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幕
《等待夏日的我們與太空人的白骨屍體》 · 筱谷巧 · 870 字
「破條鳴刻,越查樸攝……」
打開病房門一看,還沒注意到我來的繪里奈正喃喃自語着。
月茶葡社?聽起來像是什麼奇妙的咒語。
「繪里奈。」
「哦哦,隼人。」
她抬起消瘦的臉,嘩地露出笑容。
由於我們已經分手,我不能再當自己是她的男朋友。儘管如此,還是讓我太晚知道關於她的病情了。爲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會這樣想果然是一種自私嗎?
我坐到牀邊的圓凳上,詢問她剛纔那句話。
「剛剛那是什麼?」
「剛剛?」
「什麼什麼名科……之類的。」
「討厭啦,你聽見了?」
「是很丟臉的事情嗎?」
「沒有啦,也不是那樣……」
繪里奈就這麼對我描述起一段往事。那是大約三年前——二○一八年,拍攝《同一佳凜》時的事情。對她而言,那是從未經驗過的大作拍攝現場。緊張心情使她無法正常發揮,頻頻出錯,讓她有一天實在難以承受壓力而逃離了現場。
當時的拍攝地點在東京的邊緣,名叫三狛江的小鎮中一座古老的木造校舍。
想要找個地方獨自哭泣的她,本來打算躲到樓梯下的小置物室——但沒想到卻在那裏看見了奇妙的景象。
「在那牆上呀,貼了好~多紅色的符紙,上面還寫了很嚇人的字喔。破條鳴刻,越查樸攝!破條鳴刻,越查樸攝!這樣。用毛筆寫的文字,看起來就像在主張『這是詛咒符喔』的感覺。我看到那景象頓時覺得莫名其妙,原本想哭的沮喪心情都消散了。」
「那是什麼啦?」我不禁一笑。
「然後就在那時候,彩花姐現身了。她因爲擔心我,所以跑來找我的。結果見到我表情奇怪地愣在那裏,讓彩花姐也察覺異狀,兩個人一起大笑起來。事後回頭想想,那就是我和彩花姐拉近距離的契機呢。」
「天曉得?附近國中生的惡作劇吧?」
難受的時候念一下——嗎?
「所以說這句話對我來說就像咒語一樣。難受的時候只要念一下,很多事情都會變得無聊荒謬了。」
一片晴朗的空中,飄着純白的雲朵。
微不足道的一段往事令人感到懷念的同時,也讓我痛切體認到自己的無力。
繪里奈感慨說着,望向窗外。
「呃,可是到頭來這些符紙到底是什麼啊?」
「很有可能。」我如此呢喃,腦中浮現想像中的國中生。
那傢伙大概也沒想到精心製作的詛咒符反而爲人帶來了歡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