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 江坂純 · 8001 字
「噫噫……放開我、住手、啊、嗚啊、啊、啊啊啊──~~!」
「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是從哪裏來的?」
「住手!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啊、不要過來、不要……」
從未見過的巨大怪物,從中庭地面巨大裂縫中不停爬出,見人就攻擊。突然身處於殺戮牢籠裏的囚犯們,都完全陷入了恐慌狀態。
「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從哪裏湧出來的!」
在中庭正下方地下室中甦醒的龍獸,用身體撞破天花板,飛到了外面──這些事情囚犯們當然不可能知道。他們只能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四處竄逃。
接着翼龍之後,飛出來的是龍腳獸。那是一種小型的龍獸,身高跟人類差不多。龍腳獸靠着小巧的身體靈活進攻,撲到人身上咬住臉或是下巴。由於它們咬一下就滿足了,因此被襲擊的囚犯都被咬得半死不活,痛得在地上打滾。
雜居房就只是一棟簡陋的房子,堅頭龍的腦袋一撞就把柱子撞斷了,房屋瞬間塌了下來。有些人來不及逃跑,就被倒塌的建築物給壓死。但這種死法對他們來說或許還是比較幸福的。至少,他們不用經歷這種恐懼。
堅頭龍是擁有圓頂狀厚實頭骨的龍獸。它會壓低着堅硬的頭部,一直線往前衝刺,追着獵物不放。在四處逃竄的囚犯中,有一個人腳絆了一下而跌倒。跑在後面的人踩到他跌倒的身體,也跟着一連串跌倒了。十幾人在地上倒成一團,堅頭龍則是朝着他們猛力衝去。有人被踩到陷入地面,也有人被頭撞到後往外飛出十幾公尺。雙方都當場斃命。
運氣好沒死的人,也被趕到高牆邊緣,無處可逃了。
「可惡……」
南側的高牆承受了堅頭龍的撞擊,已呈半毀狀態。北側的高牆則是幾乎沒有受損。一個男人踩在旁邊的人身上,試圖爬上高牆,但最後還是指甲剝落,墜落地面。
堅頭龍用前腳跺地發出威嚇,壓低了腰部。
「啊……啊啊……已經不行了……」
「救……救命啊……」
有的人失魂落魄癱坐在當場,有的人則是倚着高牆嚎啕大哭。
堅頭龍伸出比鐵還硬的頭骨,往前衝刺。每個人都已經做好了受死的心理準備。正當此時──
「開什麼玩笑──!」
突然有人發出充滿氣勢的吶喊,身後的高牆也開始喀啦喀啦地崩塌。在漫天飛舞的沙塵對面,往這裏衝過來的正是醫務室的醫生。
囚犯們全都一口氣湧向高牆倒塌的缺口。他們不停慘叫,爭先恐後地衝出去。
「快點回答啊!小櫻!」
不行……現在昏過去的話,一定會死掉的……
心臟劇烈跳動,從深處讓整個身體開始搖晃。急速的心跳聲像耳鳴一樣響起,手腳快速陷入冰冷。相對的,她的身體深處卻不停跳動,痙攣發熱。彷佛全身的細胞都沸騰了一樣。
「瑪瑙,我們現在分開行動。你去援護囚犯們避難。儘量讓更多人逃跑。知道了吧?」
「我確實很喜歡醫生你。你跟我的女朋友很像。無論是聲音或動作都是。所以,你會死在這種地方,讓我感到很遺憾。但是,你畢竟不是瑪葛啊。」
只能靠自己逃出生天了。
這種症狀。
「那是什麼東西……」
小櫻催促囚犯往外跑後,就開始一間一間確認三樓的房間。觀測室、資料室、警衛的個人房──但到處都找不到贊斯魯。
「再見啦,醫生。」
小櫻焦急跑過走廊轉角時,突然撞到了人。
不能把極粒子交給吉吉。她跟鳴人約好了。一定會跟佐助一起把線索帶回去。
在此同時,地面也傳來了驚人的巨響。
瓦礫稍微被抬起來時,某處突然傳來磚塊滑落的聲音,讓她立刻停手。若推開這塊瓦礫,或許會導致其他地方崩落。現在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還有誰被埋在這裏,無法繼續推開瓦礫。
回過神來,眼前已經是一片崩塌的灰泥牆。突出來的釘子,就停在小櫻右眼的兩公分前方。
小櫻大口喘着氣,眼前一片白茫茫。
「到底在哪裏……」
想要使用穢土轉生那種高級忍術,必須要處於安定的環境。她還以爲施術者爲了掩人耳目,會躲在研究所的一室內……看來是猜錯了。
跟佐助受到瑪瑙的毒是一樣的。
巨大獸從數千萬年的沉眠中甦醒,朝着天空伸出脖子,彷佛就像是在打呵欠一樣。它搖了搖長長的尾巴,掃開了雜居房倒塌後的殘骸。沉重的瓦礫就跟水花一樣濺起,灑遍四周一帶。
吉吉鬆了一口氣。
「呼……呼……」
「謝謝你。吉吉,你也快點去避難吧。」
佐助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小櫻雙膝跪地,往前倒下。
「是所長乾的。」
佐助對瑪瑙下完指示後,轉頭面向本部。
「贊斯魯他剛纔還在中庭啊。」
吉吉用陰暗的雙眼凝視着小櫻的臉。
她被壓在這裏時,復活的龍獸也正在襲擊囚犯,自己卻什麼都辦不到,讓她十分不甘心。
下一個瞬間,她背後突然傳出尖銳的疼痛。
「嗯,我會的。」
吉吉蹲了下來,從無法動彈的小櫻白袍口袋中,拿出了裝着極粒子的容器。
「是啊。我知道醫生是佐助的夥伴之後,還是讓你們繼續行動。因爲光靠我們無法解開天體繪圖的謎團。」
「可惡……」
「小櫻!你在哪裏!」
即使她想凝聚查克拉,理應在體內的查克拉管卻完全沒有反應。狀況很糟。身體麻痹無法動彈,想要出聲求救,喉嚨深處也只發出咻咻聲,無法喊叫。無法凝聚查克拉,就代表佐助的寫輪眼找不到她。
他用寫輪眼找了許多次,都感應不到小櫻的查克拉。這讓佐助愈來愈焦急了。既然不知道小櫻的位置在哪裏,就不能隨便把瓦礫炸開。
吉吉帶着遺憾說完後,就在胸前結了一個印。
贊斯魯說卡卡西是「你們的夥伴」。知道佐助有其他夥伴的人,就只有吉吉而已。
贊斯魯不是忍者。使用轉生術的是吉吉。他潛伏在佐助身邊,連佐助都沒發現他是忍者。他還會使用禁術,一次讓許多龍獸復活。由此可見,他的實力十分高強。
從裂縫中現身的,是一隻身披鱗片,彷佛巨蛇一般的生物。
刺在她背後的苦無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櫻迅速說明。「他對化石使用死者轉生術,讓龍獸復活。想要解開術,就必須先找到所長……」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找到小櫻?
怦咚!
「把那個……還給我……」
雖然逃到外面也有可能遭到龍獸追擊,但總比呆呆留在高牆內要好,存活的機率會更高。
他拼命想要思考,卻因爲焦躁而無法集中精神。結果,還是隻能努力挖開眼前的瓦礫。
小櫻引導囚犯們逃往高牆外,並同時往本部前進。
小櫻並不是普通等級的上忍。被壓在這種程度的瓦礫底下,原本以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但要是她現在無法使用查克拉,那就另當別論了。
「醫生……你平安無事啊。太好了。」
我……到底怎麼了……
「咦……?」
小櫻身體無法動彈,陷入裂開的地板中,被打落到下一層樓。瓦礫落在臉上,被倒塌的牆壁壓着,眼前一片黑暗。
無論他如何呼喊,都沒有回應。
看起來像巨蛇的部位,其實是超過十公尺長的脖子。它的尾巴也一樣這麼長。那隻生物能夠從容低頭俯視四層樓的研究所。史上最大級的龍獸──巨大獸甦醒了。
佐助衝進沙塵裏,不斷搬開眼前的瓦礫。
共犯是吉吉。
「……唔!」
堅頭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呆立在當場。下一個瞬間,它的下齶遭到沉重的打擊,被打成腦震盪,就此倒下。
◆
接着,地面發出巨響,中庭地面的裂縫開始隆起。原本已經快要到盛開時節的扁桃樹,現在卻被連根斬斷,掛着好幾個花蕾的樹幹就這樣倒在地上。
他的妻子應該還在研究所裏面。
四處傳來呻吟聲,許多人陷入瀕死,十分痛苦。身爲醫療忍者,要對他們見死不救確實很難受,但爲了救更多人,現在該做的是另一件事。必須要儘快找出贊斯魯,讓他把術解除,不然受害情況會愈來愈嚴重。
吉吉的腳往窗緣一踏,巨大獸便低着頭迎接施術者。他跳上巨大獸的頭頂,轉頭往小櫻的方向望去。
在場的囚犯抬頭仰望那足以遮蔽月亮的巨大軀體,通通睜大了眼睛。
吉吉點了點頭,之後突然用力拉住小櫻的手。
巨大獸抬起前腳,一隻腳往前轟然踏出。
原本研究所的位置,現在變得非常悽慘。高牆、雜居房、書庫都塌了,只剩下本部勉強還沒倒。四處都堆着碎裂的屍體,龍獸們則是埋頭在屍山中進食。人們全都在胡亂竄逃,但在那之中並未發現小櫻的身影。既然她是去找贊斯魯,她人應該是在本部裏吧。
「咦?他在外面嗎?」
現在沒時間爬樓梯了,小櫻把查克拉聚集在腳底,直接跑上牆壁,從外面衝向了所長室。她一腳踢破窗戶跳了進去,裏面卻感受不到有人的氣息。小櫻在辦公桌和書架翻找,但找不到跟轉生術有關的資料。
回顧朦朧的記憶,她想起自己在研究所崩塌時被捲入的事。
「唔……嗚!」
「待在建築物裏面很危險。你們跑到牆外比較好。儘量逃遠一點。」
小櫻咬緊嘴脣,拼命想要維持意識,但身體依舊慢慢脫力,完全無法抵擋。她身爲醫療忍者,自己也很清楚這種毒素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克服的。
「呼……呼、呼……」
走投無路了。
「那傢伙大得誇張,只要稍微一動,就會破壞一切。所以,直到最後我都沒讓它轉生。」
「話說回來,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那些大塊頭是從哪裏出現的?」
小櫻拼命伸出麻痹顫抖的手,抓住了吉吉的腳踝。
「抱歉了,醫生。」
她決定採取地毯式搜索,從四樓一路找到地下室。穿過長長的走廊,正要下到三樓時,她遇到一羣囚犯正縮着身體躲在樓梯間。看來他們是爲了躲避外面肆虐的龍獸,才跑進這裏的。
崩塌的天花板,不停掉落在小櫻身上。
原本已經裂開的中庭,現在終於完全碎裂,從正下方出現全長約三十公尺的巨大龍獸。它的重量壓潰了地基,讓本部牆壁產生巨大的龜裂,然後──一口氣崩塌了。
往下一看,發現自己胸部下方的身體全被巨大的柱子壓住了。大腿內側有水的感觸,但不知道是哪個部位的出血。她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深處傳來內臟扭曲的異樣感。
她的脈搏變得相當低落,靜到嚇人。她的手腳像冰一樣冷,彷佛就像是肢體末端想要死亡一樣。全身的細胞十分疲憊,想要停止機能。
吉吉嘖了一聲,一腳踢向小櫻的臉。小櫻被他踢飛,身體重重撞在走廊的牆壁上,把牆壁撞出了很深的裂痕。脊椎骨受到的衝擊,直接傳達到頭頂。身體每分每秒變得更僵硬,不僅無法站起來,甚至連要維持呼吸都很困難。
研究所吞噬了小櫻,隨着轟然巨響而崩塌。
小櫻拼命想讓痙攣的手臂動起來,推開壓住身體的瓦礫。
出其不意的動作,讓小櫻跌了一跤,倒向吉吉的胸口。
小櫻只剩視線可以移動,瞪着吉吉不放。
瑪瑙爪子上塗着的劇毒。如果她中了那種劇毒,就無法靠自己的力量逃脫。佐助也中過同樣的毒,這件事他非常清楚。
不快點找到他的話,犧牲者還會繼續增加。
腳掌落地時發出巨響,整間研究所開始傾斜。巨大獸的重量,讓建築物的地基崩塌了。
櫻花色的睫毛,緩緩遮住了小櫻的視野。
「小櫻!」
房間嚴重扭曲,天花板出現龜裂。裂痕逐漸延伸到走廊深處。灰泥牆無法承受重量,像威化餅一樣一片一片剝落。
「原來你……跟贊斯魯是一夥的啊……」
「吉吉!」
她戰戰兢兢地試着移動身體。左手被東西壓住了,無法動彈。但右手還能動。她推開眼前的瓦礫,身體拖動了一下,讓視野稍微開闊一點。在瓦礫包圍的空隙中,可以在煙塵對面望見狹窄的星空。
佐助內心焦躁,不禁咬住了嘴脣。
佐助和瑪瑙逆着囚犯逃跑的路線,一邊砍倒眼前的龍獸,一邊急忙衝向研究所。
意識深深沉入了大腦的底部。
「──小櫻!」
一陣熟悉的聲音,把小櫻即將消失的意識拉了回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深切想要見到的人就在眼前。
原本壓在身體上的重量,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周圍的瓦礫全被搬開,佐助用肩膀撐起小櫻,把她抱了起來。
她想開口呼喚佐助,但胸口一陣灼熱,無法把話說出口。儘管如此,小櫻還是拼命振動喉嚨,想要把現在所知的情報傳達給他。
「……吉、吉是……叛……」
「不要講話。」
佐助簡短說完後,就伸手碰觸小櫻背上的傷。
查克拉從掌心湧出,伴隨着溫熱流進小櫻體內。毒素的作用消失了,冰冷的四肢也漸漸恢復了體溫。同時,痛覺也恢復了,身體各處開始產生劇痛。
「還能動嗎?」
「嗯……」
喉嚨還無法自由活動。儘管如此,小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這時佐助才總算稍微放鬆了表情。
「佐助……謝謝你來救我……」
安心下來之後,原本忍住的淚水不禁潰堤而出。
「對不起……我沒能阻止吉吉……什麼也辦不到。」
「你現在這種狀態,不要爲了這種理由而道歉。」
一想到自己讓這個人露出這種擔心的表情,小櫻就覺得自己很沒用。但比起那種情緒,現在佐助就在自己眼前,讓她感到更加安心。當她覺得這樣下去或許會死的時候,最害怕的是無法再見到佐助與紗羅妲。
背後的傷口緩緩痊癒。熟悉的指尖感觸,擦拭着小櫻溼潤的臉頰。
◆
「真是壯觀啊。」
「佐助的戰鬥力是未知數。必須要全部人一起上,纔有機會打贏他。」
「感覺像是被自己養的狗反咬了一口呢……」
「不……我想不利的應該是肉食獸。」
「希望是這樣。」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瑪瑙無處可逃,鳥腳獸出腳往它發動攻擊。
「……嗯。說的也是。這次我會確實幹掉對方。」
贊斯魯瞪了吉吉一眼之後,從研究所的方向傳出了「開什麼玩笑!」的吶喊聲。接着,又傳出了轟然巨響,是牆壁碎裂的聲音。原本就已經快垮的西側牆壁在巨響聲中崩塌,這樣一來圍繞着四周的牆壁全都沒了。
瑪瑙面對比自己大上數倍的鳥腳獸,展開了奮戰。它用嬌小的身體躲開攻擊,果敢地撲上前去,替囚犯們爭取逃跑的時間。然而,一開始雖然是一對一,之後卻變成了二對一、三對一,最後它被整整五隻鳥腳獸給包圍了。
聽到同伴的慘叫,其他鳥腳獸也趕了過來,從瑪瑙身後撲了過去。但瑪瑙在前一刻反應過來躲開攻擊,導致鳥腳獸同伴之間互相撞擊。兩隻鳥腳獸翻了個筋斗,順帶壓扁了幾個人的身體,連續滾了好幾十公尺,撞上雜居房的瓦礫後才終於停了下來。
「真是難看……吉吉,給他個痛快吧。」
「看來還有一隻老鼠呢。這裏交給我,你去那邊吧。」
趁鳥腳獸的注意力在瑪瑙身上時,甘諾已經逃跑了。
贊斯魯露出苦澀的表情,喃喃自語,瞪着瑪瑙不放。
慘叫聲在途中就斷了。
「讓瑪瑙單獨對付成獸,也太殘酷了。還是說,憑佐助的實力也無法出手幫助嗎?」
贊斯魯迅速舉起了右手。見到這個信號,龍獸們的眼神全都變了。
「當然。等我把納納拉他們殺光後,立刻就會前往剃苓,尋找你女朋友的遺體。我不會忘記受過的恩情。能獲得這麼強大的戰力,都是多虧了擁有查克拉的你,實行了轉生術。」
「哎呀。我記得他是跟你同房的囚犯呢。」
瑪瑙擋在甘諾面前,飛身撲向失去一隻腳掌而無法保持平衡的鳥腳獸,咬住了它的身體。
贊斯魯以愉快的眼神望向吉吉。吉吉一言不發,雙手抱胸低頭望着甘諾。
肉食獸──這是當地挖掘到的化石之中,最爲強大凶猛的龍獸。
啪嗒。鮮血滴落了下來。
「要跟它們硬碰硬,效率太差了。先拉開距離,等對方發動攻擊時,再瞄準破綻反擊吧。」
「是啊。」
「……什麼?」
吉吉有點意外,開口反問:「瑪瑙跟肉食獸是同族?」
巨大獸發出咆哮,舉起了前腳。翼龍們在天空迴旋,收起翅膀往前衝刺。甚至連正在啄食囚犯屍體的那些鳥腳獸,也朝着瑪瑙衝了過去──所有的龍獸像是波浪一樣,開始對瑪瑙與佐助展開攻擊。
說完之後,他抬頭仰望高聳的巨大獸頭部。
鳥腳獸有着驚人的腳力,使用跟人身高差不多長的後腳奔跑,激起沙塵追着囚犯不放。身上覆蓋着茶色的羽毛,外型就跟鴕鳥一樣。
「我會讓你後悔……換飼主這件事。」
贊斯魯皺起了眉頭。
「真是感動啊。長年以來的計畫,終於完成了。」
鳥腳獸只會一股腦地往瑪瑙衝撞過去。只要先拉開距離,對方的動作就相當單純,容易預測。
面對鳥腳獸的包圍,佐助護住瑪瑙的背後,靜靜地開口問道:
吉吉往天空望了一眼,翼龍就飛了過來,抓起了吉吉的身體。翼龍飛向天空,往逃往牆外的小櫻追去。
贊斯魯十分驚訝,瑪瑙在他的眼前用力咬住肉食獸的腹部。肉食獸扭動身體,四處滾動,想要甩開瑪瑙。但瑪瑙銳利的獠牙已深深刺入,無法甩開。
吉吉冷靜地展開說明。「瑪瑙跟佐助締結契約,接受佐助供應查克拉。會比其他龍獸更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甘諾嚇得腿軟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不停拖動身體往後退。他的右腳沒穿鞋子,或許是在逃跑的途中脫落了吧。他的腿浮腫又長着腳毛,腳趾甲上塗着鮮紅的顏料,跟現場的氣氛一點也不搭調。
贊斯魯看見肉食獸壓制住瑪瑙,眯起眼睛露出愉快的表情。
瑪瑙發出咆哮,把肉食獸推了回去。
贊斯魯十分不悅,忍住想要咂舌的衝動,但之後馬上又轉換了心情說:「算了,沒關係。」
「同族?」
「沒錯,瑪瑙也是肉食獸。不過現在還是小孩子。」
「你爭取了不少時間呢。」
贊斯魯站在巨大獸的背上,俯視四處竄逃的囚犯,用鼻子發出不屑的笑聲。吉吉也站在他的身邊。
「恐怕是的。」
「吉吉,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瑪瑙會站在囚犯那一邊!」
瑪瑙被驚人的力量壓住,拼命扭動身體。然而雙方體格差距太大,它完全無法脫逃。
佐助的刀鍔,擋下了鳥腳獸揮下的腳掌。只要繼續出力,鳥腳獸就會在抬起一隻腳的狀況下往後翻倒。
「只不過是瑪瑙被搶走而已,不痛不癢。」
「不、不要過來……!」
吉吉沒有古生物的知識。贊斯魯會找他當共犯,是看上他身爲忍者的實力。相反的,贊斯魯對忍者世界並不瞭解。
「就是現在!」
地上的鳥腳獸伸出長長的脖子在地面搜索,嗅聞周圍的氣味。它們抽動着鼻子,沿着氣味走向牆壁崩塌的瓦礫堆。彎曲前腳的爪子,靈活地移開瓦礫後,就發現躲在暗處的甘諾,正癱坐在地不停發抖。
吉吉冷冷地看着眼下的慘況,點頭表示同意。
「我對瑪瑙的控制已經解除了……」
「把囚犯殺光後,就直接前往首都,與宰相大人會合。」
在巨大強壯的肉食獸面前,瑪瑙顯得相當瘦小。雙方是同種的生物,體格又有極大的差異。在戰鬥前似乎已經就能看出勝負了。然而──
「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
「怎麼可能……瑪瑙竟然佔上風?」
肉食獸的力量輸了,身體整個翻了過去。
鏘!
「這是沒問題,但也別忘了跟我的約定。」
被贊斯魯罵了之後,吉吉確認自己施放的轉生術狀態,才終於察覺了異狀。
在一瞬間的靜寂後,鳥腳獸的腳掌被削了下來,掉落在地面上。
鳥腳獸揮動後腳,往四周掃去。直接被後腳集中的囚犯,身體就像是裝滿血液的水球一樣爆裂,瞬間就化爲肉塊。另一個男人受到牽連,背部被鉤爪撕裂,渾身是血在地上打滾。看到這一幕,贊斯魯皺起了眉頭。
瑪瑙踢了踢地面,就像在說「別瞧不起我了」。佐助輕輕笑了一聲,然後對它說:「有敵人從後面飛撲過來了。」佐助與瑪瑙同時往地面一蹬,下一個瞬間,鳥腳獸的鉤爪便劃過了空氣。
「難得一見的同族對決,看起來卻不夠激烈呢。」
「召喚通靈動物時,動物的查克拉是由施術者供應。」
嬌小的龍獸,獠牙滴着鮮血,眯起黃色的眼睛,冰冷地回瞪着自己從前服從的對象。在它身後,有着囚犯編號四八七號──佐助的身影。
「是佐助乾的?」
瑪瑙按照佐助的指示,壓低身體,準備抓住反擊的時機。鉤爪迎面襲來,在瑪瑙的頭上揮空了。鳥腳獸用力過猛,身體失去了平衡。
被鳥腳獸踢開的囚犯,在四處飛了十幾公尺高。也有些人被落下的人體砸死。乾燥的大地上,四處噴發着鮮血。贊斯魯則是沉醉地看着這個畫面。
鳥腳獸緩緩舉起左腳,往甘諾瘦弱的身體踏了下去。
鳥腳獸發出慘叫趴倒在地,不斷扭動身體想要甩開瑪瑙。瑪瑙的獠牙咬進了它不停掙扎的長脖子上。
聽到吉吉這麼說,贊斯魯疑惑地皺起眉頭問:「這是什麼意思?」
吉吉默默對巨大獸使了個眼色。巨大獸抬起了像是老樹幹一樣的前腳。轟、轟。一步一步前進,瞬間就踩扁了那個痛苦的男人。
聽到佐助的誇獎,瑪瑙十分高興,喉嚨發出了咕嚕咕嚕聲。
瑪瑙踏入對方懷裏,咬住並撕裂它的喉嚨。鳥腳獸的腦袋與身體分家,直挺挺地伸直雙腳倒在地上。然而,很快就有灰塵覆蓋住它的傷口並開始修復。佐助拿出長刀突刺,把鳥腳獸的腦袋和身體分別固定在地面。
聽他這麼一說,吉吉仔細觀察後,發現雙方的骨架確實很相似。肉食獸紅褐色的外貌,其實是沾上了獵物噴出來的血。原本的皮膚似乎跟瑪瑙一樣是灰色的。
「瑪瑙,你要怎麼做?要是負擔太重,這些傢伙可以交給我解決。」
「嘎啊!」
「真是優秀的戰士。宰相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通靈之術是讓施術者與動物之間建立起共存共榮的關係,並不是只有單方面要幫助另一方的忍術。施術者能借用動物的力量,動物則是得到查克拉的力量,讓自己變得更強。
「什麼……!? 」
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旁邊又有紅褐色的塊狀物襲向瑪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