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話 暮紅的過去

後來，我趕緊回家準備晚餐。

我們家是母親、我和妹妹三人同住。

妹妹還是國中生。

我實在不忍心叫她做家事。

老爸在三年前過世。

他是被殺的。

兇手是因嫉妒發瘋的公司同事。

老爸是個有才幹的人。

似乎也因此而樹大招風。

那個嫉妒老爸的同事，據說是爸媽之前的同學。

他以前就很喜歡我媽。

可是後來媽媽跟老爸結婚，老爸在職場上也一直比他有才幹。

於是他就崩潰了。

聽說他是突然間在公司拿刀刺人的。

雖然爸爸沒有當場喪命，但可能是被刺到要害，我抵達醫院時，他已經奄奄一息。

爸爸在最後對我說了一些話。

『總司，你有足以保護家人的力量。身爲長男，我希望你能好好守護家人。』

說完，他就斷了氣。

刺殺老爸的兇手，馬上就從公司窗戶跳樓自殺了。

這也讓我的怒氣無處發泄，我只能每晚出去遊蕩，找外面的小混混們打架。

爲了不讓身分曝光給家人帶來麻煩，我會戴上帽T的兜帽，改變髮型，做些簡易變裝，想說這樣應該就不會有人發現我是流氓獵人。

漸漸地，我開始覺得一般的小混混已經不能滿足我，於是我開始找暴走族和幫派的人打架。

太好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妹妹哭着指摘我的模樣。

當然偶爾也會遭到嚴重反擊。

「……你怎麼這種表情？總司？對不起……是媽媽太沒用了。」

之後，就沒有人再叫我「暮紅」。

這也是爲了贖罪。

當然妹妹有時也會幫忙，但基本上這些都是我的工作。

反正，我就是一直在反覆研究→實戰→檢討→研究這樣的循環。

一開始還以爲是身分曝光。

小時候老爸曾要我學空手道，他年輕時也練過，因此常教我一些招數，所以我的基本功應該還算可以。

媽媽一手肩負起照顧我跟妹妹的責任，由於過於勉強而病倒。

老爸死後，我第一次哭了出來。

大概是取自紅色吧。

我大概有兩年時間都是這樣的狀態，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讓事情急轉直下。

會做的家事越來越多，讓我開始覺得做家事很好玩。

我聽到班上的不良少年說到，暮紅消失蹤影到其他城市去了。

不知不覺間，我因「流氓獵人」這個稱號而聞名。

剛好我姓暮內，還害我稍微慌張了一下。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我已經決定要過低調生活，絕不能被人發現我是暮紅。

我在學校則是過着普通的日子。

有一次媽媽看到我滿身是傷回家，忍不住哭了出來。

爲了減輕媽媽的辛勞，我先從家事做起。

醫生說她是操勞過度。

媽媽望着我，勉強擠出了笑容。

我無法反駁，只能默默地握拳，這時，媽媽被吵醒了。

這就是我，暮內總司的生存方式。

全都是我害的。

後來，我不再找人打架了。

「……媽媽……瑞希……對不起……對不起……我會好好振作……對不起……」

我根本沒做到老爸叮囑我的事。

媽媽病倒了。

我不斷哭着道歉，媽媽和妹妹瑞希也原諒我了。

一開始都一直失敗，老是做不好，但透過與生具來的研究精神和實務累積，我的家事能力不斷提升。

所以我開始追求其他的力量。

我之前給家人添了太多麻煩，我現在決定要爲她們竭盡心力。

要是我一開始不去打架，專心扶持媽媽就好了。

我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因爲我總是穿着鮮紅色帽T四處遊蕩，所以也有人叫我「暮紅」。

於是沒過多久我就開始上網和看書，沉浸於研究，最後終於知道能有效破壞人體的方法。

「都是哥哥害的！都是哥哥老是害媽媽擔心！跟媽媽道歉！」

老爸死後，媽媽一定也很傷心難過，但她還是拚命想保護我們。

因爲我發現，就連這麼厲害的老爸，只要被刀突襲一刺就輕易死掉了。

這樣就算要不變強也難。

只是，老爸被殺之後，我就沒再繼續練了。

但我還是無法停手。

我應該也曾經對她惡言相向，但媽媽即使看到我受傷，心裏覺得難過，也從來不曾罵過我。

我在醫院看到媽媽插管躺在病榻上時，相當震驚。

煮飯、洗衣、打掃全都變成我在做。

後來發現是自己多慮之後，不禁鬆了一口氣。

我似乎有打架的才能，從來沒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