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兔耳少N的營生
《用道具開外掛的奴隸後宮建國記》 · 貓又ぬこ · 2萬 字
帶着艾伊莉絲降落至阿斯托拉爾的翔真似是感到稀奇地環顧着周遭,一邊行走着。
因爲說是異世界,他已經做好了恐怕會有異想天開的建築物在路邊一字排開的心理準備—卻沒有見到任何會令翔真感受到文化衝擊的建物。
不知道是否該直接用歐洲風格的街道來形容,讓人感覺得到陳舊與懷念的建築物並列周遭。
雖說如此,眼前的一切景象卻也並非能完全用「歐洲風格」來加以說明。
「哦哦,還挺熱鬧的不是嗎!而且還有各種模樣的人在,這下子似乎能夠比預想中更加期待了呢!」
翔真所行走的道路上有着許許多多的行人往來,若是環看周遭的話,還能夠確認到經營店家的商人蹤影。
除了有着地球人外表的人們,也有着模樣與地球人在部分上有些差異的人。此外,另有着與地球人外貌相差懸殊的人物。以比率來說的話,似乎是有着獸耳、尾巴、犄角或羽翼這般與翔真在身體特徵上有着部分差異的種族比較多。
「這個世界上共有幾種類的種族存在呢?」
翔真對飄浮在自己右斜上方,不停吸引着行人目光的艾伊莉絲詢問道。也不知道艾伊莉絲會引人注目的理由是因爲飄浮在半空,或是基於她的美貌。
「這個嘛……。若要詳細區分開來的話,恐怕會超過一百種類—不過無論是哪種種族,都是被分類在八個門派<Legion>裏的其中一種吶。」
艾伊莉絲一邊彎起手指,一邊列舉出八個門派的名稱。
即是說—
【騎士門<Hurul>】
【獸牙門<Beast>】
【森棲門<Dryad>】
【飛翼門<Harpyia>】
【海妖門<Leviathan>】
【巨人門<Nephilim>】
【死靈門<Undead>】
【聖神門<Tiamat>】
「歡迎回來—艾伊莉絲姐姐大人。」
「不要說得這麼冷淡嘛。」
「也就是說只要使用魔卡就能夠賺錢了是吧。」
「內褲的真相陷入謎團了……」
「雖然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建立了一定程度地位的人,對於神託遊戲會變得頗爲慎重吶。畢竟萬一要是輸了,可是會淪落至失去所有財產的下場的。」
「比起這個,回到內褲的話題吧。」
倘若這裏是某個特定種族所支配的自治區的話,這個時候翔真應該是被某人纏上,接受挑釁,進行着神託遊戲<Duel>了吧。不過嘛,感覺即使發生那種情況,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就是了。畢竟重點是隻要能贏就行了。
而在其中最吸引他注目的是一名兔耳少女。店鋪……似乎是一間餐廳。等等繞過去看看吧。
姐妹一同抱頭苦惱着。
儘管因各種事物分散了注意,翔真仍是享受着觀光……但在走走看看了一陣子之後,的確是走得有些累了。原先的世界現在應該已是二十一點左右,然而這邊的世界現在卻是大白天。雖說氣候十分溫和,不過日照直落在街道上,不斷奪去翔真的體力。
「雖說是個代理,但我依然還是最高神。最高神的工作是維持阿斯托拉爾的秩序。與你進行神託遊戲是在職務範疇外的事!」
「這個嘛。」
「做這種事不就是變態了嗎!」
「〈密談空間<Silent>〉!」
相反的,翔真他們的對話,其他的人們也聽不見。這個正是〈密談空間〉的效果。
「贗品?爲什麼會被騙……啊啊,這樣啊。用了〈擬態<Camouflage>〉的魔卡,將沒用的魔卡弄成稀有魔卡的外觀是吧。」
「別再糾着這個話題不放了!內褲是儂自己脫給翔真看的吶!」
「那麼果然是那個男的強迫你的!?」
「就是這樣吶。購買高價魔卡的時候,使用〈看破<Read>〉看穿其究竟是真品或贗品這點已經是種鐵則了,不過這人先前應該是徹底被店主的花言巧語給捧上了天,纔會相信了那張卡是真品吶。」
「……一看就感覺可疑的店鋪格局,恐怕是被人抓到他賣贗品了吧。」
提娜突然詠唱了魔卡。
「可是姐姐大人!」
「正好,就到那裏去休息吧。」
「抱歉……儂沒有辦法跟汝握手吶。」
面對像是刻意一般採取恭敬態度的翔真,提娜以堅決的態度回應。
「好啦好啦,冷靜一點艾伊莉絲。你有個很不錯的妹妹不是嗎。我很喜歡喔。喂提娜,跟我來場神託遊戲吧!」
「儂纔不是變態!」
「那艾伊莉絲的門派是?」
「我拒絕。」
「嗯。雖然不知道敦盛的魔導戒指<Magic Ring>裏頭是否有放入金錢—不過就算真的身無分文,由於汝手上有着大量便利的魔卡,還是能夠賺上大筆錢財的纔是。」
「叫我翔真就可以了。我也會叫你提娜的。還是說,最高神代理大人,這樣稱呼你會比較好呢?」
「與汝的外貌最爲接近的是騎士門吶。就算自稱爲騎士門,應該也不會遭人懷疑吧。」
「也不是這麼回事!」
翔真是利用能夠眺望這世界的〈千里眼<World Hack>〉找尋感覺熱鬧的都市,並使用了〈瞬間移動<Teleportation>〉,纔會來到這個區域。因此他並不知道這個區域是哪個門派的勢力範圍—不過這裏倒是四處可見各式各樣的種族。
「接下來要去哪裏逛逛呢?」
「你就是最高神的代理嗎。」
「原來如此吶—哦,兩個人同時消失了呢。」
艾伊莉絲滿臉通紅地大喊道。
「好吧,那就回到內褲的話題吧。」
「這裏是精靈的管轄區—也就是說,是中立地帶吶。」
「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
一名女孩子從道路方向奔跑了過來。
「我呢?」
「哦哦,這不是提娜嗎!好久不見了吶!」
「隊伍?啊啊,那些是要委託幫忙詠唱飛翔魔卡<Wiz>的人吶。畢竟打從出生便會飛行的種族有限,他們大概是在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了,打算回到自己所屬的自治區吧。因爲阿斯托拉爾的地域廣大,要是想用步行回去的話,也不知道得花上幾年的時間吶。」
遭到最喜歡的姐姐拒絕了握手,提娜露出一副彷彿世界末日般的表情。
「在〈盟友的導引<Friend Map>〉有反應的時候我還半信半疑的……見到你平安真是太好了。」
—以上的八大門派,在阿斯托拉爾中建構了巨大的自治區<Community>,由名爲全權代理者<Area Master>的門派代表掌握着霸權。
年紀大概頂多就十四、五歲左右。那是一名有着彷彿透明般白皙的肌膚,並穿着一身整潔衣裝的嬌小少女。淡青色的頭髮長及肩膀,給人印象頗爲認真的雙瞳浮着淚水。
「一點一點的掙錢方式並不符合我的個性—要是金錢方面有困難的話,就去找個有錢人進行神託遊戲好了。畢竟只要贏了,就能夠將對方的所有財產奪過來了。」
重新說完這句話後,提娜便眼神兇惡地俯望而來。雖然翔真的身高比提娜高了二十公分左右—由於現在正坐在椅子上,以至於他得抬頭看她。
「拜託不要口口聲聲都是內褲內褲的啦!」
這麼說來,今天整天一直都在活動。
「這、這是爲什麼呢!?」
另外要說的話,就是阿斯托拉爾的人們並不知道艾伊莉絲與提娜的長相。若非如此,應該會出現「爲什麼最高神(代理)會出現在這裏啊!」之類的騷動纔是。
「……你還挺聰明的呢。老實說,我並沒有想到你能看透到這種地步。」
提娜的視線狠狠地瞪了過來。接着她牛奶色的臉頰泛起紅潮—
「意思是被傳送到對戰場地裏了是吧。」
與艾伊莉絲相鄰(嚴格來說艾伊莉絲是浮在半空就是了)坐在桌位的翔真,從位子上觀察着攤販。就在這個時候—
「畢竟用口頭爭論也沒辦法解決事情,應該是決定用神託遊戲來區分對錯了吧。」
「艾伊莉絲姐姐大人!」
「正確來說應該是『最高神有代理人』這件事是個被知道了會很不妙的情報對吧。」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這樣子就可以了。」
〈盟友的導引〉是張能夠確認締結信賴關係的對象所在位置的魔卡。就時間點來說,她應該是從寧法那邊得知艾伊莉絲平安之後,便連忙趕到這裏來的吧。
至今爲止的喧鬧彷彿騙人一般安靜下來,寂靜支配了周遭環境。
一副高高在上且嚴苛的語氣。從兩人之間的言行推測,提娜似乎是艾伊莉絲的妹妹。也就是說,對於提娜而言,敦盛是個把姐姐逼入絕境,猶如惡魔一般的男人。因此就算會憎恨身爲其孫子的翔真也沒有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啊啊,可憐的艾伊莉絲姐姐大人。我明白的,提娜我確實明白的喔。姐姐大人被這個男的看了內褲—這件事情成了你的心靈創傷對吧。這份心靈創傷,就由我提娜來爲你治療吧!」
這麼說着,提娜向艾伊莉絲伸出了右手。她那纖細的手指上戴着一隻青銅色戒指。
「你說她叫提娜……那這樣的話,那她不就是最高神的代—」
面對這句話,最爲慌亂的卻是艾伊莉絲。
先行復活的是提娜這邊。她一臉正經地說。
「聖神門吶。不過嘛,因爲現在是像靈體族<Ghost>一般的存在,自稱爲死靈門或許會比較好吶。」
接着,微微地笑了起來。雖然是一抹魅力十足的笑容,不過那是面向艾伊莉絲用的表情。
「另外,還是個變態。」
傳入翔真耳邊的就只有艾伊莉絲的呼吸—
路寬大概有十五公尺左右吧。通行的人數增加,夾着石板路於兩邊林立的攤販前方,似是看板孃的女孩子們正努力地招攬着客人。
「這樣啊。騎士門就是有着地球人外觀的傢伙是吧……哦,艾伊莉絲—那邊的隊伍是在做什麼?」
以及提娜的聲音。
面對露出一臉不甘心神情的提娜,翔真向她揚起微笑。
原來如此,所以才能夠見到各種種族嗎。正因爲由站在中立立場的精靈所統治,各式各樣的種族都能夠在這個地方生活。
對阿斯托拉爾的人們來說,請別人爲自己施展〈飛翔〉的魔卡,大概就像購買機票一般的行爲吧。
「這種時候,內褲什麼的就無所謂了。」
「哪裏吶?」
「就在那啊。那間……魔卡交易的店鋪。」
「難道你是討厭我了嗎!?」
面對露出悠哉笑容的艾伊莉絲,被稱作提娜的少女浮現一副極爲感動的表情。
「這是多管閒事吶!」
「能夠受到美女稱讚是我的榮幸。」
翔真似是感到沒趣地聳了聳肩。接着提娜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翔真指向映入眼簾的行列,詢問道。
「不、不是這樣的吶!那個是—」
「拜託就這樣別再出來了吶……」
「這個區域是由哪個門派所支配的?」
「我從寧法那邊聽說了喔。說你看了姐姐大人的、那個……貼、貼身內褲!」
「這個世界的傢伙都是爲了取得〈空白的魔卡〉在收集卡片的對吧。明明是這樣,倘若賜予卡片的最高神不在的話,就沒有辦法取得了。要是已收集到一萬種以上魔卡的傢伙因此大發雷霆,而打算引起暴動的話—縱使沒有辦法進行暴力行爲,阿斯托拉爾的和平還是會被搞得一團亂。所以說,提娜你爲了不讓人完成收集,纔會持續創造魔卡的對吧。」
「這麼說來你就是翔真—龍膽敦盛的孫子,龍膽翔真對吧。」
「叫提娜沒有關係。並不是真心希望你用名字稱呼我,而是因爲我身爲最高神代理的這件事,不能夠被他人所知道。」
穿過人羣的翔真,找到了一處邊長約二十五公尺的四方形廣場。廣場之中設置着露天座位,在那周遭則彷彿將其包圍一般架設着攤販。
一邊享受着與妻子間的這類對話一邊邁步前進,沒有多久翔真便來到了主要幹道上。
「到時候只要製造出對方無法拒絕對戰邀約的狀況就行了……哦、那些傢伙是在那吵些什麼?」
「並不是這樣的。只是、儂沒辦法跟汝握手。」
「……擁抱呢?」
「辦不到。」
「怎麼這樣……」
失落地低下頭的提娜,眼神兇惡地瞪向翔真。
「你對姐姐大人做了些什麼嗎!?」
「就只是在神託遊戲中打敗了她,要她當我老婆罷了。」
「當老婆!?」
由於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說出來之後,提娜發出一聲驚叫。
關於神託遊戲的事,寧法似乎並沒有對提娜傳達詳細情況。恐怕是對於神託遊戲的內容有着保密義務在吧。會像這樣不完整地將內褲一事傳達給她……不知道是爲了守護艾伊莉絲的名譽,抑或是因爲害怕受到波及的緣故。雖然覺得既然這樣,一開始就不要把內褲的事情說出來不就好了……不過寧法她肯定是那種話匣子性格吧。
「是啊。艾伊莉絲是我老婆。也就是說,我成了提娜的姐夫。」
「那樣太討厭了!我可是不會認同的!」
「不過—勝者的要求是絕對要遵守的。還是說身爲最高神代理的你,要對規則提出異議呢。這可是你姐姐所制定下來的規則喔。」
「那、那個是……」
提娜在轉眼之間意志消沉了下來。雖然似是想要反駁些什麼而張開了嘴—
「停手吧,提娜。在這點上,翔真是正確的吶。」
不過,卻被艾伊莉絲提出了告誡。
「可、可是說到老婆的話……」
「沒問題的吶。翔真他啊,是個比汝想象之中更加好上許多的人吶。不僅將儂從『受封閉的世界』中解救出來,還說了要給儂一個身體。像這樣的好男人,儂可不知道有第二個吶。」
提娜輕輕歪起了頭。
「兩位客人對吧?現在就只有櫃檯座位是空着的,可以嗎?」
「獸牙門很不擅長料理嗎?」
提娜轉身離去。
艾伊莉絲是靈體。對她來說的食物,就是翔真的生命力。
「比賽成立了。」
無視艾伊莉絲的發言,兩人握住了彼此的手。
「嗯。比賽成立。」
雖然身高不高,卻有着該突出的地方突出、該凹下的地方凹下這般充滿魅力的身材。頭上頂着一對兔耳朵,翹而緊緻的臀部上則有着令人不由自主想去觸碰的毛茸茸的圓尾巴。
兔耳少女就這麼維持着笑容僵在原地。
「不過嘛,居然能夠聚集這麼大量的錢財啊。該不會是一味地要求對方把全財產交出來吧……雖說是我爺爺,但還真是個沒血沒淚的男人呢。」
「並不是這樣。儂說過汝的外觀跟騎士門很接近對吧。雖說這裏的確是中立自治區—但是不論在哪裏,種族之間還是彼此敵視的。由於是在做生意,應該不至於喫到閉門羹,不過對方恐怕是不會給汝好臉色看的。對汝來說,反正都是要喫,也想開開心心地喫東西吧?」
似是有些難爲情地這麼說。
提娜以堅決的態度這麼說。
「確實是這樣吶。不過,馬上就斷定兔耳少女會討厭我會不會太早了一點?」
或許確實是沒有人公開表現出與其他種族親密相處的模樣也說不定,然而像艾伊莉絲這樣沒有歧視意識的人應該還是有的。
提娜似是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明白了吶。不過,雖然只是就結果上來說,但是翔真幫了儂的忙,這點並沒有改變。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吶。所以說—提娜啊。愚弄翔真,汝可以當作是與以儂爲敵相等的意思。」
「下一次以新魔卡作爲獎品的任務是在什麼時候?」
赤紅的眼瞳凝望着提娜,艾伊莉絲以認真的語氣宣告。
「有個問題要問提娜一下—是你在這五十年間創造了五十張魔卡對吧。」
「要是你成功收集到全種類魔卡的話—到時候,我就打從心底祝福你跟艾伊莉絲姐姐大人的婚事,也會稱呼你爲姐夫的。」
以新魔卡作爲獎品的任務,一年就只有一次—由於該月份的任務會有從世界各地對自己實力有信心的魔卡使前來參加,競爭似乎相當激烈。
「那麼艾伊莉絲姐姐大人,我也差不多該告辭了呢。畢竟爲了三個月後的任務,接下來得跟精靈們進行會議纔行。」
「太好了!哇—咿,跟姐姐大人握手~—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唔姆。老實說,儂變成了靈體吶。」
「我想要在阿斯托拉爾自由隨興地生活—管他是不同種族還是什麼的,我想跟可愛的女孩子打好關係,也想跟有趣的傢伙成爲朋友。雖說是報恩,不過我認爲我是爲了自己纔會想要消除種族之間的對立喔。而說要湊齊魔卡,也單純是因爲收集欲受到了刺激而已。也就是說,我是爲了我自己而行動的—只是就結果上來說幫助到了艾伊莉絲而已。正是因爲這樣,以後不要再說我是你救命恩人這種死板的話了。畢竟我就只是想要輕鬆愉快地歌頌人生而已。—明白了嗎。」
看着有些困惑的艾伊莉絲,翔真以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
「就是這麼回事。」
儘管提娜已經取回冷靜,照這樣子看來,心靈上的衝擊果然還是沒能徹底抹去。
「不過,」她稍稍緩和了表情。
「嗯。就讓我照着自己想做的去做吧。」
「總之—難得手邊有錢,就到店面去喫吧,到店面!」
「被、被你喜歡上我也只會感到困擾而已。首先,你不是已經有姐姐大人了嗎。當然這並不表示我認同你們兩個的關係就是了!不過即使是這樣,就打算跑去追求其他女性什麼的也實在太荒謬了!」
接着,說出了測試的內容。
「兔耳少女……啊啊,是獸牙門的店吶。不要到那邊去會比較好喔。」
「雖然不好意思,但就讓儂這麼做吧。那麼,汝決定好要到哪家店喫東西了嗎?」
「比起用嘴巴說,還是用身體告訴她會比較快喔。」
「既然聽到這裏的話應該就能明白了吶。翔真他,算是儂的救命恩人吶。不僅如此,甚至說了要爲了儂將魔卡收集完畢這種話。還有還有!他還說了要讓這個世界迴歸和平吶!爲了儂吶!」
「在這五十年間創造出的魔卡,各別都只有一張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即是說,是超級稀有的卡片。如此稀少的魔卡,到最後都是流落到實力者的手上。不管怎麼說,畢竟是能夠賣以高價的呢。而且也會遭人用神託遊戲奪取過來。雖然不能把擁有者的情報泄漏給你,不過這五十張分散在八大門派的自治區裏吶。」

「是這樣子啊……」
任務只會在精靈的自治區中舉辦,並且會以金錢、房屋、土地、魔卡等各式各樣的東西作爲獎品。
「那麼……差不多該喫飯了吧。」
點了點頭,提娜將那對翡翠綠的眼瞳望向艾伊莉絲。
縱使大多數的種族討厭着不同種族的人—就這麼片面斷定全員都是如此,未免也過於愚昧。
年紀大概在十六、七歲左右吧。那是一名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水汪汪大眼睛,生着一張娃娃臉的女孩子。紅色的長髮綁成一根馬尾,給人活潑的印象。
所謂的任務,是指每月一次舉辦的神託遊戲。除了由提娜決定規則與獎賞之外,與一般的神託遊戲並沒有不同。
艾伊莉絲輕輕點了點頭。
迅速說完這句話後,提娜像是要重整步調似的「咳哼」地輕咳一聲。接着,語氣平靜地開始說道。
「我要到有兔耳少女在招攬客人的那家店喫。」
在那之後,翔真這麼說道。
「是的。因爲我具有〈融合<Fusion>〉的力量,能夠藉由將原有的魔卡加以結合,創造出全新的魔卡。……不過嘛,這是一年只能使用一次的能力就是了。」
「啊啊,對了—」然後彷彿想起來一般回過頭。
也罷,倒是完全沒有打算責怪他的意思。畢竟爲了從零開始把所有魔卡收集完畢,將魔卡連同全財產一起奪過來纔是最直接了當的做法。而且說到五十年前的話正是新婚當初。被迫與最愛的妻子分散兩地的敦盛爲了回到原先的世界,恐怕是瘋狂地收集魔卡,根本沒有去同情敗者的餘力吧。
「隨翔真汝高興就可以了。畢竟儂沒有辦法喫東西吶。」
面對採以挑釁態度的翔真,提娜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咦、……呃呃。」
「可以。到時候你可要穿着內衣裝扮出席結婚典禮喔。」
「作爲任務的獎品了喔。」
「嗯。今天能跟汝見面真是太好了吶。」
「只要能夠喫到你親手做的料理,座位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不錯呢。我喜歡懂得臨機應變的人。」
「那麼,先把那張卡當作是能夠確實取得的……或者,在那之前就先把原有的五十張魔卡弄到手。你在這五十年間創造了五十張魔卡—那麼這些魔卡的擁有者是哪裏來的什麼人?」
「因爲我不是最高神,只是代理而已—對待某個誰稍微特別一點,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不必多說,這是足以玩樂過一輩子的金額—話雖如此,由於對翔真來說,神託遊戲就是最棒的娛樂,因此只要待在阿斯托拉爾之中,翔真在兩種意義上都是能夠玩樂過一輩子的。
「歡迎光臨~!」
環顧店內,足足有十二桌的桌位一個不剩地全都坐滿了人。櫃檯座位也僅僅剩下兩席。看來生意似乎相當興隆。
「我不能只對你特別告知那五十張魔卡的下落。雖說是爲了解救姐姐大人,畢竟我依然是最高神的代理。這部分是不能夾帶任何私情的。」
方纔確認〈書物〉的時候,得知除了作弊魔卡之外的特殊魔卡有大約五萬張左右。有水、有食物、有衣裝、有建造物、有貴金屬,還有貨幣……總而言之有着各式各樣的東西被保管其中。
「那些並不是爲了艾伊莉絲喔。」
艾伊莉絲簡略說明了直到成爲靈體的經緯。
「裏面有受卡片化的食物嗎?」
「隨汝高興吧。畢竟儂確定是會跟隨在汝身邊的吶。」
翔真輕輕揚起笑容。
「快住手!自家人做出那種事太難爲情了……!」
才一推開目的地餐廳〈小兔亭〉的店門,看板娘便用小跑步趕了過來。
提娜的臉頰頓時泛起紅潮。
待提娜的身影消失之後—〈密談空間〉的效果也解除了。在熱熱鬧鬧的喧囂之中,開啓〈書物<Cardlist>〉確認完裏頭有無金錢的翔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確實吶。提娜啊,跟儂握手吧。」
「咦?奇怪?不是嗎……?」
聽她的語氣,提娜所知道的恐怕就只有「艾伊莉絲在與龍膽敦盛的神託遊戲之中敗北,之後被監禁在了某個地方」而已吧。她並不知道艾伊莉絲被敦盛奪去力量,成爲了靈體這部分的事。
「要來神託遊戲嗎!」
「所以說,剛纔不就講過我不會進行神託遊戲了嗎!真的是個好戰份子呢,你這個人……」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接近入口處位子上的一名長有翅膀的微胖男子前來開口搭話。
「是三個月之後的任務呢。」
而翔真的所持金額是—一億白金幣。
稍稍伸了個懶腰後,對艾伊莉絲說道。
「既然這樣,你就用我的生命力好好填飽肚子吧。」
艾伊莉絲不由得感到很是自豪。
◆
阿斯托拉爾的硬幣有「銅幣<Flima>」、「銀幣<Dorf>」、「金幣<Bill>」、「白金幣<Land>」四種。一銅幣相當於一顆水果,一銀幣相當於庶民的一餐、一金幣相當於庶民的日薪,一白金幣則相當於公共住宅一個月份的房租。
就這樣,翔真朝向兔耳少女所經營的店家前去。
「你在說什麼啊姐姐大人。身體的話你不是有嗎。」
「有啊。多到一輩子也喫不完的量呢。」
「能把姐姐解救出來,真的是很感謝你……翔真、先生。」
「也就是說,並不存在於我們現在所待的精靈自治區裏頭是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姐姐大人。那麼就在哪邊再見吧!」
「那些新創造的魔卡你拿來做什麼了?」
「好啊。別說是內衣了,我就全裸出席給你看!」
「我知道了。既然姐姐大人說到了這個份上—作爲姐姐大人的丈夫你是否爲與其相稱的人物,就由我來測試你吧。」
「喂小哥。卡恩娜醬她啊,可是我們的偶像。想要一個人獨佔什麼的,可不能允許你這麼做喔。對吧,各位!」
「沒錯沒錯!」男客人們發出了粗厚的聲響。騎士門、獸牙門以及飛翼門—各式各樣的種族集結在這家〈小兔亭〉當中。人們似乎跨過了種族間的隔閡,一同聲援着看板娘。事實上,兔耳少女就是具備着這般令衆多男性爲她着迷的魅力。
「真是家不錯的店啊。我喜歡。」
翔真提出坦率的感想後,兔耳少女—也就是卡恩娜輕輕露出了笑容。對於自己的店受到讚許一事,似乎打從心底感到欣喜。
「謝謝你的肯定。那麼,就由我替兩位帶位吧。」
接受卡恩娜的帶領,翔真在櫃檯角落的座位坐了下來。無法接觸物品的艾伊莉絲由於沒有辦法坐在椅子上,因此在翔真的頭上輕飄飄地飄浮着。
「決定餐點之後還請叫我一聲喔。」
露出一抹笑容後,卡恩娜搖晃着圓尾巴,從櫃檯旁的門扉走進了廚房。
「你看,就跟我說的一樣沒有被討厭吧。各式各樣的種族能夠友好相處,真是一家不錯的店不是嗎。」
翔真似是得意地說。
「不錯的店這點儂認同……不過汝啊,盯着小姑娘的屁股也看得太過頭了吶。」
艾伊莉絲以半開的死魚眼盯着他指出問題。
「有什麼關係嘛,又不會少一塊肉……哦,菜單相當充實吶。這裏是以肉料理爲主的店嗎。畢竟肚子也餓了,真想好好大喫一頓吶……好決定了。」
「決定得還真快吶。」
「打倒艾伊莉絲的戰術,也是用這樣的速度決定的喔。」
「那儂的五十年是……」
將失落地低下頭的艾伊莉絲丟在一旁,翔真爲了點餐而呼喊了卡恩娜。
「哦哦,生意挺好的不是嗎。」
就在翔真向卡恩娜點完餐時,〈小兔亭〉中響起一陣如地鳴般的低沉聲音,地板發出了嘎吱嘎吱的傾軋聲。
長相有如野獸般的五名男子,一個接着一個踏進了店裏。
卡恩娜的雙親似乎是在與騎士門的神託遊戲中敗北,成爲了對方的奴隸。
「還清?別說傻話了。別說是還清了,就連一半的份量都還沒還完呢。只要在你把錢還完之前—這裏,就像是大爺我的店一樣。明明如此,你卻盡是僱用其他種族當員工。而且連客人也都是些垃圾種族。不要再繼續弄髒大爺我的店了。」
雖說只要對古茲瑪挑起神託遊戲,或許就能夠將借款抵銷掉,然而她若是有自信能贏,早就已經這麼做了。要是繼續無視古茲瑪的催討,在這之後他恐怕還會持續跑來打擾營業,再這麼下去客人便會不再接近,店裏也會就此倒閉。爲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就只能照着古茲瑪所說的—只能將身體賣給不認識的男人,藉此償還雙親的債務。
雖然不會說受騙的一方比欺騙的一方來得更有錯—然而爲了不要受騙,實在不能鬆懈。
「還有另一隻垃圾種族在啊。區區的小不點竟敢俯望大爺我,還真是傲慢的女人啊。」
「啊啊,沒錯—」古茲瑪毫不害臊地承認了。古茲瑪運用了能讓原有物品變化成不同物品的〈擬態〉魔卡,將有關利息的內文從借據上面消去了。
「什麼啊臭小鬼。」
儘管基於最高神的力量使得一切暴力行爲遭受禁止,但像是詐欺啦恐嚇或是竊盜等等,不會對人體加諸危害的行爲卻沒有受到限制—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裏頭有沒有警察性質的組織存在,不過所謂押走是指「無關於個人意志強押而行」。也就是說,這包含在暴力行爲之中。若是這麼想的話—即使真的存在警察性質的組織,也沒有辦法將古茲瑪逮捕。
「聽說死靈門的人們腦子都腐爛掉了呢。」
古茲瑪的目光變得兇狠了起來。接着,站在他身旁的男子們開始爲古茲瑪聲援。
明明站在魁梧的同族面前,卡恩娜仍是公然地坦護其他種族。
「居然還有垃圾種族留在這啊。因爲長得太矮小了所以沒見到吶。然後呢,垃圾種族找大爺我有什麼事?雖然覺得不可能,但你應該不會是打算要幫助卡恩娜吧。」
這麼說着,男子們對艾伊莉絲髮出嘲笑。
「客滿?」
「雖然你剛纔說了句愚弄死靈門的話—但要是在死靈門的自治區裏,你也敢說出同樣的話嗎?」
「……現在已經有許多點單了,沒有多餘時間去做你們的餐點。請到其他店家去吧。」
「你這傢伙開什麼玩笑。話說回來卡恩娜,這傢伙不是騎士門嗎。連你雙親的敵人你都願意做飯給他喫嗎。你這女兒是有多麼不孝啊。」
翔真伸手指向其中一名男子。那是方纔說出死靈門是一羣笨蛋集團的發言,頭上頂着有如山羊般犄角的男子。
「這樣啊。那麼就證明給我看吧。」
「因爲有大爺我親切的資金援助,這家店才能不必倒閉繼續營業的吶。難道你把這件事給忘了嗎?」
古茲瑪纔剛如此宣言完畢—將卡恩娜當作偶像的客人們飛快地離開了店裏。
「那邊的大塊頭,先把別人的話聽到最後。因爲你的緣故,使得點單沒能送到廚房裏,我現在正因此而感到不爽啊。」
「也就是說死靈門是一羣笨蛋集團對吧!」
古茲瑪發出一道彷彿地鳴一般的怒罵。他似乎對於自己身爲獸牙門一事深感驕傲。話雖如此,像古茲瑪這樣的傢伙恐怕並不是那麼罕見就是了。不如說,在阿斯托拉爾之中,像他這樣抱持侮蔑其他種族想法的人才算是正常人吧。
「一、一百……」
「這裏難道不是餐廳嗎。」
「並不是瞧不起獸牙門。僅僅只是瞧不起汝而已吶。何況吶,儂可不是騎士門。靈體族—也就是說,儂屬於死靈門吶。看來汝的眼睛似乎有些問題吶。」
「想袒護其他種族是吧—你還真有膽量吶。」
「〈瞬間移動〉!」
「嘿。當然敢說了不是嗎。畢竟死靈門什麼的根本就不是獸牙門的對手。」
或許他們是真的很喜歡卡恩娜,不過看來並沒有喜歡到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幫助她的地步。親眼目睹如此悲傷的現實,卡恩娜似乎受到了相當程度的打擊。眼中緩緩浮現淚水,緊緊地咬着下脣,忍耐着不要哭出來。
「都到了這種時候還要繼續袒護垃圾種族嗎。你該不會是看上這傢伙了吧?」
「你、你該不會……是用了〈擬態〉嗎?」
卡恩娜彷彿兩腿一軟,柔弱地一屁股跌坐在地,露出快哭出來的表情,低下了頭。
「但、但是……每個月都有好好償還不是嗎。應該也差不多要還清了喔。」
「—喂,那邊那個。」
背後帶着一羣同伴來到櫃檯座位的巨漢—古茲瑪眼神兇惡地俯視卡恩娜。
面對造成如此狀況的五人組,方纔爲止都用着笑臉接受翔真點餐的卡恩娜似是爲難地皺起了臉。
坐在櫃檯座位上就這麼抬頭看着古茲瑪,他也俯望向這邊瞪了過來。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怎麼能夠做出那種事!而且現在已經客滿了喔!你們逗留在這裏會造成大家困擾的,還是請你們出去吧!」
「一百白金幣。」
「因爲自己不受歡迎就去阻擾別人的戀情真的很難看喔,大叔。」
「比起那種事—爲什麼像你這樣的小鬼會擁有〈瞬間移動〉。明明那東西可是世界上僅僅只有五百張的卡片啊。」
「只要你能付給我一百白金幣,我就再也不會對這家店的方針加以干涉。」
翔真神態自若地說。事前先使用了〈千里眼〉的翔真,在跟男子談話的同時尋找出死靈門自治區中最爲熱鬧的街道,將男子送到了那個地方。
古茲瑪露出銳利的尖牙輕輕勾起笑意。
「只是種族有所不同又有什麼關係!比起像你這樣造成周遭困擾的人,這裏的人們要來得好多了!」
正式的契約書或借據是由精靈所發行的—由於與神託遊戲中提出的「要求」有着相同程度的強制力,卡恩娜是沒有辦法不償還借款的。
聽見卡恩娜發出悲鳴,古茲瑪露出一抹嗜虐的笑容。
「你欺騙了爸爸媽媽是吧!?你這個卑鄙小人!」
「不要把錯怪到大爺我頭上啊。要怪只能怪在簽下借據以前,沒有用〈看破〉好好確認過的你的雙親太蠢了不是嗎。」
「幫她?爲什麼我必須去幫一個素昧平生的傢伙纔行啊?」
「真是羣薄情的傢伙吶喂。也罷,其他的種族—終究是不會有那種不惜拼上性命也要幫你的傢伙存在的。不過嘛,既然付不出錢,那就沒有辦法了。卡恩娜—你啊,就到大爺我開的店裏頭工作吧。如果是你的身體,區區一百白金幣很快就能賺到的。」
「明明是個靈體就別跑來學人喫飯啊!」
「是啊,的確大爺我借出去的是十白金幣沒錯。但是,這邊還要加上利息的。你的雙親所簽下的借據上,也確實寫着有關利息的事喔。」

以單手製止了發出這類怒吼的男子們,作爲領袖的古茲瑪說道。
「這纔不是你的店!這家店……這家店可是爸爸跟媽媽所開的店喔!而、而且,兩人跟你借的應該是十白金幣!我都已經還了你七白金幣了!」
「……還要多少?在這之後,還要還給你多少錢纔行?」
「你這傢伙,現在馬上把他帶回來!」
「這傢伙還真有趣!聽見了吧卡恩娜,不管你再怎麼想對其他種族表示親切—這些傢伙就只會恩將仇報而已啦!」
古茲瑪露出下流的表情如此說道。古茲瑪這句話的意思,說穿了就是要她賣身給男性來賺錢。縱使再怎麼不情不願,在卡恩娜表示同意的當下,那樣的事便不再屬於暴力行爲。
「這、這麼大筆的金額……怎麼可能付得出……」
「你說什麼?」
「他說不定再也沒辦法回到這裏了喔!」
「你、你這傢伙做了些什麼!?」
「喂,那邊的大塊頭。」
「既然這樣,就叫待在這裏的垃圾種族們付給大爺我吧。」
倘若這是「讓對方瞬間移動到海底」的話,便明顯關係到性命—會被解讀爲暴力行爲而無法使用〈瞬間移動〉。不過因爲翔真並不認爲將山羊男傳送至死靈門自治區一事算是暴力行爲,所以才得以對他使用〈瞬間移動〉。
「的確,這地方整個變成了令人厭惡的種族們的聚集地吶。好吧,就由大爺我把他們全都趕出去吧。」
「只要把垃圾種族們的點單取消掉不就好了嗎。」
「翔真啊。這邊應該是讓小姑娘自己提出否定不是嗎。」
在說出這句話的翔真胸口前方,浮現出一張魔卡。見到魔卡的男子們紛紛提高了警覺—卻已經太遲了。
古茲瑪的大笑,響徹了冷清的店內。
卡恩娜突然露出了訝異的表情,接着以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開口問道。
「只是把他傳送到死靈門的自治區去了喔。」
「那、那種事……」
「……並不是這個人對我們做了些什麼。何況爸爸媽媽是在彼此同意的前提下進行神託遊戲的……就算他是騎士門,因爲這樣去恨他,根本沒有道理。」
「古茲瑪……你來這做什麼。」
「快住手!算我拜託你了請快點出去!」
店裏遭到他們闖入後,至今笑聲不斷的店裏頓時恢復了寂靜。有人爲了不跟五人組對上眼而低下臉龐,有人令視線逃向窗外,其中甚至還有連錢都還沒付就逃離店面的人。
「……那些並不是我跟你借的。」
「沒錯,借錢的是你的雙親。到頭來卻因爲想要錢而挑起神託遊戲並輸掉,成了別人的奴隸吶。大爺我呢,要對像你這樣的小鬼說出這種話也是感到頗爲難受—不過你的雙親不是都被移送到騎士門的自治區了嗎。所以說只好跟身爲女兒的你索取啦。」
「爲什麼你會知道是五百張?」
聽見借款的金額,卡恩娜頓時啞口無言。附帶一提,一百白金幣這個金額隨隨便便就超出了庶民的年收入。雖然不知道〈小兔亭〉的營業額到了什麼樣的程度—不過這並不是能夠輕易償還的金額,這點只要見到卡恩娜的反應就能明白。
「不過是個什麼優點也沒有的騎士門,可別瞧不起獸牙門了!」
「才、纔不是—」
「如果是那樣的腐壞腦袋,察覺不到自己沒辦法喫東西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古茲瑪環望向店內。客人們紛紛迅速撇開了視線。
「居然敢稱呼儂爲垃圾種族,獸牙門是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偉大了吶。」
詠唱完畢的同時,與翔真談話的男子消失了蹤影。古茲瑪一行人連忙環顧店裏。接着在確認山羊男真的不在了之後,對翔真逼問道。
不論哪個都是一副脾氣暴躁的模樣,甚至還有飄散出酒臭味的傢伙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身高超過兩公尺的巨漢。表情一臉冷酷,眼神十分銳利,覆蓋全身的體毛猶如鋼絲一般,給人一種有如惡熊般的印象。
對於打斷卡恩娜話語的翔真,艾伊莉絲從天花板附近發出了吐槽。
古茲瑪咂了咂舌。
這個時候,翔真開口了。
或許這是預料之外的回答吧,古茲瑪在一瞬間露出呆愣的表情後捧腹笑了起來。
卡恩娜依然貌似不甘心地瞪着古茲瑪—不久後,像是相當不愉快地低聲問道。
「騙人!這是騙人的!明明那種事情不管哪邊都沒寫……」
卡恩娜的威勢基於這句話而削弱,用似是不甘心的眼神瞪向古茲瑪。
「清單上寫得很清楚吶。」
艾伊莉絲這麼告訴了他。
只要前往書店,似乎有在販售名爲〈魔卡完整收集推薦指南〉這類的書籍,上面似乎記載着完整收集所需的魔卡有幾張於世上流通、取得難易度(有SSS、SS、S、A~E的八階級評價),以及魔卡的效果。比如說有五百張流通於阿斯托拉爾之中的〈瞬間移動〉,取得難易度就是A級。
翔真的魔導戒指裏說不定也保有幾本〈魔卡完整收集推薦指南〉,不過那些並非最新版本的書。
一邊記下等等去找間書店買一本來看看的預定,翔真對古茲瑪做出回應。
「真沒想到〈瞬間移動〉居然會是那麼稀有的東西。畢竟我手上有五十張吶。」
「「「「什—!?」」」」
古茲瑪一行人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A級的魔卡竟然有五十張!?別說傻話了!只要賣掉一張A級魔卡就能得到足以建造一座豪宅的金錢喔!?」
「那可是有着卡恩娜的借款什麼的根本微不足道的價值啊!?」
「既然有這麼多張的話,不如給我一張算了!」
男子們閃閃發亮的視線聚集在翔真身上。
「纔不會給你們。不過嘛,你們想要〈瞬間移動〉的心情我是能夠理解啦。畢竟只要跟〈千里眼〉搭在一塊的話,不論哪裏都能前往嘛。」
「稍微等一下!你手上連〈千里眼〉都有嗎!?真不敢相信!那東西可是S級的魔卡耶!?」
嘿—翔真回答。
「〈千里眼〉的取得難易度在〈瞬間移動〉之上嗎。因爲〈千里眼〉有一百張,我還以爲取得難易度也比較低呢。」
「你、你說一百張!?」
「那你這傢伙不就完全獨佔了嗎!?」
這麼看來,〈千里眼〉似乎就只存在一百張而已。雖說身爲最高神代理的提娜爲了不讓魔卡被人完整收集而不斷創造着魔卡,不過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
「意思是說只要〈千里眼〉還在我手上,誰都沒有辦法完整收集了是吧。太好了呢。」
五百支箭在奏出破風聲響的同時飛了過來。即使被這景象給震懾住也沒什麼好奇怪—不,甚至可以說毫不畏懼反而才叫不自然的壓倒性數量箭矢就在眼前,然而翔真卻十分冷靜地做出了詠唱。
貓須男朝向同伴伸出手—
然而,翔真卻無所畏懼地笑了起來。
本該毫髮無傷的同伴僅僅一擊就敗退至〈隔離空間〉。不知是不是理解能力跟不上這個事實,古茲瑪一夥就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要在戰鬥之前就說那種泄氣話!仔細想想看吧,大爺我們可是足足有四個人喔。但是,對方就只有兩個人。而且那個女的手上不就只是青銅戒指而已嗎。意思就是異常的只有小鬼這邊而已—也就是說,只要能夠把這小鬼打倒的話,大爺我的勝利就像是規定好的一樣!只要使用平常那招,就算是大爺我們,也是有勝算的。」
雖然同伴們打算加以阻止,但古茲瑪卻露出兇惡的眼神讓他們閉上了嘴。
古茲瑪似是篤定勝利了一般得意洋洋地發出吶喊。
「怎麼了?攻擊已經結束了嗎?」
古茲瑪的太陽穴上浮現出青筋。
「但、但是……但是!你這傢伙也就只剩下四張魔卡了!憑着四張魔卡要將大爺我們全員打倒是不可能的!不管怎麼說,畢竟一張便能給予一千點傷害的魔卡就只有一個種類—〈雷帝的制裁<Thunderbolt>〉而已吶!而同樣的魔卡一次就只能帶三張進入戰鬥而已!」
「「「……!?」」」
「好了,你要怎麼辦?是接受與大爺我們的對戰—還是說,要夾着尾巴逃走呢?對了,騎士門並沒有長尾巴哪。」
說完,就在艾伊莉絲遠離至能夠與翔真相距的最極限範圍時,寧法拉開嗓子發出一道格外響亮的聲音。
頓時,四周陷入了鴉雀無聲。
聽見古茲瑪的怒吼,男子們的臉上出現了生機。
看着位於十五公尺左右的對面大聲嚷嚷的古茲瑪一夥,翔真悠哉地佇立原地,這麼說道。
報上名字後,卡恩娜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這邊。
「一千種?別說那種蠢話了。我啊—擁有一萬種卡片呢。」
整整五百支箭矢完全沒有給予翔真傷害便掉落在地,並像是訴說着職責結束一般消滅。不知是否還沒辦法徹底將這個光景接受爲事實,古茲瑪一夥露出啞口無言的表情,慌張地亂成了一團。
就連卡恩娜也對翔真的魔導戒指啞口無言。
「我叫翔真。」
「—那麼那麼,神託遊戲就此開始的—說!!」
「你先告訴我自己的吧。」
面對絲毫不改強硬態度的翔真,古茲瑪似是不悅地咂了咂舌。
「雖然這是個挺有魅力的提議,不過我是絕對不會輸的。所以你就努力幫我把餐點做出來吧。我可是很期待最棒的一餐喔。」
「受不了,這點程度就說接近完整收集什麼的,別說給人笑了。」
「救—」
見到翔真發愣的神情,古茲瑪一行人取回了威勢。
不知道是不是對翔真那自信滿滿的言論感到安心,卡恩娜用開朗的聲音這麼說完後,奔向廚房。
「給予三十點傷害的箭矢五百支—一箭一箭的威力雖然弱,但是要一次全部擋下來是不可能的吧!去死吧垃圾種族!」
「什……!那種魔卡我可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成爲累贅真是抱歉……」
「你究竟是什麼人物……?」
正因爲如此,這場對戰是翔真勝利了。
古茲瑪一夥的戰術就是以一齊攻擊達成的一擊必殺—而在翔真使用了〈移動要塞〉的時間點上,他們獲勝的激率就連萬分之一都沒有了。
「喂,你這傢伙。現在你手邊總共擁有幾種類的魔卡?」
那也是正常的。翔真在心中如此回答。因爲方纔的〈移動要塞〉,是翔真在與艾伊莉絲的戰鬥中取得的獨創魔卡。古茲瑪一夥是不可能會知道的。
由於艾伊莉絲的魔卡全部都被翔真給奪去了,因此沒有辦法進行戰鬥。即使不是這樣,翔真原先也是打算一個人戰鬥的,不過由於在神託遊戲開始前,被古茲瑪一夥告知了「你這傢伙也要制定規則啊。不然這邊就沒辦法提出要求了不是」這句話,因此提出了「團隊戰」的提案。雖說就算沒有定爲團隊戰,艾伊莉絲同樣沒辦法從宿主的翔真身邊離開,會一起被傳送至對戰場地中—不過在那種情況下,她將不被視爲參加者,並且無從獲得生命值。由於傷害不會受到轉移,最糟的情況還可能會導致死亡。考慮到這點,就算古茲瑪一夥沒有提出制定規則的事,翔真也不得不提出「團隊戰」的提案。
「你說八百種?」
「那麼接下來是規則的最終確認的說!」
緊接着,接連不斷蜂擁而上的箭矢即將射穿翔真的肉體—然而,箭矢沒有貫穿翔真的身體,而是發出啪喀啪喀的冰冷聲響,紛紛彎折。
「……要不要用神託遊戲跟大爺我們一決勝負?」
「那麼,這可不好說呢。—〈收割生命的大鐮<Death Scythe>〉!」
「咿、」發出了極短的悲鳴。
◆
「唔、嗯……。那個、請加油喔、呃呃……」
「……這麼說來你這傢伙是幾種類?……該不會說你已經超過了一千種之類的吧。」
艾伊莉絲低着頭對他道歉道。
即便手頭上只有些廢卡,只要運用某些組合技,還是能夠給予對方1000點以上的傷害—但是他們卻沒有去思考那樣的戰術。
說着,半強迫性地說服了同伴的古茲瑪重新面向翔真。
古茲瑪露出了似是挑釁的態度。
受到鐮刀一閃而過,轉眼間消滅掉了。
「什、什麼嘛,這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受到翔真的指名,長着如貓咪般鬍鬚的男子回頭一看。
翔真所戴的戒指應該曾經一度發出七彩光芒纔是,不過由於魔卡的種類增加,因此回到了金色。
「可以啊,就來戰吧。畢竟你們繼續待在這兒,卡恩娜也沒有辦法動手做菜啊。」
看樣子,魔導戒指會對應收集率來變化顏色—零~三千爲青銅、三千零一~八千爲銀、八千零一~一萬零四十九爲金,而一旦收集到一萬零五十種魔卡,魔導戒指便會閃耀出七彩的光輝。
「就是這樣,卡恩娜你就進去做菜吧。快點準備會比較好喔。畢竟在一瞬間就會解決了。」
「「「「〈百發百中的弓<Hundred Arrow>〉!」」」」
唰—!
「這次的新規則是『古茲瑪以團隊戰鬥』、『翔真以團隊戰鬥』、『魔卡一人只能使用五張』以上三條。沒有哪裏弄錯對吧。」
翔真露出了微笑。明明自己生活就已經很困苦了,仍爲了翔真着想打算照料他—雖說從沒有歧視意識這點上也能得知,不過卡恩娜真的是個溫柔的女孩子。即便是爲了要守護她和平的日常,也必須將古茲瑪一夥確實打倒纔行。
「很簡單。我只是用了擁有『將傷害1000點以下的攻擊減輕至0』效果的裝備魔卡而已。」
「你這傢伙,到底是用了什麼魔卡!」
「可別誤會了。那邊那個長着鬍子的,你向後回頭看看吧。」
「沒什麼好在意的。反正我也是一瞬間就贏了,放輕鬆面對吧。比起這個,記得遠離我的身邊吶。」
「唔、嗯,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爲你做出來的。」
在他後方—飄浮着一身黑色裝扮的骸骨,高高舉起刀刃長度超過兩公尺的巨鐮,目擊到即將揮下的瞬間,他心中的恐懼恐怕無法估計。
「古茲瑪先生啊,可是被譽爲這附近一帶最接近完整收集的男人呢!」
「……大爺我有八百種了。」
……以時間來說,大概有五、六秒左右吧。
可能是因爲那首次聽見的卡片名稱吧,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而戰戰兢兢的男子們,不久之後像是安心地呼出了吐息。
擔任裁判的寧法聲音響徹對戰場地的草原上。與其說是連續碰上了同一個裁判—不如說是在提娜的指示下,將翔真的比賽判決交給了她。畢竟對於提娜來說應該也會在意翔真的動向,而就翔真而言,既然是要交由裁判判決,由認識的精靈來擔任也比較能安心。
「不管怎麼說都不該與收集了整整一萬種魔卡的傢伙爲敵吧!」
「怎麼樣,嚇到了吧臭小鬼!古茲瑪先生可是很厲害的!」
收到寧法的確認,翔真、以及在距離他約十五公尺左右的對面分散開來的古茲瑪一夥都做出了肯定的回覆。
「〈移動要塞<Asphales>〉!」
古茲瑪詢問道。
看着似是得意地滔滔不絕講述的男子們,翔真對他們聳了聳肩。

「嗯。儂擔心的事情減少了一項吶。」
「喂、喂喂喂……真的是金光閃閃的不是嗎……」
「金色戒指什麼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翔真將右手舉了起來。男子們的視線集中在戒指上。
「請你加油,翔真君。要、要是真的輸掉了而被奪去全部財產,我也會一直照顧你的喔。」
「能夠減輕五百次傷害的魔卡什麼的我可不知道喔!」
瞬間,翔真的周遭出現一個邊長兩公尺的四方形立方體。半透明的牆壁朝向翔真收斂,半透明的膜覆蓋了他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體。
儘管這麼詢問,翔真早已確信對方恐怕是沒有對策了。
「不過嘛,會嚇到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那可是八百種類啊八百種類!」
「只用了一張魔卡就把五百支箭矢全擋下來了嗎!?」
「哈哈哈。那卡片該不會傷害是0吧?」
用只有艾伊莉絲聽得見的小聲音量對她耳語後,她像是安心了似地點了點頭。
「爲、爲什麼那傢伙的生命值還是維持在一千啦!」
咻—啪啪啪啪啪啪—!
「嗯。儂明白了吶。」
寧法纔剛做出遊戲開始的宣言,古茲瑪一夥便一齊做出了詠唱。下一瞬間,魔法陣在他們的頭頂上展開,無數的箭矢出現。箭矢的前端全數瞄準了翔真。不愧是做出「只要打倒翔真就能贏」這種宣言的傢伙,看樣子果然沒有把艾伊莉絲放在眼裏。
翔真一接受對戰,古茲瑪便說「就這麼決定了」,露出尖牙笑了起來,接着與同伴們圍成圓圈聚集在一塊兒,討論起要制定的規則。
「等等、古茲瑪先生!?你在說些什麼啊!」
「嗄!?一萬!?你真的收集到整整一萬種了嗎!?戒指稍微借我看一下!」
雖說古茲瑪一夥不得而知—但是翔真這次選爲手牌的五張魔卡,全部都是獨創魔卡。翔真作爲手牌的四張攻擊魔卡,每一張皆以擁有一千以上的攻擊力而自豪。
對於這些魔卡—對於只要使用一次便會從這個世界上消滅掉的魔卡,翔真毫不吝嗇地加以使用。
「〈終結世界的霹雷<World End Lightning>〉!」
突然,青空中出現一道巨大的魔法陣。下一瞬間,隨着耀眼的閃光發出「咚轟」一聲轟鳴。受到落雷直擊的男子敗退—站在接近爆炸中心的其他古茲瑪一夥遭到強風襲擊,輕易地被吹飛。雖然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不過由於〈終結世界的霹雷〉是對一名對象給予傷害的魔卡,兩人的生命值依然是一千。
「要繼續囉!〈冰姬的吹息<Diamond Dust>〉!」
「—」
成爲目標的微胖男子連發出悲鳴的時間也沒有便化爲了冰雕,散落成碎片而敗退。
「好了,剩下的就只有你了吶……呃、喂喂喂,你是打算跑到哪裏去?我可沒有跟大叔玩你追我跑的興趣喔。」
轉眼之間失去所有同伴的古茲瑪不知是不是喪失了戰意而臨陣逃亡,以全速遠離翔真的方向。
「也罷,反正逃跑也是沒用的!〈親信的背叛<Traicion>〉!」
翔真詠唱了最後一張魔卡。瞬間,從古茲瑪的體內突然飛出了無數的刀刃。就這麼變成刺蝟一般的古茲瑪,在倒下之前便消失了蹤影。
◆
「那麼,現在我能夠要你們答應兩件要求是吧……」
從對戰場地返回〈小兔亭〉的翔真,在寧法的陪同下與古茲瑪一夥面對面。店裏仍舊十分冷清,當下在場的除了參加神託遊戲的六人之外,就只有寧法跟店主卡恩娜而已。
古茲瑪一夥已經沒了方纔爲止的銳氣。雖然作爲領袖的古茲瑪勉勉強強維持住了意識,其餘三人卻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要求,是什麼。」
古茲瑪一臉徹底憔悴的表情說。
「第一件事是『將與卡恩娜雙親締結的借據銷燬』。」
「這、這樣可以嗎?」
卡恩娜在這邊插嘴問道。由於這是翔真所獲得的勝利,或許她是以爲翔真應該會爲了自身使用要求權吧。
「可以的。畢竟就我個人來說,並沒有想對這些傢伙要求的東西。」
「我總覺得自己很快就會忘記了呢。」
留下這句話,卡恩娜便朝着廚房離去。
「幫我趕走了古茲瑪他們,真的是很謝謝你!」
「呶,剛纔不是有個被我送到死靈門自治區的傢伙嗎?你們就把那傢伙給帶回到這個都市吧。這就是第二件要求。」
「就讓儂猜猜看吧。是要往騎士門對吧?汝現在—正在想着要把卡恩娜的雙親給救出來是吧。」
翔真於櫃檯座位上坐下,抬頭望向艾伊莉絲。
不過嘛畢竟肚子也餓了,不管喫什麼,我想都會覺得很美味就是了。翔真微笑道。
古茲瑪沉默了下來。勝者的命令是絕對得遵守的。不論那是多麼困難的要求,古茲瑪也不得不遵從這道指示。
面對露出冷笑如此回答的翔真,古茲瑪用力地咬緊了牙關。不過,或許是理解到即便怒吼也只是白白耗費體力而已吧。帶着臉色蒼白的同伴們,以搖搖晃晃的腳步轉身離開了〈小兔亭〉。
「別開玩笑了!從這裏到死靈門的自治區,你以爲有多遠的距離啊!不對,這種時候,距離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你以爲大爺我們會受到死靈門什麼樣的對待—」
「你、你給我記住!」
古茲瑪皺起眉頭詢問道。
「那麼,就這麼辦吧。」
「還得想出另一件要求才行嗎……。嗯—,該怎麼辦呢。」
「做的飯究竟好不好喫啊。」
「汝說的測試是?」
「唔、嗯,我知道了。請再稍稍等我一下喔。」
「要是沒有想提的事物,也是可以不加要求的說。」
「最初的目標要往哪裏走—我已經決定了。」
「我還不曾見過的五十張魔卡,現在分散在八個自治區當中對吧。」
「我要提要求。對了……因爲你們幾個的關係浪費了我多餘的時間,你們也浪費時間來做點事吧。」
雖然古茲瑪在一瞬間露出安心的表情,翔真卻乾脆地表示拒絕。
「誰管你這麼多。快去。現在馬上。」
「道謝就不用了。畢竟我只是爲了我自己才進行神託遊戲的吶。況且要是他們繼續待在這,不管過了多久我都喫不到飯的。」
「算是吧。畢竟我也還沒決定該從哪邊開始進攻—就在取得魔卡的時候順手處理一下。不過,前提也是她要能在我的測試中合格纔行。」
艾伊莉絲的雙脣彎成了微笑的形狀。
寧法這麼說道。
「沒有那麼誇張啦。要是有時間向我道謝的話,不如快點幫我做飯吧。大概還需要多久纔會好?」
「嗯。提娜是這麼說的吶。」
僅僅如此告知後,他重新面向古茲瑪。
「呃呃……就只剩下裝盤了喔。」
艾伊莉絲微微歪起頭。
古茲瑪一夥纔剛剛撤離店面,卡恩娜便向翔真低頭道謝。
「但、但是我真的相當感謝你……要是翔真君不在場的話,我的人生肯定會被弄得亂七八糟,而且也沒辦法保護好爸爸媽媽重要的店面了。翔真君,你可是我的救世主大人喔。」
「唔……」
古茲瑪打了個冷顫。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