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話 與門生的激鬥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現在必須讓這位暮內與你們對決。」

黑繪的父親，正對聚集於道場的門生說起此事。

每個門生的眼神，都對我不懷好意。

……除了黑繪。

算了。

反正一直都是這樣。

「師傅，我可以發表意見嗎？」

一名男子舉手發問。

那個男人看來相當粗暴。

年約24、25左右。

「什麼事，童子？」

他的名字好像叫童子。

他正用懷疑的眼神望着我。

「黑繪小姐的未婚夫應該是我，跟男女朋友這種輕浮的關係理應無關。再說……我們有必要特地跟這種弱不禁風的傢伙比武？」

他充滿輕蔑的表情和言詞，惹得道場內響起一陣笑聲。

看來，我是徹底被輕視了。

黑繪忿忿地瞪着童子。

黑繪的父親苦笑道：

「……但兩位當事人似乎無法接受，有什麼關係？只要實際比試過後，他們應該就會服氣吧？不，是必須讓他們服氣。」

「……是嗎？好吧，反正勝負已經很明顯。我經過一番努力，好不容易纔獲得娶大小姐的權利，幸好不用被悔婚。」

喔～喔～對面的殺氣越來越重了。

「因爲我無法尊重這個對手。況且……我們現在要展開的是一場生死鬥吧？你們從剛纔就在那邊說什麼不要命了。」

黑繪的母親大聲喊道，黑繪的父親纔回過神來。

「……夠了，那就開始吧。雙方站在起始線……敬禮！……怎麼了？爲什麼不敬禮？」

我順勢站起身，再用後迴旋踢一腳踢中童子的臉。

還挺凌厲的。

「什……什……我認……啊！」

「我可不會讓你說出口喔？」

……黑繪的爸媽，真的想把女兒嫁給這種人？

承受不住衝擊的童子，按住側腹後方。

「……渾小子……」

童子突然衝上來。

但他確實很強。

「臭小鬼！我要你後悔莫及！」

我又繼續對他揮出幾下重拳。

站得直挺挺的，沒有倒下。

「唔喔？」

……我實在對他很不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公！你還在幹嘛？快阻止他！童子已經無法再戰了！」

我從後方抓住童子的頭髮，再踢他的膝蓋後方，讓他失去平衡後，用力將他撞在道場的地面上。

……他很生氣吧。

「……師傅，請立刻開始吧。我看這小子是不要命了。」

「暮內！到此爲止！勝負已分！」

但還是太嫩。

然後黑繪的父親也接着說：

「喂！怎麼啦，實戰武術？還這麼悠哉妥當嗎？」

而且……這種踢法，我已經在黑繪身上看過很多次。

「是嗎？不是你們先挑釁的？還是……你們每個人都眼花了？」

我用眼睛餘光往旁邊一看，黑繪的父親和門生都愣在原地。

「……怎麼可能……」

……但他似乎還沒掌握當下狀況。

我當然沒錯過時機。

太瞧不起人了。

黑繪則是興味盎然地笑着。

我用肘擊攻擊他的肝臟附近。

「……暮內，你這樣挑釁不好吧。」

「既然你們都宣稱是實戰，那就代表要怎麼打都行吧？不過我不會用兇器，看你們要用什麼武器都可以。」

聽到我這麼說，童子轉過來瞪着我。

「……你說什麼？」

面對按着後腦勺在地面打滾的童子，我展現出我的優勢。

「……你說什麼？」

但是……現實是很殘酷的。

「嘿！你全身都是破綻喔？」

「是啊，勝負已經很明顯了，憑你是贏不了我的。」

「唔啊啊啊啊？」

「……」

他這麼說。

童子對我使出一記前踢。

「說什麼實戰武術，聽了就想笑。還敢小看我？那就快開始吧。」

「唔哇？」

連黑繪的母親都開始瞪我。

「喂！怎麼啦？大猩猩，你不是說對手弱不禁風？還說要取我性命……你應該不會投降吧？」

但是……我也一樣。

這傢伙是蠢蛋嗎？

黑繪的父親狠狠地瞪着我。

「……是啊，暮內，是你先開嗆的。不好意思，我可阻止不了。」

「好啊，隨你高興。不過這是彼此彼此吧？」

「……開始！」

我咧嘴一笑，面色蒼白的童子，用充滿恐懼的眼神望着我。

「吵死了，你這隻大猩猩！」

我用滑行方式，用腳踝狠狠朝童子的小腿一踢。

一看就知道他要瞄準心窩。

童子咧嘴一笑。

……但這可不行。

「什麼？勝負還沒分曉吧？這傢伙又沒投降。」

「什麼？」

「叔叔，你一開始有說不會阻止吧？你是想要毀約？還是說……實戰武術也不過如此？」

「！」

然後，我望向黑繪的母親。

我也得好好說說這位看來一臉凝重的阿姨。

「阿姨，妳剛纔也有說要讓我後悔吧？那我也讓他後悔，應該不成問題吧？還是說……妳只容許自己人這麼做，對他人卻不行？」

「……」

黑繪的老媽咬着嘴脣，看起來很不甘心。

好，差不多該結束了。

「再說，爲了在道場留下強大的子嗣，就要從門生中招婿是規定？別笑死人了！眼光那麼狹隘是能幹嘛？這個叫童子的男人魅力何在？很明顯就是個人渣！再說……你們幹嘛都不相信自己女兒的眼光？你們這樣真的算得上爲人父母？」

「！」

黑繪的父母一臉震驚。

看來差不多了。

「這結果是你們造成的，既然如此……」

我從昏迷的童子上方站起身來。

然後望着衆門生。

「所有人要一起上嗎？」

「慢着，總。」

這時，黑繪阻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