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 江坂純 · 8715 字
翌日,警衛首次對佐助進行了懲罰。
理由是佐助在點名時移開了眼神。警衛高興地舉起鐵棒,按照順序擊打佐助的肩膀、鎖骨,以及背後。
當然,這只是被一般人毆打,對佐助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但畢竟還是會痛,也會讓他生氣。佐助不禁嘖了一聲,警衛認爲他在反抗,又甩了他一巴掌。
「那些傢伙是怎樣?昨天之前還那麼害怕佐助,今天卻突然強硬起來了。」
吉吉在工作時沒注意到警衛在身後就開口抱怨,結果就被鐵棒毆打腹部。
此外,佐助也因爲「沒有規勸吉吉的私下對話」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挨的棒子是吉吉的三倍。
這很明顯是所長的指示,要他們針對佐助。
佐助沒有被關,也沒有被扔進單人房,代表他木葉忍者的身分應該還沒有暴露。不然所長現在絕對不會讓他跟其他囚犯一起悠閒地挖土。
囚犯中剛好有個會忍術的傢伙,想要騷擾所長疼愛的瑪瑙。那傢伙看來是太得意忘形了,所以要給他點苦頭喫──所長對佐助的認識,應該只有這種程度而已。
最後,這一天八個警衛全都用鐵棒揍了佐助好幾次。工作進度太慢。被點到名沒有回應。露出反抗的眼神。警衛用各式各樣的藉口找他麻煩,毆打他。雖然這些攻擊傷不到佐助,但小事累積久了也會令人發怒。當天晚上,警衛在就寢前來巡邏,以「頭髮太長」這種像是學生違反校規的理由毆打他。當時他非常想要還手。要不是這次是爲了鳴人才潛入,佐助恐怕早就打斷那個警衛一、兩根肋骨了。
「佐助,今天真是無妄之災呢。」
「那些警衛爲什麼會突然盯上佐助啊?」
本吉拉跟甘諾都異口同聲替佐助抱不平。
至今爲止,警衛也常常欺負囚犯,當作是打發時間。但會成爲他們目標的,總是那種軟弱、膽小,感覺就算被欺負也不會反抗的人。佐助跟那種人完全相反。
「這點小事,沒什麼好在意的。」
雖然佐助講得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但他的口氣卻明顯很不耐煩。吉吉不禁開口反駁:「你根本是生氣了嘛!」
「感覺好像是觸怒所長了。」
「所長應該是看你不順眼吧?他感覺會討厭比自己長得帥的人。」
「啊──那傢伙的自尊絕對很高。」
在他們吵吵鬧鬧的時候,燈光突然消失了。
佐助的瞳孔浮現出三道勾玉,拼命想要讓模糊的視野對焦。他的身體已經無法行動自如了。無論來的人是誰,都只能使出幻術,想辦法撐過去。
霸凌事件嗎?
「呼……可惡……」
佐助不停喘氣,走在陰暗的走廊上,幾乎是靠着牆壁才能往前走。
佐助把綁在他手腳上的麻布給撕開。
正當他要踢第三腳時,長長的尾巴突然從旁邊掃了過來。
佐助緊緊踏住地面,努力讓搖晃的身體保持平衡,拼命使晃動的視線維持對焦。
等到他回過神來後,瑪瑙已經露出獠牙衝到了他面前。瑪瑙伸出四根爪子橫向揮擊,擦過了佐助的發尖。佐助往左邊跳去,好不容易躲開了攻擊。但在他落地時,又再次感到了暈眩。
「從你的症狀來看,那應該是會對動作電位產生影響的毒素。這種毒素會阻礙查克拉的經絡系統,引發去極化,對中樞神經有着強烈的興奮作用……佐助,你的身體對這種毒素沒有抗性,或許毒素來自這片土地的固有物質。」
轟!
吉吉他們摸索着自己的棉被,鑽進了被窩裏。過了幾分鐘之後,就傳出了規律的呼吸聲。這是因爲白天的工作讓他們十分疲憊,再加上他們已經習慣這裏的作息了。
咚。
它打算做什麼?
心臟突然劇烈跳動,雙膝一軟。
現在鳴人跟九尾正因爲原因不明的病情所苦。根據九尾表示,從前六道仙人也曾罹患過跟鳴人現在相同症狀的病。據說六道仙人住在烈陀國時,病情就痊癒了。
眼前的視野開始晃動。腦袋裏彷佛在放煙火,耳膜內側不停發出劈哩啪啦的幻聽噪音。
聲音的源頭,來自牆邊的不鏽鋼掃具櫃。
男人看到佐助,身體突然就僵住了。他的手被綁在胸前,手腕被唾液弄溼,上面有着清楚的齒痕。他知道自己只要發出聲音,很快就會被瑪瑙發現,所以才咬住自己的手,忍耐不發出慘叫聲。
他記得那雙指頭的感觸。
心臟發出可怕的聲音,妨礙着他的呼吸。簡直就像是過度換氣與心臟病同時發作一樣。
「紗羅妲暫時搬去伊魯卡老師家住。我是來通知你任務變更的消息。」
「身體狀況如何?」
「你的紅布條呢?」
佐助具有對毒藥的抗性,即使攝取一般毒藥致死量的數倍也不會有事。能對佐助的身體產生這麼大的影響,代表這是種很強大的毒素,或者是當地特有的未知物質。
它的尾巴尖端擊碎了天花板。佐助混在落下的木片中,跳到地上,並在極近距離下仔細觀察瑪瑙的腹部。果然沒有殘留傷口或痕跡。記得昨晚確實劈開了它的腹部啊。
不會吧?怎麼可能?那個人不可能會在這裏。
佐助的喉嚨像是塞住了一般,呼吸愈來愈淺。他不停喘着氣,拖着不聽使喚的身體,扶着牆壁慢慢往前走。
「──冷靜一點,佐助。」
「沒有……被搶走了……」
「真是驚人的恢復力。還是說,已經換成了另一隻蜥蜴?」
紅布條是獲准外出的證明。研究所有時候會派他們在晚上出去工作,或者是在自由時間之外,不得已要前往醫務室時,警衛就會給他們紅布條。只要戴上紅布條,瑪瑙就不會把他當作犯規者,不會發動攻擊。白天,警衛舉起警棒時動作充滿了破綻,佐助趁機從他懷裏偷來了紅布條。
佐助的意識雖然能反應過來,但身體卻跟不上。
佐助用右手擋下,抓住了掃過來的尾巴一拉,就讓瑪瑙失去平衡,身體翻倒露出腹部。他迅速抓住瑪瑙的脖子,姑且再試了一次寫輪眼。然而,結果還是一樣。瑪瑙並沒有中他的幻術。
瑪瑙面無表情,朝着佐助衝去。
「……呼、呼……」
在這種狀況下,要是遇到帶着敵意的傢伙,那就完蛋了。
「啊啊……現在好多了。」
在他身後,傳來了硬爪敲擊地板的聲音。
他想要轉過身去,身體卻使不上力,往後倒去。一個熟悉的體溫接住了佐助的身體。
時間一到,電燈就會毫無預警熄滅。在早晨來臨之前,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亮起來。就連旁邊第三間房裏的男人心臟病發作時,警衛都不願意開燈。
然而,烈陀國位於邊境,要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抵達。卡卡西一直沒有傳回消息,鳴人的身體狀況也日漸惡化。火之國現存的相關文獻,大部分都是以古代語言寫成。就算有專門的學術團隊解讀,解讀也沒辦法很快完成。目前只知道六道仙人似乎曾跟「姜瑪爾·塔塔祿」這位人物一起長期居住在「天文學研究所」,並未查到更多的情報。
喀、喀、喀──……
怦咚!
手從後方伸了過來,遮住了佐助發動寫輪眼的眼睛。那是一雙柔軟的手。
他把櫃子門打開後,看到裏面是一個捲髮瘦弱的男人,手腳被麻布綁住。
佐助不忍心看到弱小的人受苦。因爲他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瑪瑙有中距離的攻擊手段嗎?正當佐助開始警戒時──突然腦袋一陣暈眩。
「唔……唔嗚……」
狀況相當不妙。
他舔了舔殘留在掌心的水遁水滴,但一點用也沒有。
他回想起自己被瑪瑙爪子擦傷臉頰時的事。想必就是那個時候中毒的吧。但他從來沒聽過哪種蜥蜴爪子有毒。恐怕是贊斯魯在瑪瑙的爪子上塗了毒。
他的妻子拉開了圍住病牀的簾幕,探出頭來。
熄燈時間到了。
身體失去平衡,一瞬間失去了對瑪瑙的注意力。
佐助的皮膚裂開,滲出一點鮮血。
佐助確認其他人都睡着之後,就拉開鐵柵欄,走出門外。
看到自己的血液漸漸被抽進針筒裏,佐助緩緩開口問道:
他把手撐在牆壁上,顯得十分衰弱。這時瑪瑙也對他發動了襲擊。
佐助嘖了一聲,把自己的紅布條解開,塞給那個男人。要是沒有紅布條又繼續待在走廊上,他之後一定會被瑪瑙發現,然後被喫掉。
「任務變更?」
原本急速跳動讓耳膜顫動的脈搏,以及猶如三半規管翻轉過來般的噁心感,都已經漸漸平息了。佐助小心翼翼地試着用身體出力,發現自己的手腳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了。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紗羅妲呢?」
佐助在夜晚的雜居房裏走動,手腕纏着一條紅色的布條。
喀。
「你在這裏做什麼?」
佐助壓低氣息,等待着腳步聲慢慢靠近。
風壓吹向了他的後頸。
佐助緩緩坐起身體,走下牀來。雖然腦袋還有點暈暈的,但不久之後應該就會恢復吧。
驚人的寒氣彷佛海嘯般從背部湧上,讓佐助的腦袋一片空白。他的皮膚像燃燒一樣滾燙。儘管如此,身體深處卻像是要凍僵了一樣,不停顫抖。
比起這件事,更大的問題在於小櫻爲什麼會在這裏。
「那……那個……我去廁所的途中,被那羣老鳥抓住……關進這裏面……」
或許是被人從上方盯着的姿勢,讓瑪瑙感到屈辱。它的瞳孔突然縮細了起來。瑪瑙扭動身體,伸出脖子,想要一口咬下佐助的頭。佐助往旁邊跳開,瑪瑙右腳的爪子稍微擦過了他的臉頰。
銳利的鉤爪由上往下斜斜劈向佐助,把佐助的背砍成兩半──看起來像是這樣,但那只是殘像。瑪瑙的鼻子嗅了嗅,察覺到佐助趴在天花板上,就揮動了長長的尾巴。
佐助消去自己的氣息,走在寒冷的走廊上,突然聽到了一陣啜泣聲。
雖然他總算甩開了瑪瑙,身體的麻痹感卻愈來愈強。
「呼……呼……」
佐助輕輕吸了一口氣。
「噫!」
他預測瑪瑙會繼續發動攻擊,就把藏着的刀拔出了刀鞘。然而,狀況卻跟他預料的不一樣。瑪瑙咚地一聲往後跳,跟佐助拉開了距離。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痙攣。
六道仙人是如何治好疾病的?具體方法並不清楚。因此,卡卡西就先潛入烈陀國的首都尋找線索。
對佐助來說,這裏只是自己暫時潛入的地方。不過,對那傢伙來說則是墓地。以現在的工作速率來看,不知道望遠鏡什麼時候才能完成。那男人很有可能在完成前就死在這裏。
銳爪一閃,撕裂的眼前的空間。瑪瑙的攻擊落空,身體往前傾倒,這時佐助已經跳到了瑪瑙的身體下方。佐助一腳往硬鱗覆蓋的下巴踢去,接着繼續往腹部踢了兩腳。
腳步聲愈來愈近。
佐助大概想得到發生了什麼事,但也不能裝作沒聽見。
◆
小櫻掀起了佐助右手的袖子。她用酒精棉擦拭關節內側,然後用對小孩子說話的口氣說「我幫你打針一下哦」,就把針頭戳了進去。
佐助在掌心凝聚查克拉,把水遁製造出的水含在口裏。然而,他沒喝幾口水,就連指尖也開始顫抖,導致他無法繼續凝聚查克拉。沒喝完的水就滴到鎖骨上,然後流到了肚臍附近。
他開始考慮,乾脆就直接靠着牆壁,等待症狀消退。正當此時──
「呼、呼……」
踩在走廊石板上的腳步聲突然消失,過了一瞬間之後,某人的氣息就移動到了佐助身後。
「……唔!」
胸口深處好燙。在混濁的視線前方,瑪瑙的銳爪發出了光芒。
在耳鳴聲中,突然聽到了遠方傳來的腳步聲,讓佐助的身體僵住了。
瑪瑙也立刻追着佐助,跳進了地板上的大洞裏。落地抵達下一層樓之後,它就開始環視周遭,尋找佐助。
是小櫻的聲音。
佐助躺在醫務室的病牀上,呼吸很淺,不停傳出呼吸聲。
把血氣方剛的傢伙關在這種環境幾天後,就會有人被當成發泄壓力的出口。會成爲霸凌對象的,大多是弱小的人。沒有夥伴保護的人。或者是身體虛弱快要死掉的人。
那傢伙低聲下氣不停道謝,然後就在走廊上跑着離開了。佐助露出抱以純粹同情的眼神,目送他離開。
糟糕……有人來了。
佐助反手拔刀,在空中劃了個十字。地板和下方的大梁同時粉碎,他與木片一起往下一層樓落下。
「……小櫻。」
然而,佐助的蹤跡和氣味全都已經消失了。
要是再慢吞吞拖下去,鳴人的病情恐怕會來不及治療。佐助耐不住性子,不顧周圍的人制止,就獨自潛入了塔塔祿天文研究所。他來這裏尋找跟六道仙人病情有關的更多線索。
而佐助出發之後──小櫻也隨即追在他後面,動身前往研究所。
「我在來這裏的途中,鹿丸派了老鷹送信給我。信上寫說,卡卡西老師在首都找到文獻,上面有關於六道仙人病情的記載……這是那段記載的副本。」
小櫻遞出一張對摺兩次的紙,上面是熟悉的鹿丸筆跡。
六道仙人罹患怪病,來到烈陀國之後,遇見了天文學者塔塔祿。
他與塔塔祿一同療養,但病情仍繼續惡化。
某天晚上,塔塔祿看見隕石從天而降,往地面逼近。
六道仙人單手擋下了飛來的隕石,讓隕石裂成兩半。
隕石裂開後的碎片,飛灑在六道仙人身上。
於是,六道仙人長年來的疾病,不久之後就痊癒了。
天降的隕石不僅能使查克拉活化,還具有驚人的力量。
塔塔祿把那種力量源頭的物質,命名爲『極粒子』。
此外,爲了避免人們爭奪這種力量,
他把一半的極粒子藏在『降臨地面之空』,另一半的極粒子藏在『環繞不離之星』。
目前的時代,極粒子受到衆星排列而成的道標守護,處於沉眠之中。
要是有人罹患了六道仙人的疾病,一定會想要尋求極粒子的力量。
如此一來,應該就會來到那片土地尋求那股力量。
想要知道極粒子所在之處的人,就去烈陀尋找天體繪圖吧。
「要是有人罹患了六道仙人的疾病……嗎……」
佐助再看了一次最後三行,口中唸唸有詞。
佐助發覺自己的腳會從簾幕底下露出來,就把穿着鞋子的腳抬到牀上。同時,吉吉的人影也出現在簾幕的另一邊。
「請問──醫生?醫生在嗎?」
被佐助一瞪,小櫻也皺起眉頭,露出不滿的表情。
「危險?」
「我可是醫生啊。有義務讓這裏的所有人保持健康。」
「這是當然。」
「……啊,什麼嘛,明明就在啊。」
「呃,可是像你這種人通常都是單身吧。」
「……咦?」
「我要消毒了,會有點痛喔。」
「醫生也是想跟你在一起,纔會特地跑來這種偏僻的監獄上班的吧?」
「我來看病啊。水泡破了,很痛耶。雖然已經沒有流血了,但還是會刺痛。」
在戰鬥方面,除了第七代火影,沒有人比佐助強。但這次的潛入任務比較類似諜報活動。面對瞳術無法生效的對手,想要問出情報時……想要在不傷害任何人、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完成任務時……也就是無法單靠力量解決的狀況,有夥伴在旁邊會是很大的優勢。
吉吉伸手想要去摸小櫻的頭髮,佐助見狀實在忍不住,就從後面抓住了吉吉的手腕,阻止了他。
「我知道你的實力。但我的意思是,這裏靠我一個人就夠了。而且……這間研究所似乎有某些隱情。我的瞳術對所長跟瑪瑙都無效。」
走出醫務室後,佐助在長走廊上走着,叮嚀吉吉別把這件事講出去。他的手腕上綁着小櫻給他的紅布條。
小櫻裝出平靜的態度,開口問道。
「沒這個必要。你馬上回去。這裏很危險。」
小櫻吹了聲口哨,一隻嬌小的老鷹就從房間裏飛了出來。囚犯在時間外出門時佩戴的紅布條,綁在老鷹的脖子周圍,就像一條紅圍巾一樣。
「你不喫驚嗎?」
這次換成佐助皺起眉頭。
「哦……原來是這樣啊。」
「我纔想問你是來做什麼的?」
「……好吧,就隨你高興吧。但可別太勉強了。」
小櫻露出微笑,轉身往桌面望去。
「要是化膿就糟了,喝下這個吧。」
「你是在小看我嗎?」
「那麼,我先把你的血液樣本送回木葉吧。然後,爲了保險起見,也要跟卡卡西老師報告現況。」
「這是藥草擠出來的汁液,有殺菌作用。」
「之前老鷹會返回木葉,我想應該是被瑪瑙趕走的。畢竟這裏的規定是禁止外人進入,對吧?不過,只要圍上這條布,或許就不會被它當成入侵者了。」
夫妻總是會待在一起啊。
「因爲你的名字跟髮色都很特殊。我第一次看到櫻花色頭髮的人。真的很漂亮呢。」
「爲什麼要喫驚啊?」
「醫生,你還醒着嗎?」
「當然啦。」
「有提過類似的話題吧?一定有。」
看到吉吉很快就理解之後,佐助不禁對他露出意外的視線。
「我應該說過,叫你不要做危險的事。要是你因爲違抗所長而被盯上的話,那該怎麼辦?」
「我不清楚原因,不過……畢竟時間有限,我想說直接來通知你,纔會以醫生的身分潛入這裏。只要待在這裏,也可以協助你完成任務。」
「所以,新的任務就是去尋找『天體繪圖』,將『極粒子』拿到手。首先,要先查出那是什麼。是書?是圖畫?還是其他的東西?」
一講到工作的事,小櫻就會變得很頑固。
「你看。」
「我跟鹿丸都推測,鳴人的病恐怕是因爲尾獸位於體內而導致的,應該是查克拉管的運作出了問題。而隕石中的物質──如果塔塔祿所說的『極粒子』,具有能夠治癒這種症狀的力量……」
「只是你們沒問我而已吧。」
根據這份文獻,六道仙人把『極粒子』分成兩半,一半藏在『降臨地面之空』,另一半藏在『環繞不離之星』。
「你看這個。我昨天工作時,把水泡弄破了。我跟警衛說我痛到睡不着,警衛就答應讓我來醫務室。」
「什麼?」
「那麼,你老婆爲什麼會在這裏當醫生啊?」
「而且……這裏的環境太糟了。許多人因爲營養失調與過勞而倒下,卻沒人認爲這是個問題。我向贊斯魯所長提議要改善,他完全聽不進去。還說『不管死了多少人,都很快就能補充了』……所長和警衛都只把大家當成可以替換的勞動力。」
從門外傳來的是吉吉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語氣比平常還要溫柔。
這是什麼偏見?
於是小櫻露出了「哎呀──」的表情。
「我知道啦。要是家人在這裏坐牢的事情傳出去,醫生恐怕也待不下去了……不過,沒想到你已經結婚了呢。這種事要早點說啦。」
小櫻抓住吉吉的手,把長至手肘的袖子捲了起來。佐助雖然看不到,但可以從簾幕上的影子看出來對面的動作。
「怎麼可能會有啊。你把醫務室當成什麼地方了?」
治療疾病的關鍵是『極粒子』。
小櫻推了推佐助的肩膀,於是佐助躺回牀上。用來隔開病牀的簾幕被拉上後,傳來了吉吉走近的聲音。
同房者每天都會待在一起,所以常見的話題幾乎都聊過一輪了。當然,關於女友或結婚與否的話題也聊過了好幾次,但佐助畢竟是潛入人員,總是避免太過深入話題。
「一定要拿到手。」
「呃……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確實很常不在家裏。」
「吉吉。有什麼事嗎?都這麼晚了。」
「既然如此,那更需要我了。無法光靠力量解決的特殊任務,就需要有人搭檔了吧?」
「五四四。」
「你怎麼會這麼想?」
他不禁開始回想吉吉說的這句話。佐助常常因爲長期任務而待在村子外面。對他來說,這句話沒什麼實際的感覺。
佐助的口氣斬釘截鐵,小櫻也點了點頭回應。
聽到佐助這麼說,吉吉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嗚嘔嘔,味道好難聞啊。反正要喝有殺菌作用的東西,那喝酒還比較好……」
「真的假的?妻子?咦?這代表說佐助跟醫生結婚了?真的假的?啊?你已經結婚啦?」
吉吉猛然把含在嘴裏的液體一口噴了出來。他擦着流到下巴的汁液,睜大了眼睛,交互看着佐助與小櫻的臉。
診療時間早就已經結束了。兩人互望了一眼,心想「這麼晚了來的會是誰,又是爲了什麼事?」。
隔着一道簾幕,吉吉在對面一下說要止痛藥,一下說自己好像發燒了,不停找話題講。小櫻則是隨口敷衍他,繼續幫他治療。
「吉吉。你有訂婚的對象對吧。」
如果是路邊抓的野生老鷹就算了,但從雛鳥開始就在村子接受訓練的老鷹,竟然無法把信送達,這是很少見的情況。
佐助點了點頭,說「原來如此」。
兩人互瞪了一會兒,先嘆息放棄的人是佐助。
「任務變更的事,我瞭解了。但這並不足以成爲你出現在這裏的理由啊。」
「要是願意給我香菸,我什麼都肯做。真的沒有嗎?即使是醫生你吸剩下的也沒關係。」
見到室友突然現身,吉吉驚訝得睜大了眼睛。「佐助,你也在?話說,你在這裏做什麼啊?」
小櫻若無其事說了一個謊。「這裏跟監獄不一樣,沒有探監的制度吧?可是我實在很想念佐助,所以就來這裏當醫生了。」
「我有派了,但信並沒有送到。老鷹帶着信回來了。」
這時,有人敲了敲醫務室的門。
從吉吉的口吻來看,剛纔說痛到睡不着只是藉口罷了。這一點佐助也很清楚──也就是說,佐助看得出來吉吉來這裏另有目的。
「不需要特地冒險過來吧?只要派老鷹送信過來,不就可以了嗎?」
「吉吉。你覺得夫妻就是該待在一起嗎?」
「不是沒辦法靠老鷹送信了嗎?」
「回答你剛纔的問題──那個醫生是我的妻子。」
「……我也是忍者啊。只要有必要,就會離開村子。」
「對啊。她現在正在烈陀國的首都工作。等我服刑期滿之後,就要跟她結婚。」
「對了,醫生,你不是這一帶的人吧?」
騙人。
「醫生,你有香菸嗎?香菸最適合止痛了。」
「我可沒說過自己是單身啊。」
「我是來見佐助的。」
馬上回答。
小櫻倒了一小杯綠色的液體,遞給吉吉。
傳來了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她應該正在寫吉吉的病歷吧。
吉吉以詫異的表情看着佐助。「這種行爲很普通吧。夫妻總是會待在一起啊。」
「吉吉。小櫻是我妻子這件事,請你向其他人保密。」
小櫻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
小櫻說的也有道理。
「這是什麼?」
「你先到那裏坐下。編號是多少?」
佐助的視線落在角邊。月光從大窗戶外面照射進來,落在以草木染色的毛毯上,反射出白色的光芒。
治療應該不會花上太多時間。佐助盤腿坐在牀上,等着吉吉離開。
「很常不在家,那是多常?」
「最長的時候,曾經幾年纔回家一次。」
「真的假的!? 」
吉吉誇張地大喊了一聲。
「好幾年的話,對方就算認爲你已經死了也不爲過吧?」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爲什麼不會變成這樣啊?」
佐助歪着頭露出認真的表情,吉吉也同樣用認真的表情望着他。
「我也不是單方面把她留在家裏啊。故鄉需要小櫻,我則是被要求到國外工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只是這樣而已。我們也有信件來往。」
「不,就算是這樣……要是你不在的時候,有像我這樣的壞蟲子去騷擾她,那不就麻煩了嗎?你們國家都不會戴戒指之類的嗎?」
吉吉盯着佐助的臉,表情看起來是很認真在替他擔心。
「夫妻總是會待在一起啊。」
佐助聽不太懂吉吉所說的話。
小櫻是他的家人。他覺得,這件事不管人在哪裏應該都不會改變。從來沒聽過相隔幾公里以上就不算家人這種事。就連當年他對鼬抱持着深刻憎惡時,在佐助心目中鼬依舊是他的哥哥。
對佐助來說,小櫻是他的家人,是要一起生活下去的對象。即使沒有血緣關係,即使無法每天見面,這件事還是一直沒有改變。
雖然佐助這麼想,但他覺得要把這種事轉換成言語解釋給吉吉聽很麻煩,也不符合他的個性,因此他就回了個「原來如此」,隨口敷衍過去後,換了個話題。
「你有聽過天體繪圖這本書嗎?」
「天體繪圖?」
吉吉抬高音調複述了一遍,之後歪着頭回答「我不知道」。
「從名字來看,應該是天文學的資料吧。書庫應該會有吧?你去問本吉拉看看。」
「爲什麼是本吉拉?」
「咦?因爲本吉拉他……是管書庫的啊。」
聽到佐助這麼問,吉吉睜大了眼睛,不停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