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 江坂純 · 7300 字
瑪瑙緊緊咬住那個男人的身體,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張開口之後,原本叼在嘴裏的軀體就落到了地面。
「……嗚……」
男人想要爬着逃跑,瑪瑙卻踏住他的身體,粗暴地把他翻倒在地。並用長着鉤爪的前腳鉤住他的肩胛骨附近,拖着他的身體往前走。來到中庭以後,瑪瑙才停下腳步,張開血盆大口咬住那個男人的右肩。
「啊啊啊啊!」
那個男人發出慘叫,扭動身體想要躲開。
皮開肉綻,鮮血不停灑落,跟腹部的出血混在一起,逐漸形成血窪。其實只要快點喫掉他的頭部或胸部,就能讓他解脫了。但瑪瑙卻把那個男人的身體翻了過來,這次換成撕咬他臀部表層的肉。肌肉纖維被撕起,男人的頭部被壓制在地,滿口是沙,不停哭喊。
瑪瑙之所以要仔細品嚐逃亡者的味道,並刻意把他拖到其他囚犯都能看見的中庭,就是爲了要警告其他人。你們要是敢逃跑,下場就會跟他一樣。
「嗚哇,好血腥啊……」
「他還活着啊。真是可憐。」
囚犯們扛着十字鎬,在遠處皺着眉頭圍觀。瑪瑙像是在玩一樣撕咬着肉體,之後終於咬到了內臟,傳出了啪嗒啪嗒的水聲。這時,男人的慘叫聲才漸漸變得微弱,然後靜了下來。
「好啦,看熱鬧就到此爲止,快點各就各位準備工作吧。」
背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所有的工人都縮緊了身子。
一個戴着銀框眼鏡的細瘦男子,緩緩從建築物裏走了出來。
塔塔祿天文學研究所所長──贊斯魯。他是這裏的最高負責人,也是瑪瑙的主人。
「不快點動起來的話,就會變成瑪瑙的點心哦。」
贊斯魯的口氣輕鬆,音色中卻隱含着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即使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那些工人還是嚇得臉色發青。散場後衆人前往自己的崗位,佐助混在人羣裏,悄悄觀察着瑪瑙。
瑪瑙甩動着巨大的長尾巴保持平衡,上半身以巧妙的方式傾斜着,整個頭埋進了露出血肉的腹部。它的臉覆蓋着堅硬的赤紅色皮膚,只有黃色的雙眸發出精光。
忠實服從贊斯魯所長的肉食看門野獸──那就是瑪瑙。用兩隻腳走路,皮膚上有厚重的角質層,具有錐形的牙齒與銳利的爪子,是一隻巨大的蜥蜴。瑪瑙站起來走路時身高大約八十公分左右,不過如果從頭部計算到尾巴,恐怕會超過兩公尺。最驚人的是它的腳力。胴體正下方的兩隻腳彈跳力相當可怕,一跳就能移動十幾公尺。
這裏跟監獄不一樣。警衛並不是整天都在監視囚犯的生活,囚犯居住的房子與各棟玄關也沒有鎖起來。儘管如此,住在這裏的囚犯還是會乖乖遵守規定。這是因爲有瑪瑙在。
瑪瑙嚴厲監視着這個區域,會毫不留情咬死違規的囚犯。正因爲有瑪瑙在,幾乎沒有幾個人膽敢想逃離此處。
關於瑪瑙,有件事一直讓佐助很在意。
「我不需要香菸,打飯的順序也不用交換。相對的,希望你們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真的嗎?我看你的表情很凝重啊。」
這裏的囚犯基本上都是四人一房,分享着三坪的空間。把四個成年人關在狹窄的空間裏,會發生衝突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互毆見血、把人欺負到衰弱而死,這一類的事情常常發生。在這種環境下,佐助待的這一房算是比較和平的。雖然也不到感情融洽的程度,但目前在表面上並未發生什麼問題。
他好不容易湊齊這兩種材料的這一天,剛好也是佐助來到這裏的第一天。甘諾隨意跟新來的佐助打聲招呼後,就把這兩種材料放在五味子的葉片上,開始混合。佐助看到同房室友正在埋頭做莫名其妙的事,朝那裏望了一眼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本吉拉看到佐助,依舊沒有學到教訓,搖着碗裏的骰子。
「話說回來,你已經沒有可以拿來賭的香菸了吧?剛纔那一局裏,你已經把所有的香菸都輸給我了。就來賭誰負責去打飯吧。」
佐助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但他手掌上的寶石在物理層面上毫無疑問是真的。可惜的是,那是人工寶石。
他開口呼喚第三位室友,甘諾。
「你果然不懂規則嘛。最大的是三個一。也就是三顆骰子都骰出一。」
「別在意。」
看到甘諾背對着自己,忙於畫着不適合他的指甲彩繪,吉吉感到十分傻眼,開口詢問。
「啊──好冷啊……」
甘諾的姿勢就像抱卵的鳥一樣,蹲在房間角落,背對着本吉拉說道:
「咦?寶石?這是真的?」
在無序亂長的前額瀏海陰影下,同房者細長的眼睛正以不解的神情凝視着他。
「啊──這麼累又這麼冷,我做不下去了。」
蒼白的月光射進中庭,有個影子遮住了月光一瞬間。多半是瑪瑙正在中庭裏。
等警衛一走,吉吉就扔下鋤頭,吐出了積在胸中的白色氣息。
這次真的沒有其他可以幫上忙的地方,讓他感到很煩躁。在他做這種事的時候,鳴人的病狀正在逐步惡化──
「別跟我講話。我快完成了,正在重要關頭。」
佐助拿起了碗。
心有同感。
「佐助,你不冷嗎?」
「我讓你先當莊家。」
佐助敷衍帶過,之後舉起單手,靈巧地重新握緊鋤頭。
「一件事?」
「啊,佐助。你也一起來玩賭骰子吧~」
「我就不用了。」
之後,他抬起頭來詢問本吉拉:
甘諾專心在藝術活動當中,吉吉與本吉拉則是在賭骰子,時而開心時而沮喪。直到熄燈時間到來前,佐助一直髮呆望着月亮。這間房每天晚上大致上都是這個樣子。
房間中央,一名瘦小的男人正趴在地上。佐助有三個室友,名叫本吉拉的他正是其中一人。吉吉盤腿坐在本吉拉對面,兩人之間放着碗和骰子。
「冷。」
「由我來當你的對手吧?」
監獄生活中缺乏娛樂,許多囚犯都沉迷於賭博之中。不過本吉拉在外面時,就已經有很深的賭癮了。但他的賭技很差,不停輸錢導致負債累累。爲了還錢,他多次以詐欺手段騙人結婚以騙取嫁妝,最後被捕入獄。最低刑期是一年。
「不,沒什麼。」
喫完晚餐後,佐助回到自己房間,手碰到鐵柵欄構成的房門時,房裏卻傳出了崩潰的慘叫聲。
「甘諾!你應該會玩吧?別畫圖了,快點來玩吧。」
「我改變主意了。」
「因爲她沒有戴戒指啊。」
甘諾也停下了手,望向佐助。
「等一下再跟你們說。」
吉吉是跟佐助同房的囚犯。他因爲沒東西喫而犯下了竊盜罪,至少要服刑六個月。由於他的年齡跟體格與佐助相近,被分配到同一塊工作地區時,常會叫他們組成搭檔行動。
周圍的人看到甘諾腳底包着繃帶滲出血來,都懷疑他是不是瘋了。他卻顯得很開心。
「我記得你是從其他國家來的吧。烈陀國有個習俗,結婚時要交換戒指。在左手無名指戴上戒指,就是已婚者的證明。然後,那個女醫生沒有戴戒指,所以……啊,糟糕。警衛來了。」
「爲什麼會知道她是單身?」
火之國的鳴人,正因爲某種疾病而痛苦。而收集殘留在此地的六道仙人紀錄,幾乎是佐助現在唯一可以幫得上鳴人的辦法。
據說這是爲了要建立巨大望遠鏡的地基。但聽早期就來到這裏的人說,這份工作已經持續將近一年了。
甘諾年約六十多歲,在這間房裏最爲年長,遠超過其他人。他脖子上的皮膚鬆弛下垂,還黏着幹掉的紅色顏料。
「你還在畫啊?真是畫不膩呢。」
「現在不行。」
聽到吉吉跟自己搭話,佐助中斷了思考。
「我沒有香菸,可以拿這個代替賭注嗎?」
上午的氣溫特別冷,鼻涕在滴落前就幾乎已經凍結了。
「最大的點數組合是什麼?」
「怎麼了?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
原本黯淡的紅褐色粉末,加入煮過的汁液混合後黏度漸漸增加,不久之後就變成了帶有光澤的紅褐色。持續攪拌數分鐘之後,紅梅般鮮豔的紅色礦物顏料便完成了。
「糟糕,水泡破了。啊,不過這也算滿幸運的。這樣一來就能去醫務室了。」
佐助站起身來,坐到了本吉拉的正對面。
說到這裏,佐助就伸手探進懷裏,假裝取物,卻在指尖凝聚查克拉。這是土遁的應用技巧,將土壤中的特定元素比率提升到極限,並讓原子的配置變得圓滑,產生結晶化。
蒐集六道仙人待在塔塔祿天文學研究所時的紀錄。這就是佐助來這裏的目的。
在他身邊工作的吉吉,把鋤頭靠在自己腹部,不停摩擦雙手。
「咦?真的嗎?好耶──!」
「啊──真是做不下去了。爲什麼要把研究所蓋在這麼寒冷的地方啊?如果是在剃苓,雪早就融化了。要是再繼續過這種生活,我恐怕會凍死。啊──不過,比起今天早上被喀哩啪哩喫掉的那傢伙,或許睡到一半舒服地凍死還比較好。」
佐助把碗放在地板上,握住了三個骰子。
似乎對單調的工作感到厭煩了,吉吉一直講個不停。
佐助簡短回答後,聽到了一道微小的聲音,於是往面向中庭的窗戶望去。
吉吉與本吉拉互望了一眼。
「所以我才急着要完成啊。我已經畫到小指了。」
連綿的山脈露出光禿禿的表土,塔塔祿天文學研究所就靜靜佇立在山脈的頂端。在標高五千公尺的山頂,打造出一座戒備森嚴的石牢。據說從前六道仙人曾待過這裏。
本吉拉嘟着嘴,一臉自討沒趣的表情,轉頭往房間的角落望去。
「醫務室有什麼嗎?」
他犯下的是叛國罪,最低刑期是十七年。他的罪刑是描繪與宰相對立的貴族肖像畫。甘諾的父親也是畫家。據說在他懂事時,父親就強迫他開始握畫筆了。
被帶到天文學研究所的囚犯,主要的工作就是挖掘地面。他們拿着農業用的鋤頭,不停挖掘混着霜的土壤。要是發現大型的岩石或硬塊,就要慎重地挖出來搬走。然後不停重複這些工作。
「那我就骰出這個數字吧。」
「不玩。」
甘諾回答的聲音中,似乎帶着一種愉快的情緒。
吉吉露出得意的笑容,把地板上的香菸往自己的方向拖過去。看來他們似乎在賭骰子。
口氣相當冷淡。
「啊────!」
戒指?
在他手掌上,出現了一塊紅色的石頭。
皮膚融化後變成了濃稠的液體,再加上他辛苦敲碎的紅褐色石頭粉末。
吉吉察覺到巡邏的警衛往這裏靠近,於是停止了對話。他拿起缺了一個口的鋤頭,不停挖着地面,裝出認真工作的樣子。
佐助老實回答,並用手掌摩擦鋤頭的握把,靠摩擦生熱勉強取暖。雖然他已經習慣在艱酷的環境下出任務,但在寒冷的氣候下畢竟還是會冷。
「不,怎麼可能。這應該是玻璃之類的吧?」
每一場賭局結束後,吉吉與本吉拉都不甘寂寞,想拉佐助一起來玩。
本吉拉與吉吉緊緊盯着那塊寶石瞧。
警衛拿出警棒威脅,往這裏走了過來,瞪了吉吉一眼。但他並沒有跟佐助對上眼神。因爲他害怕佐助。
佐助嘆了一口氣,往背後望去。
吉吉發出奸笑,又補了一句:「而且她是單身,也沒有男朋友。」聽完之後,佐助歪着頭問:
「抱歉啦,香菸我就收下了。」
「你不知道嗎?醫務室新來了一個女醫生,聽說她長得漂亮人又溫柔呢~」
「來啦~佐助,你也一起來玩吧~」
「吉吉,你這個混帳!竟然骰出了豹子!」
「反正在下週的查房前,就要擦掉了吧?」
大小約莫與櫻桃相仿,是一枚碩大的紅寶石。
「拿到一顆漂亮的玻璃珠也沒用啊。沒辦法點火拿來吸,就無法享受了。」
吉吉不停用指尖摩擦鼻子,把鼻頭摩擦得紅紅的。這時他突然發出了「唔喔!」的叫聲。
他花了三週製作顏料,再花了一週畫圖。明知道下週之前就必須把畫擦掉,但他還是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想要完成自己的畫。佐助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在這裏,娛樂和目標都是很貴重的。
如果想要調查,現在的自由活動時間正是好機會。
在那之後,甘諾每天晚上都拿松針當成畫筆,把自己的腳趾甲當成畫布,沉浸於作畫之中。
看到佐助又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吉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說「啊,這樣啊」,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一個月前,甘諾在戶外工作時,突然說「我找到了好東西」,把大量紅褐色的石頭塞滿口袋帶回來。從隔天開始,甘諾每天從早到晚都拿着那些石頭互擊敲碎,即使手破皮了也不曾停下來。他花了整整五天,把所有石頭敲碎後,又開始用蠻力把自己腳底的皮撕下來。之後,他拜託負責炊事的囚犯,留了一口竈給他用。他就利用早餐前後的兩個小時,花了將近兩週,把那些皮整整熬煮了三十個小時。
「什麼嘛,真是冷淡。」
佐助握着手,開始在掌心凝聚查克拉。在扔出骰子的同時,射出了一道難以發現的微風。
喀啦!清脆的聲音響起,骰子在木碗裏打轉。
「真的……」
本吉拉看到三個排列在一起的紅色圓形圖案,不禁張大了嘴。
骰子的點數確實如佐助事前所說的,是三個一。
吉吉與甘諾當場呆住了,佐助則是站了起來說:
「是我贏了。」
「宣言之後就骰出三個一,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幸運的事?你是作弊吧?」
本吉拉按捺不住,直接開口抗議。吉吉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棄吧。」
囚犯之間的賭博,作弊出千是常有的事。要是沒能當場看穿手法,就不算是作弊。這就是此處默認的規矩。
「說好了吧?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本吉拉。」
「……太難的事我可辦不到喔。」
「放心吧,是很簡單的事。」
說完之後,佐助便站起來面向門口。「我去散個步,要是警衛來巡邏,你就幫我遮掩一下行蹤。」
本吉拉以爲他在開玩笑,就笑了笑。但他發現佐助的表情是認真的,連忙撲過去抓住他的腳。就寢前的自由時間,只要待在房裏,無論想做什麼都可以。但只要踏出房門一步,立刻就算是違規行爲。
「這怎麼可能辦得到啊!明顯少了一個人,你要我怎麼遮掩過去啊!」
「把棉被弄成一團吧。」
「這樣哪騙得過警衛啊!那些警衛又不是五歲小孩!」
佐助甩開了吵個不停的本吉拉,走出門外。
佐助雖然之前一直避免跟他直接接觸,但既然攻擊瑪瑙的事情被發現了,那也沒辦法了。反正自己也有事情想問他。
佐助躲開瑪瑙的攻擊,背後卻撞上了牆壁。瑪瑙靠着彈簧般的爆發力,一口氣縮短距離。佐助試着再次將視線對準黃色的雙眼,但結果依舊相同。幻術對它無效。
好快!
「你竟然能發現。就連每天跟我見面的部下,也沒有一個人察覺到這件事啊。」
佐助咬緊嘴脣,視線落在殘留着令人生厭感觸的手掌上。
怎麼可能?不可能會有這種事啊。
跟下雪時室內會出現冰柱的雜居房相比,簡直是天差地遠。
如果贊斯魯是忍者,用通靈之術召喚瑪瑙,那麼他們兩個之間應該有查克拉聯繫。
「你應該知道吧。要是違規被抓到,立刻就會被送到懲罰房。要是遇上瑪瑙,你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馬上就會被喫掉。」
佐助對自己草率的行動感到後悔,但已經太遲了。
走廊深處傳來了鉤爪敲擊地面的聲音。
瑪瑙衝了過來,佐助迅速撲向它的胸口下方。用手掌往上推擊瑪瑙的胸口,再出腿掃倒它的腳。
喀。
「義眼……」
在天文學研究所區域內,東西各有一棟建築物,中間隔着中庭。西側的是囚犯居住的雜居房,是用附近撿來的樹枝花五分鐘搭建而成的宿舍。
佐助停下腳步,與浮在空中的一對黃色眼睛對視。
瑪瑙還活着。
「嘎啊!」
「了不起,了不起。」
「我去去就回。」
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充滿敵意的聲音。
隔天早上,佐助坐在食堂裏的老位置上,望着中庭。卻看到熟悉的那傢伙搖着長長的尾巴,不禁心生動搖,睜大了眼睛。
佐助迅速睜開薄薄的眼皮,把力量灌注到瞳孔裏。
寫輪眼。
……幻術對它無效?
然而──
贊斯魯靠近佐助耳邊,壓低聲音跟他說道:他左邊的義眼就像是有神經的生物一樣,轉了一圈。
而位於東側的,則是天文學研究所本部。
瑪瑙四腳朝天倒地後,地板傳出龜裂的聲音。於是佐助就此停手,並未繼續攻擊。留下戰鬥的痕跡,讓所長他們產生警戒,是一件危險的事。這樣他特地移動到較不會受人注意的本部,就失去意義了。
「佐助!」吉吉在鐵柵欄後開口喊道。
瑪瑙似乎察覺到佐助的視線,轉頭向他望去。然而,瑪瑙似乎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過的事,立刻撇開了頭。
佐助用水遁的應用技巧凝聚出冰塊,瞬間製造出苦無,砍斷了逼近的鉤爪與指頭。瑪瑙並未就此退縮,依舊撲了上來。於是佐助便繼續往它的軀體砍去。
它揮動長長的尾巴,像鞭子一樣往佐助甩過去。佐助退後一步,遊刃有餘躲過了攻擊。不過瑪瑙以捨命的方式撲了過來。
「你來啦。」
瑪瑙往地板一踢,撲向了佐助。之後伸出利爪往佐助掃去,切斷了他的一束頭髮。
彷佛是從黑暗中滲透出來一樣,瑪瑙出現在佐助面前。
囚犯們只能含着眼淚,裹着薄薄的棉被睡在堅硬的石板地上。本部卻鋪着軟綿綿的地毯,不僅室內,連走廊和階梯也都鋪滿地毯。房子紅磚的縫隙以灰泥填滿,打造得相當牢固。當然,風也不會從縫隙灌進來,警衛們的房間裏甚至還有大型暖爐。
下一個瞬間──佐助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區區一個忍者,不可能從我身邊奪走瑪瑙。」
途中,佐助有時會躲進房間,或是貼在天花板上,以避開走廊上巡邏的警衛。不久之後,他就繞遍了整棟本部的走廊。他並沒有消除氣息,爲的是要吸引那隻大蜥蜴──瑪瑙。動物雖然聽不懂人話,但可以用幻術加以操控,或許能獲得新的情報。
佐助若無其事地回答道。本吉拉則是發出哀嚎,表示「問題不在這裏啊……」。
這是怎麼回事?完全搞不懂。彷佛自己中了瞳術一樣。
贊斯魯伸出手,碰到了佐助身後的窗緣。他的動作非常自然,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明眼人。然而。不管再怎麼確認,贊斯魯雙眼的眼窩裏都只是普通的玻璃珠。
「對瑪瑙動手的就是你吧?四八七號。」
「看來你多少會用一點忍術,不過……給我記好。」
不過,召喚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這點讓人很在意。瑪瑙從早到晚都在研究所內闊步橫行,監視着囚犯。這代表贊斯魯一天至少召喚它出來二十小時。這也太長了。是因爲贊斯魯的查克拉量相當巨大?或者是這裏的忍術跟火之國傳承的通靈之術有根本性的差異──?
他用寫輪眼鎖定贊斯魯之後,才發現一件事──贊斯魯眼鏡後面的,只是普通的玻璃珠。
浮現出三道勾玉的紅色瞳孔,鎖定了瑪瑙的視線。他瞬間發動了瞳術,將瑪瑙拖進了幻術的世界中──原本應該是這樣纔對,但……
往內踏入一步後,就可以見到一席長毛地毯歡迎着他。本部跟雜居房完全是不同的世界。這是一棟用紅磚搭建而成的建築,以塔塔祿時代的建築物爲基底加以裝修,彷佛王宮一樣壯麗。整棟樓共有四層,以這個國家的建築水準來說,已經相當大了。
贊斯魯眯起眼睛,嘴角扭曲露出微笑。
咚!
糟了。
是贊斯魯。
佐助轉過身來,發動了寫輪眼。他的瞳孔染成紅色,浮現在虹膜的三條勾玉鎖定了贊斯魯的事現。
囚犯禁止進入此處,佐助卻毫不猶豫從正面玄關踏入。
苦無的最後一擊,刺得相當深入。或許已經對它造成了致命傷。
明明已經把它砍成重傷,身體卻一點傷痕都沒有。
瑪瑙搖晃了幾步,往採光用的小窗衝了過去,撞壞牆壁往下跳,衝進了中庭。體液不停流下,它也迅速逃跑。
瑪瑙的反射神經、速度、力量,全都超乎普通蜥蜴的水準。十之八九是通靈動物。從它忠實聽命於所長的命令來看,施術者很有可能就是贊斯魯。原本這個國家並沒有忍者,據說是宰相爲了發動戰爭,才把逃亡忍者聚集到這裏。
瑪瑙發出高亢的慘叫,往後跌退了幾步。它的腹部被割開一條大裂口,黃色的體液不停滴落。
佐助試圖拉開距離,但瑪瑙卻睜大眼睛,似乎要趁佐助露出破綻時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