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與翔子的對話

「……你是…總司吧……」

「……」

回家路上，翔子這麼問我。

我默默脫掉帽T。

然後從被我藏在外面，剛剛回收的包包中，拿出夾克外套穿上。

「……果然……」

「小總……」

翔子和柚葉看着我的臉，倒抽了一口氣。

我望着詩音。

「所以，爲什麼妳們會在那裏？」

聽到這句話，詩音露出愧疚的神情。

「……你跟吉岡在說話時，其實我在旁邊偷聽。然後……我覺得很擔心……我原本是想請柚葉萬一有什麼事，就去報警的……」

「……妳在說謊吧。」

我望着詩音的臉，斬釘截鐵地說道。

「……爲什麼知道？」

詩音露出驚訝的表情。

「正確說來，有一部分是說謊。妳聽到我跟光彥說話大概是真的，但妳帶柚葉並不只是爲了那個原因。不是嗎？」

「……你怎麼會知道？」

「看妳的臉色就知道。」

詩音是很直率的。

她都跟別人不一樣。

「小總……請你不要責備詩音。是我一直很想知道，我們疏遠那段期間的你。所以……我纔跟來的。」

當我全部說完後，柚葉哭了。

「……是這樣啊……」

我其實也有隱約察覺。

「抱歉，都怪我突然銷聲匿跡，害妳受苦了。對不起。」

翔子靠在我身上流淚。

「這不是妳的錯，只是我太蠢太幼稚。」

「……我OK啊。翔子，下次來個姐妹聚會吧？詩音也一起來？」

「……今天我看到小柚跟西條學姐就知道了，總司，你對她們有動心吧……你喜歡她們嗎？」

然後翔子抓住我。

我們決定到平常去的那座公園。

父親死後，我爲了宣泄情緒，不分晝夜在外面打架。

「……唉……真拿妳沒轍。我也有很多話想問妳，如果妳願意跟我們一起聚會，我就答應妳的請求。」

然後我望着翔子。

「小柚……還有，妳是西條學姐吧？可以讓我跟總司單獨說幾句話嗎？……我絕不會做出讓妳們擔心的事……拜託。」

「不用謝啦，妳一定很難熬吧。」

「老實說，我還不知道。但我並不討厭妳，也比任何人都想好好珍惜妳。」

「給妳。」

所以我大概能感覺得出來，她在說謊時的愧疚感。

在那美麗的雙眸裏，泛着閃閃淚光。

等她哭完後，又繼續講下去。

翔子望着我的臉。

「我啊……一直很喜歡你。在轉學前就一直很喜歡你。」

「翔子……好吧。」

就像以前翔子沮喪時，我會安慰她那樣。

柚葉和詩音……都露出苦笑。

「那我呢？」

我將在附近的自動販賣機買的熱奶茶，交給翔子。

然後看着柚葉、翔子和詩音。

「……謝謝妳們。」

至少對我是這樣。

當時我跟柚葉和翔子都很要好。

「……謝謝你，總司。」

「……我是有被她們吸引。」

「總司！不要這樣！總司你並沒有錯！是你救了我！我不能讓你低頭！拜託你別這樣！」

翔子低下頭拜託。

我低頭道歉。

「我一直夢想着能跟你交往、結婚，擁有幸福的家庭，所以我才報考這邊的高中，成功考上後，想說終於可以去找你了，沒想到又遇到這次的事。」

我抱住翔子。

三人交換了手機聯絡方式後，柚葉和詩音就先回家了。

但看到母親昏倒之後，使我終於醒悟。

柚葉望着我說道。

「對不起……如果當時我能好好扶持你……」

「我剛開始被威脅時，一直以爲只要肯忍耐，一定會有辦法撐過去……那時我在學校裏看到小柚，還有你……但我又怕接近你們會給你們添麻煩，所以才逃掉了……」

「我一直很想做這件事！所以今天你來救我時，我馬上就發現你是總司了！我完全不覺得你可怕！反而覺得你好帥，讓我又重新迷上你！謝謝你！嗚嗚……我當時真的好害怕！怕我被他們……但我自己根本無能爲力，我一直好希望你能來救我！總司……嗚嗚……真的很謝謝你！我最喜歡你了！」

「……果然是這樣。……我懂了，我明白自己現在的立場。那麼……」

我把手放在柚葉頭上摸摸她。

我把自己到底做過什麼，以及在外面的名號，全部告訴她們了。

我抬起頭來，翔子終於露出微笑。

於是，我說出來了。

「……」

然後翔子望向柚葉和詩音。

我則是選了熱咖啡。

翔子說完後，緊抱着我。

那段期間，我的耳邊只有翔子的哭泣聲在迴響。

「……這是個愚蠢男人的故事。」

「我以爲我可以爲了家人忍耐，但還是不行。要是自己真的受辱，之後可能會直接一死了之。因爲我……我覺得我已經沒臉見你了。」

不管是距離感、空氣感，還是……表情。

我們坐在長椅上，翔子開始斷斷續續地訴說。

那些無聊的過往雲煙，造就了現在的我。

我嘆了一口氣。

可是翔子很明顯不一樣。

讓人不禁看得入迷。

「我會想辦法先跟她們平起平坐，然後總有一天，一定會擄獲你的心。所以……以後也請多指教囉！總司『學長』！」

她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

我情不自禁地，望着這樣的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