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沙比世亞莊園
《遊戲套娃:我以身入局謀劃噬神》 · 騎士不哭 · 6672 字
沙比世亞莊園的圍牆沿着緩坡蜿蜒出去半里地,鐵柵欄上纏繞的暗金色薔薇藤每一片花瓣都透着冷硬的光澤,尖刺在陽光下泛着細碎的寒光。
整個莊園鋪開的面積足有 Z市中檔小區那麼大——
不是那種擠着十幾棟塔樓的緊湊小區,是帶中央花園、人工水系和獨立車庫的洋房區,站在莊園門口往裏頭望;
最遠處主宅的紅瓦屋頂得眯着眼才能看清輪廓,中間還隔着好幾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和栽着雪松的林蔭道。
姜凡站在莊園入口的石階下,指尖還殘留着來時路上沾染的、屬於安城的淡淡血腥味——
自從血族佔據安城,街頭巷尾總飄着這種揮之不去的氣息,混着硝煙和塵土的味道。
可一踏進莊園大門,空氣卻突然變得清新起來,甚至帶着點剛修剪過的青草香和某種白色鈴蘭的甜香,這種突兀的反差讓他心裏的警惕又提了幾分。
他沒放鬆感官,反而把聽覺調到了最敏銳的狀態:
莊園外遠處隱約的警笛聲、倒塌建築的轟鳴聲,到了這兒都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住,只剩模糊的嗡嗡聲;
可他連不遠處侍者托盤碰撞的輕響、主宅裏水晶燈折射光線時細微的震顫聲都能捕捉到。
「那個張可心,到底把老方送到哪兒去了!」
姜凡壓低聲音,對着空氣嘀咕了一句,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
老方是他爲數不多的老友,他無論如何都得把人救出來。
可這話剛落,他抬頭的瞬間,就對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張可心就站在不遠處的草坪邊上,穿着一條鮮紅色的吊帶長裙,裙襬拖在草地上,像潑了一灘凝固的血。
她手裏端着個水晶紅酒杯,指尖捻着杯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姜凡的眼神瞬間眯了眯,眼底的冷意壓都壓不住,可他知道這裏不是發作的地方——
莊園裏到處都是穿着華麗禮服的人,看他們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傲慢勁,十有八九都是血族。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冷意壓下去,臉上堆起一層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朝着張可心走過去。
越是靠近,越想打哈欠…
偶爾還能看到有人指尖閃過一絲淡淡的紅光;
姜凡在酒窖裏轉了一圈,走得很仔細,每一個酒架後面都看了,乾草堆也用腳撥了撥,甚至還敲了敲四周的牆壁,聽聽有沒有空心的聲音——
這裏是血族的大本營,真鬧起來,他一個人根本打不過這麼多血族,到時候別說救老方,自己都得栽在這兒。
「果然,這走廊通向的地方,十有八九有地下室。」
「我來了,老方在哪兒?你把他藏到什麼地方了?」
他頓了頓,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着急切:
門後果然是一片漆黑,往下延伸的樓梯隱約可見。
剛纔那一眼,讓他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了,後背都有點發涼。
他跟你無冤無仇,你抓他幹什麼?」
大廳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天花板足有十米高,正中央掛着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燈光透過水晶灑下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白跑一趟?」
靠牆的地方擺着一排排的木質酒架,酒架有兩米多高,分成好幾層,每層都擺滿了紅酒瓶,有的標籤已經泛黃卷邊,上面的字跡都看不清了,有的則嶄新發亮,標籤上印着複雜的外文。
那侍者端着個銀托盤,上面放着幾杯紅酒,水晶杯壁上凝着細小的水珠,酒液是深紫色的,看起來像是某種年份久遠的名貴紅酒。
這種老樓梯最容易吱呀響,一旦有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裏肯定會被聽到。
剛纔沒太在意,現在仔細看,每個侍者都是端着食物或酒水從那條走廊出來,送到客人手裏,空了托盤之後又走回那條走廊,來來回回,從沒變過路線。
張可心正站在樓梯口,雙手抱在胸前,鮮紅的長裙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她脣角勾着抹戲謔的笑,眼神裏滿是得意,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這裏。
「呵,舊情?那是什麼玩意兒?
「哈~你剛纔是想叫我屌絲吧?
姜凡心裏一驚,猛地轉過身——
她的眼神掃過姜凡的衣服——
姜凡低頭看了一眼,甚至能看到自己的鞋印在上面短暫停留後又消失——
他的目光又掃過周圍,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所有的侍者都是從大廳左側的一條走廊裏出來的——
那眼神很冷,像是淬了冰,掃過姜凡的時候,帶着一種審視獵物的意味。
姜凡在心裏快速盤算,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着張可心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往主宅走,心裏暗暗咬牙:
姜凡心裏打定主意,沒再猶豫,端着酒杯,裝作隨意踱步的樣子,慢慢朝着那條走廊靠近。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大廳另一側的張可心身上,她正對着一箇中年長者說話,姿態顯得格外恭敬,甚至比剛纔對自己的時候低了好幾個檔次。
剛一進去,一股淡淡的氣味就飄進了他的鼻子——
就在姜凡盯着對方看的時候,那長者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目光直直地射了過來。
走廊入口沒有守衛,只有兩個侍者正端着新的托盤往外走,姜凡側身讓了讓,等他們走過去之後,才抬腳走進走廊。
大廳裏的交談聲已經很模糊了,走廊裏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沒有其他聲音。
姜凡心裏有點失望,眉頭皺了起來,剛纔的興奮勁一下就沒了,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
地板是用深灰色的青石磚鋪成的,磚面打磨得光滑如鏡,能清晰映出吊燈的倒影和周圍人的身影;
這種青石磚他以前在古籍裏見過,是產自北歐的「夜輝石」,因爲能在暗處微微發光而得名,論單價比同等重量的黃金還貴;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酒架之間的地面上堆着一些乾草,看起來是用來墊酒桶的,乾草有點潮溼,摸上去軟軟的。
姜凡沒再跟上去,而是轉身朝着旁邊的侍者走過去——
而在她身邊,那個剛纔在大廳裏見到的中年長者也站在那裏,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着姜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像深潭一樣,看不透底。
踩在上面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厚重感,像是踩在一堆壓縮的鈔票上,渾身都不自在。
張可心聞言,微微側過身,伸出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朝着主宅的方向虛引了一下,語氣慢悠悠的,帶着故意的拖延:
他伸手從托盤裏取下一杯,指尖碰到杯壁時傳來一絲涼意,藉着這個動作,他用餘光快速掃過周圍:
那長者身高差不多有兩米,比周圍的人都高出一截,站在人羣裏格外顯眼。
「很失望吧,沒找到你的人?」
他的夜視能力比普通人好一些,以前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專門練過,適應了大概五六秒之後,周圍的環境慢慢清晰起來。
姜凡心裏一喜,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這種味道他很熟悉,以前在老家的老地下室裏聞到過,是長期不見陽光、空氣不流通才有的氣息。
上面刻着複雜的蝙蝠紋路,腰間繫着黑色的皮帶,皮帶上掛着一個小小的金屬掛墜,看不清是什麼圖案。
那水晶不是常見的透明款,而是泛着淡淡的暖黃色,每一片水晶都切割得極爲精緻,邊緣鋒利;
張可心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掙,力道大得讓姜凡都鬆了手。
「這個地方太大了,主宅周圍有好幾條走廊,還有花園和附屬建築,要是瞎找,根本就是大海撈針。」
「呵呵,別急啊。
她往後退了半步,從隨身的手包裏掏出一塊白色的絲帕;
怎麼,是看這裏人多,怕被別人知道,以前跟我們這些『屌絲』混過,丟了你現在『天選之子』的面子?」
姜凡停下腳步,離她大概兩米遠,沒打算跟她繞圈子,眼神直接冷了下來,語氣也沒藏着掖着,打了個哈欠後淡淡道:
你們這些凡人,一輩子就短短几十年,也配跟我提舊情?
「逛個屁!」
姜凡,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姜凡心裏一緊,立刻收回目光,假裝低頭整理自己的西裝袖口,指尖卻因爲緊張而微微發麻——
她脣角勾着的弧度裏滿是輕蔑,指尖還輕輕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淡淡的痕跡。
姜凡收斂起心神,不再關注這些奢華的裝飾,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是大廳裏的花香和酒香,而是混合着泥土的潮溼味和輕微的黴菌味,還有點木頭腐朽的味道。
他立刻反手關上大門,避免大廳裏的光線透進去引起注意。
主宅的大門敞開着,能看到裏面更奢華的大廳,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閃着光。
姜凡心裏的火氣一下就竄了上來,再也沒耐心裝下去,上前一步,手指緊緊扣住張可心的手腕——
女人們的禮服款式各異,有的是拖地的長裙,有的是短款的蓬裙,但無一例外都綴着珠寶,透着昂貴。
我現在可是被始祖選中的天選之子,已經獲得永生了!
就在姜凡準備轉身離開,打算再找其他地方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聲音不大,卻帶着濃濃的嘲諷,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要是你還念一點以前的舊情,就告訴我老方在哪兒!
樓梯很陡,每一級都不寬,大概只有三十釐米左右,姜凡一邊往下走,一邊眨了眨眼,讓眼睛儘快適應黑暗——
他用的力氣不小,指節都因爲用力而泛白,掌心能感覺到她手腕上細膩的皮膚,可這熟悉的觸感反而讓他更憤怒。
樓梯下面的空間不算太大,大概有四五十平米,四周的牆壁是磚石砌的,磚縫裏還殘留着些許潮溼的痕跡,有的地方甚至長了點綠色的苔蘚。
走廊不長,也就二十多米,兩側的牆壁上掛着幾幅油畫,畫的都是些歐洲中世紀的城堡風景,畫框是金色的,邊緣有些磨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按照以前看的電影套路,這種反派窩點,十有八九有地下室,老方說不定就被關在地下室裏。」
姜凡氣得胸口發悶,可他餘光掃到不遠處有兩個侍者正朝這邊看過來,只能強行壓下火氣——
張可心往前走了兩步,高跟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在空曠的酒窖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真絲燕尾服,面料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領口處彆着一枚銀色的徽章;
那種氣勢不是裝出來的,是常年身居高位、手握生殺大權纔有的壓迫感,比張可心身上的倨傲要厚重得多,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血族。
仔仔細細擦了擦被姜凡碰過的手腕,擦了好幾下才停下,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裏的嫌棄毫不掩飾:
「既然沒方向,不如跟着侍者的路線逆向走,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
他又探頭往走廊入口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到這裏,才伸手握住門環,輕輕一推。
姜凡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周圍的動靜——
姜凡爲了混進來,穿了件借來的黑色西裝,雖然合身,但料子普通,和周圍人的定製禮服比起來明顯差了一截。
「呵呵,沒想到啊,你還真敢來啊,屌…姜凡!」
「難道真的像電影裏說的那樣,我太依賴套路了?」
樓梯是木質的,臺階看起來有些陳舊,邊緣被磨得有些光滑,扶手上面落了點灰塵,摸上去有點粗糙。
穿着華麗禮服的男男女女三三兩兩地站在草坪上,低聲交談時語氣裏帶着血族特有的傲慢;
侍者們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腳步輕快地在人羣中穿梭,空了的托盤都往主宅左側的一條走廊送;
她停在姜凡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裏的嘲諷更濃了:
角落裏還放着幾個空的橡木酒桶,桶身有幾道裂縫,裏面已經空了,只殘留着淡淡的酒香,桶口蒙着一層薄薄的灰塵。
姜凡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大門——
張可心先開了口,說話時故意頓了頓,像是故意卡在「屌絲」兩個字上,又臨時改了口。
「算了,既然你不說,那我自己找!
「老方被關了這麼久,肯定不會在人多的地方,得找個偏僻、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男人們大多穿着黑色或深藍色的定製燕尾服,領口彆着銀色或金色的徽章;
結果什麼都沒有,這裏就是個普通的地下酒窖,除了酒和乾草,連個人影都沒有,更別說老方了。
他站姿筆挺,肩膀沒有絲毫塌陷,即使只是側對着姜凡,也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貴族氣勢——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股更濃的泥土味和腐朽味湧了出來,同時還有點淡淡的涼意,比走廊裏的溫度低了好幾度。
這宴會還沒開場呢,你急什麼?難得來一次沙比世亞莊園,不多逛逛?」
然後他抬起腳,輕輕踩在第一級樓梯上,動作放得極輕,腳尖先落地,再慢慢把腳跟放下去,儘量不讓木質樓梯發出聲響——
「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真相信電影裏的情節,覺得幹壞事就一定要用地下室?
他端着酒杯,裝作隨意踱步的樣子,慢慢朝着主宅走過去,抬腳走進了莊園唯一的主大廳。
「你…」
走到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門板是用橡木做的,上面刻着簡單的藤蔓花紋,沒有鎖,只有一個黃銅的門環,門環上還帶着點氧化的綠色痕跡。
「張可心,你到底怎麼了?
整個安城現在都是血族的天下,我們想囚禁個人,哪裏不能藏?
閣樓、雜物間、甚至花園裏的涼亭,都能關人,根本不用躲躲藏藏的。
我們血族做事,從來不用顧忌你們凡人的眼光,你這思路,也太落後了。」
姜凡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神冷得能結冰:
「怎麼,你現在就要對我動手了?這宴會不是還沒開始嗎?
你們血族辦事,也這麼急不可耐?」
張可心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伸出塗着紅指甲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姜凡的胸口,指尖的涼意透過西裝傳過來,讓姜凡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蠢。」
她的聲音壓得低了點,卻帶着殘忍的笑意,
「你以爲你是來參加宴會的客人?別做夢了。你啊,根本就是今晚宴會的『菜單』——
始祖最近需要神性覺醒者的力量,你身上的氣息,跟之前找到的那幾個覺醒者很像,你能主動送上門來,簡直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說完,張可心立刻轉過身,對着身邊的中年長者微微躬身,腰彎得很低,幾乎快貼到膝蓋了,語氣也變得恭敬無比,甚至帶着點諂媚:
「親王大人,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也是始祖需要的神性覺醒者。
您看他身上的氣息,雖然比之前那幾個弱一點,但也是純的。
請您出手,把他拿下吧,這樣也能給始祖一個交代。」
被稱作「親王」的長者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躬身的張可心;
聲音淡淡的,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在審視一個不聽話的下屬:
「你是在拿始祖威脅我嗎?」
他的聲音剛落,姜凡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像是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他身上的血液似乎都變慢了;
順着血管流動的感覺都能清晰察覺到,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親王走到姜凡面前,停下了腳步。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的真實名字,肯定會去查我的底細,到時候老方的下落就更難查了,我不能就這麼栽在這裏。」
四周都是磚石牆,只有身後的樓梯通向上面,可親王就站在他面前,張可心在旁邊盯着,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哼,希望如此吧。」
張可心作爲血族,受到的壓力顯然比姜凡大得多。
雖然沒有剛纔那種直接的血壓制,但親王身上散發出的強者氣息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把姜凡牢牢罩在裏面,讓他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我一直是始祖大人最忠誠的血僕,對您也絕對恭敬,求親王大人饒過我這一次!」
姜凡心裏飛快地盤算,
她原本躬身的姿勢瞬間僵住,然後身體猛地一顫,「噗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撐着酒窖潮溼的地面,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額頭都快碰到地面了,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抖,甚至還有點哭腔: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不露出破綻。
姜凡猛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襯衫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剛纔那短短几秒,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蟄伏的雄獅盯上了,只要稍微有一點反抗的念頭,就會被對方瞬間撕碎,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然後他抬起頭,迎上親王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剛纔在草坪上跟我橫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不橫了?」
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就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姜凡的額頭已經滿是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流,滴在胸前的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站在親王身後,抱着胳膊,看着姜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已經到手的獵物,嘴角的笑容帶着殘忍的期待:
他快速掃了一眼酒窖的環境——
他的眼神很平靜,卻帶着一種審視物品的意味,像是在評估姜凡的「價值」。
他比姜凡高出大半個頭,姜凡得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姜凡,現在知道怕了?
這種壓力不是物理上的撞擊,更像是一種無形的磁場波動,帶着高階生物對低階生物的絕對壓制,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張可心的身體又抖了抖。
張可心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雖然臉上還有點蒼白,但眼神裏的得意又回來了。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鞋底踩在乾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凡的心跳上,讓他的心臟跟着一緊。
「不能報真名。」
他很清楚,自己根本跑不過對方,只要他敢動,對方絕對能在一秒鐘內抓住他。
親王的皮膚很白,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五官很深邃,眼窩凹陷,嘴脣很薄,顏色偏淡,看起來沒什麼血色。
「不敢!可心絕對不敢!親王大人明察!可心只是想爲始祖分憂,想幫您儘快完成任務,絕對沒有拿始祖威脅您的意思!
親王開口了,聲音依舊淡淡的,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命令,「能讓這賤婢特意請我出手,你應該感到榮幸。」
「我,沙比世亞・沃尼碟。」
親王收回目光,不再看還跪在地上的張可心,抬腳朝着姜凡走了過來。
說完,親王緩緩抬起右手,對着空氣虛揮了一下——
「螻蟻,報上你的名號。」
親王冷哼了一聲,鼻腔裏發出的聲音不大,卻帶着十足的威嚴,讓整個酒窖的溫度都像是又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