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教學旅行就是在校外進行教學的旅行。……你們真的知道嗎?
《碧陽學園會默示錄》 · 葵關南 · 3.3萬 字

二年B班的就寢~二年B班校外教學旅行 第一天 臥鋪列車篇~
「不過話說回來,這裏還真窄。」
從走道另一邊,傳來深夏不知道第幾次的抱怨。所有臥鋪的拉簾在教職員的要求之下都已拉上,我還是因爲深夏睡在距離我很近的地方感到興奮,於是回答:
「哼哼哼,這輛『電車三段式』臥鋪列車可是爲了這次旅行特別調來的!」
「爲什麼你會那麼高興!」
「那還用說,當然是能睡多一點人比較好!在有很多女孩子的空間裏睡眠……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男生也很多吧。而且用走道來分開,那邊是男生,這邊是女生,這種分法到底是在搞什麼。」
「本來要用副會長權限把我一個人安排睡在只有女生的車廂……這已經是極限了。」
「果然是你搞的鬼。」
一邊接受深夏的吐槽,一邊仰躺看着天花板。雖然說是天花板,其實距離眼前沒有多遠,稍微起身就可能不小心撞到頭。這種臥鋪車廂是以走道隔開左右兩排各三層的臥鋪,牀的寬度還好,但是上下的空間就很窄。說起來真的只是可以躺下的空間。我跟深夏隔着走道,同樣睡在三層臥鋪的最上層。
「跟大家一起,我也覺得有些緊張。」
「啊、居然讓偶像睡在這種地方,什麼意思嘛……」
「這裏有這麼多人,意念太過雜亂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
附帶一提,我下面是中目黑,再下面是守。深夏的下面是巡,最下面因爲禁止使用所以沒人。當我們詢問車掌爲什麼那一張牀禁止使用時,車掌突然露出陰沉的表情。再問下去恐怕會對精神造成影響,所以沒有繼續深入追問。
校外教學旅行第一天。
既然是移動日,當然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活動。經過一連串根本只是刻意浪費青春、想讓男生消耗精力的無意義傳統行程之後,夜已經深了。
大家各自躺在自己的臥鋪拉上拉簾,有些人已經顯得半夢半醒。在這種舒服的放鬆狀態下,我爲了完成今天的目標,很自然地對深夏問道:
「深夏,我可以過去你那邊嗎?」
「嗯——啊啊……怎麼可能讓你過來!」
隔壁傳來一陣「喀噠、咚叩、『好痛!』」的聲音,嗯,看來深夏嚇醒了,真可憐。
「深夏,提到經驗,只要過來我的牀上,就可以體驗到另一種有點痛但是很舒服的第一次經驗喔。要不要試試看?」
「呀啊——————————————————————!」
「我說的話就這麼沒人要聽嗎!而且這麼故意開口說出『ZZZ』也太假了!」
巡看到我的驚恐反應,似乎感到非常無奈,只好退下回到自己的牀上。啊啊……啊啊,好可怕,真的好可怕。那傢伙明明是美少女,但是在我心目中已經不能歸類在美少女的範圍裏了。嗯。
深夏很不滿地開口。的、的確是有點了解了……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非常能夠了解那種警戒男人的少女情懷……
「你到底是用什麼眼光在看待我!啊啊……真受不了,因爲火氣的關係整個人清醒過來了……」
「……唔。不、不小心說出來了……我竟然……這麼開放……」
「吵死了!啊——真是的,爲什麼要安排男生女生睡在一起!」
「你、對我來說,是非常特別的存在。」
「那就配合你的水準,來聊便○跟小○雞的話題吧。」
對於深夏的叫喊,我可以感覺到同一節車廂的同學一起發出「(早就習慣這種異常狀態了……)」的心聲。實際上,就連我們這樣不停吵鬧的狀況,都有人能毫不在乎地入睡,不過只是男女同一節車廂,根本沒人有意見。
「喂喂、鍵怎麼突然又要睡了。把別人都吵醒之後,自己才說要睡也太過分了。」
「不過話說回來,因爲今天是移動日,實在很累人。」
「暴力已經不夠,居然打算殺人嗎?已經決定要動手殺掉我這個廢物嗎?」
不知爲何巡發火了。好、好恐怖。這傢伙果然很恐怖,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深夏,用不着那麼興奮。」
我拼命壓住拉簾阻止深夏闖入,深夏很快就放棄,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牀鋪。可惡……深夏的攻略難度果然很高。
好,計劃成功。這下子整個小組的人都醒了。難得有這種機會,一定要趁着夜裏多聊一點,然後只要有說話的機會,就有機會向深夏進攻!這麼難得的校外教學旅行之夜,一定要過得更有意義!
「巡……」
「吶、吶,中目黑。平常很少聽你講話,有什麼話題可聊的嗎?」
「什麼啦。」
「OK,好啊。把討厭的傢伙痛扁一頓的確是有點痛又很舒服。等我一下。」
「有意義過頭了!這種話題有必要用到寶貴的校外教學旅行來說嗎!」
「所、以、說、是你誤會了!」
「吶、吶、杉崎。如果你想要溫暖一下……我、我過去你那邊也沒關係喔?」
「杉崎同學……」
「深夏,還是你要過來?」
「嗯、嗯!嘿嘿,杉崎同學果然很溫柔。」
兩人之間瀰漫詭異的氣氛。我嚥下一口口水,主動確認:
「啊!這麼說來,之前在我的甜餅裏插針的人該不會也是——」
「啊、不過回程是坐飛機吧。」
此時中目黑探頭透過簾幕的縫隙看着我:
「什麼嘛,意思是說想要聊點更有意義的話題嗎?」
「ZZZ……」
「爲什麼出現好像看到鬼的反應!知道了啦……嗚……」
「呀啊————————!救命————!禽獸啊————!」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爲什麼我這組的女生都是暴力狂。」
「爲什麼你對我總是那副前原狀態!我是無辜的!」
中目黑又從下面探出頭來…………
「只要別發出聲音就好了!」
「只有你的好感度還是一樣直線上升!」
「唔……嗯……我……如果是杉崎……沒有關係……」
「既然如此,乾脆過來我這裏吧!」
「所——以——說——我其實——」
「別害羞嘛,我會在你身上留下回憶喔。」
我從拉簾的縫隙往外偷看,發現巡以面帶笑容的表情在生氣。好、好恐怖!完全搞不清楚哪裏是地雷!根本猜不透那傢伙心裏在想什麼!
「怎麼連我也被歸在那一類!我和深夏不一樣!不是那個目的!」
我再次對深夏說道:

「爲什麼剛剛的話題會有這樣的解釋!」
「不是那種問題!還有爲什麼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很自然地接受了!二年Β班也太過寬容了吧!」
「哼、這下你瞭解我的感受了吧!」
「爲什麼會那樣解釋!夠了!我真的生氣了!既然這樣,就算硬闖也要闖進去——」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唔。好吧,我知道了!我還不會睡!所以中目黑也趕快回到自己的牀上!」
「那還是真是閒聊!今天有必要爲了這種話題特地通霄嗎!」
從最下面傳來守的聲音,看來那傢伙已經準備要睡了。
「杉崎同學,能夠跟杉崎同學在這樣的夜裏聊天,我非常開心!」
總之我趕快試着轉移話題:
「沒這回事吧。例如說喜歡的……」
「這個行程的安排本身就有問題!都什麼時代了,爲什麼不搭飛機,還刻意搞個臥鋪列車啊。」
「你到底想問幾遍啊。反正有用拉簾隔開,有什麼關係。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單人房。」
「喂喂,守。你該不會要睡了吧?」
「只聽這句話表面的意思倒是挺讓人高興的!」
「誰擔心那個了!不要講得那麼噁心!」
「咦咦!」
「我和你也沒什麼好聊的……」
「好,還是睡吧!」
全身顫抖的我在被子裏縮成一團,以有點嘶啞的聲音對她告白:
「算了,我是第一次搭臥鋪列車,說來也算是一次很有趣的經驗……」
「那麼針對將一般相對論以及量子力學整合之後的量子重力相對論,來發表一下各自的見解吧。」
「是啊,杉崎!」
就在我對深夏猛烈進攻時,突然有人從旁干擾。這是巡的聲音。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是似乎有些生氣:
「那又怎麼樣?你管我,臥鋪列車上也沒什麼可玩的。」
「我的戀情到底有多麼艱難啊!」
巡以極快的速度通過走道,然後朝我這邊的梯子爬上來,抓着拉簾的一角!
「誰這麼說了!你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是、是啊,杉崎。再多聊聊嘛。」
「喂——不要那麼大聲,很吵耶。」
「提到校外教學旅行的夜晚,當然少不了通霄閒聊啊。」
下層的中目黑唸唸有詞:「爲什麼能夠遲鈍到這種程度。」這句話也令人摸不着頭緒。
「是啊,你基本上只是負責聽,所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多說點話。」
「你把我帶到密室裏想做什麼!不要啊!我還不想死!」
「喜歡的?啊,喜、喜歡的女生嗎?那、那個的確……可是在深夏的面前……」
在中目黑回到自己牀上的同時,深夏帶頭開口:
「那當然。既然特地把我叫醒,好歹也該聊聊有點程度的話題……」
「我的話題?」
「騙人!明明就是一臉兇惡的表情想要拉開拉簾!」
「喜歡的食物之類的。」
「爲什麼發出慘叫?」
中目黑熱淚盈眶……可惡!因爲睡前的關係沒戴眼鏡,而且頭髮有些散亂,只看臉的話……真的會覺得是美少女!好危險!這個、真的、很危險!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巡開口說道:
「嗯,不不,還是算了。拜託你別過來。」
「杉崎同學……要、要不要過來我這邊?」
「什、什麼!」
「呀啊———————!救命啊————!禽獸啊————!」
「咦?這麼說來,巡該不會、真的……」
「你們幾個是怎麼搞的!口是心非嘛!等到我決定放棄時你們纔有興趣!」
中目黑有點失望地回到自己的臥鋪。那、那傢伙又是另一種恐怖……
「我倒是滿喜歡火車之旅的。總覺得很有氣氛——」
「唔,嗯——能讓我多說點話的話題啊。」
「講什麼都可以喔,我的僕人。」
「是啊,善樹。」
巡跟深夏也跟着推了一把。只有守說聲:「完全不想聽我說話是吧……」還在鬧彆扭,所以先不管他。中目黑稍微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嗯,那麼就來說我在上一間學校受到的整整一年份惡質霸凌——」
「破壞氣氛啊!」
全體一同吐槽。不只我們這一組,整節車廂的同學一起吐槽。接着由我代表指謫:
「爲什麼要在校外教學旅行的夜裏選擇那種話題!」
「咦?呃、因爲這個話題我可以講上很久……」
「你的人生到底有多悲慘!難道沒有其他可以講很久的話題嗎!」
「和那個同等級以上的……啊、有!」
「什麼?」
「如果要我來說杉崎同學的魅力,我可以講一整晚!」
「破壞氣氛啊!」
又是全體一同吐槽。這次我忍不住出聲反駁:
「呃、這裏吐槽好像不太對吧!聽起來的確很噁心,但是說到我的魅力這種話題本身,明明是個不錯的——」
「ZZZ……」
「你們的團隊默契真好!」
這個班級是怎麼回事。
算了,還是先找其他話題。
「杉崎同學……你這麼想跟我枕邊細語嗎?」
「超乎想象的發展。」
「嗯——既然機會難得,還是想聊點只有這時候能聊的話題。」
「遭到好友背叛、差點被惡棍襲擊、得了不治之症、失去記憶,甚至酒精中毒。」
「深夜裏突然這麼安靜真恐怖!不要突然沉默下來!而且看不到臉又顯得比平常更寂寞好幾成!」
巡依然說個不停:
兩人是在進入小學時相遇,S君對她一見鍾情,但是Y子很快地便沒有辦法前來學校。到了二年級、三年級,她來學校的日子少到屈指可數,也因爲如此,班上的同學們都把她的事情給忘了。到了四年級,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一個稱得上是朋友的人。
進入國中,升上二年級、三年級,S君只是過着渾渾噩噩、得過且過的人生。轉眼之間好幾年過去,跟與Y子度過的那段時間相比,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
「還包括了XEN○GLOSSIA?」
對S君而言,那是比什麼都令他傷心的一句話。
開朗的S君,漸漸變成曾經開朗的S君。
「中目黑,你沒有其他話題了嗎?」
這明明是她最後的願望,卻無法爲她實現。
爲了她什麼事都做得到。想要爲她做任何事。
「守,你什麼時候變成會對感動故事挑毛病的男人了。就像那些瞧不起感動手機小說的人一樣,我很討厭這種人。」
巡繼續說道:
「這點我可以同意……例如什麼樣的話題?」
「哪裏好了!」
那是來自Y子的信。
「如此壯闊人生的最後終點,居然是這輛狹窄的臥鋪列車。」
「喔、喔喔?杉崎怎麼突然改變態度了?」
連續好幾天禁止會客,不過S君還是每天每天都到醫院探望Y子。就算是禁止會客的日子,也會從外面眺望她的病房,爲她祈禱好幾個小時。
「……咦、怎麼,該不會只剩下我醒着吧!」
「從戰爭之中活下來,在貧困的國內到處走訪,以歌聲爲人們帶來希望。」
「喔喔,你還滿了解的嘛,善樹!我也很贊成!」
「就是這樣,我,星野巡與同班同學杉崎鍵結婚,永遠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結束。」
完全無法見面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個星期。某一天,S君像平常一樣前往醫院,那些先前總是立刻想要趕他回去的醫生以及家屬,不知爲何只有那天以溫柔的態度歡迎他。
「有一段時間還曾經駕駛機器人進行戰鬥。」
就在我們陷入一片感動之中,守再度開口抱怨。這傢伙真煩。我以告誡的語氣開口:
她的家屬什麼也沒說,只是遞過一封信。
希望S君忘記自己,這麼一個無法接受的請求。
「一點也不像高中女生的故事。」
「的確與其他人完全不同!或者該說根本脫離常軌!」
他很喜歡一個名叫Y子的女孩。她是個聰明文靜、非常可愛的女孩子。不過Y子總是待在醫院的病牀上。是的,其實她患有一種很難治療的疾病。
連深夏也背叛守。因爲受到太大的打擊,讓守徹底說不出話來。
「海潮洶湧,高山鳴動,大地崩裂。」
Y子的症狀突然惡化。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尤其是反覆不斷問着這個問題。
隨波逐流進入高中,還是一樣過着有氣無力的日子。
「不不不!咦!剛剛那種低水準的虛構故事,會讓你們覺得感動?」
守似乎非常着急。一方面感到很有意思,一方面也真的有點困,所以我們在各自的臥鋪沉默幾分鐘。守的聲音越來越小,擔心害怕的模樣真的很有趣,大家都能忍着不笑出來也很不簡單。
「也對,再怎麼樣至少是個偶像,一路走來的經歷確實有點價值。」
「嗯嗯,那當然。一切的開端……就是從遇到7○5經紀公司的某個製作人開始。」
「…………」
「雖然我的往事看來很不受歡迎……不過,這種有點嚴肅的話題還是比較好吧,總覺得有種青春的感覺!」
「看來你真的是加入一個不存在於現實世界的經紀公司?」
還有同班同學們。
那是……一封情書。許多S君這幾年來夢寐以求的字句,在信中一次又一次出現。有點哀傷,有點酸甜,內心彷彿快要承受不住,就是這麼一封美好的情書。
「沒錯。就是弟弟之死。」
「就在我一步步踏上偶像之路時,突然遇到一場巨大的悲劇。」
但是他在那裏……遇見一羣好朋友。
信中寫着對S君的心情、感謝,以及請求。
守出聲抗議,完全不予理會的巡繼續說道:
「真的是波瀾萬丈。」
可是隻有S君不同。不管到了幾年級,他依然頻繁地去她的病房探望,Y子覺得很不可思議,總是問他『你爲什麼要來?』而S君從來只是紅着臉頰,什麼都不回答。
我以沉重的語調回答,守接着抗議:
「我的眼淚完全停不下來。」
「不要講成這樣!雖然的確是睡前對話!」
「弟弟……守,就在我因爲偶像的工作太過忙碌而稍微沒有注意時,因爲布丁噎到喉嚨而……」
從此陷入苦惱與糾葛的每一天。
「那麼有沒有人有嚴肅話題想要說的?」
稍微閉上眼睛放鬆,然後等到守完全安靜下來,我才以認真的口氣開口: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爲什麼連杉崎也跟着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被布丁噎到啊!吶,深夏!」
「然後到了現在,我才能待在這裏。」
或許是因爲聽到我講話很高興吧,守很直接地問了。我稍微喘口氣,以最適合這種夜晚的沉穩語調說了:
「…………」
「撐過來了。」
「哼哼哼,真拿你們沒辦法。那就由我這個當紅偶像,把我所經歷的波瀾壯闊經歷講給大家聽吧。」
就連巡也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老實說實在沒興趣聽她說,但是看來也沒有其他人想開口,就當是殺時間,稍微聽聽她怎麼說吧。
「那個遜到不行的死因是什麼!而且我根本沒有死!」
然而也是一封讓人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的情書。
到了隔天,Y子離開這個世界。
深夏突然表現出非常有興趣的反應。沒辦法,只好就這個話題吧。
「喔喔,好像有一種經歷大風大浪之後的主角威嚴。」
「喂,給我等一下。」
「那真是、一場悲慘的意外……」
雖然感到困惑,但是一想到能夠見到Y子,還是讓S君感到非常高興,終於能夠進入闊別已久的Y子病房。
「我對巡同學完全改觀。」
「每天爲了成爲偶像努力特訓。製作人陸續挑戰各種小遊戲,取得高分時我也跟着逐漸成長。」
「……實在來的太過突然。才十六歲……」
「我很感動。」
「我不受這場悲劇的影響,努力活了下來。活着、活着、盡全力活着,好不容易度過那個局勢不穩的昭和時代。」
有學生會的幹部。
聽到這件事的S君簡直瘋了。因爲還是小孩,很快就被大人制止。不過他還是用盡所有能想到的話語,咒罵Y子的家人以及醫生。
「咦咦!」
在巡異常快速的發達過程背後,似乎有一部分是超越世界觀所造成的。
「杉崎,就算再怎麼無聊,還是和平的日子最好。」
「在某個地方,有個叫作S君的小學男生。頭腦雖然不是很好,但是既頑皮又有精神,是個很溫柔的男孩子。
「……真是沒辦法,就這樣邊說笑話邊入睡也不太好,我就說個感動的故事給大家聽吧。各位同學,請把這當作牀邊故事,放鬆心情聽吧。」
「經歷過種種大小事,我才能在短時間內成功當上偶像。」
「你是從偶○大師出道的嗎!你隸屬的經紀公司真的存在嗎!」
Y子也以非常可愛的笑容迎接他。那是讓人感覺不出有病在身,真的、真的很有精神的笑容。S君以爲她的病已經完全治好,十分爲她感到開心。那一天,他跟Y子聊了許多許多,一直待到會客時間結束。至於聊了什麼,之後已經完全不記得,S君的心裏只知道那是一段非常非常快樂的回憶。
到了兩人六年級時,那個時刻終於到來。
「爲什麼你的喜劇收場要把我給扯進去。好吧……的確是個好故事。」
「悲劇?」
「不不不不不!睡前那種隨隨便便的心情也太誇張了!你們都已經躺着發呆了,能不能不要這樣集合起來欺負我!」
Y子依然活在S君的心裏,她最後的願望還是沒有實現。
可是。
睡在校外教學旅行臥鋪列車的S君,現在已經不是曾經開朗的S君,而是那個開朗的S君了。」
「杉崎……你……有這樣的……」
守似乎有所感觸,對着剛說完故事的我開口。整個車廂的同學也陷入沉默,可以感覺到他們似乎都屏住氣息。
我……以柔和的語氣爲這些心地善良的同學補充說明:
「我做了這麼一個與事實沒有任何關連的夢。各位覺得怎麼樣?」
「誰管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節臥鋪車廂一同大喊起來!除此之外還可以聽到四處傳來「唰——!」的拉開臥鋪簾幕的聲音,整節車廂一起鼓譟。
「做夢嗎!原來是夢!那麼我枕頭上的淚痕算什麼啊啊啊啊!」
「搞什麼啊!我剛剛居然有一瞬間對杉崎感到動心!把我那種小鹿亂撞,瞬間的戀情還給我!」
「給我滾出來!在哪裏!杉崎的臥鋪在哪裏!給我出來跪下道歉!到爲了青春情懷而感動想要安穩入眠的我們面前下跪道歉!」
糟糕,全班同學好像真的發火了。我不敢拉開簾幕,小聲地想要解釋:
「呃、所以我剛纔不是說當成枕邊故事隨便聽聽就好嗎……」
「那種話題要怎麼隨便聽聽!而且如果是夢的話應該先說吧!大家都以爲是你悲壯的往事,不小心就感動了!」
守似乎特別憤怒。那傢伙內在是個好好先生……看來是對我的故事投入感情了。
「哎呀,剛纔那一陣沉默的瞬間做了一個夢,想說機會難得就說給大家聽聽,我也是一片好意……」
「居然能在短暫瞬間夢到這種長達數年的感動故事!這種沒用的才能是怎麼回事!」
「好、好了,各位冷靜一點,先回到自己的臥鋪吧。太吵的話老師會生氣喔。」
「唔……」
「沒什麼,只是因爲你說的話大家都沒興趣,算是正好適合睡眠的雜音……」
…………呼。
聽到我這麼一說,大家雖然不情願,還是感覺得到每個人都回到自己的臥鋪。
「呃、是鍵說要聽一點不單純的夢……」
好了,差不多也累了。先不說體力,精神層面已經消耗殆盡。
是、是的!這個校外教學旅行的夢實在很有意思,內容非常完整喔。
車廂裏的同學幾乎沒有人開口,恢復先前的平靜。
「不要啊!」「我還不想死!」「救命啊!」「誰踩我的腳!」「呀啊——!」「會被殺掉、會被殺掉啊——!」「那是意外!」「隨便了,趕快逃吧!」「要逃去哪裏!」「根本無處可逃!」「杉崎同學,我好害怕!」「我倒覺得這種狀況還毫不猶豫跑來抱住我的你比較可怕!」「雉雞把果醬塗在翅膀上居然看透了垃圾袋的真理。」「等等!深夏好像已經睡傻了!」「守在哪裏!」「出來把狀況說清楚!」「隊長!守先生已經完全進入熟睡狀態了!」「什麼!」「什麼?」「什麼!」「難道是被我們整過頭,精神力消耗過度了嗎!守——!」「超能力者,一睡不醒!守先生,沉沒!」「唯一的特異能力者!主角威能的希望啊!」「去請車掌停車吧!」「要怎麼說明啊!」「說是超能力絕對沒有人會相信!」「不管怎樣也硬要把火車停下來!」「不對,等等!說不定就是那個行動引發出軌喔?」「總之先把守叫起來!」「唔唔唔唔……大家,爲什麼只有我活下來……嗚嗚。」「守好像還在做預知夢——!」「已經全滅了嗎?我們果然會全滅嗎?」「我這趟回去就要結婚了。」「是誰自暴自棄說出死亡禁句的!」「我……活到現在覺得很幸福。爸爸,媽媽,謝謝你們。」「啊啊!居然有人爲自己的故事結尾了!」「怎麼樣都好,快來個人救命啊——!」
首先早上叫老姐起牀,做好準備,然後到學校跟大家會合,搭上依照班級分配的遊覽車。因爲第一天是移動日,基本上就是遊覽車轉乘火車,移動過程同組的同學一起玩撲克牌,只有我因爲被懷疑會用超能力作弊而排除在外…………啊啊,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悲哀,嗚嗚。
雖然不能把這當成藉口,但紅天狗大人一直在我身旁。紅天狗大人是個偉大的人物,據說他曾經在三天之內成功說服那個多多咚·加基拉。
嗯,連一點安慰的聲音都沒有。哼……我早就知道了!因爲連這個部分都已經在預知夢裏體驗過了!哼,一點都不難過!
「…………ZZZ」
…………
「我?爲什麼?」
深夏終於閉上嘴巴,吐出一口氣。大家再次回到各自的臥鋪。
「唔……好吧……」
全班拼命起牀!突然面臨生命的危機!所有的簾幕一起拉開,除了守以外的全體同學陷入恐慌狀態跳下臥鋪!
你猜世界的盡頭會有什麼?沒錯,就是印章。甚至可說是能夠爲存在下定義,獨一無二的至寶。尤其是田村特別了不起。被那種濃醇的香味吸引而消失在CD那個洞裏的人早已數不清了吧。
「不、真的、就當作被騙好好聽到最後,故事全部的伏筆都會在最後完美整合喔。」
算了,就如同大家的感覺一樣,實在很空虛!居然事先知道校外教學的發展!我今天真的是一點也沒辦法開心享受!因爲已經體驗過一次了!車窗外難得一見的風景,或是突如其來的小插曲等等,我都已經看過了!在夢裏!這算什麼!爲什麼我會在這個時候發動預知能力啊!
「…………」
「有、有這麼難以理解嗎?我反倒覺得是感動的溫馨故事……」
「……ZZZ」
這下子連那位牛頓先生也不得不剃光頭了。太好笑了,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到肚子痛,笑個不停,回過神來才發現眼淚停不下來。
題外話,結果列車根本沒發生意外,看來又是守的能力「不上不下」的部分。隔天睡眠不足、眼露兇光的二年B班,讓守受到什麼樣的嚴刑拷打,應該不需要在這裏多提。
「啥?爲什麼這麼突然?」
「……?」
「你這傢伙把我當什麼了?我也會做些正常的夢。」
「有誰懂得精神分析嗎——!趕快來診斷這傢伙吧!」
…………
中午以後也只是一直移動移動,最後搭上臥鋪列車,被大家忽視、欺負,唉……
「…………」
……好了,講到這裏應該有人注意到了吧!沒錯!
「當時我想做點炸牡蠣,可是蚱蜢的臉突然變成浣熊,然後說聲『讓二氧化碳興奮起來。』我聽了非常憤慨,回他一句『那麼至少要把腎臟拿來!』
「超能力的話題還是什麼都可以,想說什麼就說吧。」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應該會做一些單純的夢,可以用來轉換氣氛。」
…………咦,完全沒有反應。咦,這可是預知夢喔,預知夢耶。我剛纔說的就跟今天發生的事全部一樣喔,吶?吶?很厲害吧,我的能力!還是一樣這麼準確!
「那麼換深夏來說說做過的夢吧。」
「拜託你別再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很明顯是準備入睡的氣氛,不過突然安靜下來反而讓人有些在意,我決定讓那個人登場表現一下。
「…………」
校外教學旅行第一天的夜晚,就在一片有如地獄的慘狀之中度過。
「會整合嗎?絕對不可能!不管多麼厲害的作家,都不可能從這個狀態說明一切吧!真的夠了!別再繼續把我們拖進那個詭異的空間了!」
房間的天花板突然被吹走,天空也出現裂痕,裏面出現『喊叫之神』搶走了我的三隻手。還好第四支手沒事,可以放心了。
「好,就講那個吧!我把我昨天夢到的內容講給大家聽!一定很有興趣吧?吶?吶?呼……連那個溫柔的善樹都不回答啊?算了。
「你們到底對我多麼冷淡!可惡,竟敢小看我!這樣的話,我一定要讓你們聽到出神,就算想睡都睡不着!」
由於這下子已經徹底造成反感,我只好乖乖把話題丟給其他人:
「啊啊……我覺得、好不舒服……之前明明都沒事,好像、突然間、暈車了一樣……嘔!」
我知道了,所有的時間流動就是停頓,一切都是朝向我的肚臍,這樣的話就輕鬆多了。雞與企鵝的戰爭也能畫下休止符。
在我的催促之下,深夏有點不情願地說起夢中的故事。
昨天的夢真是太棒了。剛好夢到去校外教學旅行,在旅行前一天做這種夢喔?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嗯,沒反應到了這種程度是吧?隨便了,反正這種待遇也不算稀奇!可惡!
…………呼。
……又發現深夏不爲人知的一面,其實也不太想知道……表面上看起來是單純的熱血少女,內心說不定隱藏着不得了的怪物……椎名深夏。
「聽到最後就知道了。嗯,這個嘛,禿頭紙箱因爲想要成爲月刊,只好低頭——」
在完全的放鬆狀態之下,聽着他那可有可無的故事。
…………嗯,算了。反正只是做夢……好睏好睏……那麼大家晚安了。」
「這大概是在兩年前夢到的。」
「嗯嗯。」
「這是怎麼回事……連我這個超能力者,都沒辦法理解深夏……怎麼這樣?難道說……這就是、恐怖?這就是稱爲恐怖的感覺嗎?」
啊、這麼說來。
守開始胡說八道了。不錯,這樣的感覺剛剛好,應該很好入睡。
「喔、那就說說你做過什麼正常的夢吧。」
「…………ZZZ」
「好歹也爲我們着想一下吧!難道你要我們聽那種會讓腦袋整個扭曲的故事入睡嗎!」
我們的臥鋪車廂陷入恐慌。在這樣的狀況下,深夏的臥鋪傳來反駁的聲音:
……唉……夠了,我也該睡了。嘿,好好躺平……
我們都安心地閉上眼睛,躲進被子裏。人類與其在完全寂靜,反倒是有些雜音比較容易入睡。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對啊!」
「啊啊!真對不起!是我錯了可以吧!我終於理解你那複雜詭異的精神構造了!我恐怕沒辦法接受你的扭曲思想!」
「哇啊——又是那種讓人難受的沉默。」
「夠了!你的黑暗實在太深了,我承受不了!」
整節車廂裏的人一同發出慘叫,四周再次傳來拉開簾幕的聲音,這次連我都忍不住拉開簾幕,朝對面深夏的臥鋪大喊!
我記得在這之後,夢裏的火車出軌,這節車廂裏的人除了我以外全都死了……
「感動?這算是催淚故事嗎?」
蜈蚣的隊伍停下,帶來春天的氣息——」
「喂——守,高興吧,輪到你的回合了。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昨天夢到的那個夢,全部都是預知夢————————!
對了對了,中餐是喫鐵路便當!其實也不是多豪華多特別的東西!可是鐵路便當光聽名字好像很好喫,實際喫起來也沒什麼了不起!嗯,還不就是個便當!除非是名產,不然還是在店裏喫比較好喫。
三億年的時間過去,然後是一片皆大歡喜,我在那時候理論上的確是忘記了,只是個被暗殺的超厚鏡片。
至於交換來的黑炭實在太好喫了,一個晚上就全部喫光,結果我才發現原來是髮膠噴霧……好慘,真的太慘了。總覺得活着都很辛苦,爲什麼,爲什麼我只能用來固定髮型?我爲自己的無力感到悲哀。
……………………
…………
「你叫我說我就說嗎……而且爲什麼是我。」
「這也太夢幻了!根本就是真的做夢!太過夢幻聽起來好恐怖!」
*
我們就此準備睡覺,守則是乖乖地開口。
就是這樣,因爲各式各樣的理由,守在之後幾乎沒有登場(沒辦法登場),敬請期待接下來的旅行第二天報告。
二年B班的移動~二年B班校外教學旅行 第二天 遊覽車內篇~
經過一場不想說明的臥鋪列車壯烈之旅,我們終於抵達京都。
「京都。舞妓與舞妓與藝妓與舞妓與舞妓的城市,京都。」
「對你來說京都就和藍○島一樣只有美女是吧。」
旁邊的深夏出聲吐槽,我還是繼續朝着遊覽車的窗外觀望尋找舞妓。遊覽車在同時有着大城市與古典氣氛的街上行駛大約十分鐘,可惜完全沒有發現舞妓的蹤影。可惡!我聽說京都的人口有九成都是舞妓,難道這個情報是假的嗎!
「杉崎同學,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至少知道舞妓除了在花街,應該不會這樣走在大街上。」
坐在後面的中目黑對着我開口。坐在他旁邊的守今天一直沒有意識,就算跟他說話也只會出現「只是一具屍體」的訊息。至於造成這個狀況的來龍去脈,在這邊就不多做說明。比起這種事情,我比較想看舞妓!
「舞·妓!舞·妓!MA·I·KO!」
「爲什麼聽起來像是以標準的發音呼叫外國人名字麥可啊。」
「我對那個來路不明的老外沒有興趣!叫舞妓出來!我要看舞妓!快給我舞妓!多來點舞妓!我要跟舞妓約會——!」
「你腦袋裏的京都實在太丟臉了,鍵。舞妓比你想象的還要高尚許多。」
「咦?難道不能買舞妓當京都土產嗎?」
「你心目中的京都難道可以買賣人口嗎!給我向舞妓道歉!向京都道歉!向日本的傳統文化道歉!」
「怎麼會……那我到底是爲了什麼來到京都……」
「爲了校外教學!」
爲了購買舞妓,我還特地準備一個通氣良好的特大包包……怎麼會這樣!我因此大受打擊意志消沉。啊啊……幹勁頓時下降……
我很失望地垂下頭,不知爲何坐在前面的巡轉頭咳嗽幾聲:
「這、這麼想看舞妓,我、我這個偶像借個服裝跟化妝來扮舞妓給你看……也沒關係喔?」
「巡、巡!你……」
「嗯,因爲我們是朋友!」
「好啦好啦,杉崎同學,沒有受傷真是太好了……嗯,不過爲什麼沒有受傷?」
「沒這種事,那句俗語根本不存在。」
「真是……悲慘的事件啊。」
朝向下一個景點行駛的遊覽車裏面,坐在我後面的中目黑以認真的表情對我開口。我也對着他…………憤慨地回應:
「唔……那、那個,我、我、如果是爲了杉崎……」
結果又一次被深夏硬是拉着強制觀光。我身上的樹枝、葉片、泥土隨着眼淚落在地上,被拖進一點都不想看的金閣寺。
「沒這回事。」
「沒關係,我的杉崎就是從清水的舞臺摔下去也毫髮無傷的男孩子。」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冷靜一點。反正今天是各班搭乘遊覽車,認真參觀各個主要的名勝古蹟而已,想要看舞妓或扮舞妓都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想看,還是等到明天的自由行動再說吧。」
我從停下來的遊覽車裏往清水寺的方向看去,無奈地嘆口氣:
居然在快樂的校外教學遊覽車裏面大吵大鬧。巡到底在搞什麼?每次都這樣跟我做對,爲什麼這傢伙這麼討厭我,真是的。
身上溼透的制服還在不停滴水的我對着中目黑大聲怒吼!中目黑嚇了一跳,眼中含淚說着「對不起」向我謝罪,還是有些不滿地嘟起嘴巴:
清水寺觀光還是照着原訂計劃進行。
「經過那次的『清水寺危機』,讓『耐震不良』這句話受到廣大的矚目。」
「最不理解的人明明就是你!」
「那還用說嗎!沒有舞妓的京都觀光還有什麼價值!趕快去別的地方……去有舞妓的地方!清水寺應該已經夠了吧!清水寺危機遺留下來的痕跡都看到了啊!」
「別小看我,其實我非常清楚。像是舞妓的後頸部、妖豔的眼角,還有稍微鬆開的和服等等,都可以感受到最棒的『風雅』!」
「虧我想說只要隨便說明幾句大家就會滿足了……」
「啊嗚……」
「你們三個人都不懂。要我來說……嗯嗯,所謂的『風雅』就像杉崎同學的笑容、杉崎同學的憂鬱表情、杉崎同學的溫柔,還有與他接觸時胸中的苦悶,漸漸擴散開來,然後心跳漸漸加快的那種感覺!」
遊覽車正朝着下一個觀光景點前進。隔壁的深夏,露出很少見的嚴肅表情看着我。我則是……很憤慨地回應:
「好了好了,快走吧,鍵。這可是金閣寺喔,金閣寺。雖然我不懂什麼風雅,但是很喜歡這種金光閃閃的東西!基○美修!」
*
「啊、被發現了?嗯,對於喜歡京都的人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對這種日本傳統的『風雅』實在沒什麼興趣……總覺得寂靜的空間讓人沉不住氣,很想大鬧一場……」
「就是這樣,清水寺今天繼續守護我們。清水寺,請惠賜一票,拜託請多指教。」
「巡到底把我當成什麼?我的確因爲你每天的暴力而逐漸變強……話說回來,喂、好歹來個人擔心我一下吧!我可是剛從清水的舞臺摔下去耶!對於這麼可憐的同學,應該有點別的話要說吧!」
「那個距離絕對不是朋友的等級!居然把頭貼在我的胸口,怎麼看都不是普通朋友的紀念照吧!」
「這個嘛,確實有點想看,不過也沒有那麼……」
「奇蹟!只是奇蹟!就只是個非常單純,沒有其他因素的奇蹟!這次因爲奇蹟纔剛好沒有受傷,但是這位DEEP SUMMER小姐應該是真的殺人未遂吧!大家到底知不知道?」
「不要。」
「落成是……好像是昨天。某位工作結束暫時沒事做的木工因爲撿到大量的黃金,爲了排解無聊蓋的。」
「好了,金閣寺就是這樣。結束,去下一個地方吧。」
「好了,準備往下一個景點吧。」
「纔沒有!」
車內景象其之3 金閣寺……前
「真是……悲慘的事件啊。」
「什麼嘛,深夏,你今天好像沒什麼精神?」
「明明就有!你在以鏡湖池跟金閣寺當背景拍紀念照時,爲什麼突然過來黏着我!」
我跟巡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吵個不停,無奈的深夏過來試着調解:
「這個金閣寺全部都是黃金製作。全部。從地基到所有東西都是黃金,空氣也是黃金,水也是黃金,連空間與時間全都是黃金,有一句俗話『時間就是金錢』據說就是來自這裏。這樣的一間寺廟,常有小偷闖進來,進去之後連小偷也會變成黃金,所以根本沒必要偷黃金。這也引伸出『小偷不偷黃金』這句俗語。」
「你屢次對我的污辱才過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努力化爲無意義的掙扎,被深夏硬是拖下車。
這次還是連我的信徒中目黑都果決地否定,我從停好的遊覽車裏看向金閣寺的方向,無奈地嘆氣:
「善樹,那叫戀愛!」
「可是、我覺得我根本沒有做錯事……」
「已經夠了吧!沒有舞妓的觀光有什麼好看!不然至少也該先送我去醫院!不檢查一下很恐怖耶!我可是剛從傳說中的清水舞臺跳下去喔!先去醫院啦!其他等等再說!」
「對了對了,兩小時之前發生了一起火災,把葡萄牙的札姆先生家燒掉了,還好沒有人受傷。」
連中目黑都很明白地拒絕我。遊覽車剛停在清水寺附近的停車場,我立刻向周圍的幾個人……深夏、巡、善樹三個人好心進行解說,結果卻是這種反應。
「一點也沒想到居然會由我攪亂映照金閣寺的靜湖池寧靜水面!」
「在此提供各位一個小常識,金閣寺是用黃金建成,不過要是以爲銀閣寺是白銀建成可就大錯特錯了,銀閣寺……其實是用歐利哈爾鋼建的。」
「因爲根本沒想到真的會從清水的舞臺摔下去!」
「你要扮舞妓……居然這樣污辱舞妓,你不要太過分啊啊啊啊!」
「嗯——這個清水寺就與俗語『從清水的舞臺跳下去』所聯想到的一樣,是個受到全世界矚目的高空彈跳場地,也是目前最熱門、最刺激的觀光景點。跳臺的高度已經高到會被誤認爲是軌道電梯,而且也經常聽說每年來此參觀的校外教學學生一定會有一兩個人因爲缺氧而倒下。」
「你感受到的根本只是單純的性慾!」
聽到我這麼一問,深夏不知爲何沒什麼精神地回答:
不只組員,全班同學一起吐槽。我一點也不在意,緊握拳頭說道:
「後來在平成十年那起造成人類半數滅亡的災難『清水寺危機』當中損壞一半,於平成十二年由當時的知名武將K○BA重新修築。這些事大家都還記憶猶新吧。」
「也太隨便了!」
「玩得很開心嘛。」
「什麼叫不好意思!某種意義上你可是真的造成清水寺危機,一句不好意思就想矇混過去嗎!更何況說聲『不好意思啦』在任何狀況都是沒用的!」
「不要。」
車內景象其之4 金閣寺……後
巡對於她的回答似乎有點意見:
「建立的時間……好像是平成四年,據說是由當時極具權勢的武將D○N小西親手指揮建造。」
「兩年前的那起事件……『大魔王波恩與勇者多伊的決戰』時,銀閣寺的歐利哈爾鋼全都被拿去鎔化鑄造『霸王之劍』了,裝備這把劍的勇者多伊最後闖進大魔王波恩的居城,成功打敗大魔王……之前美○堅合衆國投下核彈,把城堡跟魔王一起炸掉。這件事相信大家都很熟悉。」
「呃,真的、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真的對不起……呵呵。」
「唔……深夏,你難道不想看舞妓嗎?」
「啊嗚。」
車內景象其之1 清水寺……前
「誰啊。」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跟金閣寺完全無關。」
「兇手在道歉時偷笑會不會太過分!我可是真的以爲要死了!就因爲你那膚淺的暴力行爲,害我差點沒命了!」
「居然沒辦法理解京都的『風雅』,深夏果然還是小孩子。」
「我怎麼完全不記得。」
我身上的樹枝與樹葉紛紛往下掉,車上的同學都看着我在偷笑。呃、這有那麼好笑嗎!從清水的舞臺摔下去一點都不好笑!二年B班的腦袋都有問題嗎!
「啊啊,已經連景點介紹都算不上了。」
「那個吐槽也不太妙,深夏!」
「銀閣寺根本沒派上用場嘛。」
「你是從哪個平行世界過來的?」
「那是搖滾!你感覺的東西應該是搖滾!」
「根本沒看!更何況也不是你說的那樣!夠了,別再胡說八道了,趕快走吧!」
遊覽車就這樣載着精疲力盡的我、意識不明的守,還有無情的班上同學,繼續朝着其他觀光景點前進。
聽到我的吶喊,遊覽車上的二年B班同學相互看了幾眼……然後打從心裏露出溫暖的笑容,一同對我說道:
「杉崎跟深夏都不懂,所謂的『風雅』……這個嘛,要我這個偶像來說,像是披○四、邦○飛、矢○永吉、BE○K都很有那種感覺。」
原來如此,真是簡單易懂。我點頭同意:
「傳說中的金屬這樣亂用啊。」
「到底是哪裏來的。」
車內景象其之2 清水寺……後
遊覽車就這麼載着一羣吵吵鬧鬧的傢伙,準備前往京都的各個觀光名勝。
「不好意思啦。」
「是、是嗎?可是就算這樣也不需要突然往後跳進水池裏吧……」
「不,我對你採取的反應最近已經到達過敏的等級,所以我沒有錯!」
「唔……」
——可能是說得有點嚴厲,中目黑再次熱淚盈眶,班上同學們看到這個狀況……又對我投以嚴厲的視線:
「杉崎真是爛透了。」
「唔……不、不對,看到我全身溼透還捧腹大笑的你們沒資格這麼說!居然連個擔心我的人都沒有!」
我只能試着反駁,不過看到中目黑在哭,胸口的確有點痛。實在沒辦法的我只能在同學的注視之下,把手輕輕放在中目黑的肩膀上……像是要告誡他一般說道:
「中目黑……你的行動最好節制一點喔?」
「你纔沒資格說這種話!」
我明明道歉了,不知爲何還被全班一致吐槽。
車內景象其之5 晴明神社……前
「這個清明神社……嗯呃——就是清明節的神社。」
「爲什麼搞錯的方式很像會長。是那個知名陰陽師安倍晴明的晴明喔?」
「沒錯,安倍晴明。這個晴明神社,呃——安倍晴明在這裏,住在這裏。」
「本人在這裏!」
「而且還積欠瓦斯費。」
「安倍晴明先生的家計狀況不太好嗎?」
「這位晴明先生,以前流行陰陽師時講話挺大聲的,現在熱潮過去了,只能以B咖藝人的身份繼續努力,之前還上過AME○ALK的『陰陽師藝人』特集。」
「除了晴明先生以外沒有第二個人了!」
「最近常有『那個人現在如何』之類的企劃會找上他。」
不知爲何巡有點臉紅。唔……這是……
「中目黑……」
「而且裏面是隨機自動生成的迷宮,可以玩上一千次。」
我的吐槽讓中目黑有些消沉,班上同學也莫名地以帶刺的眼神看着我……你們對中目黑太好了!然後對我太嚴苛了!
「目前『通天閣』裏住了大約四萬名冒險者,各自屬於一些專門的公會,並且負責特定的分工,不需要倚靠與外界的流通,過着自給自足的安定生活。」
「真是……悲慘的事件啊。」
「現在可以在這個神社見到那位晴明先生。謁見費一千元、親筆簽名兩千元、握手兩千元、展示式神三千元、出租式神兩小時五千元。」
「杉崎同學心目中的京都好厲害,世界觀完全不同。」
「那個節目收視率絕對很好!如果真的晴明出現!」
「我纔不想見到這種晴明先生!」
「什、什麼啊……」
車內景象其之6 晴明神社……後
「就只是可愛偶像的小小惡作劇……原諒我吧,陰陽師。」
「不過以前的晴明先生可以驅使人稱『十二天將』的強力式神,最近因爲不景氣付不出薪水,現在只能召喚『野貓小那』還請見諒。」
「要是真的沒辦法,我來扮成舞妓也可以喔!」
「還問爲什麼……」
「是啊,因爲塔裏的生活比想象中還要安定,最近出現不少人支持『根本不需要破關吧?要是攻上塔頂擊敗頭目反而讓塔消失,那就傷腦筋了』的勢力。」
「………………啐。」
「是的!中目黑說得沒錯!」
「人類啊,想要存活下去,就登上塔頂吧——BY京都鐵塔。」
「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已經越來越危險了!爲什麼我會變成那種角色!」
「如果想見晴明先生,請一定要參觀晴明神社!」
「居然恥笑我!」
「一點都不好!那樣不可能滿足我吧!」
「笨蛋!巡!塔裏面可是魔窟!在這種沒有備妥裝備的狀態進去塔裏挑戰實在太蠢了!還、還是回頭吧!」
「你們真是爛透了!」
旁邊的深夏冷冷說道,就連巡也表示贊同:
「好吧,善樹說得也沒錯,期待今天能遇到舞妓太奇怪了。」
車內景象其之7 京都鐵塔……前
「結束個頭。」
「唔……」
「爲什麼京都鐵塔裏的城鎮要取這個名字!太容易混淆了!」
「咦,奇怪?我好像在你的身上看到真冬的影子。」
「……哈。」
「啊、我去道歉時,聽說因爲那個看板已經很舊想要換個新的,所以我們剛好把舊的處理掉,反而很感謝我們。我真是不簡單,這就是超級巨星的強運吧?」
「這個京都鐵塔是與東京鐵塔相對應的有名高層迷宮。廣大的構造加上記錄點很少,而且裏面的怪物非常難對付,所以被人稱爲『鬼畜遊戲』『狂死遊戲』『運氣遊戲』等等,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人成功抵達塔頂。看來挑戰者們還需要更加磨練自己的技術。」
「你是想要『杉崎,好好看清楚這個景象吧。這就是現在京都的模樣。再過幾個小時,我會讓這裏陷入一片火海……應該再也看不到這副災難前的景象了。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吧!」
「是啊,而且舞妓也沒什麼了不起。比起那種化濃妝的女生,多看看我這個世紀美少女偶像還比較能夠保養眼睛。」
「那些人是怎麼了!根本沒有在冒險!」
「嗯?啊啊,不好意思,這次我根本沒在聽鍵的胡說八道。」
「我不是晴明!這是要我怎麼辦!難道我要一直保持晴明狀態在京都觀光嗎?」
「這種式神連我也能夠召喚……」
「不——要——啊!我不想進去——!塔裏面到處都是怪物!」
「根本沒有!更何況就算有也沒問題。」
中目黑在背後安慰着我:
「巡,各位組員還有全班同學,你們一點也不懂舞妓。」
「不要叫我陰陽師!更何況在看板上塗快乾膠哪裏算是小小的惡作劇!」
「呃、就算你提供建議,應該沒人想在校外教學挑戰這種專殺新手的頭目……」
車內景象其之8 第二天全部行程結束後
巡愣了一下,然後視線朝着我、深夏、中目黑、意識不清的超能力者,還有整個二年B班同學看去。
「落成……應該說出現在兩年前,隨着陣陣地鳴聲突然從地底出現在京都市區。」
「沒、沒關係的,杉崎同學!還有明天的自由行動!」
「吵死了。我想跟杉崎兩個人,從高處欣賞美麗的風景!」
「結、結果還是沒有看到舞妓……」
「晴明先生真的很缺錢!不過出租式神我倒是很有興趣!」
喀嚓喀嚓、叮咚叮咚——
在朝着下一個景點前進的遊覽車裏,坐在前面的巡以一副認真的表情轉過頭來對我開口。我則是…………憤慨地回答:
我露出一抹微笑,巡大喊「糟糕!」抱着頭後悔,不過……
「跟我兩個人?」
「一點也不高興!而且這對晴明神社也造成很大麻煩吧!」
「那個像是女神○生世界的京都是怎麼回事。」
「是嗎……巡,你……」
這次不是深夏,而是被巡拉着手臂一步步被拖出遊覽車。唔……這傢伙怎麼這樣!
第二天安排的全部觀光景點已經參觀結束,在開往下榻旅館的遊覽車裏,我很失望地垂下肩膀。
「好了——走吧,來去神社囉——」
「咦!喂、等等,深夏!這次已經在我高明的策略之下決定跳過晴明神社了——」
「不準拿手機拍照!」
「這樣根本沒有意義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原來這裏已經比塔裏還要魔窟————————!」
「嗯,那就依照巡所說的,晴明神社就不需要觀光了……」
「每隔十層會出現區域頭目,第一次打絕對很難打贏,所以第一回合最好先防禦。」
「煩不煩啊,你還要碎碎唸到什麼時候?本來是陰陽師跟式神連在一起的看板,現在切成一半,只掛着陰陽師已經不錯了,晴明。」
「對、對不起,杉崎。可是……嗯,那種陰陽師的造型,還滿合適的喔☆」
接着對我露出一個微笑:
「咦?」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巡,怎麼了?快走吧,鍵的話等到一邊觀光再一邊聽吧。好了,Let9;s Go!」
「只有你的運氣好!而且你的好運應該是從我這邊吸過去的……嗯、喔。」
「那還是別管他們了……」
遊覽車就這樣載着這羣壞心眼的同學,繼續前往下一個觀光景點。
「好啦好啦,反正又沒有受傷,你就原諒巡同學吧,安倍同學。」
我的丟臉慘叫聲就這樣迴盪四周,開始我們的京都鐵塔參觀。
就在我對周圍的人大吼大叫時,或許是因爲這個看板原來就很舊了,逐漸出現許多裂痕。試着在臉附近敲個兩下,整個看板就此碎裂,終於得以解放。喔喔……總算得救了。呼、太好了!太好了——
我以臉部以下掛着晴明看板的模樣對着巡大吼。她倒是有點不甘願地嘟起嘴巴:
「別玩了。」
「什、什麼啦……」
「嗯、嗯。」
「居然會讓臉卡在晴明紀念看板的洞裏拔不出來!」
「被當成胡說八道?呃、可是我這次贏過巡了——」
「看看這個隊伍,根本沒有會輸的理由。」
「咦?沒問題?爲什麼?」
「中間地區的第一百二十八層有個城鎮,那是冒險者的城鎮……通稱『通天閣』。」
「誰是安倍同學啊!別說是巡了,就連你們這些一直偷笑的傢伙,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們!」
「就是這樣,京都鐵塔觀光到此結束——」
巡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聽到我這句話的同學則是無奈聳肩。我……大聲把真相告訴這些愚昧的同學:
「舞妓可不是化妝!她們是一種只棲息在京都,肌膚特別白的種族!」
「你纔不懂舞妓!」
爲什麼會遭到全體同時吐槽?中目黑在背後唸唸有詞:「杉崎同學心中的京都整體來說都很奇怪……」一邊嘆氣……什麼意思啊,我到底哪裏不對了。
「喂喂,你們難道都不知道嗎?森林裏面有叫精靈的美少女種族,深海里面有叫人魚的美少女種族,然後京都有叫舞妓的美少女種族。這點小常識在參加校外教學之前應該先調查清楚吧。」
「鍵,聽你在學生會整天說後宮後宮時就有這種感覺……你腦袋裏的世界觀,全都是爲了自己的妄想啊……」
「喔,深夏怎麼了?居然用這種尊敬的視線看着我。」
「把這個視線當成尊敬……看樣子你的腦袋真的有問題。」
「別這樣,我會害羞。」
「…………」
不知爲何深夏輕拍我的肩膀。怎麼了,想來點肌膚之親嗎?好,既然這樣就緊緊握住手吧——嗚啊、居然被打了。是不好意思嗎?真是可愛。
就在這時,今天一整天在京都市內來回奔走的遊覽車,已經停在我們下榻的旅館前面。也就是說第二天的行程到此結束。
下車的我「呼……」嘆口氣,胸中滿是對於這場稱爲校外教學的社會科課程感覺到的些許失望。
我拿起數位相機一邊確認在清水寺拍的照片,看着手機上的「金閣寺鑰匙圈」,拿着在晴明神社買的御守,咬着在京都鐵塔土產店買的八橋,很無奈地喃喃說道:
「在今天這種緊密的行程裏,真的有人能夠打從心底放鬆,盡情享受旅行嗎?」

「就是你啊!」
就是這樣。
校外教學第二天,搭乘遊覽車的京都市內觀光。
真的玩得非常開心。
二年B班的變身~二年B班校外教學旅行 第三天 京都自由行動篇~
「我不是說了我會工作嗎……啊啊!等我回去就照那個預定!……啊啊、真是的,煩不煩啊!體力?這種事不用擔心!反正這趟校外教學旅行期間我完全不打算工作!老實說就連這種電話都不想接……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好——好——那就這樣吧。」
「不會,不客氣。」
因爲在意別班女生視線所以換個地方,不過也沒什麼事可以做,兩手空空地在旅館的土產店隨便逛着,明明不想買還是隨手拿起幾個「迷你魔術○塊鑰匙圈」一邊想事情。
「杉崎先生,也過來這邊看看吧。」
這樣就萬事OK了。對我弟弟來說,雖然還有那個僕人,至少杉崎那個阻礙不在,能夠跟深夏一起行動應該也是他最期望的事,所以很快就贊同我的意見。
總不能說自己的角色設定還沒有固定,我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杉崎似乎也很滿足地微笑,再次跨步往前走。呼、呼……
「那麼我們走吧,月夜小姐。」
不、不行了。就算是我這種身經百戰的偶像,在喜、喜、喜歡的人面前,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光是我的真實身份沒有曝光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沒、沒什麼,我也是剛好在散步。呵、呵呵呵呵。」
啊啊,好期待小組行動!
「好的,杉崎先生。」
重新打起精神。沒錯,第一天跟第二天都是完全的團體行動,不過今天是小組行動,也就是說接下來纔是重點!運氣好的話很有機會跟杉崎兩人單獨行動!
在前去用餐的路上,杉崎對我展露閃亮的牙齒與爽朗的微笑。唔、別、別這樣,這個美男子!這樣會害我愛上你!……啊,本來就很喜歡了。還好因爲臉上化妝的白粉讓泛紅的臉頰不至太明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突然感覺有點興奮。不、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請、請不要在意。」
「不是、啊、沒有!謝、謝謝你。」
「啊、呃、唔、不、是的、啊、哈哈、是啊,因爲習慣一不小心就——」
*
於是這時我想到一個方法。
沒想到隨便選的這家服裝出租店技術實在太差……如果是我自己的化妝師,時代劇的服裝加化妝最多三十分鐘就可以搞定!
不過到這邊其實也沒有什麼問題。因爲這樣,產生某個大好機會也是事實。
「什麼?看起來好像想要矇混過去卻什麼都沒有矇混的感覺?」
要冷靜,把腦袋好好整理一下!確認現在的狀況!
「哇啊、呃、那個、給我多注意一點!」
也就是說。
「……唉。」
「話說回來,這附近路旁的景色真的給人『京都!』的感覺,很有傳統的風情。」
「啊——看了這麼多土產,我好像有點肚子餓了。」
目的……那還用說,當然是接近杉崎。
杉崎從昨天就一直吵着「想看舞妓,想看舞妓」既然這麼想看我就扮裝讓他看個夠,所以就在小組行動時說聲「我去看看土產店」稍微離隊單獨行動,趁着這個時間跑到服裝出租店變身舞妓……到這裏爲止都沒有問題。
首先是守、深夏、僕人(善樹)這幾個人。讓守打電話通知他們「杉崎已經找到姐姐了,不過是在離這邊很遠的地方,要趕回來恐怕有點浪費時間,還不如就此分成兩邊各自觀光」然後確認杉崎的所在地,我假裝碰巧出現在他身邊,然後跟他說「深夏她們好像跑到滿遠的地方,我們兩個一起觀光吧」。
「……好!」
「月夜小姐,你怎麼了?」
現在是校外教學旅行第三天的早晨。這個時間大家都還在房間整裝或是休息,我則是爲了應付從昨天就一直打電話給我的經紀人,一個人先來到旅館大廳。
我從背後慢慢靠近他,沒想到他突然轉身主動找上我:
啊啊……看來是不知道我本性的學生。雖然覺得有些麻煩,還是向她們露出一個職業笑容輕輕揮手,趕緊離開現場。
我以「舞妓 月夜」的身份,用振袖和服的袖口遮住嘴邊露出高雅的笑容……其實只是要遮住難堪的表情,小碎步地跟在杉崎身邊。
就連這次的目標也完美達成任務。
可以跟杉崎兩人獨處的機會。
總覺得最重要的地方好像徹底失敗,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
「啊啊,看起來很不錯。可以給妹妹還有後宮……不對、呃呃,給同樣是學生會幹部的同學買點土產。」
結果這家店搞了半天,着裝加化妝總共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弄好,剛好我的手機又在這時沒電,匆忙趕回組員原來的所在地點時,才發現大家把守留在那裏,其他人已經分散四處在找我。
可是。
嗯,真的,到這裏爲止一切都很順利。
跟杉崎兩人觀光——成功。
「啊、還真的會這麼說話啊。」
經紀人似乎還沒說完,但是我不管他硬是掛斷電話。不耐煩地嘆口氣,這時候才發現旅館大廳一角有幾名別班的女生看着這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維持舞妓的打扮,突然想要來點小惡作劇,假裝陌生人對杉崎說「你怎麼了嗎?」時出了問題。
我把不知不覺六面顏色全部完成的十個迷你魔○方塊放回架上。
「雖然有些在意,好吧,我知道了,我儘量。」
「我嗎?啊、對不起。」
配合着杉崎笑了……胸口覺得有點刺痛。唉……不用說也知道,現在跟杉崎走在一起的是「月夜」不是「巡」。該怎麼說,總覺得有點悲哀。雖然悲哀,但是很幸福,感受已經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真的很對不起,你這樣的舞妓還這麼好心幫我們尋找迷路的組員……巡那個傢伙。」
張口露出一口白牙閃耀光芒爽朗微笑的美少年!你在搞什麼!別這樣!想害我淪陷嗎!要讓我苦悶到什麼程度才肯甘心!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我有點慌張地做出反應:
「好。」
「月夜小姐?你怎麼了?」
絕對沒有比校外教學旅行更好的機會了,絕對不能就這樣錯過。絕對、不能錯過!
「是啊——嗯,的確是很不錯。拍張照片留念吧。」
唯一的失算。
「啊、月夜小姐,那裏很危險。過來這邊。」
硬是讓事務所幫我空出三天不排任何工作,纔有辦法參加這趟校外教學。不過已經第三天了,當初的目的卻一項都沒有達成。一想到自己這麼沒用,不禁從一大早就忍不住一直嘆氣。
從守那邊聽說組員們是各自散開尋找,若是有人找到我再用手機聯絡,另外約定碰面的地點。守一個人留在這裏,則是爲了如果我回來這裏時的聯絡(這個弟弟還是一樣總是被分配到奇妙的工作)。
跟杉崎兩人一起走——成功。
「啊、杉崎先生,那邊的土產店有很多可愛的東西,要不要去看看啊?」
「啊、啊哈哈,沒這種事。」
「啊。」
兩、兩人獨處?校外教學旅行?這、這個太棒了,實在太棒了!兩人走在街上,兩人一起逛風景名勝,兩人一起購物,兩人一起喫飯,最後在遠離家鄉的京都,兩人……啊啊,多麼美好的展望!
跟杉崎兩人購物——成功。
總之先冷靜下來。本人神奇☆偶像星野巡,早就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緊張的場面!對嘴的演唱會,靠講話硬撐過去的料理節目,剛出道時參加的啦啦隊搞笑短劇!跟那些比較起來,騙過一個好色笨蛋這種小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了!
跟杉崎兩人喫飯——即將成功。
「啊、好不意思,請問你有看到星野巡嗎?基本上好歹是個偶像……」
一切的元兇就是那家服裝出租店!真是的!
「啊、原來已經過中午了。沒注意到時間真不好意思。那麼差不多該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喫中餐吧。」
就結論來說,目的已經達成。我果然不簡單,只要下定決心一定能夠達成。這就是我,總有一天可以站上演藝圈的頂點。
至於怎麼會這樣……
「……喵、喵——呢。」
「……喵——!」
土產店的兩位店員看到我留下的鑰匙圈發出「喔——!」的聲音並且拍手,而我只是乾脆地離開現場。
一想到這裏,臉頰不禁熱了起來。
首先。
「……呵呵,月夜小姐真是個有趣的人。」
「不、沒什麼……呢。」
「啊、好,說得也是。」
因爲發呆的關係,差點撞上迎面走來的行人,多虧杉崎拉了一下袖子才能閃開。兩人的距離縮短到可以輕輕接觸杉崎的身體,讓我的體溫急速上升!
「不、沒有、我沒有看見……呢?」
因爲太過突然,連自己的角色都還沒有確定。然而杉崎根本不在乎我,就在那邊一個人自言自語:
「真是的,那傢伙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到底想讓我們爲她擔心幾次,真受不了!」
「那、那個……」
「那傢伙倒底有沒有搞清楚自己身爲偶像這件事有多重要啊,真是的。雖然覺得那傢伙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不要被怪男人纏上就好了……啊啊。」
「鏘、鏘——!其實我是——」
「啊啊,受不了,越想反而越擔心!就像一年前失蹤那次一樣,如果能平安無事當然是最好……可是……會搞失蹤這種事,反而證明她的精神不太好吧……啊啊,不管怎麼樣還是很擔心……啊啊……」
「呃、這個、所以說,你看、我是——」
「啊啊,神啊。老是想着舞妓而分心是我的錯,不讓我跟舞妓玩也沒關係,拜託拜託,請一定要保佑那傢伙平安無事——好了,啊、剛纔的舞妓小姐,怎麼了嗎?」
「不、沒、沒什麼——」
怎麼說得出口!
這傢伙怎麼會把氣氛搞得完全無法說出真實身份!怎麼辦!我的臉已經紅到不行!差一點就忍不住要落淚!這樣讓人很高興啊!可是現在這個狀況,有必要說這些話嗎?這種狀況下根本說不出「其實是我啦——」!饒了我吧!
或許是我的憤慨有一點點傳達給他,杉崎突然不知所措:
「啊、對不起,真不好意思麻煩你了。那麼……」
「不、那個……呃……」
糟糕,不能逃。雖然我也很清楚,但是實在很難在瞬間判斷該如何應對。
「還有什麼事嗎?」
「呃……那個、你在找人嗎?」
總之先隨便說點什麼。
「是的,我在尋找名叫星野巡的偶像明星。她是我的同班同學……啊、不好意思,這件事請不要說出去。要是被人發現附近有藝人,可能會引起騷動……」
「你是在幫巡說話嗎?」
「就由吾等來助你一臂之力吧。哇——哈哈哈哈!」
一邊用手指隨便卷着頭髮,一邊避開視線繼續追問。
喝着檸檬茶想辦法冷靜下來。我試着主動提出問題: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呃……茶喝完了快滾吧。」
「這位人客?咦?那好像不是京都,應該是東京花魁用詞吧……」
「果然是在生氣。」
「真的沒事嗎?」
「呃、你的自稱爲什麼還要問我?」
「就算是有精神的年輕男孩,做事也該有點限度吧?」
「那個……該不會其實是情侶吧?」
「與其說習慣,不如說是經常會不小心把各種用法混在一起……」
在月夜面前的杉崎與平常完全不一樣,一副非常認真的態度讓人亂了手腳。爲了配合他的嚴肅,我也不是平常的「巡」,而是徹底化身「月夜」這個角色。不過這個狀況……或許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不用擔心這位人客。」
「應、應該不至於吧。她的內在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
大爆笑!
「那傢伙哪有那麼好,應該說是旁若無人才對。」
……最大的問題是爲什麼杉崎會變成這種角色?太奇怪了,我這種世界頂級水準的美少女,而且還是他期待已久的舞妓狀態喔?爲什麼他看起來一點也不興奮?如果是在平常,應該要有更多甚至讓我感到討厭的搭訕行爲纔對!搞什麼!難道我就不行嗎?
「對、對不起……」
「因、因爲我是她的粉絲!」
「嗯,這樣的確可以感受到不習慣祇園語的感覺。」
「不好意思,杉崎先生。我其實還不是很習觀祇園語……」
「咦?那樣不太好意思,你應該有工作吧……」
「宰了你喔?」
咦、怪了?怎麼會這樣,茶喝完快走不是好意送客的意思嗎?呃呃……總之……
*
「不、沒什麼。」
「開、開玩笑的。咳咳……用普通的說話方式就可以了吧?」
「是這樣啊。哈哈,聽起來感覺還滿可愛的。」
「呃、呃,月夜小姐?你、你好像很生氣?」
唔、這個天生的搭訕男!爲什麼能這麼直接對陌生人說出這麼不好意思的話!而且又是自己取的名字,反而更覺得害羞!
我一口氣喝下檸檬茶。
「啊、是、是這樣嗎?可是剛纔還因爲習慣不小心說出口……」
「有什麼問題嗎?」
「喔——只有外表沒有實力的傢伙居然也有女性粉絲啊。」
「嗯——不是那個,而是……你們是同一組,就算是同班同學,感情應該也比一般同學來得好吧。」
「月夜小姐,爲什麼你在用祇園語時突然變得很嚴厲!」
我一邊安撫他一邊露出難堪的笑容。以月夜的身份找到杉崎之後不久,還是覺得讓他繼續擔心下去不太妙,所以就到便利商店幫手機充電,並且傳個簡訊給他。
「沒禮貌!」
「是的,突然太過興奮就吐槽,真是對不起……」
喝着冰咖啡的他不解地歪着腦袋。
「嗯嗯,沒什麼呢。」
「是、是嗎……總覺得你的祇園用語有點假……」
「我、我、我跟巡是情侶……呼呼、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就請不吝賜教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感謝什麼?我好像讓你很生氣?」
「你怎麼了?看來已經完全迷失自己的角色了?」
「沒、沒這回事……」
「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對了,杉崎先生。你與巡小姐……是什麼關係?」
「多謝招待。」
就是這樣。
兩人之間瀰漫詭異的氣氛,只有杉崎喝冰咖啡與我喝檸檬茶的速度越來越快。
「好了好了,至少沒有發生意外或者遇上什麼事情,這不是好事嗎?」
喫完這頓相對便宜的湯葉料理,兩人一起說出用餐過後的招呼……老實說,因爲平常總是很忙碌的關係,我頂多說句「很好喫!」就結束。但是就連本來應該是同類的杉崎都很有禮貌地道謝,我也只好和他一樣。
「咦?啊、呃、那個……我、我其實是星野巡小姐的粉絲。」
「關係?嗯,就像我剛纔說的一樣,是同班同學。」
「別這樣說嘛,小兄弟。別那麼着急。」
糟糕,因爲漸漸習慣祇園語感覺滿足,開口也恢復平常的感覺。
「咳咳,那、那麼、如果是這樣,我……不對、小女子?奴家?敝人?」
「湯葉的味道真是高雅。」
「我叫杉崎鍵。是來京都校外教學旅行……所以對這個地區完全不熟,老實說真的很困擾。還請多多指教,月夜小姐。」
「總、總而言之,這件事也讓我幫忙吧。」
不要說得好像歡喜冤家一樣……什麼嘛。
雖然不願意,我經常被人批評「演技很差」,但是這個狀況與其說是演戲還比較接近直覺反射,所以在杉崎的眼中沒有什麼不自然。
我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杉崎嚇了一跳:
「啊——……這個嘛,話是沒錯,要說感情很好其實還是有些疑問,只是時常在一起就是了。」
「叫我滾嗎?要我離開是吧!根本不想看到我嗎?」
「啊哈哈,巡小姐真是個自由奔放的人。」
杉崎突然爲之消沉。唔、應該是刻意想用祇園語的關係,感情的傳達有所偏差……這麼一來還是別再說了比較好,嗯。
「不、不用在意,奴家也是忙裏偷閒,剛好散散步呢。大可放心交給我。」
「嗯,是啊。很好喫。」
「月夜小姐嗎?這麼美的名字與美麗的你實在太相配了。」
「月夜小姐,月夜小姐!你怎麼了,爲什麼突然一直敲桌子!」
「我從來沒有說過不行。而且爲什麼一開始不用普通的說話方式?」
「啊啊、那就好。剛纔突然把月夜小姐看成巡。」
「多謝招待。」
露出端莊的微笑……老實說我比較想喫肉,而且杉崎應該也是同樣想法,不過兩個人都因爲太過客氣而說不出口。
「可、可愛……」
「……什麼也沒有呢。嗯嗯嗯。」
「我的名字叫、宇宙……不對、星……也不對,呃、月……沒錯,是月夜。」
杉崎一邊喝着飯後的冰咖啡,一邊看着窗外祇園的街景:
「沒有生氣,只是……嗯、你稍微安靜一點。」
「居然說『我在附近隨便逛逛順便買東西,如果有看到我再會合。在那之前就自由觀光吧!』實在太任性了……」
「爲什麼!怎、怎麼了,月夜小姐!爲什麼突然那麼生氣?」
「啊。咳咳。沒什麼呢——」
「不過巡那傢伙真是……」
「呃、呃呃、謝謝你……總覺得這些方言聽起來很不協調。」
「啊……不、喔、喔呵呵呵。開、開玩笑的,開玩笑。」
「真是受不了你啊。」
「咦?啊、對、對不起,一不小心就太認真……」
「交……交給我吧!一定會把星野小妹給找出來!」
「啊、不,我纔要請你多多指教。」
啊嗚、好害羞。杉崎、居、居、居然說我可愛!呀啊——!不敢相信!這種事、真的好嗎?
「沒這回事的啦呢。」
「是、是嗎?」
嗯……好吧,是有點那個……我自己也知道!啊啊,那又怎麼樣!反正我就是自己害自己陷入泥沼!怎麼樣!有意見嗎!
呃——
「這種祇園語太怪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是非常抱歉……」
「好了……沒關係。」
真是的,搞什麼!也不用笑成這樣吧!雖然我跟杉崎的確不是情侶……
「呃——回到剛纔的問題,我跟巡只是朋友,比普通的同班同學更要好一點……不過並不是情侶。」
「……唉。」
「你好像很失望……」
「杉崎先生……你難道不喜歡巡嗎?」
「不,我當然喜歡。」
「是嗎……果然……唉………………咦?」
剛剛好像聽到很不得了的話?咦?是我聽錯了嗎?趕緊抬起原本低下的頭,看到杉崎喝完最後的冰咖啡,以若無其事的模樣說道:
「畢竟我也不想跟我討厭的人在一起,所以如果要說喜歡還是討厭,對巡當然也是喜歡,非常喜歡。」
「非、非常喜歡……」
「不過不是那種異性之間的關係——」
杉崎似乎又說了什麼,不過我已經完全沒有在聽。一口氣從座位起身,拉着他的手!
「杉崎先生!走吧!一起去找巡小姐,Let9;s go!呀喝——!」
「怎麼了?月夜小姐?個性好像突然大幅轉變!」
「那就快走快走吧!祇園可是很熱鬧的!啊、店員,錢放在這裏!不用找了!」
「月夜小姐?到底怎麼了?喝酒了嗎?該不會是因爲喝酒吧!怎麼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們的冒險現在纔要開始呢————————!」
「連載腰斬?」
從鴨川一帶前往八坂神社、沿着四條通……兩個人走在祇園商店街上。道路兩旁全都是各式各樣的小店,路程雖然不長,但是一一逛過之後意外地能夠打發時間,是非常充實的一條路。
*
「巡小姐如果是在這附近買東西,應該就是這條祇園商店街了。」
「我想跟死去的傢伙再見一面。」
「唔唔唔。那、那麼,難道說是戲言系列的同人誌比較多嗎——」
「對京都的期待太沉重了!」
「該怎麼說……像我這種人,還是那樣嚴厲一點對我比較好。所以說根本不必這麼在意用語,以後也像剛纔那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咦咦!爲什麼?我有說錯什麼嗎?咦?」
「月夜教練,我想上舞妓……」
我喜歡杉崎。
「我想看大峽谷。」
我們接着再次出發,開始尋找星野巡(當然不可能找到)。
「那應該去亞利桑那州!」
杉崎以滿面笑容對我開口……我的胸口再次中槍,只好趕緊避開他的視線。
「你對京都的印象太貧乏了!」
「啊、沒、沒這回事呢!」
「是啊……不過如果要全部找過一遍,恐怕會很辛苦……」
「月夜小姐,這樣改口也沒好到哪裏去!」
「呃……怎麼了嗎?杉崎先生。」
就是這樣,我們愉快的京都觀光還沒結束。
「那麼……」
「對京都的大家道歉!給我用力道歉!」
啊嗚,不行,心臟還是跳得好快。
「有的話我也想看!」
「整排都是小店家,而且人也很多。好吧,就當是順便觀光,輕鬆一點吧。」
「唉……巡那傢伙,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對不起,很可惜京都的神不會實現這種邪惡的願望。」
「那麼我想要御守。」
「是嗎?那就去八坂神社看看吧。的確我也很想看。」
商店街也逛得差不多,兩人往八坂神社走去。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是跟這傢伙在一起時是最幸福的時刻……也因爲太過開心,心情也跟着變得飄忽不定。
「沒事,只是月夜小姐居然會像我的好朋友一樣吐槽我。」
穿過八坂神社的鳥居,我的各種情緒也不停在腦袋裏打轉,現在只需要更加享受和杉崎的約會就好……但是思緒就是停不下來。
沒有什麼理由就是喜歡,就算有理由也是喜歡。喜歡這傢伙的理由太多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全部說出來,可是最重要的部分恐怕沒辦法用言語說明。
我只能氣喘吁吁地吐槽。這時杉崎笑了起來,我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那麼爲什麼要來京都!」
「月夜小姐……怎麼了嗎?」
「很有京都的感覺!可惜法律不容許你這麼做!」
今天……總覺得有一個沒辦法打從心底享受這份幸福的自己。
「你根本沒有資格吐槽我!」
在祇園商店街逛了一會兒,途中進入花街小路然後過去建仁寺閒晃,接着再折返回來,現在正沿着祇園商店街朝八坂神社的方向前進。不知不覺中已經快要下午三點。
「有色情同人誌專賣店嗎?」
「當然沒有!」
「咦咦!那麼在不小心被捲進殺人事件的三名美女OL下榻的旅館裏,發生『這個時間真的可以播嗎?』的胸部走光事件……」
我是故意的。這樣一來就算找不到也不會覺得不自然。
「咦?說到京都,不是應該有很多《神劍○江湖》裏的卷○操同人誌纔對嗎……」
「神社……嗎?可是巡說她在買東西……」
啊啊,不行了,感覺跟平常完全不一樣!雖然很想跟杉崎營造良好氣氛……可是這樣好像不太對,雖然很開心、雖然很快樂、雖然很幸福……到底爲什麼,以月夜的身份跟杉崎度過的時間,胸口深處一直有股沉悶的感覺。
「呃、那麼我想拉舞妓的腰帶轉圈圈。」
糟糕,月夜到底是什麼個性,不得已只好咳嗽一下矇混過去。
「咦?」
「是啊……」
看到杉崎不耐煩的樣子,感覺差不多應該就此收手。雖然很可惜,但是也不得不恢復宇宙巡的身份——我一邊看着手機的時間一邊計算。
「安西教練,我想打籃球……」
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對了,巡當然要繼續找,不過月夜小姐難道沒有想買什麼嗎?反正除了找人也沒有特別的目標,我可以陪你逛逛。」
糟、糟糕!一不小心忘記角色設定了!杉崎完全不管一臉狼狽的我,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麼,只是很高興地繼續說道:
因爲我還是採取「舞妓」的設定,所以偷偷把從介紹手冊上看來的知識全部拿出來,一邊跟杉崎閒聊一邊在商店街裏逛着。
「完全沒有!」
這麼說來。
杉崎看起來有點不滿。什……什麼啊!跟我走在一起就那麼不開心嗎?
「是、是嗎……那麼……前幾天家裏有個東西壞了,我想要去買……」
「那麼就在京都鐵塔一邊喫着京都小菜一邊看向清水寺,然後在羣衆面前對着京都美女亂來。」
「在祇園的人潮之中對着舞妓胡說什麼!這樣下去真的會被抓喔!」
我的臉頰微微泛紅,有點害羞地說道:
什……什麼嘛,這個美男子混蛋!我、我、我、我還撐得住,如果是其他第一次見面的女生,肯定徹底淪陷了!這個天然攻略條件製造機!這傢伙真的是在無心的地方有着極高評價!我終於懂了!他面對「月夜」這個身份時根本沒有攻略的想法,反倒只是當成「幫忙一起尋找同學的恩人」的定位,所以纔會出現美男子成分提高數成的狀況!
……話說回來,光是能跟杉崎兩人走在京都的街上就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而且很幸福。我常常往他的方向看去,有時候眼神還會對上,他以溫柔的微笑回應我,讓我只能紅着臉頰低下頭……今天一整天,一直反覆同樣的動作……什麼嘛,巡!你什麼時候變成這麼柔弱的女人了?
「杉崎先生難道沒有想在商店街買點什麼嗎?這麼難得的機會,而且又有各式各樣的店,想要什麼土產應該都買得到喔?」
爲了提振他的精神,我儘可能提出問題。這時杉崎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拍了一下手開口:
「那麼PIZZA○LA呢?」
「喔——這就是八坂神社啊。真不愧是有名的神社,真是顯眼。因爲紅色的關係嗎?」
*
「我覺得很高興。老實說我一直有點緊張,感覺總算熟了一點。」
「輕鬆……是吧。」
「咦、真的有嗎?祈禱後宮&淫亂生活的御守!」
「不行!」
「有是有但是一點京都的感覺也沒有!換一個!」
換裝的地點距離這裏不算很遠,不過把移動、換裝、卸妝的時間全部算進去,至少也要一個小時。看來已經沒有時間繼續觀光。既然這樣……
「沒、沒什麼!我很幸福!」
「你的想法太誇張了!爲什麼京都的土產會先想到那種東西!」
「我想見安倍晴明。」
「啊……」
「我想看哀○翔跟美輪○宏邊唱『ハレ晴○ユカイ』邊跳舞的場面。」
或許是表情有些嚴肅,杉崎突然很擔心地盯着我。我急忙搖頭否定:
「呃……八坂神社那邊有御守與求籤,還有戀愛籤之類的東西。我想女孩子就算順道過去那邊也不奇怪。」
「大概來晚了幾百年!」
「咦?」
「啊、那倒是不少……」
「三個拳擊沙包……」
「喔喔,儘量說吧,想買什麼都可以。」
「也沒有!」
「唔,這麼就是月夜小姐在說謊。明明是你說想要什麼都買得到……」
「吶、杉崎先生,像這樣一直在商店街亂逛也沒完沒了,要不要直接過去八坂神社順便觀光呢?」
雖然說是京都觀光,今天看到的景點也只有商店街、花見小路以及建仁寺等等。雖然我只要能跟杉崎在一起就很滿足,但是心裏認爲「因爲要找巡所以才變成這樣」的杉崎似乎有點不滿。
「呼……真沒意思,原來京都也沒什麼嘛。」
「總、總而言之!難道沒有其他更像京都的要求嗎!」
「咦?」
「怎麼來個比想象中還要沉重的回答!是、是嗎?好吧,你覺得幸福就好……」
「啊哈哈……」
「……月夜小姐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完全無法掌握。」
在八坂神社境內參觀的杉崎繼續說道:
「這麼親切、細心、有禮貌,但是又開朗、乾脆、奇特,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讓我摸不透的人。」
「是……嗎?」
那當然,因爲連我自己都沒有把月夜的角色定型。
就算是這樣,杉崎還是很開心地說着對我……對「月夜」這個人的想法:
「可是正因爲如此,總覺得跟月夜小姐在一起時非常快樂。」
「…………」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很高興……但是又不高興。
「啊、這可不是爲了搭訕故意說好話喔?如果是平常可能會那樣……嗯嗯,因爲月夜小姐是恩人……而且長得那麼漂亮,又不只是漂亮,以一個人來說……該怎麼說,應該說是優秀過頭了。如果能夠成爲朋友每天待在一起,應該會過得非常快樂吧。」
「是……嗎?」
朋友、是嗎?就算是以月夜的身份……我對杉崎來說,還是隻能……成爲那樣的定位。
「所以今天我玩得非常開心,不只是跟你一起找人……真的,非常感謝你。」
「……彼此彼此,今天真的很開心。」
微笑是我的直覺反應,不過也是虛僞的反應。該怎麼說……已經一片混亂。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弱?只因爲杉崎的一舉一動就如此混亂……
可是我又不想以簡單的「這就是戀愛」一句話帶過。我……星野巡,不想當個這麼軟弱的女人。我一直都是以這種想法活到現在,會成爲偶像確實是因爲想給學生會好看、想要站在杉崎旁邊……但是最重要的,還是爲了我自己的榮耀,這明明是我的原則……但是我卻因爲這種事扭扭捏捏……
「啊、月夜小姐,求籤跟御守都有,你要買什麼?」
「啊、這個嘛。那就留個紀念……」
兩個人一起挑選御守。
「杉崎先生……」
「啊,好的。還、還有……那個……」
付了錢之後接過那個御守。杉崎看到我手上的東西,不解地歪着頭:
「?」
一小時之後,八坂神社前。
「好了好,有什麼關係。你昨天不是一直說想要去祇園嗎,杉崎?」
「咦?」
「是、是嗎?」
如此說完之後,我重新面對杉崎,雖然還有點惋惜……不過月夜的身份到此爲止。
兩人朝販賣處走去。老實說,現在的狀態根本沒心情求籤,所以直接走到御守的方向。至於杉崎則是在剛纔說的戀愛籤前面繞了兩圈,果然還是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往這邊走來……嗯,你的確就是這種個性。一扯到戀愛,不管求籤的結果怎麼樣,到了最後還是會毫不在意地前進。
「那麼再見了,杉崎先生。」
「喔……巡!」
「……我果然還是選這個。不好意思,我要這個。」
「喔——真不愧是舞妓,好認真。」
「當然是戀愛!不好意思,我要這個!」
「沒這種事。」
「多多努力了,杉崎先生。」
「我也不想要這種形式!我想要更像樣一點,跟舞妓——」
「是嗎?那我就不知道了。辛苦你了。」
……啊啊,什麼嘛。我們兩個真的……互相……
「貴安個頭!你……給我用跑的!哪有空讓你優雅地慢慢走!」
「別這麼說。希望有機會再見。」
真是容易理解的男人,雖然不靠占卜詢問神的意見,但是能求神保佑時倒是一點抵抗也沒有。
杉崎的反應有點害羞,故意轉開視線。我露出一抹微笑問道:
「————」
「是……嗎?」
「嗯?奇怪?我有說過她的名字嗎?」
「啊……沒有,我是用讀心術讀出來的。」
「吵死了,去死吧。」
「……是的!」
「咦咦?就算問我怎麼樣……總之、就是很開心,月夜小姐……跟你完全不同,是個很好的人。」
「所以說,爲什麼反而是你一直臉紅然後一臉快要發笑的噁心表情。」
我……面對他真摯的話語,在最後以「舞妓月夜」的身份,露出遊刃有餘的微笑,使出所有的演技……向他說道:
「那個……我相信月夜小姐一定能成爲了不起的舞妓!」
「啊……我、我也好想見到月夜小姐——」
「女人的直覺。」
「所以說爲什麼你總是露出詭異的反應。」
「惡魔!還是讓八坂神社淨化你好了!」
「沒有遇到舞妓嗎?」
「咦咦——好吧,算了。反正應該會慢慢生效。對了,月夜小姐要買哪一種御守?」
「我……」
重新下定決心,總覺得總算想開了一點。把進步御守收起來,接着一起前往正殿參拜。然後……兩個人一起的觀光就此結束。
「果然沒錯。」
「月夜小姐?」
「那個又笑又害羞的噁心表情是什麼意思。」
「一輩子只能用一次。」
以偶像的身份……不,以星野巡的身份,我要變得更加耀眼。
我笑着回應杉崎,然後緊握這個進步御守。
糟、糟糕,差點就要笑出來了。看到我的反應,杉崎真的有點火大。
「有、有什麼關係!所以到底怎麼樣!」
「喔喔,那不是很好嗎?可愛嗎?」
當我想要離去之時,杉崎一邊搔頭一邊以害羞的表情對我說道:
「喔喔。」
急忙換好衣服,隔一個小時再次見面的杉崎,露出與應對月夜時完全相反的可怕表情大發雷霆。嗯……還是一樣對象不同態度就完全不同……
……嗯,對了。如今終於搞懂今天一整天那股不明感受的真相。我不想跟在他的後面打轉,也不想讓他拉着手往前走。
「哇啊。種類好多,戀愛、健康、學業……考試合格都有。」
*
在離開八坂神社的路上,杉崎開口說道:
「你真的和月夜小姐完全相反!啊啊,從這個角度來看,能跟月夜小姐共度一天而不是跟你,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是幸運。」
「對御守的期待度太高了!」
「呀啊——彼此都很享受京都之旅啊。滿足滿足。」
「咦?爲什麼?」
「啊……那個、在八坂神社時月夜小姐的臉看起來真帥。老實說,明明年紀差不了多少……讓我覺得自己還差得遠,不由得緊張起來。」
「別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難道你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嗎!」
「哎呀,杉崎。貴安啊。」
「咦!原來不只是弟弟,連你也有超能力?」
「月夜小姐、月夜小姐,怎麼樣?會不會突然想要擁抱我?」
「如果有這種效果,我倒覺得八坂神社應該立刻停賣這種御守!」
「那個……今天一整天讓你跟着我到處繞來繞去,真的非常不好意思。結果還是沒有找到巡……」
「怎麼突然冒出那種有如《TIGER×○RAGON!》的設定!而且那麼重要的一次,爲什麼要用在這裏?」
我只是——
「好了,這麼一來我就是萬人迷了……回去之後說不定會突然被親。」
「我、我會更努力的!雖然不知道這樣說好不好……感覺好像是我擅自想要跟你對抗,不過我絕對、絕對不會輸給你!」
「好。」
「不會,沒什麼,而且我也玩得很開心,請不用在意。還有……巡小姐,我猜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之後會出現在這附近。」
「哼、當然是超級超級可愛,你跟她根本沒得比!」
「啊、我、我沒有那個意思……呵呵呵。」
…………
「神祕的力量出現了,女人的直覺!完全沒有根據但是不知爲何命中率奇高無比的驚人能力,女人的直覺!真的假的!那麼……我就在這附近逛逛,一個小時之後再來八坂神社前面看看好了。」
轉身背對他,朝着祇園的街道走去。
「嗯,今天真的非常謝謝你。」
「不、不准你小看月夜小姐!」
「要、要你管。那、那麼跟月夜小姐共度一天的感覺怎麼樣?」
「請一定要來。一定可以遇到巡小姐。」
「是的,進步御守。這是祈求才藝跟修習能夠進步的御守。」
居然說出這種話。而且實際上應該是反過來纔對,不管什麼時候,總是我在你的身後不停追趕——
「那是什麼?比湯葉好喫嗎?」
「一點都不滿足!我今天只有在祇園繞來繞去!而且八成的時間在找人!」
「進步御守……嗎?」

偷偷看了杉崎,把手伸向戀愛御守……希望這傢伙喜歡我……
「是、是嗎……」
「……有是有……」
杉崎率直到令人驚訝的眼神,讓我忍不住看傻了。
……嗯,沒錯。我想要變得更堅強。想要能以自己爲榮。總有一天,一定能夠沒有任何疑惑,笑着站在這傢伙的旁邊。我可不是那種對喜歡的男人獻殷勤就會滿足的沒用女人。
想要跟他並肩,走在一起。
「月、月夜小姐是個了不起的人!要說是我現在最尊敬的女性之一也不爲過!」
「是、是喔。哼——」
該怎麼說……明明是在講自己,還是有點不甘心。這個感覺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因爲我突然安靜下來,杉崎似乎有點困惑,然後說聲「好了,跟其他組員約在京都車站會合,先到附近的車站吧」開始往前走。
我跟隨他的腳步……從他背後出聲問道:
「吶,杉崎。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啊——?要問什麼?如果要問月夜小姐的事我可不說,那個人絕對不能拿來說笑。她可是我的恩人,又漂亮又偉大……」
「別、別說了,會害我更害羞!」
「爲什麼是你一直覺得害羞!情緒不穩定嗎!」
「別、別管這些了!那個……關於杉崎尊敬的女性。」
「啊啊?」
「……除了月夜小姐之外……還有誰……」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或許他根本沒聽到最後,也可能是真的在生氣,杉崎就這樣默默向前走。我只好急急忙從後面跟上去,忍不住低下頭。
…………唉,果然不行。扮演月夜時明明能夠好好地與杉崎應對,一變回巡就只能這樣,說沒幾句話就吵起來……然後互不相讓……真是太糟糕了——
「……就是你。」
「咦?」
「……除了學生會成員之外也有其他尊敬的人……但是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最了不起的人應該是你吧。」
「……咦、那是、什麼意思……」
「啊啊、夠了,煩死了!今天的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鬧失蹤、讓我們到處找、把我們當成白癡、最後還逼我說出這種不好意思的話……真是夠了,喂!」
「呵呵……是嗎?是我啊……呵呵。」
我……向前邁出一步來到他的旁邊,帶着笑容走在夕陽下的京都。
「好了好了,杉崎,快去跟深夏他們會合吧!」
「拜託不要完全不顧我的憤怒在那邊暗自開心!啊啊、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說了!」
「你……你沒資格指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