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鐵壁困局
《遊戲套娃:我以身入局謀劃噬神》 · 騎士不哭 · 5341 字
轟隆——!
那扇用千年獸骨混合玄鐵澆築的獸王宮殿大門,像是被巨錘砸中般猛地向內凹陷;
下一秒就被一隻穿着玄色戰靴的腳狠狠踹開,木屑混着碎鐵渣子飛濺得滿殿都是。
姜凡身影如箭般從殿內狂奔而出,玄色勁裝下襬被風扯得獵獵作響,手裏還攥着半塊沒來得及收好的契約殘片
——那是剛纔在殿內跟獸王周旋時偷偷撕下來的。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喊:
「都跟上!別被殿裏的衛兵纏上!」
緊隨其後的是徐青山,他一手按着腰間的佩劍,另一隻手還不忘拽着身後差點被門檻絆倒的小護衛,喘着粗氣說:
「姜凡,慢着點!後面的人快跟不上了!」
魏翔則殿後,寬厚的肩膀撞開了幾個追上來的獸人衛兵,粗聲喝道:
「讓開!再擋路老子一錘砸爛你們的腦袋!」
他手裏的巨錘往地上一墩,震得地面發顫,嚇得那幾個獸人衛兵連連後退。
宮殿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獸人大軍早就列好了陣。
青面獠牙的狼獸人正用石刀磨着爪子,石刀劃過爪子的「嗤啦」聲此起彼伏;
野豬獸人扛着比人還高的巨斧,鼻息間噴着白氣,每一個都殺氣騰騰,就等着殿內下令衝進去把這些人類撕碎。
可當宮殿大門被踹開、姜凡等人狂奔而出的瞬間,所有獸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狼獸人磨爪子的動作僵在半空,野豬獸人扛着的巨斧差點砸到自己的腳,就連最暴躁的熊獸人都停下了低吼;
一個個仰着腦袋,看着姜凡他們踩着殿頂的飛檐跳向遠處,銅鈴大的眼睛裏滿是迷茫。
一個狼獸人撓了撓耳朵,對着身邊的同伴嘀咕:
「哎,他們咋跑了?不是說要抓活的嗎?」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公會的救援過來。」
身後的徐青山追上來,扶着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的汗順着臉頰往下淌,他看着合攏的大門,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疲憊:
左邊的巨人低吼一聲,右邊的巨人立刻會意,兩人同時伸手抓住大門上方的鐵環,粗黑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嘎吱——嘎吱——」
姜凡猛地停下腳步,看着眼前高聳入雲的生鐵大門,眉頭擰成了疙瘩,喃喃道:
「我梳理了一下契約的規則,大概有三點。
但要是一方用武力把另一方逼到絕境,讓對方自願屈服,那時候籤的協議纔有效。
——他沒想到這個人類到了這種時候還敢叫住自己,他剛想開口質問,可抬頭就看到姜凡猛地扭過了頭,對着身後的徐青山和魏翔他們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說:
那生鐵大門足有數百米高,厚得能擋住攻城錘,一旦合攏,他們就成了甕中之鱉。
姜凡用力點頭,贊同地說:
他們站在大門前,就像幾隻小小的螻蟻,連大門上的一個鉚釘都比不上。
就像兩國打仗,還在廝殺的時候,肯定沒法籤停戰協議;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認真起來:
一個年輕護衛臉色發白,顫聲問:
「你剛纔在殿裏跟獸王周旋時用的技巧,現在應該用不了了吧?
「所以等會兒要是獸王再動手,我們就跟他扯難題!」
也就說話的這一小會兒功夫,姜凡他們已經退到了生鐵大門跟前
「一羣蠢貨!眼睛都長到後腦勺去了?沒看見人跑了嗎?給我追!誰要是讓他們跑了,我扒了誰的皮!」
「最後一條是隱性規則,我沒完全確認,但可以賭一把——
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要是他們一點腦子都沒有,上來就砍,我們現在已經沒了。」
他猛地高舉手裏的骨劍,劍刃上的毒液滴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然後用劍指着姜凡,聲音像驚雷一樣炸響:
姜凡猛地轉頭,身後的地平線上已經揚起了一片塵土,那些笨拙卻迅猛的獸人軍隊正朝着這邊追來
「徐大人…我們還有機會出去嗎?這大門這麼厚,外面還有那麼多獸人…」
城牆根下,兩個身高足有五丈的守門巨人正靠在生鐵大門上打盹——
徐青山還沒說話,姜凡就轉過身,眼神沉了沉:
他腳下猛地發力,玄色勁裝下的肌肉緊繃,速度又快了幾分,身後的風聲都變得尖銳起來,一邊跑一邊喊:
旁邊的魏翔撓了撓大腦袋,臉上滿是困惑,粗聲粗氣地說:
「四階獸王的實力,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未必能打過,更別說王宮深處還有個沒出手的五階大祭司
狼獸人率先撲了出去,四條腿在地上蹬出一道道淺坑,嘴裏還發出「嗷嗚」的嚎叫;
爲首的獅獸人走到石塔下,深吸一口氣,胸膛鼓得像個皮球,然後猛地將嘴湊到號角口,「嗡——!」
「拼了!就算死,也不能當獸人的傀儡!」
姜凡眼神掃過衆人,語氣急切,「找那些智商不高的人容易鑽牛角尖的問題,比如『你先砍左胳膊還是右胳膊』,只要能拖住他,就有機會等救援!」
待塵煙慢慢散去,一個高大得離譜的身影出現在獸人大軍和姜凡他們中間
——我要打斷你的手腳,把你一點點虐殺,讓你知道戲耍獸王的下場!」
——狼獸人跑在最前面,嘴裏叼着滴血的獸骨,眼睛裏閃着兇光;
「你這個卑賤的人類!竟然敢在殿裏戲耍我,還撕了我的契約!從現在起,我不需要你籤契約了
徐青山皺着眉,小聲問:
他抹了把汗,轉頭看向跟着跑過來的幾個護衛,語氣嚴肅起來:
「拿出武器!」
可就在這時,「轟——!」
就在獸王準備提劍衝上來的時候,姜凡突然一聲大喝,聲音清亮,一下子蓋過了周圍的嘈雜聲。
熊獸人則揮舞着蒲扇大的爪子,朝着姜凡等人的方向狂奔。
一旦簽了,我們就成了他的傀儡,到時候別怪我徐青山不念往日情義,直接動手!」
「可…可我們現在不是在逃命嗎?
他的臉是青綠色的,額頭上長着一根彎曲的尖角,眼睛像兩團燃燒的鬼火,正死死盯着姜凡。
「大王!」
一聲巨響,生鐵大門徹底合攏,巨大的門栓被巨人從外面插上,沉悶的撞擊聲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放心,有我在,這些獸人近不了你們的身!」
周圍的獸人軍隊看到獸王,紛紛停下腳步,對着他跪拜下來,齊聲喊道:
——那是一柄泛着藍光的玄鐵劍,劍身上刻着防禦符文,拔劍的瞬間,劍身上的符文閃過一絲微光。
——那風裏帶着濃濃的腥臭味,像是混合了腐肉和毒液的味道。
姜凡眼角餘光瞥見大門在往上拉,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厚重的生鐵大門被他們一點點往上拉,門軸摩擦的聲音刺耳得像是要把耳朵撕裂,陽光透過門縫一點點縮小,最後只剩下一道窄窄的光。
他需要的是『自願』的契約,不是屍體。
野豬獸人扛着巨斧,每一步都震得地面發顫,距離他們已經只有約莫兩百步遠了。
聽到號角聲,兩個巨人猛地睜開眼,銅鈴大的眼睛往城內一掃,瞬間就看到了正朝着城牆狂奔的姜凡等人。
姜凡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說:
徐青山低喝一聲,率先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我們這羣人裏,最後剩下的那個,大概率能活下來。
也就喘口氣的功夫,姜凡他們剛跑出約莫百米遠,破敗的宮殿大門裏就衝出來一羣渾身覆着暗金色鱗甲的精英獸人——
另一個野豬獸人甕聲甕氣地回應:
徐青山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我這腦子都快嗡嗡響了,實在想不明白。」
「還是慢了一步…」
「完了…我就說吧,這獸王的邀約就是鴻門宴,哪有那麼好心跟我們談條件。」
一聲巨響,一顆足有磨盤大的石彈突然從遠處飛來,砸在姜凡他們身後約莫十米遠的地方,地面瞬間被砸出一個大坑;
——把我們這些『人類首領』騙來,用契約控制我們,這樣不用再打下去,就能掌控我們的地盤,相當於把戰爭規模縮小到『擒賊先擒王』,省時又省力。」
剛纔殿外的獸人都舉着刀要砍我們了,這不算動武?
「不知道啊…大王不是在殿裏跟他們談嗎?咋還打起來了?」
可距離城牆還有約莫五十步遠的時候,「哐當——!」
「呃…這個…確實不管用了,剛纔我撕契約殘片的時候,獸王的眼神都要喫人了,再用那招,他能直接跟我們拼命。」
只要我們不觸發他的條件,他就沒辦法立刻殺我們——
——這扇大門就像一堵橫亙在面前的鐵壁,表面佈滿了凸起的尖刺,在陽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你想幹什麼?這獸王已經怒了,根本不會跟我們廢話。」
徐青山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麼,他拍了下手,說:
可那隊精英獸人卻沒跟着追,而是朝着王宮左側那座約莫十丈高的石塔走去
獸王之前發動戰爭,估計也是想靠武力把我們打怕,讓我們主動籤契約,只是沒想到我們能撐到現在,他才設了這個鴻門宴。」
魏翔也握緊了手裏的巨錘,錘頭足有磨盤大,上面還沾着之前戰鬥時的血漬,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沉聲道:
「大家看到了吧?獸人有個巨大的 bug——他們有智商,但不高,容易被繞進去。
——石塔頂端掛着個用上古猛獁獸的獠牙掏空製成的巨大號角,號角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獸紋,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死死守住底線,絕對不能籤那份契約。」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誰都不能籤那份契約——獸王要的是我們的靈魂綁定;
「我明白了!剛纔那些獸人舉着刀,其實是獸王在威懾我們——
獸王根本沒理會手下的跪拜,他胸膛劇烈起伏着,青綠色的臉此刻更是鐵青得像要滴出水來,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快!大門要關了!」
「等一下!」
獸王的動作猛地頓住,青綠色的臉上滿是錯愕
他抬頭看向姜凡,眼神裏帶着幾分探究:
第二,契約需要我們自願簽署——剛纔在殿裏,獸王跟我磨了半個時辰,一直問『你願不願意籤』,要是能強逼,他早動手了,不會跟我廢話。」
沉悶又雄渾的號角聲瞬間炸開,像是驚雷滾過天際,順着獸王王國的山谷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就連遠處城牆下的雜草都被聲波震得瑟瑟發抖。
因爲契約裏有『公平原則』,獸王不能用武力強迫我們籤,一旦他先動武,那簽署的契約就會無效,他忙活這麼久就白搭了。」
獅獸人的怒吼像是一盆熱油澆進了滾水裏,原本愣着的獸人大軍瞬間炸了鍋。
「那個契約有規則限制,不是獸王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野豬獸人扛着巨斧緊隨其後,腳步聲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魏翔撓了撓頭,剛想再說點什麼,可幾乎是姜凡的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陣刺骨的勁風
我們把他徹底激怒了,他肯定不會再給我們鑽空子的機會。」
——那是獸王,身高足有四丈,渾身覆着暗綠色的鱗片,鱗片縫隙裏還沾着黑色的黏液,手裏握着一柄用巨型獸骨製成的長劍,劍刃上還在往下滴着黑色的毒液;
——那可是能調動自然之力的強者,救援…估計是等不到了。
第一,這個契約必須是人類簽署——要是獸人能籤,獸王隨便找個手下就行,沒必要費盡心機把我們騙來。
他頓了頓,眼神裏帶着幾分不確定:
「沒錯!戰爭打了快一個月,獸王的糧草估計快不夠了,他等不下去了,纔想出這個陰招
身後的幾個護衛也紛紛抽出佩刀,年輕護衛的手雖然在抖,但還是咬着牙說:
「吼!」
爲首的是個身高近三米的獅獸人,鬃毛像燃燒的黑火,手裏握着柄沾滿乾涸血漬的彎刀,剛一出來就朝着愣着的獸人大軍怒吼:
他們皮膚像花崗岩一樣粗糙,手指比成年人的胳膊還粗,手裏攥着的門栓比水桶還粗。
碎石和塵土飛濺而起,強大的衝擊波像無形的大手,把衝在最前面的幾個狼獸人掀飛出去,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姜凡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就看到頭頂的影子瞬間被遮住,獸王那柄巨大的骨劍已經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劍刃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要把耳朵割破。
「小心!」
徐青山驚呼一聲,就要揮劍去擋,可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旁邊的魏翔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他雖然腦子轉得慢,但戰鬥意識卻比誰都強
——他看到骨劍劈下來的瞬間,立刻握緊拳頭,朝着姜凡的後背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這一拳看着兇狠,實則力道控制得極好,剛好能把姜凡推出去,又不會傷了他。
姜凡也沒有任何猶豫,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藉着魏翔拳頭的力道,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瞬間倒飛出去。
「哐當——!」
骨劍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道約莫丈深的裂縫,碎石飛濺。
而此時的姜凡已經倒飛出去約莫三十步遠,重重地落在地上,然後一個翻滾卸去力道,猛地爬了起來。
他剛站穩,就對着徐青山和魏翔大喊:
「你們兩個是公會的大將,實力比我強,你們去對付這獸王!
我去收拾那些追上來的獸人小兵,別讓他們圍過來!」
徐青山手裏的劍頓在半空,魏翔舉着的巨錘也停了下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語。
徐青山抽了抽嘴角,說:
「姜凡,你是不是瘋了?
這獸王是四階強者,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未必打得過,你讓我們去對付他?」
魏翔也跟着點頭,甕聲甕氣地說:
「就是啊,你這小子,怎麼把最難的活扔給我們了?」
可兩人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姜凡身後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躲進洞裏又怎麼樣?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像一顆被射出的子彈,朝着生鐵大門旁邊的崖壁飛了過去,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
——獸王的手腕猛地揮出,那隻覆蓋着鱗片的手像鐵棍一樣砸在他的腰上,強大的力量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臭蟲!」
等煙塵慢慢散去,徐青山和魏翔急忙朝着崖壁看去,只見崖壁上出現了一個黝黑的山洞,洞口還在往下掉碎石
「獸王還在這兒,你現在過去,就是送命!」
一聲沉悶的巨響,姜凡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崖壁上,崖壁上的石頭瞬間碎裂,煙塵瀰漫。
魏翔臉色一變,剛想衝過去,就被徐青山拉住了。
姜凡的腦袋還沒來得及扭過來,就感覺腰間傳來一陣劇痛
「別過去!」
姜凡只覺得腰間的骨骼像是被砸斷了一樣,劇痛難忍,內臟也像是被移位了,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咚——!」
——姜凡已經被砸進了山洞裏,看不到人影了。
獸王看着崖壁上的山洞,青綠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骨劍指了指山洞,冷笑道:
一道巨大的陰影瞬間覆蓋了他,獸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青綠色的臉上滿是猙獰,手裏的骨劍再次舉了起來。
獸王的聲音裏滿是殺意,「你以爲現在的戰局是你能決定的?敢把我當傻子耍,今天我先殺了你!」
徐青山壓低聲音,眼神警惕地盯着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