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篇
《關於我轉生後成爲史萊姆的那件事 (web)》 · 伏瀨 · 9604 字
我———井澤靜江。是被召喚來這個世界的異邦人。
召喚我的是立足於這個世界頂點的魔王其中一柱———雷昂•克倫威爾
但是,把我召喚來這件事似乎並不是他的本意。
即使擁有着我無法想像的強大力量,要實現他自己的願望依然是艱難險阻。
困難到如此程度,這個世界實在是過於殘酷了。
我不得不接受這個討厭的事實。
♢♢♢
清晨。
激烈的訓練是我一天的開始。
劍被彈飛,強力的攻擊讓我招架不住。
強烈的斥責罵向倒在地上的我。
「把盾舉好!別讓劍尖掉下去!」
我的老師是即使在魔王雷昂的部下里也屬最強的黑騎士克勞德。
因魔王雷昂之手而被炎之巨人附身的我,被當做上位魔人對待。變得能夠自由的操控火焰,結果導致我的生活變成接二連三收拾與魔王雷昂敵對的人們。
但是,魔王雷昂好像對此並不滿足。
因此命令作爲心腹的克勞德先生教我武術。
最開始時,並沒有區分大人與小孩,我與很多人在一起接受指導。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開始受到特殊對待,被單獨進行指導。
修行是很殘酷的事。
被要求裝備了特別加工成和實物一樣重的木劍和木盾。
即使已經調整成小孩子的尺寸了,我也應付不過來,實在是太重,光是拿起來我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而且,作爲盔甲的替代品讓我穿上了填滿沙子的短襖。一旦倒下,連站起來都很困難。明明是這種情況,可作爲老師的克勞德先生並不在乎。
「哈哈哈,靜還真是機靈啊。不過,那是行不通的。留在這裏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吸引敵人的目光。」
這種痛就像是要被撕裂一樣。雖然很難受,但我現在已經可以根據疼痛的強弱來把握自己的身體狀況了。
從頭上注入回覆藥的涼意讓我通體舒暢。
從哪裏傳來了克勞德先生焦急的聲音,雖然訓練的時候很嚴厲,但唯有這個聲音特別溫柔。
雖然沒有說出聲,但是我在心底發誓,我絕對不會再被騙第二次了。
在這個世界,和年齡什麼的沒有關係。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看清自己能做到什麼。在此之上,哪怕一點也好也要提升自己的力量,明白這一點的我,在中午之前一直跑到動彈不得。
爲什麼魔王雷昂要躲在幕後幫助別人呢?
但是,這股力量對克勞德先生不起作用。
但是,生活在這種地方的人們居然是東方帝國和西方諸國的奴隸們。
但是,對克勞德先生來說,這已經是最大限度的溫柔了。畢竟,他溫柔的方式就是並沒有讓我立刻死去。
這一切都歸功於和伊芙利特的『同一化』。不知不覺間,我得到了足以被稱爲上位魔人的力量。
「明白,師父」
這個地方是鳩拉大森林裏一個隱蔽的地方,宏偉的城堡也是在巖山後面建造的。而且,魔王雷昂爲了不讓人發現,還用魔法做了隱蔽工作。
大概是因爲這樣吧,他們很崇敬魔王雷昂。
魔王居然不止一人,雖然讓我感到震驚,但是被這麼可怕的敵人盯上讓我感到恐懼。
然後我就像要求的那樣開始跑步,並且穿着裝滿沙子的背心,拿着木劍和盾牌。
老實說,我覺得克勞德先生是個魔鬼。對年僅八歲的我來說,非常不喜歡他。
我一言不發,只是聽着他們的對話。於是我瞭解到魔王雷昂意外的很受人仰慕。
從中午到傍晚,我一直站在魔王雷昂的身邊。他幾乎不怎麼找我搭話,頂多問問魔人襲擊的情況。
「我能贏過他嗎?」
「噗,可憐的人們。只要稍微給他們一點慈悲,就會對我滿心忠誠。」
好像並沒有避開對着腦門打來的一擊。大概是因爲戴着爲了替代頭盔而特別製作的防災頭巾所以纔沒有死掉吧。
即便如此,這裏也遭受了多次襲擊。大概是因爲這是他從其他魔王那裏奪來的領土吧。
「雷昂陛下會這樣把聚集的人們作爲勞動力送到安全的本國。在這裏分辨,然後只挑選適合成爲自己國民的人。」
我討厭讓自己變得不像人類的樣子,如今更是如此。
不愧被稱爲最強。這不是當上上位魔人一兩天的孩子就有辦法應對的那種天真的對手。
在戰鬥中的我動彈不得,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自己做了什麼都清楚地刻在記憶裏。
這樣的魔王雷昂,一整天大半時間都是在辦公室裏度過。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是好像有很多不做不行的文書工作。
也就是這麼回事。無論怎麼隱藏,但對於知道這裏有什麼的人來說並沒有意義。
「是…是嗎。那就好!」
即便那樣,也比這裏的人生活的要好。所以我能夠理解他們崇敬救了自己的人的心情。
無論怎樣,殺了魔王的親信就算是克勞德先生也一定會受到懲罰的吧。但是並不是因爲這個,那道聲音是真的打心底裏在擔心我。
正因如此,我非常清楚自己必須要變的更強。
會面內容九成是訴說自己生活現狀和對雷昂感謝的話語。
♢♢♢
「所以,變強吧,靜。要多加鍛鍊,爲了保護萊雷昂陛下,要強到不輸給任何人!」
「但是,這裏每天都有魔物來襲,而且還有壞魔人針對雷昂大人吧?本國如果安全的話,那麼雷昂大人在本國是不是更好點?」
在王座的時間只有中午的兩個小時左右。在這期間每天都有相當多的人來拜訪他。
「嗯,雖然有幾個原因,主要還是要移民的王國還在建設中。完工後將成爲易守難攻的都市,但現在還很危險。只要我們把敵人的目光吸引到這裏,那邊的作業就能不受威脅了。不過,那邊離很麻煩的傢伙支配的地方很近,但我們和那個傢伙並沒有明確的敵對,現在只是觀望而已。相較之下,現在最應該警戒的是明確的敵人。那個叫克雷曼的男人。」
我們應該是在這裏隱蔽的生活着的。既然如此我覺得這樣沒辦法達成吸引敵人注意力這個目的吧。
讓人心安的時光立刻就結束了,馬上射向我的視線就變回像平常那樣嚴厲。
我的作用,就是護衛魔王雷昂。在安全的地方要保護起來很容易,對我來說也是幫了大忙…
他無情的告訴因爲疼痛而淚眼汪汪的我。
「舉起盾來!不照做的話,你會被砍下腦袋而死的!」
和與我同化的伊芙利特的任務是擊退大概每週一次來襲的魔人們。
「敵人?明明很隱蔽,卻想要吸引敵人?」
還有其他像因爲支付不起稅金而成爲奴隸的人、被山賊綁架後賣掉的人、部族戰爭中戰敗後逃出來的人、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而生活困難的人、因爲貧困而被父母賣掉的人。
在更加斥責的同時,一腳已經踢了過來。我意識到這一踢,拼命的想要避開。本來以爲自己已經動不了了,但是身體自身做出了反應。
「怎麼會…」
我也知道戰爭的悲慘。只靠配給的話食物很少,因爲我注意到了媽媽的辛苦。
啊,是這樣啊。
先不說甄別那些事,我覺得既然是國王,還是待在安全的地方比較好。
據說那個克雷曼也是魔王。
一般情況下恐怕是寸步難行的吧。但現在我總算是能動了。總算是…
「那是不可能的。至少現在是這樣。伊芙利特是強大的精靈,魔人化後會變得比現在的力量更強。但即使那樣也戰勝不了災禍級。」
也許是注意到我的視線了吧,魔王雷昂那樣嗤笑起來。
「太慢了!」
居然差點被他騙到了。這個人的的確確是個惡人。
聽說在我修行的時候他也一直在工作,我覺得他真是一個對工作熱心的人。我一直以爲他的工作就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知道這些後嚇了一跳這件事是我的一個小祕密。
「沒,沒事吧?」
聽到我回答的克勞德先生點了點頭,這代表今天的實戰訓練結束了。
「你在做什麼?還不快點站起來!」
「今天的回覆藥用完了。爲了明天能更好的做出反應,不要懈怠鍛鍊。要增加跑步量,增強基礎體力!」
但是克勞德先生對此毫不在意。
這樣態度的確是個魔王。
可這說明我每天都在受傷,並不是值得稱讚的事。說到底,每天重複如此激烈的訓練,在學會武術之前就會先變成廢人吧。
正是因爲明白這點,所以我纔會努力。
「沒事的。」
有一天,在和克勞德先生的訓練當中,無意間聽到了集中起來的人們的去處。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魔王雷昂除了這裏。好像還支配着別的廣闊、廣大的領土。聽說這片土地的作用就是挑選適合在那片土地生活的居民。
在耳朵聽到這話的瞬間,克勞德先生揮下的木劍猛烈的擊中我手中的盾牌。只是這樣,持盾的左手腕骨就劇痛不已。
人與魔人所誕生下來的混血兒並沒有強到可以在魔界生存,在人類社會也是被歧視的對象。大概是因爲沒有可以生存的地方,所以纔有人選擇成爲奴隸吧。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明白。
在克勞德先生的鼓勵下,我點了點頭說「好!」
爲了保護比我更強的魔王萊雷昂——我並不認同那樣的理由,變強不需要理由。
我現在生活的不是因爲可怕的空襲而失去媽媽的世界,這裏,是隻要肯努力的話就能變強的世界。我要爲了好好的活下去而變強。
雖然現在我只是依靠着伊芙利特的力量而已。但是總有一天我會學會使用那種力量,然後盡我所能去保護我能保護的人們。
「到了那時候,我也會保護克勞德師父的!」
「哈哈哈,你這傢伙啊。那麼我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吧!」
於是,我開始了更加激烈的修行生活。
♢♢♢
要修行的項目並不是只有關於武術的,還有很多。
「今天,我們來學習飲食禮節吧。」
在我後面站着說這句話的人,是魔王雷昂的心腹之一,被稱爲銀騎士的阿爾洛斯。
阿爾洛斯大人平時是作爲魔王雷昂的代理指揮本國的建設。雖然是一位非常忙碌的大人,但是會定期來鳩拉大森林的據點報告進程。
於是今夜被命令爲教授我飲食禮節的老師。
「那個,我喫東西是從克勞德師父那裏學的…」
「不行,那個男人雖然很厲害,但是太粗枝大葉了。我也聽說了哦,你好幾次都差點被他殺掉吧。」
「那,那個是因爲我注意力不夠…」
「混蛋!居然對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全力以赴還差點殺了你,這很奇怪吧。我不認爲被那樣的男人教育能注意需要心細的禮節。」
於是,阿爾洛斯大人用辛辣的語氣批評着克勞德先生。我想明明沒有這回事,但是還沒等我反駁,菜品就擺在了桌子上。
「首先是前菜,請使用擺放在最外面的叉子和小刀。」
阿爾洛斯大人剛說完,就讓坐在我對面的女性給我進行示範。
她用小刀做出來優美的動作,然後用叉子把沙拉送進嘴裏。
在這個世界,除了魔王雷昂外還有九位魔王存在。在此之上還有更加危險的四隻龍種。
「嘛,反正我也不認爲你一天就能全部記住。因爲這樣的機會一星期只有一次,所以你以後就拜她爲師吧。如果有別的事情想要商討也可以,不用客氣。」
據美特爾小姐所說,禮節並不需要學的這麼死板。
爲了不讓他們察覺到我陷入了傷感。我對美特爾小姐露出了笑容。
對此我也感到認同。在心裏發誓要更加努力。
「嗯,在你的故鄉是使用筷子這種器具的吧。我查過,在這個世界也有一部分地區在使用。因爲在那種地方並沒有使用叉子和小刀的習慣,所以我覺得想完美掌握使用方法應該很難。沒想到啊。你的手意外的很靈巧呢。」
因此,下一碗湯我被罵了。
笑着說這些的美特爾小姐特別漂亮。
比起一般的常識,先教給我的是這種危險存在。
「就算有這種狀況,對方大概也是商人。我想用不着像對貴族一樣講究禮節。不過,能記住的話也是好事,加油吧!」
「封印了“龍種”——“暴風龍”維魯多拉的是假面勇者哦。而且被稱爲金髮勇者的居然是…啊啊、這是祕密來着。總有一天也會讓你知道的,所以爲此好好努力吧。」
她的態度告訴我,不會把所有事情都簡單的告訴我。
就連喫的方法也是看着學會的,因爲溢出或剩下都是浪費的行爲。所以,我自認我已經記住了所有的飲食禮節,但是…
說着阿爾洛斯給我介紹起爲我做示範的女性。
授課間雖然並沒有說到,但她居然是阿爾洛斯和克勞德大人的同事。
「但是,這還遠遠稱不上是高雅。果然,早點教你是正確的。這樣下去說不定會養成不好的習慣。」
有時是菜湯和番薯,有時是很多配料的燉菜,偶爾連肉都能喫到。
從沒見過看起來還很美味的料理一個接一個的擺上來。儘管如此,我只顧着拼命記住禮儀,根本沒餘力去品嚐味道。
我還想着他爲什麼要拿着一根短棍,原來是這樣用的。
這是被誇獎了嗎?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沒有人會沒理由的偏袒他人。所以想要喫到美味的食物的話,平時就要注重禮節,早點成爲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女士吧。」
之後又重做了五次,終於算是合格了。
「——誒?」
魔王雷昂的心腹之一——白騎士美特爾。好像很擅長回覆魔法之類的。
聽了她的解釋,我安心的覺得太好了。
美特爾小姐如此說着。
爲此,他給我準備了專用的椅子。我認爲阿爾洛斯大人說的是對的,所以毫不懷疑的點了點頭。
有點讓我想到了媽媽。
對阿爾洛斯大人來說,我的行爲完全不合格。
其中一尊正在等待復活的時刻,現在確認的龍種只有三尊。更別說其中一隻還被封印在了鳩拉大森林的某個地方。
「有些事情不能和男人們商量吧?沒關係,以後無論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商量哦!」
金髮勇者,假面勇者,西方守護者,帝國皇帝。其中帝國的皇帝據說只是有着勇者的血脈,是否是真的勇者並不清楚。
雖然還沒有到無法忍受的地步,但是因爲被打的委屈,我還是哭了。
其他的生存不明,但是,聽說和邪龍戰鬥的精靈勇者很有名。
勉強合格。
是因爲我作爲魔王雷昂的護衛或許會有宴會需要同席的可能性,爲了應對這種狀況,阿爾洛斯大人才會這麼用心。
而且,封印龍種的強者,是被稱爲“勇者”的存在。
順便一提,雖然非常意外,但是魔王雷昂也開始關注我。
我下定決心的同時,也燃起了鬥志。
不過,我覺得如果是那樣的話讓我喫的更自由一點比較好。
阿爾洛斯大人很有耐心的在旁邊監督着我的動作。所以我以那名女性的樣子爲參考拼命的模仿。
而且,還有一點。
原來是這樣啊,我好開心。
「不要用吸的!還有不要發出聲音!」
“龍種”意味着不滅。
「坐好!別忘了喫飯時最重要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的姿勢!」
面對困惑的我。美特爾小姐只是嗤嗤的笑着。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讓我開心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每天都準備了飯菜。
♢♢♢
爲了早日得到認可加油吧!
如果是真的那我很開心。
好像是與魔王相對立而產生的,但是這種因果關係的規則至今沒有人能弄清楚。
微笑的美特爾小姐看起來很溫柔。
被這樣叱責着,還被敲了下肩膀。
結束的時候我已經精疲力盡,結果又被阿爾洛斯教訓了。
爲了能一口吃掉。別忘了要小心用小刀切出合適的大小。雖然做着這樣的說明,但是我顧不上那個。
然後開始了殘酷的課程。
剛開始對不習慣的飯菜感到困惑,但是嚐了之後發現非常好喫,我很快就適應了這裏的飲食。
戰鬥訓練和以前一樣,是由克勞德先生指導。除此之外,由美特爾小姐教我其他各種各樣的事情。
雖然被告知是簡陋的飯菜,但是和配給的芋頭比起來已經是大餐了。
對這樣的我,阿爾洛斯大人毫不在意。
「重來一次。」
「就算在鄉鎮或者城市裏丟臉了,只要反省過後下次注意就行了。但是,如果面對魔王那樣可以說是災禍的存在並敗北,那到時一切就都結束了。因爲沒有下一次,所以也沒辦法反省。所以,雖然對你來說可能太早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最重要的是什麼。」
如今還存在這世上的只有四人。
作爲魔王雷昂護衛的我,大概會遇到那樣的對象吧。所以爲了讓我不在那個時候失敗,很用心的告訴了我。
努力修行的話,當然會肚子餓。如果喫的不夠的話該怎麼辦這件事一直讓我很不安,但那是杞人憂天。
「喫到很美味的料理了吧?這算是對努力的靜靜的獎勵哦。」
這麼想着的同時,我也想成爲美特爾那種優秀的女性。
在謁見的空餘時間,問了我教育的進展狀況。因此,我知道了也有特別麻煩的存在。
「本來是不會遇到的吧。但是那傢伙居然就在那個地方。惡魔族的統治者之一,原初之黃。記住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其他的,像原初之黑也相當麻煩。」
魔王雷昂雖然說的很簡短,但卻都是重點。
總之。被稱爲原初的存在很危險。我想雖然我大概不會遇到,但還是在心裏提醒自己要小心。
就這樣,我學會了各種各樣的事。本來應該要在學校學習的東西遺憾的一件也沒有。因爲被說文字是沒必要的東西就沒有學。
「語文和數學歷史這些不是要學的嗎?」
覺得要在學校學這些東西的我直接就問了出來,對於此,美爾特小姐好像很困擾的回答了我。
「我們的國家纔剛建國不久,所以並沒有什麼可以教授的歷史。而且,國民大多數都是文盲,所以設立教育機構是將來的事了。只教小靜靜的話太沒有效率了。」
原因就是這樣。
幸運的是,魔王雷昂主要的貿易對象魔道王朝、西方諸國和東之帝國都在人類的生存圈,所以使用着共通的語言。
各種各樣的國家居然使用着同一種語言,這讓我感到震驚。但是很快美爾特就告訴了我更震驚的事情。
「說起來,小靜靜,我和你說着的是不同的語言哦。你沒注意到這點嗎?」
「誒?」
「呼呼,果然。你沒有注意到呢。帶着意思的發音是可以用魔法解析出來的。而你和其他的大人沒辦法說話吧。」
這麼一說,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是因爲我是異界人所以大家討厭我呢。看來好像是我誤會了。
「真是的,克勞德先生也真是讓人傷腦筋,最重要的事居然沒有教給你。雖然教你魔法還太早了,但“魔力感知”可是戰鬥的基礎啊。」
這次談話之後,克勞德先生好像和美特爾小姐發生了口角。其結果就是克勞德先生開始教我用魔力感知。
「啊啊,抱歉。如果先學了這個的話。對殺意和氣息的感知就會變得遲鈍,所以我想把魔力感知的學習放在後面的。我把你不能和我等之外的人不能說話的事忘乾淨了。」
克勞德先生就這麼像我道歉。
看着搖着頭的我,克勞德先生笑了。然後,溫柔的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和伊芙利特的共生關係很好,我的自由時間也增加了。
「那就好,你要成爲可以使用的道具而不是垃圾。爲此,你要和伊芙利特完全同一化,必須要學會使用這份力量。如果讓自身的身體半物質化的話,即使沒有盾牌物理攻擊對你也會無效的。而且,這把劍也是。」
♢♢♢
也許是因爲被認同爲幹部,所以我可以進行一定程度上的自由活動了。
「雷昂大人應該是打算把我變成伊芙利特的肉體的吧?」
魔人們的襲擊就像惡作劇一樣不斷重複。
魔王雷昂冷哼了一聲無視了克勞德先生。然後轉向我,用銳利的眼光盯着我。
雖然說着很嚴厲的話,但我覺得魔王雷昂說的是對的。然而克勞德先生好像接受不了。
「雷昂大人,如果從現在開始讓她習慣沉重的盾牌的話,靜的防禦就會像鐵壁一樣。在此之上和伊芙利特一起戰鬥的話,勝算能提高很多。」
過了幾年。
「請不要把靜和雷昂大人放在一起比較啊!說到底——」
瞥了一眼加工到超重的木劍,魔王雷昂就挑起了眉頭。
被這樣命令的話,我就沒有辦法反抗。沒辦法,我只好站出來和魔王雷昂面對面的站着。
「靜,給你一個忠告吧。要多和伊芙利特交流,要和他心靈相通,把那份力量當做自己的東西。如果做不到的話,你遲早會被伊芙利特的力量反噬的。」
被打斷話語的克勞德先生明白了這點沉默了下來。
「話是這麼說,但是雷昂大人,您打算把靜的武器換成細劍嗎?這樣一來,靜的防禦手段就會減少。細劍是很難接住敵人的劍的。」
我害怕的躲在了克勞德先生的身後,但是魔王雷昂並不是這樣就會放過我的人。
眉頭緊鎖的樣子…大概是我的錯覺吧。
我拼命地修行,哪怕一點也好。我想減少遭遇不幸的人們。
以一臉不高興的表情盯着我。
所以我照實說了。
爲了活下去,然後爲了親手守護該守護的人,我必須要變強。因此,只靠伊芙利特一個人戰鬥是行不通的。
「不是的。」
我忍不住這麼問,魔王雷昂咂了一下舌。
回答問題的並不是我,而是指導我的克勞德先生。但是魔王雷昂好像對比此並不認可。
結果,魔王雷昂什麼也沒有說就這樣離開了。
這麼長的對話還是第一次。而且那個說明是爲了讓伊芙利特成長,所以我很能接受。
「我明白了,爲了和伊芙利特關係更好我會努力的。」
「嗯」
因爲我覺得魔王雷昂的願望應該是給伊芙利特找個新肉體纔對。
這種斷言意味着叫你去做你就去做的命令。
就這樣,我開始慢慢習慣了這個世界的生活。
「對我來說是可以的。」
「可以的。」
「靜,到前面來!」
「所謂精靈,本來是沒有自由意志的生命體。隨着接近上位精靈,會產生薄弱的自我意識。但是,不會產生感情,不會明辨是非,有着像是像機器一樣只會遵守主人命令的性質。所以,我纔想讓他通過和你交流學習達到更高的境界。」
的確,伊芙利特學不了劍術。如果我能彌補這點學會劍術的話,就會可以變得更強吧。
「加油吧。」
被克勞德先生擊打的日子持續一天又一天。
也許是滿足了自己的要求了吧,魔王雷昂就那麼離開了。但是,好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我。
戰鬥是很可怕的事,但是隻要交給伊芙利特的話很快就能結束。對我來說。訓練纔可怕。
然後因爲我過於安心而放鬆了警惕,發生了那件慘劇。
「——沒有意義。比起依靠肌肉戰鬥,靜應該是那種用速度擺佈敵人的類型。速度纔是戰鬥中第一重要的東西。如果不鍛鍊速度的話,就算變成烏龜,一旦防禦被打破照樣會直接導致死亡。」
「這身打扮也是問題啊,爲什麼要拿着盾牌?」
不是這樣的。
第二天開始,就追加了魔力感知的課程。我用了兩個星期找到了感覺。結果我居然真的能夠和以前原本不能對話的人們進行溝通,也終於交到了朋友。
「靜,你覺得只要都交給伊芙利特就好了嗎?」
一開口,魔王雷昂就這麼說。
我應該就是那個新的肉體。
「克勞德,這樣的戰鬥方式不是…根本不適合靜嗎?」
「勝率?克勞德呦,如果是平庸的戰士的話那麼鍛鍊是行得通的。但是,靜和他們不同。只是交給伊芙利特的話,強度很快就會達到極限。證據就是在和魔人們的戰鬥過程中,靜本身不就什麼都沒做嗎?」
「但是,靜還只是個孩子。什麼也做不出來是理所當然的吧?」
他看起來相當着急,但他還是回答了我。
聽了我的話魔王雷昂點了點頭,但是他好像依舊是一臉爲難的模樣。
♢♢♢
我本以爲他會因爲我的提問而生氣,但是魔王雷昂居然很認真的對我進行說明。
然後有一天,發生了罕見的事。魔王雷昂居然來到了訓練場。
「遵命。我會重新考慮對靜的指導的。」
聽到這,我覺得不可思議。
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朋友——皮莉諾。雖然理由是伊芙利特的暴走,但原因是我製造出來的。
那天,我失去了作爲人最重要的東西。
「果然,讓那個孩子自由行動還是太早了。」
「對不起,因爲靜太優秀所以就大意了」
「但是,變成這樣的話就沒辦法和我們一起生活了吧…」
「哼,不需要派不上用場的道具。不就之後就要放棄這片據點了,到那時,就把靜留下來自生自滅吧。」
這樣的對話就像發生在彩霞那樣遙遠的地方。
雖然經過了漫長的辯論,但是隻有一句話莫名其妙留在了我的意識裏。
我想,那是魔王雷昂說過的話。
「不需要派不上用場的道具」這句話。
我的腦子裏只有這段話在不停的迴響。
——就這樣我失去了意識。
然後——
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留在了廢棄的城堡,等待着大概會來的敵人。
告訴我留在這裏的魔王雷昂的真正的意圖我並不知道。
既然沒有和敵人戰鬥就逃走了,那麼我留在這裏並沒有意義。既然如此,我想會把我留在這裏就意味着我被拋棄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我並不想相信。
克勞德師父、美爾特小姐還有阿爾洛斯先生都對我很好。
其他在這個城堡工作的人,也有關係很好的——
但是,皮莉諾已經不在了。
壞掉的道具對那人來說沒有一點價值。
是我和伊芙利特親手殺掉的。
渴望再一次得到溫暖的心讓我不想承認現實。失去了之後,就永遠的失去了。
說不定,還有着別的意圖——
即便如此,不知是什麼樣的因果……
會這麼想大概是因爲我還有迷戀吧。
那雙冷靜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一點情感。
不知爲何,我想起了魔王雷昂的眼睛。
儘管如此,我還是把這無法實現的願望放在心裏。
討厭無用功的那個人,真的是因爲這樣的理由拋棄了我嗎?
命運真是諷刺。
如果精靈需要靠着和宿主相互影響來成長的話。那麼,我和伊芙利特的關係可以說是最糟糕了。正因如此,魔王雷昂纔會捨棄我吧。
終於到來的是“勇者”。
是的。
那麼到最後就讓我保持道具的矜持,拼盡全力吧。我要作爲我自己,作爲“炎之魔人”戰鬥。至少最後,就算在勇者的記憶裏也好,我想要證明我存在過得證據。
…
咚咚咚…
我敗給了勇者。
那就是捨棄我的理由。我這麼想着。
但是——
我受到了本應是敵人的“勇者”的保護。
……
抱着這樣的覺悟,我開始了最後的戰鬥。
所以,伊芙利特和我是絕對不可能相互理解了。
在城裏迴盪着敵人的腳步聲。那個腳步聲很輕,儘管如此我還是清晰的聽到了。
與毀滅魔王的勇者爲敵,如今的我沒有一點勝算。魔王雷昂好像打算就這麼把我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