跟得上這類話題,如今已經被定位成悶騷男)。
「啊——還好還好,其實我根本不想跟椎名約會。」
「!」
椎名說到一半突然停住。那也難怪,這種異常的班級,就算討厭也不奇怪——
「啊,可是有時候會覺得班上很吵,這時候就有點討厭。」
總之我非常喜歡美少女遊戲,有些人可能不太能接受,我可以瞭解那種心情……但是在我的心目中,這種類型的遊戲真的非常偉大。
我嘆了一口氣……然後視線避開椎名的臉回答:
雖然是個幾乎沒救的班級,但是椎名卻像是聽到有人稱讚自己一樣露出燦爛的笑容……原來如此,我稍微能夠了解你們的心情了。
「咦?」
我感到有些無奈,椎名只是疑惑地歪着頭,反過來問我:
全班同學陷入異常的緊張狀況,尤其是班長凜凜姐的肩膀微微顫抖……這些傢伙應該也知道,自己所營造的現況根本不正常,對椎名來說很可能只是造成她的困擾。
一年C班。
◆跟女孩子不合理的同居生活。
「呃、呃,真冬、和杉崎學長、不、不、不是那種關係……」
「呃……秋葉同學,你討厭這個班嗎?」
姐姐,在美少女遊戲裏也有所謂的「王道設定」「標準格式」等等,甚至比其他類型遊戲還要明顯。
……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簡單來說大概就像這樣。
其實我也不是不喜歡椎名。
那裏有着每天刻意維持微妙的距離感,各自奮鬥的同班同學。
「……」
「嗯?怎麼了,秋葉同學!」
也就是說,這些標準格式會一直反覆使用,可見都是極具魅力的要素,而且能夠緊緊抓住玩家……男生的心。
我也是男生,當然也會被這種要素吸引,實際上也玩過好幾款此類的遊戲。
畢竟這種遊戲內容不只是美少女玩家,更是所有男生的夢想。
前幾天,一年C班的男生曾經聊過這樣的話題。
「好想體驗一下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微妙距離感——!」
「沒有血緣的美少女家人……真是夢想啊。」
「要是跟女孩子同居,我恐怕會每天晚上胡思亂想根本睡不着——!」
「可惡——!幼稚園的我爲什麼沒有達成攻略條件!嗚嗚!」
一羣人就這麼認真想象,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與我們班是個變態集團也有關係)。
好了,迴歸正題,要說爲什麼我現在要在腦中向姐姐說明美少女遊戲——
〈叩叩。〉
星期五晚上十一點,突然有人敲了我房間的門,我暫時停止向姐姐的報告從牀上起身,回了一聲「什麼事?」
於是……
一個剛洗完澡穿着睡衣頭髮溼潤味道很香身材絕佳的美女而且還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明明不是親姐弟卻住在一起甚至對我一點警戒心都沒有滿臉微笑的女性——
「浴室空了喔,葉露君。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趕快去洗澡吧。」
從門外對我開口。
「…………」
我突然有些動搖,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還是急忙裝出沒有興趣的反應冷靜回答:
「……知道了,凜凜姐。我馬上去洗。」
「嗯,快點去洗吧。雖然是我泡過的熱水,不過一定要浸到肩膀,數到一百好好溫暖身體纔行喔?知道了嗎?葉露君。」
「葉露君,在這段對話的期間,我又調換浴巾的位置囉。」
「…………」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啊、葉露君,你可以一面說一面泡到浴缸裏,否則着涼就不好了。」
「知、知道了。不就是洗衣機上面嗎?趕快出去啦。」
「唔、噗啊!啊、啊、好險————————!」
「呼……冷、冷靜一點,我在緊張什麼。我不是野獸也不是悶騷,是個標準的草食男。只、只、只要光明正大就好了,沒錯吧,姐姐。」
凜凜姐突然變得沒什麼精神,半個身體浸在浴缸裏的我趕快解釋:
「不,既然如此我要狠下心,就是不離開脫衣間!」
驚人的死腦筋程度!
「怎……怎麼會……葉露君……居……居然、這樣對我……」
*
這、這是我的壞習慣,一不小心就順着對話的氣氛說出太傷人的吐槽,有時候還會對長輩犯這種錯,真的應該好好反省——
五十、五十一……邊數邊把嘴巴沉到水裏吐氣,口中唸唸有詞:
「全都是爸媽的錯……對吧,姐姐。」
「登場角色裏最先被殺的,都是忘記這種心態,輕忽大意的人。這是我剛剛看星期五○影院播的『十三號星○五』得到的感想。」
太過專心思考,把肺裏的空氣耗光了!不小心見到姐姐了!啊、好久不見了!之前真是承蒙您照顧了!沒打招呼就擅自離開真是不好意思!不過,真的非常感謝您!
「啊、對、對不起,凜凜姐。那個、只是不小心說出口的氣話,你也知道,我平常總是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一不小心、沒經過大腦思考就說出來——」
我一如往常大喊,然後立刻發現我錯了。
…………
「好了好了,葉露君會怎麼辦呢?要是不快點出來,我每天都很期待的『業界新知』單元就要開始了。」
「因爲我跟凜凜姐要上學所以不帶我們一起去旅行……這種事情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計劃旅行,怎麼想都覺得充滿惡意。」
「能夠了解鬥爭有多麼沒有意義,便是最大的收穫。」
「嗚……嗚……咽咽咽咽咽咽!噎噎噎噎噎!我、我、我只是想代替那奈,努力把葉露君培養成一個好『弟弟』,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啊……嗚。」
居然沒有浴巾。頭髮的水滴不斷滴落腳踏墊,真是的。
「另外我從『異○』學到生命的尊貴。」
「真的嗎……?啊、對了,難得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乾脆像以前一樣一起進去,讓我幫你刷背——」
「這是在整人嗎?」
我從浴室回答,可是……凜凜姐不知爲何沒有離開。
「啊、不好意思,葉露君!我馬上拿過去!」
「我現在學到和表姐一起住最沒意義。」
「你自己也知道扭曲嘛!」
這個死腦筋真麻煩!班長模式的凜凜姐就是這樣!
「爲什麼要狠下心!根本沒有狠下心的理由!」
「既然這麼想看WORLD BUS○NESS SATELLITE,就別搞這種無意義的惡作劇!」
「咦?」
凜凜姐天真地說道……一年C班班長,同時也是我喜歡的人這才走回她的房間。
「什麼,難道是陷阱嗎——呃、拜託別鬧了,就算不是放在那裏又怎麼樣!爲什麼這種程度的日常生活還要懷疑自己的表姐!」
「…………」
「知、知道啦,凜凜姐。」
「着眼點還是一樣有點偏差!」
「不不不,不是那樣——呃、我怎麼又聽見姐姐的聲音了!不要啊——!」
「不、不用啦!在還沒着涼之前,趕快回到有暖氣的房間吧!」
「啊、葉露君,浴巾放在這裏了。」
「媽媽,沒有浴巾了——」
「話說回來,恐怕連凜凜姐都忘記我是年輕男性了。」
「…………」
「總而言之,我是爲了葉露君好才說這些話。」
我坐在浴缸裏讓熱水浸到肩膀,很聽話地在腦中默數到一百。題外話,和過世的姐姐說話到了現在已經變成習慣,不過我絕對不是腦袋有問題,也不是看起來怪怪的那種人。
「嗯?知道了。啊、如果想要我幫你刷背儘管說喔?」
靜靜等待幻聽消失,心跳逐漸緩和,這才發現早就超過一百,趕緊從浴缸起身。頭和身體在泡澡前洗過,於是用蓮蓬頭簡單沖洗……爲了恢復冷靜刻意衝冷水,接着離開浴室。
「嗚、嗚——!」
「這不是惡作劇,是扭曲的教育。」
葉露君……葉露君……快回來啊——……喂——……葉露君……
「纔不要!哪有人洗完澡之後,發現表姐的屍體倒在脫衣間啊!」
「呃呃、應該是在洗衣機上面,或是掛毛巾的架子……沒錯吧?」
「知、知道了,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凜凜姐。」
爲什麼我覺得這麼不幸啊!
……對不起,我收回之前的話,我的腦袋說不定真的有點問題。
!
…………我忍不住趴在牀上,把火熱的臉壓在枕頭上,心裏有一股不知道到該怎麼形容的感覺,只能兩腳亂踢!
「這麼想看『業界新知』就把浴巾留下!這個狀況算什麼!到底對誰有好處!」
「不要學習殺人魔○森!到底有多麼死腦筋啊!」
「看是要我死還是葉露在浴室泡到暈倒二選一。」
在旁觀者的眼中,我處於有如美少女遊戲一般非常非常非常幸福的環境……
然後在脫衣間一如往常抓起浴巾——
「沒錯,就是洗衣機上面。可是葉露君,這種狀況還是要親眼確認一下才行。就像過馬路時,即使是綠燈也要確認沒有來車才能過,這種心態纔是最重要的。」
姐姐,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咕嚕咕嚕……真是的……咕嚕咕嚕……還好我是草食男……咕嚕咕嚕……如果是普通的男生……咕嚕咕嚕……肯定會……出事的……」
〈沒錯,是個男人就要不顧一切把凜凜推倒,葉露君!〉
「嗚……擦擦……嗚……擦擦……嘶呼嘶呼……哈啾!啊、口水……擦擦。啊嗚、鼻水……嗚……嘶…………擤……呼。」
…………
「嗯?我就說知道了——」
「……慢慢地輕輕地……掀開……丟進去……關上、嗯……好了。」
「如果真的是爲了我好,能不能把浴巾放下趕快出去!」
「咦咦!」
「要是不甘心就猜猜浴巾的位置,用自己的眼睛確認,然後跨過我的屍體前進吧!」
「哪有這樣的二選一!沉重的等級差太多了!」
「葉露君,我放在這裏了喔?」
「那就狠下水好了………………誰知道狠下水是什麼意思。」
「葉露君!這樣不行!沒有看見怎麼知道放在哪裏,不可以胡說八道!」
「等一下,凜凜姐。你現在用什麼擦眼淚擦口水擤鼻水?」
「咦?那還用說,當然是浴巾——」
而且我和凜凜姐雖然是表姐弟,但是他們一定忘記我們同時也是年輕的少年少女吧。
「居然自己吐槽自己的無力搞笑?」
「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沒想到會讓你這麼傷心……」
「啊、嗯,說得也是。謝謝,那我就不客氣——呃、如果有這份心爲什麼不乾脆把浴巾留下來給我就好!」
爲什麼生氣了!的、的確不知道她說的「這裏」是哪裏!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呼!♪」
「哼、葉露君太天真了,雖然我剛剛的確說在洗衣機上面,但是真的可以相信嗎?」
外面傳來凜凜姐的聲音。糟、糟糕!居然忘了今天只有凜凜姐在家!我邊喊着「等、等一下。」邊趕緊回到浴室,關上門等待。過了幾秒鐘,凜凜姐小跑步過來……完全沒有猶豫,甚至沒有敲門便直接打開脫衣間的門。這、這個女人真是毫無防備!要是我還在脫衣間的話怎麼辦啊!
「好、好啦,葉露君!猜猜看現在浴巾——」
「在洗衣機裏!用過之後丟進洗衣機了吧!」
「唔……葉、葉露君,你又沒有親眼看到,不、不可以隨便懷疑別人喔。我從剛剛就一直這樣告訴你了。」
「到底想怎麼樣!拜託讓我離開浴室吧!可以幫我拿一條幹淨的浴巾過來嗎!」
「那是拜託別人時該有的態度嗎,葉露君?」
「那是住在一起的表姐該有的態度嗎,凜凜姐!」
「先冷靜一點吧,葉露君。身爲有智慧的人類,請先冷靜下來。我可不希望葉露以後被人稱爲白目。」
「那種臺詞我想都沒想過!」
「總而言之,再這樣互不相讓下去,葉露君會變成泡昏頭的不良少年,而我會變成漏看一集『業界新知』的班長。」
「你的受害意外地少。」
「這裏還是彼此讓步吧。」
「好吧……那樣說、倒是沒錯。」
雖然身體一半在熱水裏所以不覺得冷,但是我不怎麼喜歡長時間泡澡,所以這個狀況實在不好受,腳趾的皮膚也開始變皺。更何況這個嚴重的無意義感實在很難受,總覺得有種虛擲青春的感覺。
凜凜姐恢復冷靜的態度提議:
「好,那就找個雙方的妥協點吧。首先我拿一條幹淨的浴巾放在洗衣機上面。」
「OK。」
「然後葉露君要確實開門親眼確認,並且發誓從今以後不會再對我的教育方針有任何疑問,然後我就可以去看『業界新知』。」
「不對不對不對,這個妥協點不太對吧?這哪裏是我跟凜凜姐的中間,根本就是放在凜凜姐的主張之後的地方?不但沒讓步還做出其他要求了?」
「葉露君,一定要遵守等價交換的原則喔。不然的話,你不覺得很對不起愛○華跟阿爾○思嗎?」
「一點也不覺得!而且不想支付代價就想取得好處的人明明就是凜凜姐吧!」
沒錯,雖然有些諷刺,最近激勵我的人竟然是那些同學。唉……果然我還不夠成熟,好想趕快像學長一樣,成爲一個堅強又有原則的人。
她真的沒有把我當成男性看待……就不能體諒我不想被人看到裸體的心情嗎……
最後的最後那句話,好不容易忍住不說出來。畢竟在姐姐過世之後……不只是我,家裏每個人……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凜凜姐,每個人心裏一直、一直想着這句話。
「當然不是。」
話說到一半的我這才發現,就是……
凜凜姐邊說邊毫無抗拒地衝進我的房間。至於我沒有跟着她進去,只是頭頂着牆壁一動也不動,過不了多久就從房裏傳來凜凜姐的聲音:
「這麼說來,葉露君的房間裏有好多東西呢。真不愧是御宅族。」
我忍不住嘆氣,在開門之前問道:
姐姐,這是某種懲罰嗎!你一定從天國動了手腳吧?吶!一定是這樣吧?
「……唉。」
「真是的,別說是我們那個變態的班級,連那個徹底是個廢人的椎名都能爲了戀愛積極向前!只不過是被遲頓女以遲鈍的態度對待,有什麼好難過的!」
「啊、真的會用念能○啊。可是這麼一來……」
「凜凜姐……該不會……」
「本來是這麼想,不過我自己都忘了傍晚睡過一個小時。」
「嗯嗯,不管你怎麼猜都猜不到。所以還是親眼確認吧。」
正因爲這樣……更是不能說。
「凜凜姐……你真的有拿浴巾嗎?」
「不、不用了。」
「啊啊,所以睡不着嗎?」
「……這樣滿意了嗎,凜凜姐?」
「應該不是藏在洗衣機裏面之類的吧?」
「…………」
「……呃、沒什麼。進去我的房間吧。」
說到凜凜姐的房間,雖然不至於什麼都沒有,但是因爲熱愛讀書又沒有特定興趣,顯得非常簡樸。與她比起來,我的房間雖然還算整齊,不過充滿漫畫與遊戲的模樣在她眼裏確實算是「有好多東西」。我個人倒覺得這只是一般男生的平均,頂多只比平均多一點。
即使看到半裸的我,也沒有半點害羞或邪念,只是面露微笑打從心底稱讚我。
「如果姐姐…………那奈姐還在的話……我和凜凜姐……我和凜凜姐……應該可以更普通地……」
「呃……好吧,這麼說也沒錯。」
「咦?凜凜姐不是要睡了?」
「啊、可以啊。哇啊——好久沒進葉露君的房間了。」
——路上剛好遇到不知爲何離開自己房間的凜凜姐。
凜凜姐一直以稀奇的眼神看着我的房間,不好意思的我發出不滿的聲音:
我低着頭,轉動一旁的房門門把開門,按下電燈開關,請凜凜姐進去。
我隨意揮手,看着凜凜姐往二樓房間走去。然後……我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邊用浴巾胡亂擦拭頭髮一邊「啊——……」小聲長嘆一口氣。
這傢伙的個性還是讓人搞不懂到底是死腦筋、神經質還是在搞笑。我回了一句「那就加油吧。」準備回自己的房間,被她出聲叫住:
「看來是注意到了,葉露君。沒錯……我把浴巾放在從浴室看起來是死角的熱水器那邊。如果想要確認,只有把門打開纔看得到!」
然後看向凜凜姐。就看到她理所當然……殘酷地……
「沒錯。真是的……姐姐完全搞不懂爲什麼這麼不願意。」
這樣真的是周圍的人所想象的……是個幸福的傢伙嗎?
看着凜凜姐彷彿什麼事都沒有,有如一陣風離去的背影……我沒有待在脫衣間,反而再次回到浴缸,整張臉沉到水裏。
「……可是你要知道,葉露君。對葉露君來說只要取得浴巾就好,但是我如果只是放下浴巾離開,一點好處也沒有。我的目的可是『教育並且守護葉露君成爲優秀的弟弟』。」
自言自語到這裏,然後是一如往常的自我嫌惡。我也知道,這樣只是轉嫁責任,我和凜凜姐會變成這樣全是我自己的問題。可是……可是像這樣只有我心跳加速、只有我緊張兮兮、只有我白忙一場……要我一個人面對這樣的現實,叫我能怎麼辦……
*
這、這個女人是怎麼搞的!這些行爲根本就是性騷擾!
的確,凜凜姐的「妥協點」說不定有些困難。要我確認浴巾的位置……然後讓她確認我有看到,這樣一來我也必須在某種程度遵從她的要求……真是沒辦法。
「嗯,雖然有點在意那個評價,不過與凜凜姐相比……」
……突然之間……所有害羞還有其他感覺,全都就此冷卻。
至於浴巾………………?咦?怎麼找不到?脫衣間也沒有多大,而且根本沒有什麼可以藏的地方……
「……知道了,晚安。」
…………
沒辦法的我只好慢慢接近門邊,慎重地……儘可能不讓身體被看到,把門打開幾公分,從隙縫觀察脫衣間。
「……我懂了,這次我就讓步吧。只要打開浴室門確認浴巾的位置……就行了吧?」
有點勉強地讓自己打起精神。如果是不久前的我,可能會就此消沉,然後暗自傷心躲回自己的棉被裏。
「啊——夠了,不行不行!我是怎麼搞的!凜凜姐遲鈍成那樣也不是從今天才開始!我要振作一點!」
「不,其實也不是睡不着,只是覺得『不合規矩』雖然有一點想睡,還是決定撐到一點再睡。」
「也沒有用念○力把浴巾弄成用肉眼看不見吧?」
「好……看見了,凜凜姐。我已經看到浴巾放在熱水器上面了。」
好。
「嗯,晚安。」
「照這樣看來……應該是刻意避開洗衣機上面還有毛巾架吧。」
話說回來,我也拿她沒辦法。我……只能強忍着恥辱,把往裏面拉的浴室門打開,試着想要只探出頭確認……結果還是看不到,最後只能作好覺悟,確認毛巾已經把該遮的地方遮好……然後裸着上半身來到脫衣間,往熱水器的方向看去。
「葉露君把我當成什麼了。真是的,我可是強化系喔。」
「我想也是……」
「葉露君?你怎麼了,爲什麼突然伸手撐着牆壁做出猴子『反省』的姿勢……」
總算是把「那句話」吞回去,但是情感的宣泄停不下來。
「那我真的要回房間睡覺了。晚安。」
在這段期間凜凜姐去拿另一條浴巾,大約二十秒後回到脫衣間,稍微「嗯——」煩惱了一下並且東張西望,然後說聲:「好,可以了。」
「很好,葉露君。」
「是是是,晚安。」
「這樣啊。」
「當然有。」
「呃……」
「話說葉露君,你怎麼了?怎麼那麼久才進房間……」
我在心裏感嘆爲什麼只是拿條浴巾還得嚐到這種難堪的心情,然後用毛巾圍在腰上做爲最基礎的防禦。
「打擾了——啊、我就坐牀上吧。喲咻……呼,葉露君的牀還是一樣舒服。有葉露君的味道……嘿!滾來滾去——」
然後……雖然知道不能說,有時候就是會忍不住抱怨:
想到這裏,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凜凜姐對剛從浴室出來的我提議,當然是立刻拒絕。我走到廚房從冰箱拿出牛奶,倒進杯子裏仰頭一口氣喝掉……雖然沒有喝過酒,但是這個時候總會讓我覺得如果能喝啤酒應該會好一點吧。
我收拾牛奶與杯子,迅速重整心情,準備回我與凜凜姐同樣在二樓的房間。
聽到我的詢問,凜凜姐以困擾的表情開口:
……姐姐。
可是……現在稍微不一樣了。
「啊、葉露君,怎麼那麼慢。身體很快就會降溫,不趕快擦乾頭髮不行喔。對了,我用吹風機幫你吹——」
「呃……沒事。」
面對坐在牀上的凜凜姐,我邊走向書桌前的椅子邊回答。雖然凜凜姐說聲:「嗯?來坐我旁邊吧?」要我坐過去,我當然是鄭重拒絕。理由……應該不用說了。
凜凜姐微笑着站在脫衣間……一絲不掛從門縫偷看自己喜歡的人,這種狀況讓我覺得好想哭。我到底在搞什麼。
*
因爲我得知有一位完全不在乎過去、現狀與展望,爲了戀愛永遠積極向前,值得敬愛的學長……所以纔有這樣的轉變。
…………
「啊、葉露君……我能不能去你的房間待到一點?」
凜凜姐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不開心,還特地跑到廚房微笑看着我:
「…………」
「姐姐……爲什麼會…………」
「好。那麼葉露君,要把身體仔細擦乾再出來喔。我看過『業界新知』就要睡了。」
「可別說什麼會妨礙讀書就全部沒收。」
聽我的話,凜凜姐鼓起臉頰回答:
「真沒禮貌,這點興趣我還能夠理解,纔不會沒收。」
「好吧,我想也是。」
「只是會檢查內容。」
「拜託不要。」
「開玩笑的。」
凜凜姐的笑容讓我忍不住看到出神。唔……喜歡對方的一方果然難受,雖然清楚對方的遺憾本質,還是會不禁心跳加速。而且每次有這種感覺時,都會因爲想到「可是凜凜姐根本不覺得怎麼樣」意志消沉……唉。
…………
……不、不行。對了,就因爲每次都這樣,擅自在自己心裏結束一切纔會沒有進展。
這種尷尬的關係已經維持三年。國中時的我曾經心想「現、現在還太早,嗯。上、上了高中之後,一定會努力的!」進入高中到現在差不多過了半年,結果還是什麼都沒做。
連我們班上那些笨蛋都戀愛了。
隔壁座位那個怪怪的宅女也和喜歡的人說話了。
……甚至有人能夠公開表示自己同時喜歡好幾個女孩子。
…………
「嗯?葉露君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
她由下往上看着我……那個有些擔心的眼神,令我不禁有些暈眩。
……好、好!上、上吧!不管怎麼樣,上吧!並非是要推倒,總之就是抱持向前邁進的精神,試着努力看看!兩人獨處、自己的房間、家裏沒有別人、夜深人靜……錯過這樣的機會,要等到什麼時候纔有下一次!
就算被說悶騷也沒關係,但是絕對不想被說沒用!
好!向前邁進!向凜凜姐跨出一步!上吧!
「咦、這個喵……嗯……」
這是因爲前幾天……跟凜凜姐兩人獨處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想要前進反而掉進深淵,因爲那件事失去發散能量的目標,才激起這次行動的念頭。
好像是和杉崎學長很要好的人……吧?其實沒什麼印象。
「這……這個偵探好討厭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的私情
「感覺好像很親密?」
我陷入嚴重的混亂,凜凜姐則是「呼啊。」打個呵欠:
「嗯……我也猜想巽一定會配合。」
「喔——葉露,呀喝——怎麼會突然想玩偵探遊戲喵?你的聯絡實在太嶄新,害我忍不住五分鐘衝過來喵。」
「呼……身爲偵探,這點小事要自己推理啊,巽同學。」
「纔沒這種事喵!我還要感謝葉露找我參加這麼有趣的事喵。」
巽用手摸摸自己的下巴:
「啊,那件事應該還沒出書吧?你也知道學生會有在寫小說吧?之前我有個看到外傳原稿的機會,讓我感到相當敬佩。」
怪了?這個答案好像和我的預測相差很多?咦?咦咦咦?
我喜歡推理小說的最大理由就是「偵探」這個職業。雖然沒有經過客觀分析,但是與「刑警」或是「頭腦明晰高中生」等角色相比,還是「偵探」這個職業比較吸引人。
咦?什麼?呃、怎麼回事?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凜凜姐跟中目黑學長有所交流?
「那個想法是正確的。哇哈,千千現在可是配合到差點忘記在語尾加上『喵』扮演萌系角色哇哈。」
凜凜姐在我房間門口低頭行禮,然後光着腳回去自己的房間。
「是啊。善樹學長很帥氣、又可愛,而且很努力,最重要的是個性很好。」
「嗯——喵,葉露特別找千千出來這個狀況的特異性,過度保護的班長不在一起,玩偵探遊戲這種『不合個性』的設定,再加上約在當地人不太使用的站前見面,從這幾點來思考……很自然地可以推論與班長有關,而且也跟不是本地人的轉學生有關。再從偵探遊戲這個『拐彎抹角』的理由來想——」
「是啊,中目黑善樹學長是個很棒的男生。我沒有什麼男性朋友,本來是沒有什麼興趣的,但是那個人總讓我有些在意,而且很令人尊敬。」
碰面大約兩分鐘,在我說明完畢之後,巽還是一樣說出背後辛辣的真相。
「嗯,沒問題,那個語尾也很煩。」
「那就明天見了。晚安。」
刑警不管多麼亂來,在印象裏……還是組織的一分子,而且是領薪水的公務員。
「哇,怎、怎麼了?葉露君,說話的音量是不是搞錯了?」
「看來是猜不到吧。好,我現在說明——」
然後————
至於我————
看到我激動的反應,巽只是笑着否定:
「啊、此外會想找千千一定是在跟蹤被發現時比較容易找藉口喵,還有考慮到在必要時刻千千比較知道怎麼配合沒錯喵?」
這個班上所有人的戀情,全部都在空轉。
星期天,這裏是距離秋峯家搭公車約二十分鐘,離碧陽學園有點距離的市中心車站前方,我跟巽約在這裏見面。
「夠了!可惡!這個天才少女!你乾脆去唸偵探學園吧!」
凜凜姐……凜凜姐,她是認真的啊啊啊!咦咦?這算什麼!
啊!對了,就是這個!
推理作品裏時常會有「名偵探」的角色。嗯……最近的作品已經很少有直接自稱「名偵探」的角色,反正總會有那種印象鮮明的「偵探」登場。
話說回來,這種事不能告訴巽。看到我不說話,巽只是不懷好意笑道:
「凜、凜凜姐!」
頭腦明晰的高中生也是,跟自己同年代多少比較容易代入,不過或許因爲這些小說的作者是「大人」語氣與行動總有股完全不似同年代的豁達,就是會感到有些不協調。
「啊啊,晚安……呃、等、等一下!」
「凜凜姐!凜、凜凜姐……」
先是把門關上,接着搖搖晃晃倒在牀上。
「啊……唔、晚安……」
我完全搞不懂她在說什麼,頭上浮現大量的「?」這時凜凜姐的「善樹學長說明」還在繼續:
「話不能這麼說,我跟你們完全不同……好了,巽,班長與中目黑學長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我們先躲到我事先調查的潛伏地點!走吧!」
這樣看來,「偵探」是沒有明確後盾的獨行俠(刻板印象),連下一餐都沒着落(刻板印象),還是在關鍵時刻幫助他人(刻板印象),有時候會有些不順利(刻板印象),所以纔會在硬派裏帶點人情味(刻板印象)。
就在我陷入混亂時,凜凜姐雙手抱胸微笑說道:
怎、怎麼辦,雖然說要向前邁進,但是到底該說些什麼纔好?突然告白好像不太好,就只是想跨出一步,所以……嗯——平常,沒跟凜凜姐聊過的話題……
「善樹學長的事……下次再說吧。對了對了,椎名同學也很清楚喔……呵呵,真的是個帥氣的好男人。」
「啊,善樹學長吧。」
我幾乎是含着眼淚大喊,巽不知道似乎很高興地「喵哈哈。」天真發笑。唔、唔,果然還是選錯人了嗎!可是——
「……啊、那個,有一點讓我很在意,爲什麼那麼稱呼他……」
「…………」
我對着自己的幻聽(或是幽靈)發火。這個泥沼根本越陷越深。
把臉深深埋在枕頭裏。
「是嗎是嗎是這樣啊!當成異性看——…………咦?」
急忙想叫住她,但是很困的凜凜姐似乎沒有聽到,從我牀上起身揉着眼睛走出去。
「咦,是善樹學長要我這樣叫的。」
「凜凜姐有喜歡的,男生……嗎?」
「你其實很討厭我吧!還有處男是多餘的!」
我覺得那種「不受法律限制」的感覺很棒。
我面無表情看着遠方……呼。
來吧,我很清楚凜凜姐對男生沒興趣,想也知道回答一定是「沒有」或是「從來沒想過這種事」之類……運氣好的話「當然是葉露君」(表弟·弟弟的意思)也有可能這麼回答。如果是這樣,我就試着反問「當成異性看待嗎?」這時如果凜凜姐出現心跳加速之類的反應,那就表示——
「帥氣的好男人?」
一年C班。
好,成功跨出去了!跨出一步啦!我、我成功了!平常從來沒聊過這種話題!
「啊、喔。中目黑善樹學長……呃呃、好像是不久之前轉學過來,看起來有點像女孩子的學長……應該……沒錯吧?」
「嗯……雖然還不到一點,不過有點想睡了……好,雖然決定一點再睡,我還是先回自己房間的棉被裏好了。晚安。」
「嗯嗯……不過,葉露會採取行動也很令人意外喵。」
「咦?」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嗯,葉露也開始被我們班影響了。」
*
……嗯,好吧,也就是說,我就是單純喜歡「偵探」這種職業。
〈嗯,好吧,弟弟加油……噗噗噗。〉
「啊、應該是想要跟蹤班長與中目黑善樹的約會過程,沒錯喵?」
這時巽自顧自地說起她的推理:
一面壓抑聲音一面用盡全力大喊!
「嗯,巽。你終於過來了。那就開始吧——偵探工作。」
別說是前進一步,這根本是跨出腳步結果踩進水溝裏扭到腳啊,姐姐!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吧……的確是沒錯。」
如果是平常,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簡直像是變態集團一年C班纔會做的事。
「咦……咦?咦?呃……那個……咦?」
「葉露葉露,不好意思讓你用有如輕小說的說話方式,但是千千還是不瞭解現狀喵。」
這個天才少女隨時都在扮演某種角色。從這層意義來,看來故意加上「喵」與其說是巽,還比較像是以「裝可愛的巽」這個角色融入一年C班……話說回來,若是要問原本的巽倒底是什麼樣子,也沒人說得出來。
就是這樣,姐姐,我在短短几分鐘裏變得討厭名偵探了。
「(吵死啦!)」
「原來如此喵,理解狀況喵。幾乎就跟推理一樣,班長跟轉學生中目黑善樹……簡稱好人學長兩人約會的事,被葉露(處男)發現,假借偵探遊戲的名義……想要衝淡約千千出來的罪惡感,執行惡質跟蹤狂纔會做的跟蹤行動,沒錯喵?」
姐姐,事到如今可能沒什麼好說的,其實我很喜歡推理小說。本來是因爲想打發時間纔拿姐姐的小說來看,最近已經變得每個月都會買一本來看。
獨自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數十秒。
我以俐落的腳步行動並且呼叫巽,巽不知爲何露出無奈的表情:
「葉露最有趣的地方就是對自己的變態沒有自覺喵……」
「你在胡說什麼,整個碧陽學園可沒有幾個像我這樣的正常人。」
我邊說邊躲到潛伏地點·車站建築的角落,朝凜凜姐等一下應該會走下公車的站牌方向舉起望遠鏡。來到我旁邊的巽則是發出有如貓一般的嘆息:
「喵、葉露實在太有趣,千千快要迷上你喵。」
「雖然我的行爲不太好,你的嗜好也有點問題。」
「因爲我們很像喵♪」
「絕對不承認!」
——就在和巽吵吵鬧鬧時,凜凜姐搭的公車已經到了。話說我是搭比她早一班的公車過來,從住家方向往車站的公車每隔三十分鐘纔有一班,準備時間非常充分。
「喔,從那邊過來的人好像是轉學生喵?」
聽到巽開口,我把望遠鏡轉往馬路的方向。雖然在學校頂多看過兩~三次不怎麼有信心,不過來者應該是中目黑學長。或許沒有杉崎學長那麼顯眼,不過那個彷彿女性的美少年外型確實相當獨特。
「凜凜姐怎麼會喜歡那種類型……」
面對我的自言自語,巽說道:
「嗯——也不是不能理解喵。比起虎太郎或杉崎學長,班長看起來確實比較喜歡認真內向的男生。」
「唔……明明我也是草食男。」
「不、葉露,可惜只有你那麼想喵。從各種意義來說葉露都比自認的還要異常喵。」
「喔……凜凜姐下公車了…………」
「居然對住在一起的表姐投以這種熱切的眼神,與其說是草食男,就某種意義來說是『斷食男』喵。」
我本來想反駁,不過或許她說得沒錯。而且最慘的是我並非自願斷食,而是被迫的。
我跟巽兩人看着凜凜姐與中目黑學長。兩人在裝置藝術(神祕的豬銅像)前碰面,面帶微笑對話。
或許是看不下去,竟然是巽出手搭救:
「你的腦袋怎麼這麼好。」
搞清楚理由之後,雖然還是有些緊張,趕緊笑着解釋:
「沒什麼,我永遠都站在美少女這一邊。巽同學,藉着這次機會,今後也請多多支持本人杉崎鍵,請多指教。」
當前方兩人要在路口轉彎時,因爲之前一直以爲沒人就直接躲到牆邊,這次也同樣毫不猶豫靠近旁邊的牆——
「…………我可以掐你嗎?」
「呀。」「嗯?」
「對、對不起!」
「居然走了這麼久。」
巽不等我的指示就從車站建築的暗處衝出去!我連忙追上去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來!由於突然發出的聲音與腳步聲,我看到凜凜姐似乎快要轉頭,但是管不了那麼多,總之先把巽拉回來比較重要!
「啊——也就是說……」
怎麼回事?爲什麼每個人都突然臉紅了?好、好像誤解了什麼……呃、差點忘記還在跟蹤途中!糟糕!這下子會跟丟凜凜姐!
跟蹤行動持續進行,搔頭的杉崎學長不耐煩地整理現狀:
「葉露真沒禮貌喵。」
「咦?」
「有人這樣害羞的嗎!你到底想怎麼樣!」
「啊、不用擔心!我喜歡的人不是椎名!應該是學長!」
唔、怎麼回事?爲什麼學長的視線帶刺?實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我只好用視線向椎名求救,可是我的意思似乎沒有傳達。
「溫柔一點喵,還有記得付錢喵。」
就是這樣,我們堅持稱爲偵探遊戲的……跟蹤行爲,正式揭開序幕。
*
「啊、對不起。的確沒錯,雖然看起來這副模樣,在家裏應該很努力吧。」
「對啊!啊、對不起,我們現在也很忙——」
椎名還是一樣有問題,搞不懂她在想什麼……呃、杉崎學長又在瞪我了!啊、還是少跟椎名講話吧,嗯。
在兩人後方躲躲藏藏的同時忍不住唸唸有詞,巽也回答:
「真是的……看來還是選錯人了……」
「嗯?」
「秋葉同學,怎麼了嗎?」
「沒錯沒錯。」
雖然一直喵喵喵,分析倒是很敏銳。
「巽吵死了,不要隨便配音。」
「啊、不……」
大受感動!在我忍不住自言自語時,椎名也說出奇怪的話:
「那、那個,你、你好,呃、我叫秋峯葉露……啊、我跟椎名同學同班。」
「也太快了!不是!安靜點!壓低聲音!」
爲什麼杉崎學長好像很討厭我?這時我才發現學長正以兇狠的表情靠近,我想向椎名這個唯一的溝通管道求救,不過她還是「呀啊、學長跟秋葉同學迅速接近!真冬現在……燃燒到最高點!」顯得腦袋有些問題,而且我一旦和椎名有看似感情很好的互動時,又讓學長更加升溫……真是麻煩的惡性循環。
「好啦,認真跟蹤吧!」
「啊、不,那個……」
「……你的腦袋怎麼這麼好。」
「唔哇。」
「呃、喂,巽!」
「啊、啊啊……既然美少女巽同學這麼說,我當然不能不聽。」
穿着便服的椎名站在我面前,她聽到我的聲音也抬起頭來,睜大眼睛:
「『學長,綾○零和明○香,你是哪一派?』『嗯——我應該是薰派。』」
「咦……咦、咦咦!」

「好啦好啦,冷靜喵。杉崎學長也是。」
不過中目黑學長確實像是薰派。
「葉露果然很有趣喵。」
走近之後好像撞到什麼人,而且還是兩個人。由於根本沒想到那裏會有行人,只好急忙趕快退開,低頭道歉:
我抓抓頭看向天空。啊……天氣真好…………老實說,雖然有一股「我在幹什麼」的感覺,還是刻意忽視。
低頭道歉……嗯?突然覺得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這時背後傳來「咦?鼕鼕?」巽的怪叫聲,我趕緊抬頭一看,只見……
「喔喔……這下有趣了。」
杉崎學長的態度瞬間改變,以折斷腰的氣勢深深鞠躬。看到學長的模樣,我……
觀察了一會兒,兩人開始移動。雖然很想立刻展開跟蹤,但是直接出去的話距離太近,所以還要再等一下——
不過就算是這樣,跟蹤真是出人意料地無聊。目標的兩人要到什麼地方都沒問題,不過只是一直走着。
「你是明知狀況故意捉弄人嗎!可惡……」
「你……叫秋峯葉露是吧?你和小真冬是同班同學,而且那個正在跟中目黑約會,對我來說是女神、救世主、奇蹟似的存在的國立凜凜小姐是你的表姐。」
「好、好帥啊……」
大家朝着同一個方向……看着同樣目標準備跨出腳步,接着看向彼此。
「咦咦!」
「呃、咦?椎名?」
我一邊抱怨一邊偷看凜凜姐的模樣。只見那兩個人……背對着我們往遠方走去。鬆了一口氣的我拍拍胸口,回到車站的角落。於是看到巽紅着臉頰:
我打從心底認爲這個世界不公平。
「好人學長是轉學生喵,刻意不約在目的地附近而選在車站前集合,所以走路的距離自然變遠喵。」
「喵?」
「嗯?你說什麼,椎名?」
在我跟椎名好像很熟地對話之時,學長更加兇狠地瞪視我……啊、啊——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對對對,因爲學長總是說什麼後宮害我忘記,這個人和椎名算是兩情相悅!
驚訝的我後退一步,旁邊的巽說聲「喔——這下有趣了。」似乎很開心。至於我……突然有點手足無措。先不管椎名,杉崎學長是我看了小說之後開始崇拜的對象……也就是類似「粉絲」的立場。
「對不起喵,千千還是第一次,沒有自信不發出聲音喵……」
這樣的狀況讓人不知不覺有點發愣。
哇、哇、怎麼辦,好緊張喔姐姐!在校內當然看過好幾次,不過還是對小說內容比較瞭解,這就好像漫畫角色出現在眼前,感覺好奇怪。啊、開始流汗了。怎麼辦?跟他索取簽名嗎……不不,總之先打招呼吧,嗯。
「沒錯沒錯。」
*
「喔——!」
「沒錯喵,千千不分晝夜都在研究怎麼捉弄人喵!」
「啊、對了,小真冬!糟糕,不快點就要跟丟中目黑了!」
「喵、葉露,怎麼硬是把人家壓在牆邊喵。千千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喵,稍等一秒喵。準備好喵。」
「這是我的問題。椎名爲什麼會在這——」
「喔喔。」
「啊、秋葉同學……居然這麼坦白!看來是要引發風暴了!嗯嗯——!」
「杉、杉崎學長。」
「耶?」
只有巽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露出含意深重的笑容。
「咦?哇、秋葉同學,還有老千同學,你們怎麼會在這裏?嚇了真冬一跳。」
「學長對不起!椎名也抱歉!我們現在很忙——」
話說到一半,感覺椎名身邊的人射來有點帶刺的視線,仔細一看……
哇——崇拜的杉崎學長跟我說話,好緊張喔,可是也很開心。不過有一點令人在意,就是椎名看着我的眼神好像閃耀光芒,正因爲椎名的反應,喜歡她的杉崎學長對我的態度當然有些帶刺。
「看到學長這副模樣居然有這種反應,秋葉同學相當有才能呢……」
「喵哈哈,抱歉抱歉喵。畢竟不是主謀,不像葉露那麼有危機感喵。心情還沒切換成跟蹤狂……不,應該說是偵探喵。接下來會認真喵。」
我一邊說一邊轉過路口,四處尋找那兩個人!看到了!雖然有點危險,至少還能看見背影!我出聲催促巽,邁步走在前面。對了,至少要回頭向兩人道別——
「謝謝喵。」
「沒事,只是沒想到會在出乎意料的地方遇到與中目黑學長不相上下的人才,真冬有點興奮而已。」
「咦?對不起,我們見過嗎?」
「呃……那麼,對了,那邊的美少女·巽同學也和你同班,彼此還是假日一起出門的交情……座位在小真冬旁邊……而且表姐班長屬性的美少女……國立同學跟你住在一起。」
「啊啊,這樣啊。嗯……」
「啊、不,我們纔不好意思!不該停在這種地方……」
巽獨自開心笑個不停:
「喵哈哈——果然學生會幹部都很有趣喵!太棒喵!」
「喔、喔喔?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遇過同年代的女生對我抱持好感了……」
杉崎學長流出感動的淚水。巽繼續說道:
「看學長這麼高興千千也很開心喵。杉杉學長,請多多指教喵!」
「喔!杉杉學長是巽同學……不、是千歲妹妹的可靠大哥哥!以後儘管依靠我吧!」
「喲、好帥喵,杉杉學長!」
「沒什麼,千歲妹妹纔可愛!喲、天才美少女!」
「喵哈哈哈,真不好意思喵。」
「唔嘿嘿嘿,我也很不好意思。」
好、好強!這個人居然能夠跟上巽!完全不吐槽!
「太了不起了!」
「呃、秋葉同學,能對學長抱持如此好感也算是很了不起。」
「嗯……居然能被討厭男性的小真冬誇獎……這個學弟果然不能小看……」
「呼呼呼,就這麼參加杉杉學長爭奪戰說不定也很有趣喵……」
於是所有「碧陽跟蹤狂」忘記跟蹤,每個人都沉溺在各自的想法之中。
「喔哇!」「喂、搞什麼!」
「?」
有二就有三。我們又不小心撞到行人,全體一起道歉:
「對不起。」
「不,秋葉同學,那個解釋會不會太樂觀了。」
「杉崎?你在這裏做什麼?」
「喂、杉崎,說話時好歹要看着別人——」
守學長說出整理之後的結論,大家也點頭同意。附帶一提,凜凜姐和中目黑學長還在往前走,雖然擔心這麼多人會被發現,但是守學長的直覺似乎很準,由他巧妙引導我們行動,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被發現。
再加上班長和巽,整個變態班級就此到齊。
這時巽去找守學長講話:
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的我忍不住歪着頭,巡學姐有些不耐煩……還是以輕微的動作指向後方剛纔轉彎的路口說着「那個啊,那個。」我照着她的手往那個方向看去……然後,不由得僵在原地。
「嗯?你是誰,我的粉絲嗎?」
我隨口打發巽,繼續盯着凜凜姐,此時杉崎學長對我說道:
被椎名吐槽了。不、不用你管!杉崎學長就連這部分也一樣帥!
我們一邊往前走,一邊陸續進行簡單的自我介紹&狀況說明。
我打從心底感到佩服,巡學姐有點不好意思把臉轉向旁邊:
「嗯、嗯嗯。就算偶像工作再忙,我也絕對不要留級。」
「吵死了巡!給我安靜一點!我正在教導學弟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對待美少女!」
總而言之,剛纔加入的兩人是同年級的姐弟,境遇和我有點相似的巡學姐跟守學長(不知爲何不肯告訴我姓什麼)。似乎是中目黑學長的好朋友,既然同樣是二年B班,這也是理所自然的。兩人都很在意中目黑學長,所以纔會跟蹤他。
「……那不重要。吶,真冬同學,你會不會黏杉崎黏得太近了,嗯。麻煩你離他稍微遠一點行不行……」
「可是除了我以外,守和杉崎應該不會造成這裝狀況……那麼只剩下你們兩個了。」
那個唯我獨尊的巡學姐居然對我表示同情,姐姐!
她的額頭浮起青筋!怎、怎麼辦!
「啊、是的,我叫椎名真冬,兩位是學長與中目黑學長的同班同學吧。還、還請多多指教。」
「你、你纔是惡劣的超能力者吧!嗚哇——!」
*
「啊、可是姐姐說今天要去『運動社團幫忙』所以真冬只有找學長。」
「啊、那個、我們是、那個、碧陽學園的學弟學妹……」
…………
「不、秋峯同學,怎麼可以用這種態度對美少女。」
——不小心撞到兩位行人,男方很溫和地原諒我們,但是另一個……戴着墨鏡很可疑的女性大爲光火,本來就有點膽小的我跟椎名只能更用力低下頭——
「只有你這麼覺得吧……」
「也就是說,在這裏的每個人都很在意那兩個人的發展囉?」
在我如此心想時,巡學姐應該也察覺了,對身旁的男性提議「追上善樹再做自我介紹吧。」對了,差點又要跟丟凜凜姐了。
巽很有興趣地觀察這個狀況。好吧,能跟崇拜的學長在一起,老實說也很開心。
就在此時,杉崎學長以熟識的模樣接近兩人。
……姐姐,不知道爲什麼,居然在這裏組成令人驚訝的六人跟蹤狂小隊。
「喲——葉露,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等一下,走路不長眼睛嗎!兩隻眼睛還不夠怎麼不多長個邪氣眼,真是的!」
話剛說完,我朝向……窺視椎名的薄野虎太郎,還有應該都跟在他背後的成羣變態同班同學,露出笑容向他們揮手。虎太郎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對我豎起大拇指,然後學不○家的佩○妹妹伸出舌頭……嗯,今天也一樣噁心呢,虎太郎!
「喵哈哈,千千就算第一次見面,也能輕鬆掌握特徵喵。」
我不禁反省「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一個人稍微脫離集團,巡學姐和我一樣離開那些人,小聲對我說道:
「從剛剛就一直覺得有股在東京時常感覺到的氣息……稍微確認一下,果然有一大羣人一直看着這邊,好像在跟蹤我們。」
「……應該是吧……」
那些人……的確不是在看你,沒錯。我面無表情看着後方回答,巡學姐嘆了口氣:
我邊說……邊再次看向後方唸唸有詞:
「是喵!守嚕因爲有這種能力,以前有重度的中二病,連這點也輕鬆猜到喵!」
……………………唔、嗯。
無論如何,大家維持這個狀況熱鬧跟蹤。
「那個?」
「守嚕有超能力喵?」
「啊、不、我們也不對,請不要在意——」
「是是是,真不錯,偶像好厲害喔——……對了,所以說秋峯同學,對美少女不可以那樣隨便對待。」
「是嗎?那麼請你千萬別放開那份幸福。」
二年B班的成員與椎名一直說些我和巽聽不懂的話。
「雖、雖然不是很清楚……你也很辛苦呢。」
「是嗎?啊——這麼說也對。在學校就算了,假日應該不知道她在哪裏……更何況她遇到假日好像只會宅在家裏吧?」
承受視線的椎名似乎有點緊張地低下頭,至於星野學姐則是上下打量着椎名。嗯……果然跟在電視上看到的一樣,是個態度非常高傲的人……嗯?星野學姐?咦?我聽說過這個姓是藝名……啊——總之稱呼巡學姐應該不會有問題。
「等等……你是秋峯同學吧。你來一下。」
「嗯嗯,差不多吧……啊、不過這麼說來的確有點不對勁,平常的假日應該不會出來監視她纔對……」
「……這是除了杉崎之外,我第一次覺得二年B班真好。」
「——呃、喂,這不是守和巡嗎?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不是這個問題,學弟。身爲男人,面對美少女一定要更有誠意——」
「不,完全不是。」
「嗯,有點事情。吶、你……我只是猜測而已,那個和你沒關係吧?」
「原來如此,巡學姐真了不起。二年B班果然都很優秀。」
「……啊——」
…………唉。
「喵哈哈。吶吶,守嚕、守嚕。」
「……喔。」
「咦、是嗎?啊、啊啊,沒關係的,我和巽平常就是這樣。」
杉崎學長與椎名的理由也差不多,不過似乎是由椎名發起。椎名不知道從哪聽到班長要和中目黑學長出遊的情報,實在不放心(似乎是因爲喜歡杉崎學長和中目黑學長的配對)所以找杉崎學長一起跟蹤……
被稱爲「守」與「巡」的兩人很緊張地回應學長:
「我們班真是太變態了。」
「喵哈哈,這些人的關係真令人好奇喵。」
巽居然把學長弄哭了,那個天才少女在搞什麼。
「星野巡……小姐?」
「吶吶,杉崎,告訴你喔,又有新節目找我當固定班底了——」
守學長與巽保持距離(聰明的判斷),想辦法轉移話題:
有些動搖的女方拿下墨鏡。看到她的臉……我忍不住出聲:
雖然大家都有些混亂,至少目的看起來相同,一起踏着腳步前進。
巽的表情看來真得很開心,不過很可惜,我沒辦法把麻煩當有趣。
「那個?請問有什麼事?」
「對、對啊!你爲什麼會在這——」
我心中各種感情的計量表都已破錶,反倒是以笑容回答巡學姐:
「啊——這麼說也是,我、巡、守,還有中目黑雖然有些距離,這些人都在的場合卻沒有深夏,確實有些奇怪。」
雖然隨口說出來,不過熱鬧跟蹤是怎麼回事?就算被人說些「真搞不懂時下的年輕人在想什麼」恐怕也無法辨解。
我以莫名成熟的表情嘆氣,巡學姐把手搭在我肩上,兩人就這樣踏着沉重的腳步走回跟蹤狂同伴身邊……老實說,我們也好不到哪裏去吧,姐姐。
看到我沒有回答,巡學姐繼續說明:
「一開始還以爲是不是我的粉絲?可是在老家這邊很少有這種狀況……而且他們的目標好像不是我,這是我的直覺,他們雖然看着『這邊』卻不是在看『我』……」
「巽同學?爲什麼只有我沒加上『學長』還被加上好像是『風塵○雄』裏合成怪獸的綽號……」
「怎麼了嗎?」
「咦?喔、是啊,真虧你能發現。剛纔因爲太麻煩所以沒有說明。」
「請加油。」
「不……比起稱讚——」
「我們學校的?啊啊……這麼說來,那邊那個是學生會幹部……」
巡學姐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到與團體有段距離的後方。其他四個人一直在聊天所以沒有注意,等到拉開距離之後,我向學姐發問:
「我來介紹一下,巡學姐。那是『椎名真冬粉絲俱樂部』也是我們班的同學,恐怕……不、是絕對,在那個帶頭的男生後面,還有三十四個變態。」
「話說回來,你們班真不簡單。學生會的那個女孩……平常都是這樣嗎?」
「這樣啊,你還真厲害。」
「什、什麼啊,稱讚我也沒有好處喔?」
「這麼說來,早知道又是這些人聚在一起,應該把深夏也找來纔對……」
「太、太深奧了,杉崎學長!這是藉由語言與行動的對比,展現完美的反差——」
「是啊。也對……這樣想來的確有問題。爲什麼今天椎名難得外出的事,還有身在這裏會被發現呢……」
兩個人歪着頭走回去,就看到巽在大家後面不斷操縱手機,經過她身邊的同時——
「嗯——『跟蹤中』喵。」
「原來是你啊——————————————————————!」
我和巡學姐全力吐槽。
*
〈葉露約我出去中〉〈站前中〉〈偵探遊戲中〉〈跟蹤中〉〈鼕鼕出現中〉……看到這裏,我把從巽手中搶來的手機塞回去。
「我說你啊……」
「葉露怎麼喵?只不過是用推○寫下千千的行動,有什麼關係喵,難道葉露屬於連這種程度的隱私都要管的男人喵?社會真嚴苛喵,連表現的自由都沒有喵。」
「呃、你要用○特是沒關係……但是既然班上那些同學都有關注你,就別泄漏椎名的情報吧……那當然會全部跑來啊……」
「沒、沒關係喵!班上同學最擅長的就是與鼕鼕保持適當的距離喵!」
「有什麼好得意的?」
「好吧,或許杉杉學長可能有生命危險,不過應該沒什麼關係喵。」
「喂、那邊的兩個學弟妹,我好像聽到有人不把我這個學長的命放在眼裏?」
杉崎學長又朝我瞪過來,我趕緊轉移話題:
「喔、喔!別管那些了,那兩個人好像已經到目的地了!注意別漏看他們進入建築物的瞬間!」
「啊……好吧,這麼說也對。」
我提醒學長,所有人這纔想起原來的目的繼續跟蹤。心想凜凜姐和中目黑學長走了很久,看來好像只是在散步,不過有時候兩個人會停下腳步,凜凜姐伸手指着一些地方,似乎是在說明。
「僕人轉學過來纔沒多久,所以今天是導覽兼約會吧。」
巡學姐在自言自語……至於她隨口稱呼中目黑學長「僕人」這點,二年B班成員完全沒有任何指謫,所以一年C班成員雖然心裏冒汗,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我再次改變話題:
可是……只有一個人依然很有精神,還在期待什麼有趣事件。
「至少我認識的中目黑善樹就是這種人。」
「學、學長!秋葉同學、秋葉同學……靈魂脫離了!」
真是難得,連那位杉崎學長都累癱了。今天真是辛苦的一天……
「那邊喵!」
「什麼嘛……是你叫我用我才用的……我受夠了!我不幫忙了!想知道他們說什麼就自己想辦法吧!」
「啊、那是……那、那個可疑的老舊大樓是什麼!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店——」
一開始指的目標明顯有問題。總、總之兩人似乎是進了圖書館。
「……你、好像和中目黑有些重疊……」
巡學姐也接着說道:
大家都以「絕對沒有想歪」的表情避開視線。
我從上空大約二十公尺的地方看着這一切,過了幾分鐘,在某位剛好路過的靈能力者「喝」之後終於醒過來。那位女性面無表情幫助我之後便轉身離去,我在她的背後不斷道謝,總算鬆了一口氣。可是回過神來才發現事情根本沒有解決,視野又一次陷入黑暗。
啊、啊!好丟臉!我居然還暈過去,太丟臉了!
「……我認識的班長也是這種人。」
守學長完全沒注意我們,專心地用超能力實況轉播:
「啊啊、所以是椎名幫忙牽線的?」
「哇——!學、學弟、振作一點!回過神來!」
「嗯……兩個人、走到沒有人的地方…………對話……『……學長,就在這裏吧……』『這、這樣、不太好吧……』『沒關係……我說可以就可以……』『國立同學……明明是班長……居然這麼大膽……』『呵呵呵……平常太認真……這個時候稍微打破規矩……我……感到……好興奮……』」
「啊、說到這個,之前真冬去拜託中目黑學長幫忙執筆時稍微聊了一下,才發現真冬班上的班長是中目黑學長的恩人,於是中目黑學長表示想要找機會謝謝她。」
「會嗎?如果杉崎學長來約我,我會很樂意地答應的。」
原來如此,這樣一想心情也變得比較輕鬆。原來凜凜姐沒有把這當成約會。
我緊緊抱住杉崎學長的胸口哭了。學長瞬間有些抗拒,但或許是同情的心理大於抗拒,於是摸着我的頭說聲:「別哭別哭。」面對這個只有悲戀男子才能理解的空間,椎名卻是大喊「呀喝——!」發瘋似地跑來跑去,就當作沒看到吧。
二年B班的成員臉色鐵青地異口同聲表示。
學長搖搖頭,椎名則是再次露出笑容……你今天好像一直都很開心。
「不,真冬……最希望的組合是杉崎學長配中目黑學長,所以之後完全沒有插手。不過……很可惜,現在的中目黑學長似乎比以前更要積極,所以自己採取行動了吧。」
「等、等等,守!你也該住手了——」
「!」
「你那不上不下的超能力真的很麻煩!」
「男女兩人在假日一同出遊耶?」
試着詢問學長姐,於是守學長回答:
雖然沒有人強硬要求,或許是被盯着看,感受到大家的期待,守學長說聲「真是沒辦法……」無奈地搔搔頭。
「就算是千歲妹妹,恐怕也沒有那麼簡單——」
「知道啦。守,快點開始吧。」
「原來如此……」
巡學姐不禁無話可說。我已經徹底憔悴,其他成員大概也累了,就現場氣氛來看不太可能有好點子。話說回來大家都已經發現……就算再繼續跟蹤&調查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那兩個人都很單純,只是很普通的關係。
聽到我的自言自語,杉崎學長有了反應:
在場所有人瞬間僵硬。我甚至……
就在我苦悶的同時,兩人終於有所動作。
「那個大樓斜後方的、隔壁的隔壁的、圖書館喵!」
我終於理解了,守學長接着補充:
「咦咦——千千還想繼續玩喵!」
學長其實很爲他人着想,至於巡學姐則是很不滿:
「話說回來,凜……班長和中目黑學長是怎麼認識的,這個部分我實在搞不懂。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呼——……汪汪!」
她……巽千歲還想繼續追蹤。
「啊——關於這件事,善樹剛轉學時,有一次放學去找老師繳交資料,老師剛好不在辦公室。要去視聽教室找人又不知地道方,我們幾個又剛好回家了,找不到人幫忙在走廊上不知所措時……是那個女孩幫助他的。」
「唔、唔哇!等……等一下,我馬上找認識的靈能力者過來幫忙——」
「你是故意的吧!」
「是這樣嗎?唔……中目黑學長外表很可愛啊。只是居然會找班長約會……」
杉崎學長率先說道:
「『這樣不好吧……我還沒有辦圖書證,就擅自進來這間圖書館。』『沒、沒問題的,交給我就好。反正我有圖書證,這麼一點違規還是可以接受的。話、話雖如此,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然而巽還是不放棄:
「啊……原來如此,很像班長會做的事。」
「咦!哪裏?」
「可是……如果只是這樣,怎麼會發展成出來約會呢?」
巡學姐往守學長揍了一拳,才讓他恢復意識。
「嗯——那就想辦法弄個竊聽器喵。」
爲了我着想的巡學姐打算阻止他——
「唔、唔唔……」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這麼一大羣人走進去很有可能會被發現吧?而且也會對其他人造成困擾。」
這次是椎名回答我的疑問:
「啊、葉露!兩個人進入建築物喵!」
「總而言之,這麼說可能不太好,不過那兩個人都有點天然呆,所以今天這次出門說不定根本沒有被當成『約會』。」
「她除了說明怎麼走,好像順便幫忙介紹一下校園。應該是從那時候慢慢變熟吧。」
巽朝背後揮手大喊,馬路的轉角接着傳來男男女女的聲音:
「…………」
看來肯爲大家使用超能力,我們爲了不打擾他稍微從門口退開,豎起耳朵聽他開口。
是因爲這個原因啊。這麼一來確實不會刻意告訴我。
除了巽以外的人都在聊天,所以大家嚇了一跳急着往前靠,巽伸手直指前方:
「好,那麼我要開始了。我會把透視看到與聽到的直接說出來喔?不過精準度就不要太期待了。」
「好痛!老姐在做什麼!」
「不、那應該是無慾無求的勝利吧。雖然我自己這麼說有些丟臉,但是如果我找國立同學約會,肯定不會成功吧?」
可是……這下子反而讓我有了「那表示這兩個人相性很好不是嗎?」的疑問,心裏又產生新的苦悶……好複雜……
「學長……嗚!」
「那兩個人似乎很聊得來。從兩人身上感覺得到碧陽裏十分稀有的認真氣質。」
「那也沒辦法,困難的事就是很困難。」
「嗯,現在立刻解散吧!」
「學、學長!秋葉同學的身體好像被動物靈佔據了!」
「咦咦——!又來了——!」
「『我……有點緊張。』『放心吧,善樹學長。交給我就好。』」
「就、就是說啊——!」
「可是接下來纔是重點吧!我想知道哪兩個人說了什麼!」
「唔……我……我……爲什麼我沒有NTR屬性?」
「唔……對、對了,守!你用超能力偷看吧!」
「還問我做什麼!你怎麼又……老是傳達一些莫名其妙的情報!」
「喂——後面的虎太郎還有C班的同學——!誰來借個竊聽器喵——!」
真是多管閒事——正當我這麼想時,椎名搖頭否認:
「嗯,秋峯同學錯亂過頭,連後悔的重點都搞錯了。總、總而言之,先打起精神吧……雖然很想這樣說,不過如果是我面臨這種狀況也會忍不住發抖,實在不好說什麼!」
「千歲妹妹……我也很想跟美少女玩,可是事到如今沒有辦法聽到他們的對話,差不多該到此爲止……」
「好啊——要哪一種?」
守學長忍不住抱怨……看來以前也被要求過……還是別深入追問好了。
「啥啊?我一開始不就說了,精準度不要太期待。」
杉崎學長出聲催促,守學長爲了集中精神閉上眼睛,幾秒鐘之後,嘴裏唸唸有詞開始說些什麼:
一行人走到圖書館門口,同時停下腳步。
*
「不過,一年C班真是了不起的班級。」
「真的很抱歉……」
我和杉崎學長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跟蹤狂集團包含一年C班在內全部解散,我和學長分別爲了回家與打工一同往車站走去。這本來是個很令人高興的狀況,但是今天已經過度疲勞,根本無心在意。而且杉崎學長似乎也無力敵視我,兩人之間飄着散漫的氣氛。
「我還以爲小真冬在班上與同學的關係不太好……」
「嗯……啊——那個、那麼想也不算錯。我不知道班上的人怎麼想,但是就我來看……認真說起來,現在的狀態很扭曲。雖然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但是椎名與班上的關係,要說是良好似乎不太對。」
「這樣啊……至少看起來沒有被欺負,應該不需要我出面。看來還是相信小真冬跟碧陽的學生,不要太過干涉比較好。」
「……學長真堅強。」
我的聲音裏帶着嘆息……如果是我根本沒辦法。像今天也是……我根本不可能不管凜凜姐,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正當我感到消沉時,杉崎學長以難以開口的模樣問道:
「不知道……該不該問,你和國立同學是『表姐弟』以上的關係嗎?我是聽說你們住在一起……不過從你身上感覺不到戀人之類的甜蜜氣氛。」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不過都已經一起做出這麼亂七八糟的行動,隱瞞也沒什麼意義,所以乾脆老實回答:
「其實也沒有多複雜。就只是我單方面喜歡班長……凜凜姐而已。」
「啊——嗯、其實大概猜得到,不過你也太自卑啦?你可是跟喜歡的人同居耶?應該更開心一點!就算每天喊一次『班長——!我喜歡你——!』也沒關係吧。」
「杉、杉崎學長真是厲害……我也很想象您一樣,可是……」
「怎麼了?還有什麼理由嗎?」
「這個嘛……」
怎麼辦,姐姐?總覺得這些話不應該對別人說…………只有這次,讓我說一下吧?
我在心中詢問姐姐……然後整理心情,儘可能以輕鬆的方式向學長說明:
「……我的姐姐過世了。」
「咦、咦咦——」
「這樣啊。」
「就是我之前提過的善樹學長。他一直說想要謝謝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今天機會難得,邀請他一起去圖書館教我一些功課。」
「呃呃?這個……跟學長姐、增進情誼……大概、就是這樣、嗯。」
由於害怕跟蹤行爲被發現,冒着冷汗避開視線。
「凜凜姐……」
我嚇了一跳。這、這麼說來,先前因爲巽的關係,在站前差點被發現……當時真的被看到了……
就在我們對話之時,公車從市區方向開來。我從長椅起身,然後……儘可能自然地詢問凜凜姐:
「嗯嗯。」
「啊啊,其實很單純。因爲凜凜姐一直以爲姐姐……秋峯那奈的死是因爲她的關係,於是國立凜凜不知不覺決定要代替那奈姐……代替她成爲我的姐姐。」
……杉崎學長果然厲害,真慶幸說話的對象是他。
「該怎麼說……如果把詳細部分省略……」
「咦?葉露君?怎麼會在這裏?」
「爲什麼……我不是說過今天要出門嗎?現在正要回家。」
我不想受到無心的同情,造成尷尬的氣氛,所以只是以輕鬆的感覺苦笑:
到了車站與杉崎學長告別,在站前的站牌等待回家的公車。告別時杉崎學長笑着對我說聲:「一起努力吧!」這句話讓我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啊……啊,不好意思,突然冒出超越閒聊等級的話題,腦袋不禁當機。呃、嗯——關、關於你姐姐的死我沒什麼話可以說所以暫且不管。不過……這跟你還有國立同學的關係到底有什麼影響?」
「…………」
話說回來,本來以爲她會在圖書館裏待久一點,所以纔會如此動搖。那兩個人這麼快就解散啦……
嗯……凜凜姐玩得開心……這樣就好,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急忙補充:
我……只能盡全力微笑回應,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啊、只要以輕鬆的心情聽過去就好。」
「可是最讓我感到得救的……是學長沒有不必要的同情,姐姐。」
「葉露君要回家了嗎?你今天好像比我早出門。」
「姐姐,凜凜姐……這次可能只是單純出遊……如果真的對中目黑學長……或是、喜歡上、某個人……那時候……那時候……」
「或、或許吧……」
「謝謝。呃……其實姐姐過世已經是三年前的事,自己的心情也差不多做好整理,所以完全沒關係。」
「這……這樣啊。」
我想要打從心底祝福她。
「真是敗給她了。不只是我的單戀,對方也以『姐姐』的身份溺愛我,該怎麼說……看得到喫不到?的感覺。」
*
「說、說說、說得也是。」
「……要不要喫麥○勞薯條?」
「我能理解。我也……有個對我抱持好感,沒有血緣的妹妹……」
凜凜姐以笑容看向我,夕陽從她背後照射的模樣,可愛到讓人受不了。我也……努力地以笑容發問:
突然出現的沉重話題讓學長有些退縮。糟、糟糕,切入方式不太對。
公車停在面前,車門隨着氣壓閥的聲音打開。凜凜姐先上車,對着發呆的我「上車囉、葉露君。」出聲催促,我纔跟着上車。
「啊、啊啊,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那真的……很痛苦。從性方面來說。」
「呃?啊、咦、凜凜姐?」
凜凜姐還是一樣看着窗外,一副搞不懂她在想什麼的模樣唸唸有詞:
若要寫點椎名會很高興的事,就是走到最後,我們兩人是搭着肩膀往前走。
「吶、葉露君,今天……你和千歲在一起嗎?」
一如往常地自言自語。沒錯……姐姐過世的事與我的戀愛過程不順利,雖然多少有點因果關係,基本上還是不同的兩件事。杉崎學長很犀利地看透這一點,不讓我有找藉口逃避的機會……我真得很感謝他。如果是這個人,應該可以說出我所有的煩惱。
「嗯嗯,非常開心喔。」
唔哇、學長的表情好嚴肅。應該是話題比想象中更沉重,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吧。
「太困難了。與生死有關的話題要怎麼輕鬆啊。」
「你今天去哪裏?」
稍微煩惱一下,總覺得說謊反而會被懷疑,乾脆老實回答:
今天是很好的一天。
「不只是你,對國立同學來說也是。」
「…………」
「嗯——這樣啊………………葉露君和千歲有那麼要好嗎?」
然後……像是要對什麼發誓一般低聲說道:
「凜凜姐一直以爲……姐姐的死是她的錯。」
「…………」
「……嗯嗯。」
「去麥當○說這種話題不太好吧!呃、算了,我儘可能努力以平常心來聽吧。」
很好的一天。
「凜、凜凜姐纔是,爲、爲爲爲、爲什麼在這這這這這裏?」
「然後剛剛善樹學長說:『啊、咦!爲什麼今天好像又變成我在麻煩你?唔、哇——!真不好意思,國立同學!下、下次、下次一定好好答謝你!說好了!唔……本來想學習杉崎同學,努力成爲能夠引導女性的帥氣男人……結果每次都只有反效果……唔。』看起來很消沉地回去了……葉露君,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嗯。」
兩人一同低頭沉默,拖着腳步在夕陽下往車站走去。
一下就好……請你讓我哭一下吧——
「嗯?什麼事,葉露君。」
「……原來如此。那的確……很不好受。」
「可、可以理解嗎?」
我避開視線,凜凜姐像是沒什麼事一般說道:
「呃、嗯……那跟你還有國立同學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而是想要追求自我幸福的凜凜姐。
急忙用袖子擦拭眼角,這才發現凜凜姐就站在眼前。或許是因爲視線一直看着遠方,根本沒注意凜凜姐靠近。
「是、是是、是啊。」
所以姐姐。
「喔、喔——」
啊啊、中目黑學長,雖然沒有講過話,看來你也是凜凜姐的受害者……稍微有點親近的感覺了。
終於不再只是爲了我與姐姐的事。
我、我可沒有說謊,只是爲什麼沒辦法正視凜凜姐的眼睛!
我想要打從心底祝福她……我會努力成爲能夠祝福她的男人。
「……今天一天,和中目黑學長在一起,開心嗎?」
「嗯、是啊。今天巽也在一起。」
「不是的,其實根本不是那樣。姐姐的死因是生病,與凜凜姐一點關係都沒有,至少除了凜凜姐根本沒有人那麼認爲。包括在天國的姐姐也是。」
「這樣啊。啊、就某個意義來說,我也是跟學長增進情誼喔。」
找個兩人座,凜凜姐坐在靠窗,我坐在靠走道的位子。我的情緒有點消沉,兩人之間沉默了一陣子……凜凜姐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問道:
「咦?啊、這、這個嘛。嗯,在班上來說,應該算好……應該……吧。」
只有現在……只有下定這個決心的今天……
面對我的問題,她……以天真無邪、還是一樣殘酷、滿面的笑容回答:
我硬是裝出沒事的樣子反問:
看着夕陽染紅的街道,回想一整天發生的事。
「……嗯——……」
「怎、怎麼了,凜凜姐……」
「不、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是、是嗎?」
「……嗯——……」
「呃、我說凜凜姐,如果有什麼在意的事就直說……」
「咦?沒有啊。我說了什麼嗎?」
「呃……如果沒事就好。」
「是啊,什麼事都沒有………………假日……兩個人……」
「那個——到底怎麼了,凜凜姐?」
「什麼?什麼怎麼了?」
「不,沒事……如果是無意識就算了。」
就是這樣,在搭公車的過程中,凜凜姐不斷持續不可思議的自言自語(在我聽起來是對跟蹤行爲施加的壓力)。
一年C班。
這個班上所有人的戀情持續空轉,而且近來空轉的速度不斷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