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都柏林
《艾米的憂鬱》 · nigudal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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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艾利斯:
兩打手套我已經收到了。我有點後悔上次隨便亂寫了。我只是稍微諷刺了一下你的失禮行爲,你居然真的送了我那麼多手套!太強了,每次都能出乎我的意料。
論文進展順利。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雖然還有作業和考試等着我,但教授們好像還有點良心,沒有像以前那樣佈置多到不人道的作業。有些教授甚至用考試來代替作業。這麼一想,好像還是值得活在這世上的。
不過,我最近有點苦惱。我導師總是意味深長地看着我,問我:“福克斯,你最近怎麼突然變聰明瞭?雖然我沒跟你說過,但其實一直在懷疑,‘萊斯利·福克斯很聰明’,只是個謠言,或者你只是個喜歡被用紅筆批改的抖M。但你最近的表現讓我覺得,你確實很聰明。所以,你想不想留在學術院?” 然後就開始折磨我了。
如果論文寫不完,我就不能離開學術院。但如果我認真寫論文,他又想讓我留在學術院。我該怎麼辦?
你上一封信真是雪中送炭。我雖然很聰明,但好像還沒聰明到能留在學術院。之前我推測‘歹徒是爲了基里爾才襲擊漢弗萊府邸’,這想法太蠢了。如果導師再折磨我,我可以把你的信當作證明我不夠聰明的證據交上去嗎?
你說你還沒在南部見過怪物,看來是把你哥哥我的忠告記在心裏了。我建議你繼續像現在這樣穿裙子,穿着新定製的鞋子,跟人鬥嘴,開開心心地玩。但參加狩獵似乎不是個好主意。
就這樣。
休息時間結束的
萊斯利·福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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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的萊斯利:
你導師認可你了啊,真好。如果我的信對你有幫助,你當然可以拿給你的導師看啦。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你的信給比斯特叔叔看啊?
我覺得比斯特叔叔人很好,但你好像對他有很多不滿?如果你把你對他的不滿都寫下來給他看,叔叔他應該會很有成就感吧,因爲他終於瞭解他兒子豐富的內心世界了。——雖然他可能不會用語言,而是會用拳頭來表達他的成就感就是了。
今天天氣很好。所以晚上窗外星星很多吧。雖然沒有月亮,也是個美麗的夜晚。不過,太陽下山之後,按理說應該涼快一點吧?爲什麼晚上還這麼熱?
南部真的很熱。雖然我在這裏過得很開心,但唯獨炎熱這點我實在喜歡不起來。白天感覺就像頭上頂着個大火球。我甚至在想啊,要是把雞蛋頂在頭上很快就能熟了吧。
恐怕是因爲我今天沒事做,所以纔會覺得更熱了吧。正好碰到了都柏林子爵,我就問他能不能用練武場。都柏林子爵很熱情地把我帶到了練武場,還給我看了騎士們的訓練。
雖然他們配合默契,動作整齊劃一,看起來很帥氣,但我還是覺得很無聊。我想自己揮劍,而不是看別人揮劍。
我就拜託都柏林子爵:
“不好意思,我可以用一下刀嗎?”(*翻譯註,原文中就是泛指刀劍的詞,所以產生了誤會)
都柏林子爵爲難地看着我,說這需要西麗爾的允許。我嚇了一跳,難道在南部都是女主人管理練武場?但我沒有表現出來。我不想顯得自己很無知。
我聽西麗爾說,最近沃爾夫侯爵直轄領地的治安不太好。怪物越來越猖獗了。所以,侯爵才把心愛的幺女送到了治安相對較好的都柏林子爵領的別墅裏。
你能相信嗎?他倆把我帶到了廚房。
西麗爾甚至當着科迪莉亞的面說過這種話。但科迪莉亞也像維奧菈那麼遲鈍,根本就沒有聽懂西麗爾的話裏有話。她還天真地堅持認爲,她會魔法所以能幫上忙呢。
雖然我想在練武場練劍,但如果在這裏說“您誤會了。我想練劍。呵呵呵”,都柏林子爵會很尷尬吧?所以我就說:“那我就獻醜了。” 反正想練劍以後還有機會練,沒必要讓一個對我這麼親切的人難堪。
爲了感謝他們借用廚房,我想請都柏林子爵和西麗爾嚐嚐我的手藝,但都柏林子爵因爲工作太忙沒能來,只有西麗爾來了。
但想到後面發生的事情,早知道還不如顯得我無知呢。
一直津津有味地喫着我做的食物的西里爾,叫女僕去拿果酒來。然後我們倆一邊喝酒一邊觀摩了沙漠部族男人的理想型探討大會。
塞弗裏德反駁說,這是偏見。然後他們就開始爭論‘什麼樣的女人才是理想的妻子’了,吵得不可開交。
希望我的禮物能讓她更開心。但她應該不會用我寄給她的布料做華蓋什麼的吧?那可是做南部裙子的布料啊。早知道我就應該寫清楚的。有點點擔心。
對了,前不久我給我媽寄了禮物,不知道她收到了沒有。
我覺得吧,不管是塞弗裏德的理想型,還是基里爾的理想型,現實生活中都不存在。就算存在,也不會跟他們結婚的。女神怎麼可能跟凡人結婚呢,對吧。
塞弗裏德搖了搖頭。他說,力量和勇氣不僅是男人的美德,也是女人的美德。基里爾雖然同意他的說法,但他又說,跟一個強悍的女人一起生活,需要相當大的耐心。
我愣了一會兒,沒反應過來。西麗爾那丫頭居然還一個勁兒地跟我炫耀。都柏林城堡的廚房多麼多麼豪華,都柏林城堡的主廚多麼多麼厲害,都柏林城堡的鍋多麼多麼高級,都柏林城堡的叉子多麼多麼精緻……我讓她閉嘴,說知道你嫁了個好老公了。都柏林子爵和西麗爾的臉都紅了。
都柏林子爵去找了西麗爾,輕輕地吻了她的兩頰,然後在她耳邊說了很久悄悄話。我只能傻站在那裏看他們秀恩愛。我正考慮要不要乾脆去花園裏轉轉的時候,他們終於結束了。
託他們的福,久違地做了次料理。我做了熱騰騰的洋蔥湯、香噴噴的烤肉串、鹹香可口的蘑菇蔬菜炒飯。還做了夾着火腿和奶酪的烤三明治,烤了很多水果派。
西麗爾對魔法不感興趣,我也沒怎麼跟科迪莉亞說過話,所以也不知道她魔法方面有多厲害。
我本來沒想請維奧菈喫的,但她畢竟也住在城堡裏,所以就也邀請了她。她最近有事沒事都窩在書房裏看書。不曉得書是有多好看,她經常連飯都忘了喫,瘦得跟麻桿一樣。但胸還是那麼大。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學術院怎麼樣?看你上一封信好像還挺悠閒的嘛。不知道你能不能順利逃離學術院。
總之,因爲維奧菈拒絕了我的邀請,我做的料理就有點多了。我本來想着,剩下的我和西麗爾兩個人喫也行,結果西麗爾說別這樣,再叫幾個人來吧,然後她就叫來了基里爾和塞弗裏德。
怎麼就扯到維奧菈的胸了……啊,對了,我邀請維奧菈一起喫飯來着,但她拒絕了。她好像跟科迪莉亞·沃爾夫有約。
兩個男人終於住嘴,開始認真喫飯了,很快就喫光了所有的食物。看到空空如也的盤子,我想起了我媽。我做的東西,不管好不好喫,她都會喫得乾乾淨淨。就算難喫到讓我都想哭,她也會全部喫光。
都柏林城堡的廚房確實很豪華。漢弗萊府邸的廚房雖然也很華麗,但佈局有點複雜。都柏林城堡的廚房很寬敞,所有東西都很大。就連廚具都比漢弗萊府邸的大得多。
我媽最近好像沒有參加社交活動,而是在優雅地打理花園。但我估計她是在折磨園丁。比如,讓把從國外引進的珍貴花木拔掉,種上杏樹之類的。沒有維奧菈在,女僕們也不敢放肆,我媽的心情好像很不錯。
我偶爾從南部的姑娘們那裏聽說,科迪莉亞·沃爾夫從小就展現出了魔法天賦。沃爾夫侯爵花了很多心思培養她,但她好像沒有進入魔塔的資質,不然也不會一直待在南部了。
然後他倆把我帶到了廚房。
科迪莉亞·沃爾夫是沃爾夫侯爵的小女兒。她現在住在沃爾夫侯爵的別墅裏。自從維奧菈在那裏住了一晚之後,她們倆就成了好朋友。
“好好好,看來我不會跟基里爾喜歡上同一個女人,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所以科迪莉亞·沃爾夫纔會跟維奧菈那麼快就成爲朋友嗎?維奧菈雖然不會魔法,但她會操控精靈。比起其他小姐,她們倆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吧。
基里爾滿意地笑了笑,然後開始啃已經涼了的火腿奶酪三明治。他好像因爲贏了塞弗裏德心情很好。就算贏了也不會得到一個銅板啊,維奧菈知不知道他這麼幼稚啊?
塞弗裏德嚐了我的烤肉串之後,說我會是個好新娘。沙漠裏普遍認爲,如果一個女人很會做飯,那就說明她得到了神的祝福。他們相信,這樣的女人會給家族帶來好運。所以,只要做飯好喫,哪怕沒有嫁妝,也會被爭先恐後地追求。
基里爾聽了這話之後笑了笑,說沒有足夠膽量可駕馭不了我,還補充說,也必須非常擅長使用武器。看來他還在記恨我之前一直纏着他要跟他比試的事啊。這個混蛋。就算是我,也不會對一個正在談戀愛的人說“喂,如果你今天打不贏我,約會就取消!放馬過來吧!”這種話的好嗎。
科迪莉亞·沃爾夫好像很不滿意現狀。哥哥們(聽說她有四個哥哥。難道侯爵家的家訓都是多子多福嗎?你不也是上頭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還有兩個妹妹嘛)都在爲了領地跟怪物戰鬥,而她卻在這裏舒舒服服地喫喝玩樂,總覺得過意不去。她總是把這種話掛在嘴邊。
那丫頭也真是的。我只是做飯比較好喫,就把我當成什麼怪物了嗎?不過我也能理解,因爲就連我自己也覺得,今天煮的洋蔥湯確實非常美味。
被酷暑融化的 可憐艾米
基里爾和塞弗裏德的爭吵越來越幼稚。聽着聽着,我甚至在想啊,他們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什麼話題都能爭個你來我往,能這樣本事也蠻大的,感覺他們已經吵過很多次了。
盤子裏的食物被消滅了一多半的時候,塞弗裏德終於舉手投降了。然後他說:
主廚和女僕們看到主人夫婦突然出現,也一點都不慌張,很淡定地跟他們打招呼。他們好像正在休息,準備做午飯。“儘管放馬過來!我已經準備好了!保證讓你們挑不出毛病!” 他們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啊,真的太熱了,汗都滴下來了。本來還想寫點什麼,但就到此爲止吧。
都柏林子爵很貼心地說,如果我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看來他以爲我想用菜刀。估計是還記得我曾經在晚餐時說過我的愛好是烹飪吧。
西麗爾優雅地品嚐着我做的料理。她雖然沒有邊喫邊點評,但既然沒有抱怨,看來是合她的胃口的。不過,她故作鎮定的樣子,在我做的洋蔥湯麪前徹底破功了。她喝了一口洋蔥湯,就問我到底什麼來頭?
我本來還在想,怪物是不是那種被貴族小姐一拳就能打飛的弱雞,但看來我錯了。西麗爾毫不留情地吐槽說,雖然科迪莉亞會使用魔法,但終究只是個貴族小姐,所以她根本不是怪物的對手,只要能不添亂就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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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融化到軟趴趴的艾米: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把你的信給教授看的。
導師一直在勸我留下。但我冷靜地思考了一下,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我不想留在學術院,拒絕他的提議不就好了。他最近總是誇我的論文寫得好,建議我繼續深入研究這個課題。當我傻嗎,他以爲我不知道這是在拐彎抹角地讓我留在學術院嗎?
問題是那個毀書的傢伙。
艾米,你是不是在嘲笑我還在糾結這件事啊?
我抓到他了。或者應該說,我知道是誰把墨水潑到《南部行記》上了。但那傢伙像老鼠一樣狡猾,我抓不住他。他看着不太聰明,但運氣特別好,總是能逃脫我的追捕。有一次我差點就抓住他了,但他掙脫了我的手逃跑了。因此我深刻反省,是不是要儘早開始鍛鍊身體了。
所以我把之前因爲寫論文而丟在角落裏的啞鈴找了出來。房間裏灰好多啊。我找到了啞鈴,但看到那麼多灰塵,又忍不住想打掃房間。我正忙着整理房間,突然想做點別的事,就認真地讀了你的信。
艾米,你好像跟西麗爾相處得不錯嘛。基里爾和塞弗裏德的關係也很好。一個是以都柏林子爵的客人身份住在城堡裏,另一個是跟着維奧菈公女來的,身份有點尷尬。他們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因爲都來自沙漠嗎?嗯,也有可能吧。
但西麗爾爲什麼要邀請基里爾參加晚宴呢?
塞弗裏德是都柏林子爵的客人,所以邀請他參加晚宴很正常。但邀請基里爾就有點奇怪了。
基里爾是什麼人?來自沙漠的劍客,具體身份不明,只是跟着維奧菈公女來的,跟漢弗萊家族沒有任何關係。
女主人沒有理由邀請他參加私人聚會吧?難道是都柏林城堡偶遇歹徒襲擊,基里爾碰巧救了西麗爾?
我要繼續打掃房間了。說不定信封裏會有一些灰塵掉進去,請你見諒。
變成清潔小精靈的 萊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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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塵怪萊斯利:
我收到了你髒兮兮的信。幸好是因爲你的信我才咳嗽了半天,我當是感冒了呢。信封裏居然有那麼多灰塵掉進去,你是怎麼做到的?該不會把信封當成垃圾桶,把灰塵倒進去了吧?
萊斯利,漢弗萊府邸遇襲的事件對你的衝擊好像也蠻大的啊,你居然會聯想到都柏林城堡也會遭遇歹徒襲擊。根本沒有這種事好嗎。
但西麗爾確實對基里爾很感興趣。
維奧菈和基里爾在遺蹟裏變成了落湯雞之後,不是曾經在沃爾夫的別墅住了一晚嘛?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維奧菈和基里爾之間的氣氛變得很微妙。他們雖然還是會像以前一樣鬥嘴,但有時候又會用肉麻兮兮的表情注視着對方……感覺他們好像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裏了。
西麗爾怎麼可能錯過這個呢。她總是偷偷製造機會,把維奧菈和基里爾湊在一起,還會試探基里爾,觀察他們倆。‘那個’維奧菈居然會喜歡基里爾這種可疑的男人,她好像覺得很有意思。真是個惡趣味的傢伙。
看到那些禮物,我終於明白斯科特先生爲什麼至今未婚了。他送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過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其中有一根繩子,打結之後就解不開了,除非用配套的剪刀,否則也剪不斷。用來對付那個毀書的傢伙,應該很有效吧?
致 憤怒的化身艾米:
但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他們倆的關係可能不像西麗爾想的那樣順利。因爲維奧菈身邊出現了新的男人。
多虧了都柏林城堡的女主人的關注,基里爾在城堡裏的地位也差不多等同於客人了。他也理所當然地享受着這種待遇。都柏林子爵好像有點不太喜歡基里爾,但塞弗裏德好像很喜歡他。所以他也不好意思公開冷落基里爾。
好好回信,不行嗎?
拉爾夫好像沒想到我會買這麼多,旁敲側擊地問我是不是要送人,我說,我自己用的。他好像很驚訝。
但拉爾夫很有禮貌。他向我道歉,說他不是故意喜歡上別人的,爲了表示歉意,還把我簽了購買合同裏的魔法武器都免費送給我了,而且他也沒有利用我來接近維奧菈。
現在你知道西麗爾爲什麼要邀請基里爾參加晚宴了吧?
我把它和信一起寄給你了。剪刀也一起放進去了。希望能幫到你。不過,就算你抓到他了,也別太爲難他。反正都是註定要被論文折磨死的同伴,可憐可憐他吧。
雖然西麗爾才嫁過來沒多久,但已經對南部的情況瞭如指掌了。看來她做了很多功課。我說完,西麗爾就露出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她說,這裏是她以後要生活的地方,瞭解這裏的情況不是理所當然的嘛。我說,就算這樣,不是所有人都會像西麗爾一樣認真。我明明誇了她,她叫我別拍馬屁了。這個壞丫頭。
雖然王國的人總是輕視沙漠部落,但在南部,沙漠部落的地位舉足輕重。因爲沙漠就在怪物森林的另一邊。如果沙漠部落在怪物森林裏搞破壞,那麼第一個受到影響的就是南部地區。
我本來以爲塞弗裏德只是個有點煩人的冒險家,沒想到他的背景居然這麼厲害。雖然沙漠裏的部落分散,各自爲政,但最近,一些部落通過吞併其他部落壯大了自己的勢力。塞弗裏德就是其中勢力最大的部落首領的兒子。
斯科特先生說:“拉爾夫長得人模人樣的,就是心腸太軟了,我很擔心他被人騙,擔心到腳都睡不着。” 我還以爲會來一個眼角下垂的溫順小狗嘞。
西麗爾對魔法武器不感興趣。雖然我喜歡跟西麗爾一起逛街,但我們從來沒去看過魔法武器。我也沒在南部見過附有精靈或魔法的首飾。在南部,人們更喜歡用絲帶、繩子、鮮花或刺繡來彰顯個性,而不是華麗的珠寶首飾,所以就算在那些裝飾上附加魔法,效果也不會持久。
但實際見面聊過以後,拉爾夫根本不是那種容易被騙的人,他自己更像個騙子。用動物來比喻,大概是蛇吧,口才那叫一個好,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魔法武器的購買合同上簽字了!
攥緊拳頭的 艾米 敬上
我不知道基里爾對維奧菈和拉爾夫那麼親近有什麼看法。但不管怎麼說,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們的感情之路應該不會一帆風順對吧?
我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去看魔法武器,但聽說魔法武器商店都集中在怪物森林附近。雖然我有點好奇怪物長什麼樣,但還不想爲了滿足好奇心而賭上小命。所以我幾乎放棄了購買魔法武器的想法。
關於沙漠部落的故事很有意思。
萊斯利
沒良心的萊斯利·福克斯,
但拉爾夫可不是個普通人。他在幾天之內就跟維奧菈變親近了。很厲害吧?
我一臉懵逼地張大眼睛,西麗爾就用我聽得懂的方式簡單解釋了一下,她說塞弗裏德在沙漠的地位就相當於王國裏的鮑里斯。很厲害吧?
拉爾夫·斯科特好像在幫他的叔叔斯科特先生打理生意。我們在聊天的時候,聊到了魔法武器。他發現我對魔法武器很感興趣,就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了店裏的商品。他說的天花亂墜,你懂那種感覺吧?如果不買就虧大了的感覺。我當時就是那種感覺,本來只想買一件,結果買了兩件,然後又想,買都買了,那就再買一件吧,於是就變成了三件。就這樣,我的購物清單越來越長。
致 艾米:
維奧菈對遺蹟很感興趣。而拉爾夫剛好是怪物森林和遺蹟方面的專家。如果冒險家們買魔法武器的時候錢不夠,他們就會用關於怪物森林或遺蹟的資料來抵債。所以拉爾夫積累了大量的相關知識。就連南部的領主們都會來找他購買關於怪物的信息,可見他有多厲害。我猜他大概是利用這些資料接近維奧菈的。
謝謝你的禮物。
我看着斯科特先生的信,愣了好一會兒。心想,拉爾夫到底是怎麼冒犯我了?爲了接近維奧菈或鮑里斯,會先跟我套近乎的人可不止一個兩個。如果每次都把這種事放在心上,我早就折壽啦。但仔細想想,拉爾夫的做法確實蠻失禮的。他畢竟是以結婚爲前提來跟我見面的欸。
不管拉爾夫的動機是什麼,既然是白送的,我當然不會拒絕斯科特先生的禮物。
我們聊了很久。我說在首都,人們會在首飾上附加精靈或魔法,然後再出售。拉爾夫好像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他說,這樣就能擴大銷售範圍,拓展業務什麼的。雖然我沒太聽懂,但看他那麼高興,應該是在說什麼好事吧。
斯科特先生說,他的外甥冒犯了我,所以送了我很多禮物聊表歉意。
***
然後,我送拉爾夫回去的路上,
如果你已經打掃完房間了,那應該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了(你寫信只是爲了在打掃房間的時候偷懶吧?)。但我還是寫了。我最近沒什麼事,不知道該在信裏寫什麼。總不能把我的魔法武器購物清單寫給你吧。看在我這麼努力地給你寫信的份上,就算不感興趣也看完吧。
無聊的 艾米
總之,西麗爾好像覺得看維奧菈和基里爾談戀愛很有趣。如果維奧菈想拉着基里爾的手私奔,西麗爾肯定會樂意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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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打啊你?
他叫拉爾夫·斯科特,是跟我爸認識的那個斯科特先生的外甥。
斯科特先生知道我未婚也沒有未婚夫,很是惋惜,就把他的外甥介紹給我了。
我倒是撿了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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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好在走廊上遇到了維奧菈。維奧菈和顏悅色地笑了笑,拉爾夫卻像石頭一樣僵住了。拉爾夫對維奧菈一見鍾情了。很俗套的故事,對吧?
我能想象你咬牙切齒的樣子。你攥緊的拳頭,要不要換個人試試?比如,拉爾夫·斯科特?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你上一封信裏提到的問題。
“什麼樣的回信纔算‘好好回信’?”
我一直以爲,把和艾米·艾麗斯寄來的信的內容相關的話寫下來,再寄給艾米·艾麗斯,就可以當回信了。
但什麼叫‘好好回信’?這個問題也太難了吧?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去問了我一個朋友。那傢伙是我認識的人裏最能說會道的。他的嘴巴就像抹了油一樣,根本不帶停的。
我本來還有點擔心會不會被他當神經病,但他很認真地對待我的問題,還讓我坐下。然後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個小時的‘古代文字專門在信件中使用的特殊語法和表達方式’課程。
我抗議說,收信的人連古代文字的最基礎符號都看不懂,但他不聽我的。
要不是他要去上課了,我估計還得聽他念叨他主題是古代文字信件中常用修飾語和雙關語的分析的論文,然後還得給出我的評價。
我本來還在糾結,我應該感謝他讓我學到了更多關於古代文字的知識,還是應該揍那個浪費了我一個小時的傢伙一頓。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我應該揍我自己一頓。誰叫我問了一個每次交論文都會被導師用紅筆畫得亂七八糟、已經半瘋癲了的傢伙呢。很明顯,問錯對象是我的錯。
所以,下次和艾米你見面的時候,我甘願挨你一頓揍。不過,下手輕點。我年紀輕輕的,可不想變得和老頭子一樣只能用牙齦嚼麪包。
重點是,我最後還是不知道,怎樣回信才叫‘好好回信’。所以,艾米,你能告訴我,你所謂的‘好好回信’是怎樣的嗎?
我不是在找你茬,是真的很好奇。如果你告訴我,下次我一定‘好好回信’給你。
我覺得至少應該跟信的長度無關吧。因爲你也經常寄只有一行或兩行的信來啊。
甚至你這次給我的信,剛好30個字。而我給你的信,是25個字,也就差了5個字。所以應該不是字數的問題,對吧?
但人畢竟不是完全理性的生物,所以你生氣也可能是因爲我的回信太短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可能會平息你的怒火。
其實,讓你生氣的“沒好好回信”背後,有一個悲傷的故事。
那封信本來不止兩行的。本來要寫很長,甚至比我現在寫的這封還要長。
該從哪裏說起呢?
先說說萬惡之源吧。萬惡之源是我的導師。他對我的論文進展很滿意,所以我多了很多空閒時間。
我爲了思考什麼樣的回信纔算‘好好回信’,反反覆覆地讀了你的信,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可以問你嗎?當然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問的。我怕等你回信,等一等就忘了我想問什麼了。
我還拉攏了一些圖書館管理員。管理員們一開始把書籍殺手的行爲當成是無心之失。他們覺得,只是哪個學生不小心把墨水弄到了書上,稍微懲罰一下就足夠了。
你是決定遠離社交界了嗎?那麼喜歡裙子、跳舞和閃閃發光的東西的你嗎?我不覺得你會放棄社交活動欸。難道說,有什麼不方便出門的理由?
我穿過校園,來到圖書館前的草坪上,看到了那個書籍殺手。他就像一隻走投無路的野貓,想用拳頭突圍。我狠狠地嘲笑了他。和我不同,我忽悠的後輩們都很強壯。雖然比不上那個書籍殺手就是了……
我不幸地站在圖書館前的池塘橋上,一頭栽進了池塘裏,渾身溼透了。口袋裏的信當然也溼透了。
一個平時忙得團團轉的人突然有了很多空閒時間,往往就會不知道該做什麼,對吧?所以我決定把這些時間用來抓捕那個書籍殺手。悲劇,就此開始了。
還有,拉爾夫·斯科特已經被揍了一頓了,是塞弗裏德干的。他說給心思細膩的女性造成了巨大傷害,居然還想用錢來彌補,真是卑鄙。
與其浪費時間揍拉爾夫·斯科特,我還不如做點別的事。我又跟他沒什麼關係,就因爲他不喜歡我,喜歡上了維奧菈,我就要去揍他嗎?仔細想想,當初只是斯科特先生推薦我當相親對象,又不是拉爾夫·斯科特自己來找我的。更不是我喜歡他。
雖然霍桑伯爵的領地也在南部,但那裏很少受到怪物的侵擾,而且土地肥沃,所以非常富裕。據說霍桑伯爵的長子和斯科特先生的妹妹的愛情故事非常有名。是王國四大愛情故事之一?
還有,你不用擔心維奧菈和拉爾夫的身份差距啦。
呃,我覺得拉爾夫·斯科特總比那種傷害了別人,還反過來指責受害者的人強吧。至少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也努力地想要彌補。再說,魔法武器很貴的,如果我原價購買,怕不是早就錢包空空了。
我拒絕。
但我分析了書籍殺手在圖書館裏損壞的書籍上殘留的墨跡,證明了他絕對不是不小心把墨水弄到書上的。
首先,我找到了幫手。
沒錯,那個傢伙突破了包圍圈。然後逃跑了。一把把我推開了。
雖然你沒去狩獵,這點值得表揚(我怕你忘了,所以好心提醒你,這位小姐,你現在是個傷員),但你應該多參加一些社交活動,別總是待在都柏林城堡裏。我覺得,你之所以會糾結我又沒有好好回信,完全是因爲艾米你太無聊了。
你可能不知道,墨水是水溶性的。水溶性就是說,會在水裏溶解。
總之,也就是說呢,假如維奧菈愛上了拉爾夫,他們之間是沒有障礙的。只要拉爾夫放棄斯科特先生的商會就可以了。
鮑里斯爵士和漢弗萊公爵肯定不會同意的。
當我渾身溼漉漉地從池塘裏爬出來的時候,我寫給你的信已經變成了一灘墨水漬了。我溼漉漉地拼命追着那個書籍殺手,但他卻像幽靈一樣消失了。我的力氣也跟着消失了,徹底的筋疲力盡,根本沒時間也沒力氣管什麼信的了。
拉爾夫好像還是不相信我跟塞弗裏德一點關係都沒有,但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爲我問他,你又不是我的未婚夫,問那麼多幹嘛?有那個閒工夫不如去關心維奧菈。我還建議他們,如果誰想打架,或者誰覺得不服氣,也別把我扯進來,直接去練武場1V1。哎,我人真是太好了對吧?
然後,就出現了一些跟我一樣,認爲應該嚴懲那些不愛惜書籍的人的管理員。
拉爾夫雖然是斯科特先生的養子,跟斯科特先生姓,但他其實是霍桑伯爵的第二個孫子。我問西麗爾,霍桑伯爵家族是不是很厲害?她一臉鄙視地告訴我,費利佩王子殿下的外家就是霍桑伯爵家族。
P.S.:
我的朋友們都是論文的奴隸,沒辦法幫我。但收買相對來說時間比較充裕的學弟學妹們並不難。只要告訴他們每個教授最新的考試出題傾向,他們就會對我宣誓忠誠了。
你想想,就算我重寫一遍,也不會和上次的信一樣了,但如果想完全重新寫,又總在惦記上次的信裏想寫什麼……所以我就簡單地寫了兩句。雖然只有兩句話,但那封信裏包含了我所有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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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弗裏德說,柔弱的女性在體格上很難懲罰強壯的男性,所以就替我教訓了拉爾夫。真是可笑。我不是說過嘛,沒比過哪知道誰比較強啊?說不定我比塞弗裏德都強嘞?我要是真的想揍拉爾夫,早就動手了。
拉爾夫·斯科特確實很無禮。而且還很蠢。雖然他身份明確,這點比基里爾好,但他跟維奧菈公女比起來差遠了。就算維奧菈公女真的愛上了拉爾夫·斯科特,他們倆也很難終成眷屬吧?
聽到這些話,基里爾爆笑起來。他大概覺得,用“柔弱”來形容我很好笑吧。我用胳膊肘頂了一下他的腰回擊。要不是他躲得快,肯定會被我打個正着。真可惜。
萊斯利·福克斯 敬上
被複仇矇蔽雙眼的萊斯利:
你,都不出門玩的嗎?
正計劃着七倍奉還的
其實,要是漢弗萊公爵閣下知道維奧菈跟基里爾談戀愛,不管維奧菈的意願如何,他應該都會強行撮合她和拉爾夫的吧。
我本來很期待他們倆打一架,但拉爾夫比我想象的冷靜。他指出,應該生氣的人是艾米·艾利斯,而不是塞弗裏德。他還問我和塞弗裏德是什麼關係。
我也很好奇。我覺得我們倆什麼關係都不是。只是在同一張桌子上喫過飯?住在同一個地方?僅此而已嘛?
我跟我的幫手們在圖書館裏佈下了天羅地網。然後,我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着提住那個傢伙脖子的那天的到來。
西麗爾跟我講了拉爾夫的出身之後,就勸我多關注一下外面的世界。你真應該看看她當時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真是沒法用語言來形容!我好委屈啊。我明明很關心外面的世界好不好。難道記不住誰跟誰戀愛,誰跟誰訂婚,誰跟誰是仇人,就算不關心世界了嗎?
在命運的那天,我正在看你的信,然後給你回信。突然,一個學弟急匆匆地打開我的房門,叫我出去。他說,書籍殺手掉進陷阱了!終於!
我把信塞進口袋裏,飛奔出了宿舍。你問我爲什麼把信塞進口袋裏?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下意識想到信還沒寫完,等回來再繼續寫吧。艾米,別找我茬。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事事都考慮周全。
要不要你乾脆替鮑里斯和漢弗萊公爵,用拳頭乾脆利落地揍拉爾夫·斯科特一頓怎麼樣?就當是順帶懲罰他對你的無禮好了。你覺得怎麼樣?
以你的性格,如果去了舞會,肯定會在信裏繪聲繪色地描述舞會上的見聞;如果去了野餐會,肯定也會在信裏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但你的信裏完全沒有提到這些啊。
反正不關我的事,就此打住吧。
萊斯利,你怎麼知道我一直待在都柏林城堡的?
我不是在躲避社交活動。雖然我不喜歡記誰跟誰戀愛,誰跟誰訂婚,誰跟誰是仇人,但音樂、舞蹈、最新的流行趨勢、各種明爭暗鬥、還有人們虛僞地哈哈大笑,這些我都覺得挺有趣的。
但我最近就算想去參加社交活動也沒得去,因爲沒人邀請我啊。都是因爲上次在野餐會上跟維奧菈媽媽的朋友,就那個蟒蛇歐巴桑吵了一架害的。
我本來以爲蟒蛇歐巴桑會在社交界被排擠,沒想到反而是我自己遭了殃。回過神來,我已經成了對長輩出言不遜、沒教養的丫頭,被傳得沸沸揚揚。因爲沒人想和那種丫頭來往,所以沒人邀請我了。
要不是西麗爾去參加了某個夫人的茶話會,聽到了這個消息,然後告訴我,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呢。
西麗爾說,我在首都的時候,之所以能那麼囂張,還能在社交界勉強不被排擠,那是因爲我媽在首都社交界很有影響力。我媽她對政治啊社會啊什麼的完全不感興趣,而且她其實對費腦子算計着交友感到頭疼來着,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聽說她居然還有個“漢弗萊的黃金玫瑰”的稱號。很厲害吧?一般只有未婚的年輕姑娘纔會有這種稱號的吧。
總之,我就是因爲這個才一直窩在都柏林城堡裏。好無聊。如果不是都柏林子爵交友廣泛,我估計早就無聊得發黴了。還好都柏林城堡裏有各色各樣的人進進出出,我可以跟不同的人聊天,打發時間。
和我不一樣,維奧菈還是會收到很多邀請,但她都拒絕了。她日理萬機嘛(這是我從西麗爾那裏學來的新詞。是不是很酷?)。就這德行,居然還有時間來管我的閒事。
昨天,維奧菈突然來找我,劈頭蓋臉就說,在別人家裏對下人頤指氣使是不禮貌的。我一臉懵逼,不曉得她在說什麼東西。然後維奧拉就會滔滔不絕地把前因後果都說出來,基本上都是這樣個發展啦。
她說,前不久有個女僕在幫我梳頭的時候,不小心拉扯到了我的頭髮,結果就被貶去打掃衛生了。然後,那個女僕就消失不見了。她說,那個女僕可能是因爲小小的失誤就遭到責備,因而心裏受了很大的創傷。
維奧菈好像是以爲我說了什麼,才導致那個女僕被貶去打掃衛生的。你還記得嗎?我以前在漢弗萊府邸的時候,曾經因爲一個女僕總是陰陽怪氣地惹我生氣,就跟我媽告狀,炒她魷魚了。
但那個女僕確實很過分啊。讓她泡茶,她就“哼”,讓她拿裙子來,她也“哼”;不管我說什麼,她都裝作沒聽見,說她很忙。所以我呢,就讓她不用再忙了,也算是爲她好啊。
但這次我是清白的。再說這裏又不是我家,女僕的工作安排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懶得跟她廢話,就把西麗爾叫來了。
西麗爾聽到維奧菈的話,覺得很無語。她說,維奧菈·漢弗萊憑什麼插手都柏林城堡的家務事?又爲什麼要對艾米·艾利斯說這些?一句話概括就是:你算老幾,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維奧菈很尷尬。
西麗爾看着尷尬的維奧菈說,“如果真的好奇那就告訴你,是我把艾米·艾利斯的女僕換掉了。因爲招待不周會影響都柏林子爵的聲譽,所以才換了一個手腳更加麻利的女僕。”
她還說,她只是調整了女僕的工作,並沒有額外懲罰她。如果因爲這點小事就受不了,那是她自己的問題。
維奧菈因爲自己不分青紅皁白就跑來教訓我,向我和西麗爾道歉了。但她還是堅持認爲,只因爲女僕梳頭時那一次小小的失誤,就把她調去做其他工作是不對的。她說每個人都會犯錯,因爲一次失誤就丟掉工作,太可憐了。
致 奸商艾利斯小姐:
西麗爾立刻叫來女僕長,命令她把那個伺候維奧菈的女僕工資結清打發走。她說,在“我的城堡”裏,不需要這種亂嚼舌根的人。維奧菈好像很驚訝。
你送我的繩子我沒用上。我的一個學弟在幫我做陷阱的時候,手被纏住了。還真不管怎麼弄都解不開啊。最後只好用你送的剪刀把繩子剪斷了。我要是用上了那根繩子,書籍殺手肯定逃不掉的。真可惜。
我上次之所以生氣,是因爲你的回信太短了。我辛辛苦苦認真給你寫了那麼長的信,你卻只回了我兩句話,我能不生氣嗎?但既然知道了有那樣的內情,有點後悔自己反應過度了。對不起。
隨信寄了一些南部人常喝的茶。放涼了之後再喝味道更好。不只是喉嚨,連胸口都會變得涼爽,喝了能心情舒暢。這個人情,你以後三十倍奉還就可以了。
西麗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只是問維奧菈,是誰告訴她這件事的。
維奧菈公女這次完敗。她日理萬機居然還去關心別人家的女僕,結果惹怒了別人家的女主人,這真是無話可說。雖然維奧菈公女的後臺很硬,但她現在再怎麼樣都只是都柏林城堡的客人。就算把她趕出去也無可厚非吧?
話說,西麗爾,真厲害啊!
P.S.:
聽說塞弗裏德揍了拉爾夫·斯科特一頓,真是太解氣了。你乾脆借這個機會跟他做朋友吧?至少跟他在一起,你就不會無緣無故地捱揍吧。至於你和塞普里德誰更‘柔弱’,那就另當別論了。
都柏林子爵要做生意,迫切地想要建立人脈,所以他應該不會得罪漢弗萊公爵,但誰知道呢?就像你說的,畢竟都柏林子爵對西麗爾死心塌地的嘛。
不過維奧菈公女的想法也不無道理。艾米,想想你在漢弗萊府邸辭退了多少個女僕。光是在信裏跟我提的,十個手指頭都掰不過來了。雖然她們確實做錯了事,該解僱。但我敢我的晚飯打賭,維奧菈公女肯定不會這麼想。
維奧菈抗議說,西麗爾的處罰太重了,但西麗爾卻斬釘截鐵地說,她是都柏林城堡的女主人,維奧菈只是客人,想怎麼安排傭人是她的自由,輪不到維奧菈插手。
維奧菈坦白是她的女僕告訴她的。她雖然從漢弗萊府邸帶了一個女僕過來,但只靠一個女僕照顧好尊貴的小姐是不夠的。
萊斯利,我覺得你還是放棄追查那個毀書的傢伙吧,他沒你想的那麼弱。你不光是一個人,帶着你的學弟學妹都沒抓住他,看來那傢伙絕非等閒之輩。除非他自己送上門來,不然叫你抓他恐怕有點勉強。別功虧一簣了,還是專心寫你的論文吧。
***
謝謝你的忠告,但我不領情。讓我放棄追查書籍殺手,就像讓你跟維奧菈公女和好一樣,不可能。你想想,我被他耍得團團轉,身心都受到了傷害。你居然讓我放棄?
P.S.:
永不放棄的,
你說你要把槲寄生摘下來,送給蒂爾男爵當生日禮物,我說不可能。還說,‘運氣好,只會摔斷腿;運氣不好,就會摔斷脖子’。那棵橡樹非常高大,而槲寄生就長在樹頂上。
我送你的繩子沒用嗎?求回覆!
你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現在,真是多虧了瓦倫蒂娜阿姨……我建議你回首都之後,好好感謝她,給她磕一百個響頭。
還說那個女僕現在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才把都柏林城堡的內部情況告訴維奧菈,但如果她爲了錢,把這些事透露給壞人,那都柏林城堡的安危就會受到威脅。嘴巴不嚴只有0次和無數次。而且承擔後果的,不是漢弗萊府邸的維奧菈,而是都柏林城堡的西麗爾。
我當然賭你更強,可以押上我的一本書作爲賭注,不過《南部行記》和《大陸游記》除外。
艾米,你還記得蒂爾男爵家門前的那棵橡樹嗎?
所以應該是西麗爾安排給維奧拉的女僕說的。那個扯我頭髮的女僕好像跟維奧菈的女僕關係很好。因爲維奧拉像對待朋友一樣對那個女僕很好,所以她的女僕就把維奧菈當自己人,來龍去脈都告訴她了。
慈善家 艾米 敬上
王國四大愛情故事,不就是安德烈·漢弗萊公子在特萊雅·費倫千金的社交首秀那天對她一見鍾情,一年後就結婚了;霍桑伯爵的長子跟平民梅·斯科特私奔了;沒落貴族洛麗塔·洛克斯伯格以女僕的身份進入王宮,跟喪偶的國王陛下相戀並結婚了;安德烈·漢弗萊公爵去北部福克斯領地視察,然後帶着瓦倫蒂娜·艾利斯再婚回來了嘛。
還有橡樹上的槲寄生?
我同意西麗爾的觀點。艾米,你需要多關注一下這個世界。在社交界,難道不就應該記住誰跟誰戀愛,誰跟誰訂婚,誰跟誰是仇人嗎?況且瓦倫蒂娜阿姨也是故事的主角之一啊。
那個書籍殺手確實很厲害。所以,我一定要抓住他,讓他知道,把墨水潑到別人的參考資料上是多麼嚴重的罪行。等着瞧吧,我一定要抓住他,把他變成學術院的奴隸。
艾米,我以爲你去南部之後就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呢,沒想到又跟維奧菈公女槓上了啊。
謝謝你送我的茶。
但你最終還是成功了。我從中學到了一件事:世上無難事。也許,只是無限接近於不可能而已。
強韌的 福克斯
再說了,就像你屢次在信中提到的,西麗爾·基西亞(現在是西麗爾·都柏林了)可不是那種會因爲自尊心受損而咬着手絹忍氣吞聲的女人,我估計都柏林城堡很快就會熱鬧起來了。艾米,雖然看戲很有意思,但別湊得太近,小心被殃及池魚。
還有,關於你之前抱怨的事,我覺得,就算不記得誰跟誰戀愛,誰跟誰訂婚,誰跟誰是仇人,也不能說不關心這個世界。但不知道王國四大愛情故事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維奧菈無話可說。因爲她要是再多說一句,就相當於不尊重都柏林城堡的女主人西麗爾了。
有一點我很好奇,那個女僕不是辭職了,也不是回家了,而是‘消失’了嗎?
但維奧菈不愧是維奧菈。她在被都柏林城堡辭退的女僕收拾行李之前,就親自僱傭了她。我估計西麗爾很快就會有所行動,因爲她好像把這當成是維奧菈在向她宣戰了。
就算維奧菈再怎麼厲害,這裏也是西麗爾的地盤。而且都柏林子爵對西麗爾死心塌地。我覺得維奧菈有點輕敵了。這裏不僅沒有鮑里斯,也沒有鮑里斯,還沒有鮑里斯。沒有人能阻止維奧拉挨一頓狠的,接下來會怎麼樣,我真是拭目以待。
就算你再怎麼擅長爬樹,也不可能把它摘下來。你試了十幾次,每次都摔了下來。
不過,三十倍是不是太暴利了?可以退貨嗎?雖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