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被菲涅骗了
《想当小白脸的我,决定让病娇饲养自己。》 · 端樱了 · 1.1万 字
接受与菲涅的对决后,结她们在起点集合,开始商议。
「最好不要和那孩子战斗。假装接受游戏,寻找别的道路吧。」
结无法完全隐藏真正的恐惧,按住颤抖的手臂,在淑莲和由罗面前吐露真相。
「说了那么大话,结果却临阵退缩?这种只会哭喊的杂鱼虫,还是赶快逃回巢穴比较好。」
「你不懂。那孩子很擅长拟态。如果是为了让对手觉得『能赢』,菲涅甚至会欺骗自己。」
「唉,真无聊。」
被同学们称为天使的可爱脸庞扭曲,爱着唯一哥哥的她哼了一声。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你搞错重点了。没有人说要赢还是输。只是在最爱的哥哥最幸福的道路上,有个肮脏的障碍物挡在路中间,所以要把它移到旁边而已。」
淑莲歪着头,用漆黑固定住的眼球盯着结。
「那家伙夺走了我哥哥一百六十八小时三十六分五十二秒,我不希望她走在今后我和哥哥要走的正道上。」
结条件反射性地踏出一步,由罗挡在她和淑莲之间。
「内,内讧可不好……我,我们的目的是,解决那个叛教者吧……到,到那一步为止,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保持合作关系……」
面对彰显想要挑拨离间的狐狸精,结将恐惧暂时关在内心——深呼吸。
调整好呼吸后,她开口道。
「我不仅从感情层面,还从逻辑层面说明了我们无法战胜菲涅·阿尔姆霍尔特的理由。这样你能接受吗?」
「保险已经足够了,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
和彰结婚后,要怎么排除这个女孩是个问题。
结压下对未来的杀意,竖起食指。
「第一,『她只有在绝对能赢的条件下才会接受挑战』。也就是说,我们接受挑战的现状,已经确定败北了」
「根,根据呢?」
理解到那个警报声不是从自己的手表发出的——结的中指指向「第二个理由」。
「那算不上根据。只不过是结学姐的推测吧?」
「真希望你能告诉我呢」
「『因为不公平』」
「菲的愿望,是让污物从世界上消失」
如果是这样一来。
「你知道苦恼的梨吗?」
「啊?」
淑莲惊愕地愣住了。
「从以前开始,那个人的手就异常地灵巧。每次见面,他都会给我看新的魔术」
「那,那……电话的对象是谁……和,和菲涅·阿尔姆霍尔特是什么关系……?」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那个人了。
「菲涅·阿尔姆霍尔特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行动。她之所以特地把彰带到这座岛上,之所以允许云谷老师和我们入侵,之所以追着明从悬崖上跳下去……全都是为了促成这场对决」
她一脸无趣地将那个器具塞进挣扎的淑莲口中……然后露出充满慈爱的女神般的微笑。
菲涅可爱地坐在地上,低声说道。
「没错。和去美国的菲涅不同,她的爸爸和情妇一起留在了日本。我自己也出席了葬礼,所以不会有错」
男人的声音非常冷静,仿佛知道结会打电话过来一样。他那仿佛在教诲他人的缓慢说话方式,不知为何让结感到怀念。
「名,名义已经确认过了……掌握民间军事公司实权的,不,不是你……」
穿过黄金竹围绕的铺装道路,滑进茂密的榕树下。
这个女人,疯了吗?
称呼哥哥为「里布欣」,动不动就感情用事,采取毫无计划的行动,水无月结甚至形容为「怪物」的她,现在却像缓慢造访的死亡般伫立在原地。
知道赢不了的结,甚至没有要追上跑走的淑莲和由罗的迹象。
突然,非常突然。
淑莲还没来得及说话,菲涅就将形状酷似西洋梨的铁制器具递了过来。
她颤抖着身体,仿佛光是说出名字就会感到不适。撑着伞的执事代替她,用响亮的声音开始讲述。
对菲涅来说独一无二的朋友结,和她的父亲带着深厚而肮脏的联系。
也就是说,我来这里才是最好的。
菲涅一脸呆滞地仰望天空——这让淑莲感到无比恐惧——
从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滴的树叶下,理所当然地涌出顽强的民兵们……所有人似乎都不打算对一个小丫头手下留情,理所当然地架着M4卡宾枪,毫不大意地扫视着。
「桐谷淑莲。你陷入了四选一的困境对吧?而且,无论你选择哪个选项,结局都是一样的。这是因为,你在游戏开始之前就已经输了。为什么,你要接受这种对对方绝对有利的游戏呢?你是不是觉得,最坏的情况下,只要带着桐谷彰大人逃离这座岛就行了?明彰那艘小船的引擎根本无法启动?说到底,你为什么会产生自己能赢的错觉呢?
「以败北的少女来说,这台词未免太陶醉了。」
也就是说,她很正常。
游戏开始的信号。
「菲涅的父亲在她小学的时候就死了」
「确定电话号码的方法呢?能信任到什么程度?有没有伪装的可能性?」
「他死了」
「别,别开玩笑了……你该不会想说,为了防止万一让哥哥看到民间军事公司的合同,所以用「男性名义」签了合同吧……?」
自然而然地,我将选项缩减到了这四个。
如果是①或②,我就会被强制前往现场。如果交给无法信任的衣笠学长和水无月学姐,就会在情报战中落后,不赶往现场就意味着游戏的败北。
②哥哥无法从起点移动。
等等。
为什么,那个男人的声音会让她感到怀念呢?
陷阱?不,是陷阱是理所当然的。
「怎,怎么做到的?那,那个人可不会露出那样的破绽吧?」
只是个老师,为什么要对我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有给你机会。因为已经告诉你这座岛的网络有经过过滤。我有下工夫,让彰同学的脑不会接收到关于女性的情报……说到这里,你懂了吗?」
「咦?」
*
如果是③或④也一样。就算是陷阱,如果不赶往现场,就会失去唯一线索的警报声的优势,在这个草木茂盛的岛上进行目视确认这种不合理的行为。
「如果彰同学把写着「菲涅·阿尔姆霍尔特」的合同误认为是其他女人的名义,那不就代表他的大脑接受了其他女人吗?」
「只是偷了SIM卡装进去而已」
①哥哥没有从起点移动。
游戏开始前,哥哥被给予的时间是三十分钟。
「那孩子是怪物。」
「……没有那么好的事」
淑莲的疑问被雨声掩盖,传入结的耳中。
「不会是和天国联系上了哦」
结对皱起眉头的淑莲低声说出确凿的证据。
几秒后,淑莲开口道。
在那个我翻找彰的书包,策划着让他知道我的爱,自认为做好了万全准备的那天。
③使用警报声的陷阱。
「桐谷淑莲……啊啊,我不想念她的名字。你替我说」
在那个我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决定要绑架彰的那天。
但是,这是,不,这是。
「确定吗?」
等等等等等等。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啊,不可能。难道说,掉在哥哥房间里的白金发,是她故意留下的?就,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我唯一的线索,为了来到这里,除了利用那根头发以外——我自以为是自己的选择,其实被操纵了?和现在一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着?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制造出现在的状况而被安排的?
「怎么可能」
全身起鸡皮疙瘩,光芒从视野中消失,强烈的寒气穿过淑莲的背脊——从两侧被束缚的她,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脱,被压在泥状的地面上,抬头看着夜之女王。
就算我和由罗学姐在这里被射杀,她也只会叹口气,然后挖个墓,忧郁地把我们埋起来吧。
④菲涅·阿尔姆霍尔特在三十分钟内改写了源代码(不可能。在游戏开始前,我就已经封住了对软件的干涉)
被高高射向天空的黄色信号弹宣告游戏开始,紧张感窜过全身——从某个遥远的地方,警报声响起。
「我理解了可信度。事到如今,我也不认为云谷老师是菲涅那边的人,也不认为结学姐会疏于确认,所以我会相信你」
菲涅·阿尔姆霍尔特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像夜晚的女王一样泰然自若,仿佛她的行动是基于某种坚实的依据。
气氛,完全不一样。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仿佛披着人皮的活尸般的冰冷,这个人对我是生是死,不对,对整个世界都不感兴趣。
面对一脸认真地说着玩笑话的淑莲,结面无表情地回答。
「……云谷老师,只是个老师吧?」
直到现在,淑莲才发现由罗不见了。
因为桐谷彰大人的房间里放着头发,因为很容易就能潜入这座岛,因为水无月结的多次示弱反而让你变得强硬,因为你误以为能调查出民间军事公司的合同内容是自己的实力,因为你曾经尝到过一次胜利的滋味,所以轻视了菲涅·阿尔姆霍尔特大人」
「至少,电话的另一头不是空无一人。两天前的晚上,我拨打了那个号码,一个男人接了电话」
在保护着她们三人不受冰冷的雨丝侵袭的菩提树下,她们感受到了短暂的沉默。
「至今为止,你和彰在一起过了几个小时?和彰一起做了什么?摄取了多少彰的代谢物?对彰说了多少次「我爱你」?进入彰的十米范围内多少次?和彰的肌肤接触了多少次?以分子量计算,摄取了多少彰的气味物质?以频率计算,接收了多少明发出的声音?为什么明明不是菲,却知道明身上长了多少根毛?为什么只是根据户籍信息,就能自称是彰的妹妹?为什么把和彰的接触履历作为数据保存在脑中,还能若无其事地活着——」
突然,话题被切换了。
我基于合理性行动,没有失去冷静,也没有感情用事。这是为了从这座魔岛救出哥哥的必要行动。
菲涅·阿尔姆霍尔特看起来一点也不愉快,丝毫没有沉浸在胜利中的样子,以自动机械般的正确性淡淡地微笑。
「难道说,你打算规规矩矩地遵守游戏的规则?区区一个和彰没有血缘关系的下贱哺乳类,居然想保持高洁挑战胜负,真是可笑……你以为菲的目的,是把彰带到这座岛上?」
这个人……是人类?
比任何人都还要早,淑莲抵达了发出吵闹警报声的源头。然后,她看着大量设置在那里的「手表」——刹那间,为了脱离自己陷入的困境,她开始思考。
自己那就算激动到极点也不足以形容的父亲,那个自己根本不想扯上关系的男人,那个仿佛穿着伦理观和合理性走在路上的人,为什么会出席菲涅父亲的葬礼,这点不得而知。
没错。现在,和云谷没有关系。
在执事撑起的伞下受到保护的菲涅·阿尔姆霍尔特,眼神冰冷得像是从土里复活的死人。
父亲只是穿着丧服,一直盯着哭泣的「那个」。
淑莲的额头流下冷汗。
为了以防万一,我将小型摄像头安装在各走廊的消防栓箱内侧,与模拟监视装置联动……而云谷渚仿佛知道那里有摄像头一样,一次都没有出现在摄像头的镜头中,就来到了教室。
云谷『渚』递出从菲涅的手机里拔出来的SIM卡,露出有些悲伤的微笑说道。
如果在开始数十秒内,有可能进入菲涅·阿尔姆霍尔特的十米范围内的话。
明被给予了三十分钟的缓冲时间,从开始地点移动后,通过民间军事公司发射了彩烟弹。
不知道。只是,对于结的『你是谁?』这个问题,男人只回答了『帮我找到能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结局』。
「然后,第二点是――」
下意识动摇的她啧了一声。
我重置了思考,结动了动第二根手指。
――怎么了,桐谷。你还在啊?
「这是在十六到十八世纪的欧洲使用的拷问器具。将它塞进口腔或肛门后,转动前端的把手,梨形的本体就会分成四瓣。从口腔塞进去的话,它会一边扩张一边挖开喉咙深处,从肛门塞进去的话,它会一边切碎一边破坏直肠到大肠。它能让你保持漂亮的外表,同时将你那丑陋肮脏的内在破坏得体无完肤」
她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将那个器具从淑莲的口中拔了出来。
「不过,你是女孩子嘛。不塞进口腔也不塞进肛门……用『另一个洞』怎么样?」
被民营军事公司抓住的淑莲猛烈地挣扎,抵抗,转眼间就被改变了姿势,菲涅面无表情,毫不关心地开始拷问——
「等,等一下!」
衣笠由罗汗流浃背地叫道,她停下了动作。
「交,交涉……我,我们交涉……!」
「如果我说不呢?」
菲涅·阿尔姆霍尔特一脸认真地歪了歪头。
*
「为什么爸爸这么强?」
坐在父亲的膝盖上,看着网络国际象棋的菲涅,注意到父亲一次都没有输过,于是问了。
「很简单哦,菲涅。他们在比赛之前就已经输了。」
「输了?什么意思?」
爸爸露出充满慈爱的笑容,温柔地抚摸菲涅的头,对眯起眼睛的她轻声说。
「这个游戏啊,如果确认到玩家离开一定时间以上,就会由国际象棋大师……拥有国际象棋选手最高位头衔水平的AI自动下出最佳棋步。所以,在关键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的对手面对爸爸下的棋步,根本无计可施。」
「也就是说,爸爸作弊?」
对于菲涅直率的感想,父亲笑着说「不,这是正攻法」,抱紧靠在自己身上的菲涅。
「这个世界上,有规则。只要遵守规则,一切就是正义。输给爸爸的玩家,几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机制,如果在输掉之后才得知,他们大概会责怪爸爸吧。但是,他们已经输了,或多或少都要支付代价……虽然这只是个游戏。」
又大又温暖的手掌。
头被包覆起来的菲涅,仰望自己独一无二且由衷敬爱的父亲。
我感觉到现场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慢慢撩起头发开口说道。
「但是,如果以为绝对能赢的胜负却输了呢?」
差不多是时候了——我站起身,警报响起。
「你和其他病娇的不同之处就在这里。你没有打算去爱『原本的我』。你就像小孩子玩粘土一样扭曲、践踏我,想把我改造成你理想中的模样。你打算透过我重现你最爱的人。」
在这期间,我必须从菲涅他们那里藏起来。
她那十根微微颤抖的手指,笔直地伸向『我的眼珠』。
周围一片寂静。
*
「菲涅,你没有输过吧?」
「想追我的话,先去调查一下玻璃的单价」
「……我没问你的意见。」
「爸爸……爸爸在那里……和爸爸一样的眼神,就在那里……菲最喜欢的爸爸的眼神……爸爸……爸爸……我爱你,爸爸……只有彰同学……能成为菲的爸爸……放心,菲已经做好整容手术的准备了……连大脑也会调整,让你更接近爸爸……菲能爱上的计算公式,就是爸爸+彰同学……现在,菲终于明白爸爸手指的意思了……爱我……爱我吧,爸爸……爸爸……」
「菲涅,不可以挑战赢不了的胜负哦。这个世界潜藏着无法想象的肮脏事物。所以,必须随时保持警戒。因为,有时候为了守护重要的事物,必须战斗。」
「你违反了我的誓言」
「利普,我找了你好久,你到底去哪里了?菲,我非常非常担心你,所以已经预约好和利普的结婚会场了!」
我对着连呼吸都忘了,一动也不动的菲涅射出言语的子弹。
「利普海姆,绝对,无法从这里逃——」
穿着让人联想到丧服的黑色古董礼服的菲涅,带着麾下的随从们,像大名行列一样出现了。
「所以,你才没有注意到我隐藏的力量。因为你内心瞧不起我,所以深信我无法从这里逃脱。你那小看我的傲慢,对你来说是致命的」
菲涅露出表里如一的笑容,张开双手。
或许是因为下雨,捡来的柴火点不着,正当我束手无策的时候,可怜我的外国人们分给我谜之木纤维块。
我把手插进外套的口袋,悠然自若地环视着在场的各位。面对那个菲涅·阿尔姆霍尔特,我却表现出从容不迫的态度,他们被我的气势所压倒。
我竖起两根手指,唾弃地说道。
「就是这个」
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胜败在胜负之前就已经决定了吗。
「来,穿上玻璃鞋吧」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云谷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涅,我爱你」
全世界的男人都想要的魅惑笑容,菲涅将诱惑的技巧献给我。
「我就坦白说吧。我,不喜欢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在走。好不容易,我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想让你自己决定,结果却变成这样,我那飘忽不定的虚幻心情你要怎么补偿我。你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我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啊?」
菲涅眨眼的间隔变短了,仿佛在说被我说中了。
「为什么要反抗?」
「彰,你露出了菲喜欢的眼神」
「菲涅,一定要幸福。就算没有爸爸的守护,也要坚强地活下去。要笑着和最爱的人度过每一天」
我在两名佣兵面前喝着蟹罐头。
「这个嘛,到时候……那个对手,一定背负着比菲涅更加重要的事物吧。说不定,抱持着真挚且强烈的思念,甚至足以打倒爸爸可爱又聪彰的菲涅。」
「为什么,不考虑我的心情?」
一秒,两秒,三秒……无声的时间流逝,已经过了三十秒。
「因为你的内心记着银行账户号码,我坚持这是欺诈」
周围一带被异常的紧张和寂静所笼罩——
啪嚓——菲涅的面具发出声音,出现了裂痕。
用完成的篝火加热从菲涅家带来的蟹罐头,扛着突击步枪的大叔们目不转睛地视奸我。
我大口吃着热乎乎的蟹罐头。他们看着我开始说悄悄话,为了对抗他们,我开始和空罐头说悄悄话。
我打断了她的话。
准备好的玻璃鞋和王子,为了完美结局而铺好的红地毯。在格林童话中,灰姑娘的鞋子之所以会脱落,是因为王子事先涂了焦油。
「利普海姆的绝招,就是逃到声音传不到的深处,连指尖都伸不到的地方呢」
「不可能。从现在到结束,我的优势都不会动摇。在毫无破绽的完全包围下,利普海姆逃脱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在那里站住。」
「夏威夷可以吧?」
他们渐渐露出困惑的表情。他们后退着怀疑我是否正常,拿出无线电开始和某处联络。
看来我展现出和的精神,大和国的精髓,似乎抓住了菲涅的心弦——
「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败北的滋味」
看到她的反应——我笑了。
就算不收集病娇界大人气的死亡flag(ogether)S(weetheart)U(nloved)M(arry)I(love you)TSUMI,人生中也会擅自堆起简单的死亡游戏!病娇TSUMITSUMI(来世受理中)!
Are you Sukebe boy?
把我的纠结于选择的浪漫时间还给我。
最爱的爸爸,微笑着对她低语。
「爸爸打从心底这么希望」
看来她切换了开关。她似乎打算用威压和胁迫逼我听话,但我事到如今怎么可能退缩——我道歉说「对不起」,然后静静地迅速下跪。
三大小白脸原则之二,考虑对方的心情,采取最好的手段」
「因为你的脸看起来像一捆钞票,我坚持这是陷阱」
「那么,利普,和菲一起去——」
确信胜利的菲涅步步逼近,我仍然无法判断应该拒绝还是迎合,只能不断后退。
我被给予的时间是三十分钟。
但是,我知道这时间不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设定』。
「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公主的魔法解除,魔女准备的礼服恢复原本的样子」
菲涅身上的气息「颜色」急遽且唐突地变了。就像只满月之夜才会改变样貌,贪食血肉的狼人,至今存在于眼前的少女变成了怪物。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深爱金钱和不劳而获的我无法原谅你」
在病娇的中心,我大声呼救。
「事到如今,我不会原谅你哦?」
我歪起嘴角,放话道:
在害怕得发抖的仆人们畏缩不前的时候,只有菲涅·阿尔姆霍尔特向前踏出一步。
让王子支付偷走鞋子的代价——用外汇市场中价值最高的货币。
「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来露营吧」
拜托你,主语很重要啊!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竖起手指。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利普海姆,不按照菲的想法——」
放弃的我在强壮的士兵们面前开始准备烤肉,他们则用「What the fuck!? 」的谜之赞美声回应我。
在菲涅的记忆中,爸爸笑着。
民间军事公司和执事们摆好了架势。
菲涅带着恍惚的表情,向我走来。
我所爱的(过去式)云谷老师没有来。
「我完全不打算当你的傀儡。」
「是啊,我同意了。但是啊,菲涅。你还没有赢哦。」
「水无月同学、淑莲和由罗虽然方法错了,但她们都打算去爱『我』。正因为如此,她们不会想扭曲我这个人。老实说,如果我变得不是我,被病娇饲养根本没好处。就算你是个用钞票面具遮住脸,内心深处藏着银行账户号码,胸口中心高举着清廉正直的ATM标志的金融美少女战士——」
「菲涅」
在「预备,开始!」的信号下我跑了起来,但有刺铁丝和民间军事公司的佣兵们阻挡了我的去路,我试着用仅有的百元硬币收买他们,却被他们用「NO!」的有力喊声拒绝了。
「利普自己不也同意了吗?」
如果我是灰姑娘的话,
准备得这么周到,我都想笑了。他们似乎打算封锁这座岛上所有的移动路线,摧毁所有逃跑的路线。通过搭载了距离计的手表来限制我的行动范围,也是为了监视我,避免这个机关暴露吧。
我瞄准恶鬼罗刹的心脏,用言语做成的子弹射向她的喉咙。
我发出命令,面无表情的菲涅停下了脚步。
我也很担心你那把关心对方的心和没有拒绝权的结婚视为同义的脑袋。
被男人们包围的菲涅,退到后面逃进了防卫网。
「似乎有人明白我逆转局面的手段啊」
「Are you crazy boy?」
「别让我重复。你很聪彰吧?」
「三大小白脸原则之一,小白脸,绝不反抗。
「……难道你有办法颠覆这个局面?」
「但是,这是有这种规则的游戏吧?结她们输了,所以利普必须成为菲的东西。」
食指逼近,我的背靠在大树上,无处可逃,指尖缓缓地钻入——
「彰同学!不要『趴下』!」
一个开了洞的圆筒状物体被扔进来,现场所有人都抱着头往后跳——只有我一个人往前跑。
我头也不回地跑着。
当呼吸声开始变成喘息声时,我注意到没有追兵的气息,这才终于放慢速度停下脚步。
「彰同学!」
我还在想这声音很耳熟,果然是水无月同学。
如果是云谷老师的话,事情就简单了……但这场对决是病娇三人组作为云谷老师的代理人与菲涅的战斗。一度从对决的舞台上离开的老师不可能出手帮忙,从我刚才的「救救我」无疾而终这一点也能得到证彰。
很遗憾,云谷老师似乎没有帮忙的意思。
失落的我叹了口气,轻巧地躲过向我发起突击的水无月同学。
「结,谢谢你来救我。被囚禁的我因为不安和恐惧而什么都吃不下,现在终于能冷静下来了。啊哈哈,是因为看到了最喜欢的人的脸吧」
「……你吃了蟹肉罐头吧?为什么要说谎?」
讨厌~!这孩子在闻我的口臭~!这不违反礼仪吗~!?
「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做亏心事?结在心里道歉了一亿次,想着彰同学一定很害怕,对不起没能早点救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谎?呐?为什么?」
总觉得,这人的心速是我的一亿倍。
「讨厌啦,我是在游戏开始前吃的。你觉得我会对结说谎吗?被怀疑了我好受打击。难道相爱的两人之间还存在着秘密吗?」
「我,我不是怀疑你。只,只是,闻到了那种味道……啊……」
榕树树咚(用榕树进行壁咚。榕树不是墙,所以是树咚)之后,水无月同学用双手捂住嘴,红着脸别开脸,扭捏起来。
「好了,只看着我一个人吧(帅哥音)」
「呀……好,好的……」
就算是我,也不打算对淑莲见死不救。她算是比较正常的寄生候选人,也是我精心培育失败的独一无二的妹妹。她做的料理很好吃,丢在这种地方会被地方政府骂的。

「我是说现在的情况。菲涅不可能就这样放过我们。不设法处理那家伙,我们就会以第一、第二岛民的身份在这座岛上度过余生。」
「你这种人——休想否定我的人生」
「考虑到这座岛的存在意义,我认为这并非单纯的次要因素。她大概只是单纯想消除『水无月结』的存在。我做出了明确的敌对行为,已经失去了第二夫人这个头衔,她应该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吧。」
我只能回答「原来如此」。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管理那些病娇到现在?为了让我做我自己?原来如此,胆子不小啊。你这是在找茬,是在小看我。想让我成为理想的人类,穿上时髦的西装进入社交界?开什么玩笑,我就是个居家派。偶尔休息的时候带孩子去游乐园?开什么玩笑,我休息365天。兴趣是国际象棋,喜欢读书?开什么玩笑,我喜欢的是垃圾一般的次文化。我就是我,为了做我自己而存在。为了让我这一生过得轻松,我全心全意地将病娇的精髓刻在了身上,活到了现在」
「结。这件事之后再慢慢说……现在先说菲涅的事」
「……我想,菲涅大概是故意放我们逃走的。」
幸好我有在深夜练习帅哥音!努力是不会背叛人的!被逼到绝境时就用树咚和帅哥音!
「老实说,我们没有胜算。但是,只有一条路可以开拓。」
「把所有人都救出来——」
「求你了……彰,选择我……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方法了……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出其不意地对付菲涅……只有这个方法才能从那个怪物手中逃脱……只要明选择我……我就能想办法,从这座岛上逃出去……」
停停停! 这招封印了! 好感度上升过头了,会招来病娇的暴走的! 树咚和好听的声音也是! 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啊!
明可是乙女游戏的主角啊!按下重置键,女性关系就会回到白纸状态!玩一次的费用,足够买下一座岛了!
我向困惑的她,送上了完美的笑容。
「别笑死人了」
就像充满慈爱的慈母为心爱的婴儿准备的辅食一样。
「简单来说就是累赘……不对,是人质吧。」
「淑莲和衣笠同学,两边都联络不上。我认为那两个人,应该都已经被菲涅掌握住了。」
这场架,我0元奉陪。
她预想了所有可能的场景,构筑了所有可能的状况,否定了所有可能的失败——准备了我无法选择水无月结的现状。
柔软,温柔,入口即化……这是给弱者的饯别礼。
「怎么了?」
如果我在这里抛弃淑莲她们,选择水无月同学,就能决定胜负。我本以为她是为了让我和水无月同学两人独处,才放弃了这场较量。但是,我错了。菲涅·阿尔姆霍尔特想要在堂堂正正,赌上心灵和灵魂的博弈中取胜。
我笑了。
这女人~,到底理解状况没有啊~?
「但是呢彰同学我要订正一下哦结一直都在看着彰同学哦没有不看的时候哦因为彰同学只要稍微一不注意就会去别的女人那里结知道哦结知道哦结数过彰同学盯着菲涅看的次数哦不止是菲涅连其他人的次数也数过了结用眼睛记住了哦结只要盯着彰同学看眼睛也能记住哦不结全身都变成了记忆媒体了哦是这样吧彰同学盯着结看的视线在结的全身刻下了爱的印记哦这样一来不管是心脏还是胃还是白血球都会记住彰同学的爱哦所以结能切实感受到自己被彰同学的爱所包围了而且」
「水无月同学」
水无月同学用从没有开玩笑概念的世界借来的面具,遮住自己的相貌,踉踉跄跄地走向我。
水无月同学——抬起头。
她表情严肃。
我凝视着远方的敌人。
她想把我逼到不得不选择她的局面,把爱强加给这个我;想强迫这个我变成别人;想威胁我忘记至今走来的路,停留在从今往后的变化之前。
「不如说,菲涅的真正目的或许就是『消除』。她把云谷老师和我们都叫来这座岛,说不定是想把彰的女性关系也像这座岛一样重置。」
「哎?」
「我暂且不论,水无月同学的行动为什么也要受到限制?从菲涅的目的来看,这应该不是必须事项吧?」
「原来如此」
「不是结,而是优先菲涅吗!? 」
想让我——变成我以外的人。
关于由罗,真理亚离开时也对我许了愿。违背约定有违我的原则。如果就这样放逐她,让她变成野生病娇,我就会触犯病娇爱护法,被环境省处以罚金。
「她应该是想在心理上束缚彰同学的行动吧。只要掌握那两个人,就能阻止彰同学离开这座岛。我也不能丢下彰同学,所以束缚彰同学的行动,也能束缚我的行动。」
「把淑莲,衣笠同学,云谷老师……所有人都抛弃」
菲涅·阿尔姆霍尔特打算在自己监视、掌握、控制的,只有自己和父亲的彩色乐园中——消除我以外的『女人』。
水无月同学双手抱胸,压着颤抖的双手低声说。
「把那家伙干掉吧」
看似选择,实则放弃;看似选择,实则归结。
这座岛明示的,是『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女人』的无修饰威胁。
岛上连一个女性都没有,连相关情报都受到审查和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