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N僕小姐保持警惕
《把喜歡的女生收作女僕後,她居然在我的房間裏偷偷地在搞些什麼》 · 鏡遊 · 5653 字
「在學校裏沒人不認識繼司君吧。」
「我真有那麼有名嗎?」
「惡名總是勝過無名呢。」
「……你這是在誇我吧?」
回到清宮家舊邸後,
我與買完東西很晚纔回來的清耶香在客廳相對而坐。
我姑且將從冷泉老師那裏聽來的話告訴了她。
老師或許不希望清耶香她知道,但事關她的安危,我不能隱瞞。
順便,我也提到了遇見了小不點前輩的事——
「繼司君難道你不認識那個須賀原同學嗎?」
「須賀原是名門之一,但聽說先祖犯了事,家族絕嗣了誒?還以爲分家也不存在了呢。」
「沒想到你還知道其他家族的事。」
「算是吧。同年級的我都認識,但不同年級的就不一定了。」
「我完全不知道呢。連萬里辻家都不知道。」
「萬里辻家可是常識級別的存在啊。」
即使不是貴族出身,也該知道萬里辻這個名字。
清宮、豐原、萬里辻這太華三家,都以某種形式深刻影響着歷史。
「須賀原家的家職是什麼呢……啊,對了,是『葬祭』」
「這名字可真不吉利。」
「不,這可是個重要職責哦。雖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葬祭不再由特定的家族負責,改由『業者』團體負責了」
雖然她長相確實極其可愛,但那是另一回事。
「話說回來清耶香,你一邊喊着『糟了』一邊把手伸進女僕裝胸口口袋裏了吧?」
「小繼,你僱了個很特別的女僕呢。」
嗯,果然是兩人獨處。
「不,清宮家舊邸的地址本就廣爲人知。」
「明明我在惡意暗示對繼司君有着性方面的侍奉,但這人完全沒察覺到啊。」
「……這時機是真差啊。這門鈴聲太現代了和舊邸不搭。以後得換成古典音效。」
「打擾了……咦?冰坂清耶香小姐!? 」
「哥哥,清耶香在這裏工作的事——」
我的理想形是身材高挑、性格冷靜、戴眼鏡也好看的——算了,這種話怎麼都好啦。
我湊到清耶香的臉龐邊小聲蛐蛐兒。
「嗯,是我的熟人——類似清耶香的冷泉老師那種關係。」
「好的,初次——清宮?」
清耶香難得慌張了起來。
「不是說了沒問題嗎。哥哥是天然呆。別捉弄他了。」
清耶香很無語,但我也只能笑啊。
「不是你的錯覺。」
我的事不能輕易在人前提起——也就是說,我僱傭的女僕的事是不是也應該對哥哥進行一個說明,這界限也很難把握。
「這人穿着總秀館制服。找到我們家了!」
即使現在是夏天他也規規矩矩穿着外套,是認真型的學生。
「……總感覺你在用一種下流的視線看着我。」
「哪來的地下室啊。」
「你這傢伙,該不會藏了刀吧……?」
「嘿,原來如此。嚇我一跳,沒想到特招生突然穿着女僕裝出現。」
「哈哈哈,確實是呢。」
「別把手伸進胸口啊!」
「你說你是清宮家的,那你和繼司君是什麼血緣關係啊?」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大概因爲你不夠可愛吧?」
她不會害怕或露出厭惡表情,這點和其他女生不同。
「也就是說,繼司君的敵人。」
「那怎麼辦?抓住他然後關進地下室?」
我家雖有地下室,但沒有監禁室。
而且我已經對她表達過自己的心意了。
「嗯,他是清宮家的人」
我喜歡的女生穿着女僕裝和我在家獨處……
「原來如此……啊,失禮了,我去準備茶水。」
清耶香離開客廳,我們隔着桌子坐在沙發上。
「誒,等等!糟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設置好了可以用手機查看對講機攝像頭。
「你想搜身檢查我藏了什麼嗎?性騷擾的真自然啊。」
「啊, 我還沒說過嗎。」
「不過,說的也是。機會確實該好好把握。」
「雖然對初次見面說這些有些失禮,但你大概被繼司君看癟了哦?」
「明白,不會告訴任何人。即使不是這碼事,小繼所在的舊邸本來對我來說也是禁忌話題。」
「看來我的名聲比惡名更勝一籌呢。」
清耶香拿出手機操作着。
「萬里辻家的人雖然嬌小,但也不是能隨便招惹的。派系剛成立就傳出領袖的女性緋聞可不好。」
今天萬里辻有事回孃家,舞姬也沒回來,冷泉老師也忙得沒空出現。
「我願以庶民傭人的身份,將一切奉獻給繼司大人。」
「是表兄弟。我的祖父和廣哥的祖父是兄弟。從我角度看,廣哥的祖父是我大叔父。」
「你這傢伙是覺得自己不夠惡名昭著是嗎?不過,清耶香確實沒那麼出名。」
「貴族社會真是麻煩呢。不過,你還是放棄須賀原家的事吧」
「對了,冷泉老師——雅老師關心我的事我知道了。不過她一向愛操心。」
清耶香優雅地提裙行禮。
總之,就算不是初次見面,我也應該在中間調和這兩人。
「是嗎,我不記得有這回事。」
「別莫名其妙諷刺我啊。再說清耶香你除了舞姬和萬里辻也沒別的朋友吧。」
「不,等等,所以那個穿總秀館制服的是誰啊?」
「沒什麼,清耶香。我之前我拒絕萬里辻的婚約時,曾對你說過——」
「這有什麼好笑的?」
「不行。你手機讓我看一下。」
「你在生什麼氣啊。別拿門鈴撒氣。稍等——」
而且只要我說保密,除非他被拷問了,不然哥哥應該也不會說出去。
我湊過去看了眼屏幕,確實是穿着總秀館制服的男生。
「是啊,只有舞姬小姐和一個部下。如果我們繼續再聊下去的話他可能自己就走了?」
「清耶香,沒事的。廣哥不是我的敵人。」
「哎呀,有客人來了。」
「……什麼?什麼意思?」
不過,就算她不夠可愛我也還是喜歡清耶香,所以沒資格說冷泉老師。
叮咚一聲,門鈴的電子音在屋裏響起。
我的手機可沒這功能誒?
「清耶香你也不怎麼可愛吧……」
「放棄?什麼意思?」
「沒問題嗎?是認識的人?」
「你這傢伙罵我就像呼吸一樣地自然是吧!」
「說的我好像是個不知分寸的人啊!」
「噢,現在很少見這樣的忠誠心誒。小繼,你找到了好傭人呢。」
我在玄關迎接了總秀館的男學生,帶着他回到了客廳。
「你用特別來形容她嗎,廣哥。」
也就是說,對清耶香來說也是有血緣關係的。
「冷泉老師可是一點都沒擔心我啊。我現在可是很容易成爲攻擊目標的人誒。」
「不是錯覺嗎?」
本該請他去會客室的,不過他畢竟是自家人。
她應該只是在開玩笑——但願如此。
你搞不好會被她用刀刺的。
「怎麼了?」
「小繼也還是老樣子,很特別呢。」
除非清耶香擅自新蓋了一個。
清耶香一臉困惑。
「哎呀,這就是小繼的親暱方式。而且我其實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我認識你喔,冰坂清耶香小姐。」
須賀原靜小姐確實是個可愛的女孩,但並非我喜歡的類型。
「……我來開門。這人沒問題。」
「歡迎光臨,客人。」
舞姬也知道舊邸的位置,而且這顯眼的洋房本來也就藏不住。
「難道說,是繼司君的朋友嗎……」
就在我話說到一半的時候。
「哥哥,清耶香正在這舊邸裏當女僕。畢竟我一個人維持不了宅邸。她母親以前在這裏工作來着。」
當然,清耶香穿着女僕裝站在那呢。
「初、初次見面。我是總秀館二年級生,清宮廣道」
當然,她應該明白我不會強迫她做什麼奇怪的事。
清耶香甚至主動給了我一個幾乎越界的親吻。
「說起來,廣哥來舊邸是第一次吧?平時你也很少去本邸來着。」
「我們這些分家的人去本邸也太失禮了。」
「是這樣嗎……」
本邸只有庶子的我和被當作怪人的父親兩個人啊。
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比起本邸,那些囉嗦又陰險的分家才更可怕——簡直都是魔窟。
「請用茶。」
「啊,謝謝你,冰坂小姐。」
清耶香回來後,把紅茶放在了我和哥哥的面前。
「哎呀,小繼真讓人羨慕。居然有這麼漂亮的女僕。」
「嘛,長得確實很可愛就是了。」
「你應該也知道我身材也很好吧?」
「喂!」
我差點把紅茶噴出來了!
「冰坂小姐確實很苗條,而且動作利落。作爲傭人很稱職。」
「這人對繼司君的挑釁毫無反應呢。我是不是該少挖苦他一下比較好啊。」
「如果你能這樣做的話我會很感激你的。」
「我可不能剝奪你的快感。」
「你以爲我被罵就會高興嗎?」
難道清耶香的毒舌是給我的獎勵?
廣哥雖然是天然呆,但沒想到他連自己已經是我們的敵人這件事也沒發現。
「小繼一直都很有自信呢。無論被別人說什麼都笑着接受。」
「你成立派系本來讓我很有期待來着……結果你還是沒怎麼變啊,小繼。」
「現在清宮集團核心公司的社長就是光坂家的大叔。」
「爲什麼啊!? 」
「對了,清耶香。你去換上制服、戴上眼鏡紮起頭髮,切換到學校模式吧。」
「彆強人所難了。我現在主張只會更被討厭罷了。」
「清宮有幾個分家,現在最有勢力的是哥哥家,也就是光坂清宮家。」
「你對這種事很敏感啊,哥哥。」
「沒錯。」
「那麼廣哥,特意來我這瘟神住的舊邸是有什麼事嗎?」
「那個,繼司君,怎麼回事?」
哥哥微笑着,優雅地品着紅茶。
「常被人這麼說……我父母野心都很強,讓我很困擾。小繼,你是家主的兒子,多主張一下自己的繼承權啊。」
實際上,我父親和光坂清宮家主年齡相近,關係確實類似競爭對手。
「清宮家內部也有我的傳聞啊。」
「清宮廣道先生……不僅很溫柔又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呢。」
我大叔父在名爲「光坂」的土地上建了宅邸。
「我想讓哥哥和清耶香,你們一起拍張照片。」
「大家都認爲孩子會繼承父母能力,哥哥。就這點來說,我家比較輕鬆。」
「嗚……」
「怎麼這樣!? 」
「原來如此。我就聚德奇怪,清宮家主的兒子會因爲是庶子就被輕視這太不合理了,原來是因爲有其他有力繼承人啊。」
「誒,誒,冰坂小姐,你對小繼也太嚴厲了吧?」
我和清耶香同時沉默了。
不過作爲高中生,缺乏威嚴這點,似乎並不被希望他成爲清宮本家家主的親戚們在意。
即使自稱清宮家的繼承人,也只會迎來冷笑。
「哥哥纔是更適合當清宮家主的人吧。」
「東園寺家的千金和他父親結婚時,就是瞄準清宮本家的繼承人去的吧?」
他只比我大一歲,但從小就這樣愛對我說教。
「是擺脫廢物的行動。」
畢竟我是沒有正式結婚的夫妻的兒子。
「總之,就是這麼誰是清耶香。光坂實際掌控清宮,而廣哥作爲他家的繼承人被大家期待成爲下一任家主,這就是現在的情況。」
「不,沒有。」
確實,他每次來找我大多都是爲了這事。
「廣哥沒有交往的女生嗎?」
「很好喝。啊,剛纔我說道我來的理由是吧。當然是爲了看看小繼的近況啊。」
外表看着很瘦一副秀才的樣子,卻也有孩子氣的一面。
清耶香那直白的諷刺讓我無言以對。
「誒?繼司君,什麼意思?」
哥哥在沙發上深深鞠躬。
「不不,小繼的父親也很有能力。我父親雖然在表面上不會誇獎他,但內心應該會很認可小繼你的父親吧。」
他性格悠閒是美中不足的一點,但這種程度的缺點無傷大雅。
「成績差、不愛運動、外表邋遢、對女生沒抵抗力、被人嘲笑庶子身份也只會傻笑……被別人這麼叫他自己心裏也有數吧?」
「不行啊,哥哥的父母很想讓他當清宮家主,不會允許他加入我的派系當我手下的。」
當然,並不是要趕走廣哥——
「誒?這事我都不知道。是哪個派系呢?」
「當然,因爲我可不想繼承清宮本家。」
「形容得很準確。」
「嗯,小繼你終於放棄掙扎決定繼承清宮本家了吧?」
我們又閒聊了一會,聊完後,哥哥就回去了。
「我只是笑着糊弄過去。要是被你想成這樣我也很無奈啊。」
「我,姑且是在籃球部的,部裏的後輩是派系領袖。是藤河家的孩子。我記得她和小繼關係也還行吧?」
「而且小繼和她關係很好。現在這個時代傭人和主人平等關係纔是好事啊。」
「小繼,別這麼說。言語是有力量的,說多了總有一天你自己會當真的。」
「是啊,他在各方面都比你強。」
「…………」
「嘛,畢竟我父親很有能力……我也被期待能和他有同樣手腕,真傷腦筋啊。」
「圓滿在哪,我可不願意這樣!」
不對,即使現在我也沒考慮繼承。
至少清宮家的各位都是這麼認爲的。
我和清耶香並肩走在玄關到客廳的走廊裏。
「求你了小繼。我之前也說過好多次,我沒那個能力。」
「沒、沒有。周圍都是貴族女生。我要是隨便和誰交往,對方家族會推我當清宮家的繼承人吧?」
「簡直無可挑剔。」
「哥,即使你不是本家的養子,也是清宮分家的大少爺吧。該更自信點啊?」
廣哥慌張站了起來。
「唔。」
「嗯,嗯……對女生沒抵抗力很危險啊。現在和女性的緋聞可是絕佳攻擊材料。像以前的貴族有很多個情人這種事可是很致命的。」
「這種嚴厲也是種快感。」
「那是,畢竟是家主的兒子,想不傳開都難。」
「開玩笑的。哎呀,但清耶香說得沒錯,我以前確實是這樣的人。現在我洗心革面努力學習,也成立了派系……等等,對女生沒抵抗力?這哪來的?」
「小繼,求你了。我之前也說過很多次——我真不想繼承清宮本家。」
「你裝作無能,但最近卻努力學習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總感覺你就像清宮家主的無害版……」
「他就是那樣的人。而且他成績也是年級頂尖,在籃球部也是王牌。」
「誒?怎麼了,小繼?」
沒錯,這位清宮廣道看着和我爸一樣的表面溫和,實際上也真的是和藹可親。
「哎呀……」
「那個人要是加入藤河派系的話,我們完全沒勝算。」
「別對我有太多的期望。」
人會根據自己的地位而改變,如果清宮廣道成爲家主的話,家族應該會更繁榮——
「……抱歉。」
不只是哥哥,連清耶香都嚇了一跳。
因爲她說的完全正確。
「這什麼競爭關係。」
「等等,清宮……學長。學長,你不能加入繼司君的派系嗎?」
「…………」
清耶香的問題讓廣哥有些爲難。
我之前都沒提到這點是因爲,其實我從未想繼承清宮家來着。
「等,等一下,小繼。你按清宮家規離開本家生活,拒絕萬里辻婚約,這會兒又成立派系。這不是爲繼承家業做準備的行動,那又是爲了什麼啊?」
「我倒是可以加入……畢竟我也沒加別的派系。但是我姑且有幫後輩的派系打理一下來着。」
和狡猾的清宮隆繼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生物。
廣哥呻吟着又坐回沙發。
「哥哥是光坂清宮的長子,母親也是東園寺本家的千金。血統無可挑剔。」
因爲以前的習慣,所以會用地名代替姓氏,這是很常見的事。
「嘛,哥哥成爲我父親的養子,然後我入贅萬里辻——這可能是目前看來最圓滿的方案。」
「小繼!? 你有這種扭曲的性癖嗎?」
「…………」
哥哥雖然比我大一歲,但外表看起來更年輕——像中學生一樣。
東園寺可是僅次於太華三家的名門,是和清宮聯姻很多次的名門。
「廢、廢物?等下,有人叫小繼你廢物是嗎?」
「和往常……差不多?」
「但是。」
「嗯?」
清耶香突然握住我的手。
她那意外小巧的手,用力緊握着我的手——
「即使如此,我仍然只想侍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