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辣妹朋友掌握着祕密
《把喜歡的女生收作女僕後,她居然在我的房間裏偷偷地在搞些什麼》 · 鏡遊 · 5686 字
「呀吼,阿司!」
「來得正好,舞姬。」
「誒?」
午休時間,我正準備打開便當盒時,有人向我搭話。
通往天台的樓梯上方有一塊狹小的空間,我擅自把那裏佔着用了。
不知爲何放着幾張桌椅,正好適合一個人喫飯。
「怎、怎麼了,阿司?平時的冷淡態度哪去了?這樣的阿司,纔不是我的阿司呢!」
「你的阿司什麼樣我不知道,我只是偶爾換換應對方式而已。」
「什麼嘛,我還以爲你終於對金髮辣妹產生興趣了呢。」
「目前沒那個打算。」
嘴上這麼說,我卻感覺和舞姬相處得挺融洽。
明明直到最近,在校內能說話的對象也就舞姬而已,我其實還挺享受這種無意義的閒聊。
「所以,阿司你就在這種地方喫午飯?真是個陰角呢。」
「吵死了,有什麼不好。一個人喫飯這種地方正合適。今天難得清耶香給我準備了便當。」
「和小清一起喫不好嗎?」
「和女生兩個人一起喫午飯有點……」
而且清耶香那邊好像也不太樂意,所以我就一個人這樣喫了。
而清耶香本人此刻正在教室自己的座位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邊拿着文庫本一邊喫午餐呢。
這禮儀可實在不怎麼好。
「那,加上我,三個人一起喫不就行了嗎?」
連衣裙的裙襬短得嚇人,稍微動一動就能看到內褲。
「這麼說,你平時都是一個人來唱卡拉OK的嗎,舞姬?」
但唯有那份決心不能忘記。
雖然感覺像是在跟女朋友解釋「我跟女性朋友出去一下別誤會」的藉口似的……
「怎麼可能,當然是假的啦。整好相反,相反的啦。是因爲我出身不明不白的家庭,除了那些色眯眯的男生之外沒人搭理我。所以我才很慶幸有阿司你在啦,就算是人渣,也算是同病相憐嘛。」
舞姬看起來很熟悉這裏,很快就辦好了手續。
「嗯——,我覺得要建立派系,光靠考試取得好成績並不是唯一的方法哦。光是頭腦聰明沒什麼魅力啦。派系的領袖,果然還是作爲人的魅力更重要。」
我和舞姬的關係,應該還沒好到那種可以隨便親近的地步纔對啊。
頭上戴着粉色髮箍,身着以紅色爲主調的連衣裙,配着帶有荷葉邊的白色圍裙。
「舞姬你常來啊。」
「果然唱卡拉OK還是要Cosplay啊!」
爲什麼當時會和舞姬搭話呢……?
如果不是在總秀館這種很看重身份地位的學校,她應該是女生圈子的中心人物吧。
舞姬一邊跳舞,一邊輕輕踢了一下我的小腿。
舞姬沒有回答,只是笑嘻嘻地走出了房間。
「大概是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吧。雖然之前我也認識你,但沒說過話呢。可是,阿司你突然就跟我說話了。」
「嗯?」
「正好可以運動一下。喫完飯得活動活動身體纔行。」
舞姬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誒,有嗎?」
「……我不記得了。」
「咦?」
是啊,我是爲了那個爲我工作的女僕,纔想成爲配得上清宮家的人。
「舞、舞姬,你別管我就好了——」
「我知道。我是說,要拿出成績的話,在校內的成績最直觀,所以我才選這個作第一步。」
「你對一個人唱有什麼意見嗎?」
不是在說騷擾舞姬的那些傢伙嗎!
「最後怎麼說到我頭上了!」
「作戰會議?」
「衝身體來……」
「……爲什麼是女僕裝啊?」
高中雖然享受歸宅部兼情報販子的生活,但身體似乎還忘不了舞蹈部時代的感覺。
「曾我野家是小門小戶,我又不像那些大小姐那麼文靜嘛。那些傢伙大概是覺得能 輕易的就對我做些色色的事吧。真是的,就算裝得像個良家少爺,阿司你骨子裏也還是野獸呢……」
舞姬,是不是在盤算什麼?
「嗯?你這傢伙,該不會覺得因爲和我在一起,纔沒法和女生搞好關係……之類的吧?」
「好快!」
「嗯—……」
剛纔有一瞬間我還真有點慌了。
「關於派系的事。順便,也得好~好給我講講你和萬里辻家大小姐相親的事哦。」
因爲舞姬是那種社交能力強的陽角嘛。
「……我還沒能在考試中進入前十呢。沒拿出點成績就嚷嚷着建立派系,只會被嘲笑吧。」
「在那之前——啊,我差點忘了件重要的事。」
「阿司,你不常來這種地方吧?這裏隔音好,而且周圍本來就吵得要死,很適合密談哦。」
「你這傢伙午休的時候不是時而在時而不在嗎。」
說不定覺得她只是個麻煩的食客?
進了包間在沙發上坐下後,我突然意識到。
清耶香是否把舞姬當作朋友,這點存疑。
「來了,舞姬之舞。」
放學後,我和舞姬兩人離開了學校。
「不過啊,說正經的。」
舞姬帶我來的,是一棟商混大樓裏的卡拉OK。
「說起來,舞姬你也挺瘦的。」
雖然我沒告訴舞姬昨天去哪裏了……但在情報販子面前,那種大事件是瞞不住的。
雖然因爲得知自己出生的祕密而讓決心有些動搖——
「嘿嘿,阿司你人真好呢。我就喜歡你這一點。」
我並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主動和女生搭話的類型。
我喜歡的不是女僕,而是清耶香——
「沒、沒意見,一個人唱卡拉OK現在很普通啦。我只是覺得舞姬你看起來像是會跟別人熱熱鬧鬧玩在一起的那種人。」
「說起來,當初是阿司你先跟我搭話的吧?」
我跟清耶香老實說明了要和舞姬出去一趟。
我又沒對舞姬出手過。
真的不記得了。
「那,放學後開作戰會議吧!」
「久等啦!」
舞姬啪地停下舞蹈,擺了個姿勢定格住。
「…………」
「因爲我很自由啊。」
「……你這傢伙。」
要是總被嘲笑、被看輕,作爲清宮家的人,就連「傭人」都保護不了。
這裏好像還有Cosplay服裝出租。
舞姬不可能放過這麼有趣的話題。
「那是當然,舞姬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嘛。會在意體重的啦。」
舞姬在初中時代是舞蹈部的,聽說在比賽中還取得過不錯的成績。
也就是說——眼前的是迷你裙女僕舞姬。
原來如此,主要目的是這個啊。
「就是爲了不被嘲笑啊。擺脫廢物不就是這樣嗎。」
飲料已經拿來了,應該也不需要別的了吧。
「阿司,你是要建立派系對吧?差不多可以開始行動了吧?」
「什麼事?」
「……我覺得舞姬你腦袋太『柔軟』過頭了。」
舞姬擺動着她柔軟的手腳,開始跳起舞來。
「事到如今,還在意被嘲笑嗎?」
「真意外,沒想到舞姬也有這種普通女生的感性。」
「你啊,根本沒把我當女生看吧。真是的,就算是我,也有不少男生是衝着我身體來告白的哦。」
「喂喂。」
「別說什麼喜歡。」
糟了,一不小心就忘乎所以地擔心起舞姬來了。
「哎呀,那種陳年舊事就算了。時間有限,得快點唱歌纔行。」
「我覺得沒必要那麼執着於這一點哦?阿司,靈活點嘛,柔軟——一點啦。」
「我什麼時候變成那種變態了!? 」
「阿司你不是最喜歡女僕了嗎?可以把女僕當做配菜了對吧?」
「等等,不是要開作戰會議嗎?」
舞姬平時就神出鬼沒,完全搞不清她什麼時候在哪裏。
是真要說正經事嗎?
回來的舞姬——
呃,要是說漏嘴就完了!
「我不會跟別人一起來啦。我啊,你也知道,朋友很少的。除了阿司以外,能和小清也成爲朋友真是太好啦—」
「啊,現在才注意到?沒錯捏,身爲『廢物庶子』清宮繼司君的朋友,會被女生們敬而遠之呢。」
「卡拉OK啊……」
我還真擔心是不是因爲我,舞姬才過着寂寞的校園生活呢。
確實舞姬很可愛,身材也好,但真有那麼露骨地衝着慾望來告白的傢伙嗎?
這傢伙,明明平時態度挺親切的,露出這麼可怕的眼神還真少見……
雖然她突然跳起舞來有點怪,但她應該只在我這個朋友面前纔會這樣。
感覺不知不覺就和舞姬成了朋友。
「我也去你家舊邸當女僕好了。一直白喫白住總覺得不好意思呢。」
「也有搬出去這個解決方法哦。」
「小清當女僕長,我當普通女僕。嚴厲的女僕長欺負堅強開朗的迷你裙女僕……不錯耶!」

「不錯個頭啊!」
清耶香都快成職場霸凌的上司了。
而且女僕有清耶香一個就足夠了。
「嘛,算了。首先來一首開場曲吧!」
女僕舞姬開始興高采烈地操作起點歌機。
舞姬似乎是經常一個人來卡拉OK,操作點歌機的手法很熟練。
我也不是完全沒來過卡拉OK,但別說操作點歌機了,連這氛圍都還沒適應。
「哎呀——想唱的歌太多了。」
「那麼想唱的話,隨時叫上我不就好了。」
「阿司你好像偶爾也會來?」
「有時候傻笑着,不知不覺就跟班上的人一起來了。」
我記得之前跟誰解釋過,少爺小姐們也會去卡拉OK、咖啡館和便利店的。
「不過,傻笑的阿司我也不討厭啦。我覺得那也算是一種處世之道。」
「沒那麼誇張啦……」
我咕嚕咕嚕地喝着從飲料吧拿來的可樂。
「啊,就這首!我一直想先唱這首來着。」
「嗯嗯?這是什麼歌來着?」
「哈?這次又是什麼?」
這位老爺子,怎麼看也不像是那種會把小孫女放在膝上傻笑的類型。
「……說得沒錯。」
「…………」
「太政大臣」這個稱呼很有點諷刺意味。
「這就是萬里辻的現任家主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照片。」
「唯獨有一個他特別溺愛的親戚——」
「兒子女兒孫子倒是有不少,但聽說有些孫子甚至一次都沒見過面。不過。」
舞姬拿着麥克風舞來舞去。
「一直傻笑着當廢物的阿司,還有不食人間煙火的小清。在我們這個愉快的小團體裏,最有常識的,是我哦。」
「這樣的人,就算不是最終決定,會認可和清宮家庶子的婚事嗎?」
「不需要!」
「別給名門大小姐起這麼不得了的綽號!」
「別突然一本正經起來啊。雖然你說得對,但是就是讓人火大。」
就算說是情報販子,爲什麼舞姬連這種照片都有?
實際上,這張照片裏他也是一臉嚴肅。
「怎麼了,阿司?是想要蘿莉辻小姐的泳裝照片之類的嗎?」
「啊,阿司你要這張照片嗎?蘿莉辻小姐,真不得了是吧?」
「小杏璃是老爺子的心頭肉啊。」
「從小就聰明又優雅,外加還有吸引人的美貌。聽說御前大人很早就看中了這個孫女的才能,一直悉心培養。」
「阿司,想要擺脫廢物的話,這種娛樂活動也得了解一下哦。光會學習,但不會玩、不懂得溝通,是建立不了派系的。」
說着說着,她還真把照片發過來了。
「嗯?」
「你這是在自虐還是自誇啊?」
只能承認舞姬確實很懂人情世故。
唱完歌的舞姬一臉滿足。
或者,是不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
「沒錯沒錯。」
說不定她早就知道了。
雖然說過曾我野家是豐原家的分家——但總覺得她好像有什麼祕密。
開始播放的曲子,有點似曾相識又好像沒聽過。
她柔順的黑髮在頭右側紮成一個小揪揪,穿着白色連衣裙。
「該不會要說就是萬里辻杏璃吧?」
「據說能謁見那位御前大人的,一年也就幾個人而已。而且就算是家族成員或親戚,預約不上也不稀奇。」
只是,現在更重要的是——
「那一點我也很在意……不過,會不會是萬里辻家的老爺子不知道這樁婚事?」
「耶——!AKIHO,超帥的對吧。個子小小但身材超好,臉蛋也漂亮得不行。」
【注:太政大臣是日本律令制度下的最高官職,主要負責輔佐天皇、總覽國政,多爲皇親國戚。始於公元671年,平安時代後期因攝政、關白制度興起,太政大臣實權逐漸虛化,最終退出歷史舞臺(公元1885年)。】
蓬蓬的裙子輕輕搖曳着,好像能看到什麼黑黑的東西。
「切入正題了啊。我知道,被人稱爲『現代的太政大臣』什麼的。」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位留着長長白髮、身穿深藍色和服、看起來脾氣很古怪的老人盤腿而坐的照片。
「怎麼可能嘛。」
真不知道是哪個時代的人了。
舞姬站起來,邊跳邊唱——
雖然很在意——
「聽說AKIHO這首歌是高中時候創作的哦。好厲害啊。同樣是高中生,我就只有可愛、溫柔、擅長收集情報而已。」
大概是抱着某種惡意,送給那位活像從平安時代穿越來的傲慢老頭的外號吧。
「原來是在說長相啊。」
「啊,哦。」
「聽說御前大人允許坐在自己膝上的子輩和孫輩裏,只有萬里辻杏璃一個人哦。」
「那,阿司你不唱嗎?沒事的哦,你也可以唱的?」
嘛,只要舞姬開心就好——
「萬里辻家可是超級名門哦。自尊心很高,而且現任家主的老爺子,別說明治時代了,簡直像是從平安時代活過來的,非常拘泥於自古以來的規矩和格調,對吧?」
「是藝人嗎?我對音樂不太瞭解。」
「他好像很少公開露面,照片也很少見。而且這邊也不用我說——」
「感覺……從那時候起,小杏璃就很有小杏璃的感覺了。」
在那個看起來脾氣古怪的老人膝上,坐着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可愛小女孩。
明明還只是幼兒園小朋友的年紀,卻規規矩矩地併攏膝蓋坐着,優雅地微笑着。
是短褲?還是打底褲?應該是可以給人看的東西吧?
舞姬說完,就開始扯着嗓子唱了起來。
「御、御前……真可怕。」
它既是最高官職,同時實質上也是沒有實權的虛職。
看來萬里辻家家主溺愛孫女小杏璃是事實。
好險,要是讓舞姬發現我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她,不知道會被說什麼。
蘿莉辻——不對,萬里辻杏璃既然受到如此溺愛,爲何還會願意嫁給我這種人呢?
說到底,這傢伙就是個沒有固定小團體的陽角罷了……
太突然了,而且不用舞姬說,我也覺得萬里辻家會主動提婚事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
「是在U Cube上發佈歌曲的歌手啦。《Lost Spring》,超級帥氣的!」
「我又不是在等你的許可。你喜歡唱就唱啊,不過那個什麼作戰會議也抓緊吧。我可沒那麼多時間玩。」
而且,她胸部還意外地挺大的,被衣服特意強調出的胸部隨着動作搖晃着。
舞姬唱得很投入,似乎沒注意到我的視線。
「阿司,你好歹給我打個拍子啊!」
不是這個。
舞姬似乎對我叫她小杏璃並不在意。
「小孩子的才能能看的出來嗎?不過,小杏璃受着寵愛是事實呢。」
「不過,我總覺得有點在意呢。」
舞姬一臉認真地點頭,然後放下麥克風開始操作手機。
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說這門婚事背後有蹊蹺?」
「誒,阿司你不知道AKIHO嗎?」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舞姬都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萬里辻家真的認可這樁婚事嗎?
祕密這種東西,明明有我和清耶香出生的祕密就已經夠了。
「那個老爺子不會只是單純地討厭人類吧?」
「是小杏璃啊……」
「萬里辻家的家主可不是擺設。是真正掌握全權的。兒子夫婦的所作所爲,京都那位『御前』大人可是都瞭如指掌。」
「已經亭亭玉立了呢,萬里辻杏璃。」
雖然我不是那種人,還是專心幫她炒熱氣氛吧。
然後,她把屏幕轉向我。
「…………」
「御前大人如此疼愛的孫女,會願意把她交給——就算是清宮家的庶子嗎?婚事要是提出來,不立刻被按頭纔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