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屆接龍活動【無名】第二組
《青嵐之夏作者羣活動作品集》 · 青嵐之夏_Official · 8163 字
壹之章:月,夜,我,路燈忽閃。
依舊是忍受不了房間的寂靜與悶熱而從家中逃出。
“我出門了。”
朝着空蕩蕩的家中輕輕留下這一句後便合上了門。
我已經數不清這是我第幾次離家出走。雖然最後會在太陽昇起後回家,但我已經厭煩那裏了。
炎熱的天氣,即使是到了夜晚也依舊難以忍受。我內心的不快也漸漸化爲了煩悶。
夏日夜晚的蟬鳴本應美好,但我卻怎麼也欣賞不起來。
就像是讓一個地痞流氓去欣賞音樂劇,不僅欣賞不出來,或許還會被嘲笑一番。
想到這裏,我便不自覺笑出了聲。被嘲笑的人又不是我,我只是熱衷於看別人出醜的樣子罷了。想到別人受到打擊,自己便也覺得有些開心。
夜也與這個季節一樣,漫長而無趣。但我似乎對每個季節也是這種想法。
或許是因爲寂寞吧,在這看不見盡頭的路上,唯有閃爍的路燈讓我有了一絲安全感。
唯一能讓我暫時放鬆的,也只有路邊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售貨機了吧。
站在售貨機面前的我翻了翻口袋,除了火機於香菸外再無其他。
“我記得這個時候.......”
我學着電視裏學來的樣子將手伸進售貨機底下四處摸了摸,果然摸到了扁平的金屬狀物體。
伴隨着機器的音樂聲,從下方取物口出來的飲料立即被我飲盡,直到喝完之後我才發覺我已經渴的不成樣子了。
冰涼的冷飲從我的喉嚨坐上了直通車到達了胃裏,整個人清爽了不少。但卻還是覺得缺少了些什麼。
所以爲了尋找我所缺失的,我再次邁起步子。
我走到了橋上,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停下,那空中的月皎潔無瑕,盪漾水中,如夢境一般的幻像。
那一刻,我彷彿忘記了所有,就連我是誰也忘記了。就像是與這水中的月融爲了一體。
什麼時候過來的?我都沒有發覺。
“能借個火嗎?”
那女孩快速靠近我,在我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將我口中未點燃的香菸奪走將菸嘴塞進自己口中。
“無所謂,比起這個.....”
我將比平時纖細許多的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視野,柔順的長髮讓自己有些不舒服
“沒事”
再此睜眼,我已不記得落水後的種種,我環顧四周,想要尋找那個女孩的身影,但是哪裏還有女孩的影子,我試着抬了抬腿,發現依舊軟弱無力,當我成功站起,看到河中倒影
“小姑娘你感覺怎麼樣,沒事吧”
猛烈的白光一閃,絢麗的水藍被攪亂,混合着氣泡,青色淡着紫,急促的呼吸,顏與情呼之欲出
“話說回來。”
但是,這好似解脫的,白的感觸,讓我不想動彈,亦或是牴觸那個水藍以外的世界
“至少,現在還不能死呢。”
我連忙擠開人羣,看到我的屍體擺在地上,一種荒謬和恐懼縈繞我的心頭
雖然還有意識,但再次倒地。
而對親人離世,一無所有的我來說,結束這段人生就已經是最優解了。
不過還好,我迅速的接受了現實,畢竟我現在附身在了這個女生身上也足夠異常了
“......欸?”
“那也是沒辦法的啊....我的生活就是這樣的....”
又是再次醒來(女人真是脆弱啊)
看着剛被點燃的香菸還冒着一縷白煙,我伸過去的手遲疑了一下。
彷彿力量被抽離,這副女生的身軀積攢的疲憊沖垮了意志
“你不跳嗎?”
火苗從手中的火機中出現,悄悄靠近嘴中的煙。
我的腦中突然跳出這個恐怖的想法,但奇怪的是,那時的我卻並不覺得恐懼。反而像是得到了一種解脫的辦法而開心。
打完點滴後,我來到護士前臺
安慰的說:“姑娘請節哀”
明明沒有感到悲傷,但是眼淚還是低落了下來,把整個死亡證明沾溼
來不及驚訝,一個聲音傳到耳邊
推開房間的門,把門反鎖,把自己放在牀頭櫃
“還給你吧。”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支支吾吾的回應。
但總覺得會有許多要面臨的
匯聚到了這個小小的房間裏,微微被聲帶振動着。不久,淚水淹沒了牀頭燈,目光的周圍變得昏暗
我嘲諷着自己,一邊將頭縮了回來。
身體沉沉地陷入了牀,莫名的悲傷,總是包裹着自己,隨意識遠去
躺在牀上,默默蜷縮起來,枕頭上又出現了淚痕,今天的這一切荒誕又痛苦,想死但又恐懼死亡的我,沉默的在被子裏舔舐傷口,嘴裏一直反反覆覆的詢問:“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淚水的湧出,聲音的喘息,水汽,搖曳的路燈,樹影
“你這白癡,差點就要去見女神大人了哦......”
就在我思考該怎麼回答她的時候,她卻斷了我的思路,依舊用先前開朗的語氣扯開話題。
火苗點燃少女口中的香菸,她試着吸了一口卻被煙嗆出眼淚。
,”我叫什麼,我是誰,我到底是女生,還是男生,死人還是活人”
護士不疑有他,喊來了急診室的醫生
幸好留了一把鑰匙在鞋櫃裏,不至於流落街頭
我也知事實已成 把死亡證明填上了去世的母親的名字。
有些不想面對現實的懶散,卻突然被淡牛奶般的女聲擾亂了些許
“能給我一根嗎?”
橋上的路燈忽閃,拉回了我的思緒,回過神來,我的半個身子已經越過了護欄。
面前的少女,留着一頭黑色的長髮,穿着高中的校服,從樣式上來看應該是附近的高中學生。但是,現在這個時間爲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裏?
路燈依舊在閃爍,但橋上,卻空無一人。
原本秀氣的臉龐,因爲溺水變得淤紫,眼睛因爲水壓被迫凸露在外面,手臂四肢和軀體以及臉龐都明顯的浮腫
不屬於我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我有些恍惚,扭頭看向周圍,卻看見一個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女用充滿好奇的眼神看着我口中的香菸。
“你還沒成年吧?”
我浮出了水面,眼前的炫光瞬間奪去了我的視野
然而所謂的家也是空蕩蕩的,和那個地方存在的所有血緣關係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我真是廢物啊。”
我起身 ,我身上掛着葡萄糖,聽到護士和醫生在討論
“哈哈哈,我……是在做夢嗎?”
而回答我的。
今後我該如何呢?繼續帶着這副身軀活下去嗎?我並不清楚女生平時是怎樣生活的,何況是一個陌生人。不過她既然會蛻於軀體,平時也不會比孤家寡人過的好太多吧
“滴嘟滴嘟滴嘟滴嘟”救護車也趕來了,醫生都抬着擔架把人送上救護車,看着自己的身體被帶離
像我這種連自殺都沒有勇氣的人才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不過只是靠筆桿子勉強度日的廢物罷了。
貳之章:我是誰
“這樣可是犯法的哦。”
“什麼啊這東西,好嗆....”
她指了指被她奪過去的香菸。
“醫生,那個淹死的男生是我的弟弟,我是他的家屬”
大叔平淡的說着可怕的事實:“你們年輕人怎麼這麼不珍惜生命,和你一起跳河的那個準備送去醫院了,但是聽打撈的人說,那個娃娃已經沒氣了,死狀真的看不下去啊”
看着我的反應,醫生也是以爲人之長情
死亡一點也不美好,現實不是升入天堂,只會留下醜陋的殘軀
或許是看到我的視線,她迅速將香菸夾在我的手指中後與我保持了一定距離。
她衣袖的邊緣,在昏黃的燈光下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淤青。
我靜靜打着點滴
或許明天的報紙上還會刊登我自殺的事蹟,標題差不多是“三十歲人氣作家跳河身亡,這一切的起因究竟爲何?”這樣的吧?
就像是本能驅使着我,一個連自殺都不敢的人卻要去救不認識的陌生人,只是,反應過來時,腳已經動起來了。
從火葬場出來的我,迷惘 抱着自己的骨灰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和我的屍體,隨着滴嘟滴嘟滴嘟滴嘟被送往了醫院
鏡花水月,一切都是虛幻,或許連我的存在都是假的,但這一切又是這麼真實。
或許該學着試試看嗎?去像一個女孩子那般
如果跳下去該多好。就這樣一死了之。
我顫抖了一下,她爲什麼會知道剛纔的事情?等到我回頭時,她已經不在我身旁的那個位置了。
醫生遞來了一張死亡證明,並讓我簽字。此時我犯了難
只有重物落水的聲音。
原本已站起的我又重新蹲坐再地面,一個穿着高中校服俏生生的女生
“哪又怎麼樣?”
我不禁的想要嘔吐
“害,那個淹死的男生,送過來就知道已經死了”
這畢竟,我居然看見了一個亮色長頭髮的少女坐在我的牀頭,穿着我沒見過,有些古樸的衣服,長靴,似乎散發着淡淡銀光
“這不是之前那個比我早一步尋死的女孩?”
甚至痛恨那個想要自殺的自己
她用手捂住衣袖,遮蓋住那些淤青,剛纔的開朗也變爲了羞澀的低下頭來。
但是,這些並不是最讓我動搖的,不論是陌生的房間,亦或是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美少女,這些都沒有她兩邊冒出的尖尖的長耳朵更讓我發愣的了
“看到了吧,那個地方.....”
“不是啦!你這蠢蛋!”
夢的水藍,在臉龐滌盪着光紋,雖然全身在其中,但似乎悲傷的窒息,卻變得緩和了
我也低下頭思考着該怎麼安慰她,真是可笑,連自己都安慰不了了廢物也要安慰別人嗎?
叄之章
但是聲音的源頭似乎並不理解,越發的清晰,明朗,像一名開朗的少年,急促的聲音並沒有注意到我些許收緊的眉頭
一邊吐槽着一邊又將香菸從嘴巴中拿出遞給我。
不知過了幾時,熟悉而陌生的天花板重新映入我的眼簾。並沒有看見熟悉的自己,莫名有些失落
好像聽到人的喊話聲,微微波瀾帶動長髮縷縷飄動
“人都死了,一個家屬都沒來。”
這難免讓我有些愕然。這比我現在所見的更爲陌生
說話的同時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人羣圍起來的地方:“真實可惜啊,小娃娃這麼年輕,和我兒子一樣大的年紀” 大叔深深嘆口氣,便離開了
“好吧,我也覺得不太可能……那個,精靈小姐?”
“我叫伊格德,可惜,你的軀體已經化爲灰燼了,但是好在,一個少女救了你,甚至放棄了一切,你現在的魂魄才能好好的保留在這個軀體中”
“有人救了我?”
不敢相信,我並沒有什麼親近的人,親人也都不在了,會有誰會犧牲自己……呢?
不,實際上有的,我能想到的大概也只有這個了
雖然我也不敢篤定。但大概,是她,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
爲什麼她要這麼做呢?即便可能自己救了他,但或許還不及從牆縫照進黑暗的一縷陽光
不過,也許她本就不想在這個世界停留,以及對我死去的愧疚,索性將自己與之交換
“那個,伊格德小姐”
總感覺這名字在哪兒聽過,有些熟悉的感覺
“你,是精靈嗎?或是別的什麼嗎?你剛剛說的女神又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精靈,至於女神,你還是不要對其產生興趣比較好”
“……我知道了”
伊格德像是賭氣一般,頭一下背了過去,只有耳朵一動一動的
……我沒做什麼招惹你的事情吧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的軀體能復原嗎?”
“……這個,現在的我是做不到的”
現在?
“不過,我認識個人,他大概可以幫到你……那個,你聽說過他嗎?帕拉塞爾蘇斯?”
並沒有,我的知識面幾乎沒怎麼拓寬過,更別說這種複雜的外國人名
我重重的摔上了房門,然後如此在心中默唸
帕拉塞爾蘇斯。
這個身體的體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差,我已經開始有些喘不上氣來
……
腦子像是被翻出來了一般劇烈的疼痛着
對了,是我夢中第一次死時,出門前時間的十分鐘之前
鈍痛,無與倫比的鈍痛在腦中漾開
一個滿頭是血,額頭凹陷的屍體,在生前的最後思考着這樣一句話
有種強烈的剝離感。
我已經不想搞清那到底是什麼了
那張既沒有因爲泡水變得發腫
“…………哈,哈,呼,哈,哈……”
“……看來得馬上轉移了……@#、(* ,我們得走了”
等等,這傢伙剛剛叫我什麼……伊格德?
“啊?爲什麼?”
她的表情從剛剛起就逐漸緩和了下來,和方纔的陰沉緊張判若兩人
“你可以叫我G,你是H,我們,本是同根同源。”
怪人。
——那條,名爲死亡的線
門後的穿衣鏡映出了一個男人
“我受夠了啊!我受夠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是我……我是那個男人……?
也沒有因爲獅鷲的爪子四分五裂
接着,我們兩人飛奔出了建築,跑在大量人流的街道上
“好吧,不知道也好”
我站起身,看向那面什麼都沒有的牆壁
我大概從來想不到,我會如此的渴求死亡吧,在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我早已跨越了那條從未想象過的線
是的,我用過這個形容,是在不久之前
這不是我,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或者,我本來就是她?
……我想哭,真的,我想哭
我再次醒來,不知道是第幾次迷失於那似夢如幻的世界,總之,我現在待在一處還算安靜的地方。
那句話不是出自我口。
我看向下方,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在喘氣的,大概是我的口腔,沒錯了
“啊?哦,哦……”
“伊格德,你找到自己想要的結局了嗎?”
果然,還是女兒身嗎……
“伊格德……”這個名字,倒是記得清切,也只有這個名字能記住。
我爲什麼,會依附在她身上?
光是能摸着自己那張滿臉胡茬的臉就感到幸福
不對……是裏面
我無視那股鈍痛,接着撞向牆壁
聲音從下方發出來
伍之章
我拉開房門
我慌忙來到一面類似鏡子的物體前方,裏面的人果然是之前見過的那位……精靈?
許多坐在花壇周圍的老大爺饒有興致地看着兩個美少女飛奔的樣子,一些逆行的人望着突然撞開自己的兩人發愣,以爲前面出了什麼問題
話音未落,窗臺魚缸的水珠翻滾了起來,無比劇烈的震動,連眼瞳都來不及反應
我大概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發出這種聲音吧
——一個人,一個人躺在門前
鏡中的男人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一邊張着嘴作出大喊大叫的樣子,一邊瘋也似的往後爬着,就像那個莫名其妙的櫃子一樣,莫名其妙的男人也莫名其妙的流着淚向後退去
“啊哈……等……等等!哈、哈……”
它們裹向我的五臟六腑
後腦勺襲來一陣鈍痛
……
“走了!@#、(* !雖然有些突兀,但我們現在是在被追殺中,我們現在要去尼福爾海姆”
不對,我不是,我可不是那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外面裹着胡茬
——去找點喫的吧
我現在冷靜地可怕,冷靜地說出我完全沒能理解的冰冷話語。
……
她剛剛說了什麼?我的名字嗎?明明聽不清楚……但是又覺得確實是在叫我
一個皮膚因爲溺水變得淤紫,眼睛因爲水壓被迫凸露在外面,手臂四肢和軀體以及臉龐都明顯浮腫的男人
——然後
G說着莫名其妙的話,她應該懂的比我多,我只是一個剛存在了二十多年的普通靈魂。
呼吸的聲音,是誰?
——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撞了上去
——那個用櫃子碾死我的男人
每次撞擊之後,耳中的嗡鳴聲都會變本加厲,大腦將要炸裂的感覺也愈來愈強
……
我粗重的喘着氣
“……夢,太好了,對,對,只能是夢啊,只能是夢,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受夠了,我受夠了,我受夠了,我受夠了,我受夠了啊!”
“不過,我現在或許和他差不多就是了……”
其他的,全是模模糊糊的混沌。
——死亡,總是不期而至
……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將我拖出了這個房間,我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掙扎開來,但突然發現我現在還是女生的身體
我將手伸向牀頭放着的鬧鐘
“沒有”
更沒有被那個莫名其妙的櫃子攆成肉醬的臉
像是腦漿就要炸裂一般
這種時候方便麪和牛排最能撫慰人心了
……不對,是不久之後
它們從鼻子,從眼睛,從耳朵,從一切空洞鑽進我的體內
但不得不承認,我現在這副軀體是他給予我的,他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也算是天才。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聲音這次來自身體內部,一旁的帕拉塞爾蘇斯都沒能聽見,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隨後,男人撞上了鏡中世界的牆壁
——晚上11:23
“你……你是誰,我……又是誰?”
“對,對了,對,對,對,得要知道,要知道時間。”
相較而言,她大抵存在了很久,比人類存在的歷史更加長久,我們所無法理解的長久。
耳邊響起另一個聲音,我抬眼望去。不遠處站着一個男人,一個身材略顯臃腫,手上拿着一本怪書的男人。
還好,還好,太好了
種種混亂過後,我早已分不清自己所謂何人,身處何方。
一個沉溺於研究鍊金術的醫師。
我用手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鼻子下方那張嘴
“果然,死亡是沒辦法逆轉的,即使演算再多次,結局不會改變。”
我不認識他,這是當然的,但我知道他的名字,就像我本就該知道一樣。
這都是怎麼回事!
“被你發現了啊。”
“不……不要!你不要過來!”
用一個更加恰當的詞語形容,便是永恆。
“雖然問題有很多——那麼,G,我們到底是什麼?”
“世界的可能性。”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G突然笑了笑,化爲和我一模一樣的身體浮現在我眼前,“不用介意,你是凡格,不需要明白很多。”
“那換個問題,我爲什麼一直,一直在死去?”
“歷史需要循環往復。”
“……”
G好像發現了自己這樣有點壞心眼,接着解釋,“就拿你跳河這個事件來說,跳河是人內心悲觀情緒的體現,少女是自我救贖,少女先一步跳河,則是悲觀的崩潰。”
“所以這件事便是在演繹悲劇,當然也有喜劇,無論如何,每當演繹結束,你會回到這裏。”
“這樣有什麼意義嗎?”
“沒有,世界的規則如此。”
G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波動,我看不清那是什麼。
“好了,你該走了,下次見。”
“對了,雖然我不知道這次是哪裏出了差錯,總之接下來你要小心些,你差點就回不來了。”
G叮囑的面容漸漸遠去,她的臉上有沒有浮現出一絲擔憂,我不知道。
……
“哈嘍,你又醒了呀。”
這次站在面前的,依然是伊格德,不過她顯然不是G,我能感覺到微弱的差異。
她大概是我第一次見到的伊格德。
靈魂消散什麼的……
搬運:Staff_CC
“爲什麼?他們怎麼了?”
畫面突然切換,再次看清的時候,我已經被戴上了鐐銬,G站在不遠處的前方。
“E,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麼?”
“……是問代號啊,那我是E,不過你應該不記得了吧?”
本次活動圓滿結束,感謝各位的參與和辛苦付出!
E頓了頓才說道,我總覺得她在刻意隱瞞一些事。
如此,也算是爲世界的可能性注入了新的活力。
沒有預想中被戳穿身份的氣急敗壞,E淡淡地一笑,然後自己轉身跳入了河中。
“這是解脫,脫離那個循環的唯一方法。”
“看來是沒有,唉,你是被一個壞傢伙打暈的——或許說靈魂消散更貼切——是我幫你拼回來的喔。”
她的旁邊正是最開始的那個小女孩。
E似乎有點急切,忽略她假扮出來的那副面孔,她真的很擅長蠱惑人心。
“那不如你先跳?”
“我怎麼相信你?”
奇帕
青梅
Ethereal
小女孩也跟着抓了抓G的衣角,像是在爲我祈求原諒。
“我……身體。”
“G,她是神格,她什麼都知道,她只想利用你。”
“再問一遍,你叫什麼名字?”
G突然變得嚴厲,呵斥道,我不由低下了頭。
“伊格德呀?”
欞樺鹽
“我做了什麼?”
“你可以選擇不信,但是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清楚嗎?”
“違反規則的人是你,G是神格,是God,我們是凡格,是Human,那麼如此推斷,E是不是就應該是Evil,惡魔,你想讓我跳下去,代你受罰嗎?”
“那傢伙讓你繼續演繹對嗎,別聽她的,我們該往東邊跑,不能被那羣人追上。”
……
少女的臉色沒有一絲變化,純真地說道,“欸?你說什麼呢?身體復原了嗎?”
“?”
我沒記得做了能讓她誇獎的事。
“抱歉,我不該管人間的事情,我知道錯了,請您責罰。”
“……”
Kevin
但我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G?”
奇怪的景物轉移並沒有讓我起疑心,不如說是習慣了。
“希望下次你也能不沉淪於惡魔的低語……”
“爲什麼要跳下去?”
我猛的想起G說我的所有行動都有對應的意義,那麼,我自己跳到河裏算是什麼?
“我剛剛見到了另一個伊格德,還有,我現在也是……”
“……”
“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違反規則的人不是我,我是你心中所產生的,是你想救那個女孩子,是你擅自干涉了,這是大忌。”
小女孩耷拉着的腦袋也抬了起來,卻見G露出神祕的笑容。
顯然的,墮落,沉淪,放棄……
(完)
我一邊跟着E,一邊回想着她和G說的話,我們再次來到那條河邊上。
“是……誒?”
“帕拉塞爾蘇斯會創造無數的軀體,G想通過你,你們爲她開枝散葉,她一直在演繹那個無聊的世界線,我們本都是凡格,我不會害你的。”
“E,你的演技很好,比起那個面無表情的人更加可信,但是你一直在刻意隱瞞一些東西,比如起初你的代號,比如爲什麼獅鷲會追我們,他原本是想把我帶回去,對嗎?”
我本以爲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什麼的,只是公作增多了而已嗎……
少女跳入河中的景象再次浮現,我的身體下意識地跨過欄杆,好在我及時反應了過來。
“哼,責罰,對,肯定要責罰。那就罰你代爲運轉這片枝葉上的世界線,讓你救的這傢伙,和你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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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想讓你去死,去爲他們創造更多可能性,你不覺得很累很無趣嘛?”
參與人員:
“她便是從前的你,我說了,我們演繹歷史,而歷史總是在循環。”
“歡迎回來,H,你做的不錯嘛。”
編輯:赤夢
“啊呀,被看穿了,不錯嘛,這個自糾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