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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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葬身於愛 - 野宮有》 · 野宮有 · 7694 字

第二天,失蹤的筱原理來依舊沒有被找到。

班裏基本上已經沒有人懷疑她遭遇了不測。同學們的情緒波動非常厲害,因此昨天翹課的我和逢崎並沒有引起衆人的懷疑。

如果要說還有什麼變化,那就是桃田亞衣梨不再攻擊逢崎了。

每當休息時間到來,桃田都會像是瞅準了時間似的眼淚汪汪,得到其他女生的安慰。我很清楚,桃田沉醉於這種沐浴在周遭同情中的感覺。

她找到了別的樂子,因此對逢崎的興趣就減淡了。

這一切都是如此的單純。

「畢竟殺人的計劃還是想在這一次就結束掉呢」

經過先前的成功經驗,我想事態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再過上幾個星期,我和逢崎的日常生活就會產生戲劇性的變化,我們能夠抓住自己真正的人生,對那些謳歌愛情之美好的普遍性故事產生共鳴。我決定對此深信不疑。

而這一頁的日記末尾畫上了一朵大紅花。

在這之後,我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

我的心跳聲依舊飛快。

「不想去找工作的話就把你那些壓根沒用過的奢侈品給拿去賣了」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不是有很多事情能做嗎?等他死了你週末也不會被關在家裏了」

這棟廢棄的大樓依舊被世界所拋棄,它孤寂得彷彿沒有一絲存在感。應該沒有人能猜到,這個如此不起眼的地方會藏着警方苦苦追尋的連續殺人狂的線索吧。

風兒吹亂了逢崎的劉海,我看不清身旁她的表情。我想,這是一件無比幸運的事情。

緊接着是某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我總算意識到繼母和金城在一樓發生了口角。雖然感覺時間至少已經是半夜十二點過後了,但是距離清晨的到來還有一段極其漫長的時間。那麼,他們這麼晚了爲什麼還會在樓下吵架呢。

如果車上的人是“實行者”或者“書寫者”中的其中一方,那麼我們就絕對不能被發現。對方持有武器的話,我和逢崎的人數優勢也會不復存在,這附近人跡罕至,想要呼救也不可能。

她敲了敲玻璃窗,我聽到聲音之後回過頭去,看見逢崎朝我露出了惡作劇般的表情,今天她把眼罩和繃帶都給放在家裏了。

「沒有,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測而已」逢崎用難以躲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可是,如果我們不盡量去利用這些微弱的可能性,就沒法剷除那羣惡魔了」

我想,自從逢崎發現那本日記之後,她就一直在獨自思考應該如何將其利用起來。這些反覆推敲出來的推理從逢崎那色素黯淡的口中毫不猶豫地接連說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都想不到呢」

金城氣勢洶洶地打開了客廳的門,爬上了樓梯。

「我們只要把“九月二十八日”的日記給改寫一下就行了,趕快吧」

「可是犯人很有可能記得日記上的內容吧。或者對方也像我們那樣事先把所有頁面給拍了下來」

我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這一次我們集合的地方並不是一如既往的那個公園,而是在永浦車站東出口的便利店附近。等着逢崎回家放手機的空閒時,我假裝站着看書的樣子,反覆回味着昨天定下的計劃。

我們的手恢復了各自的重力,開始獨自下墜。

我已經沒有了半分站起來的力氣。

「在我想到利用那本繪畫日記來殺人的時候,我其實只是想着,既然都要死的話,還不如拉上我爸墊背」

「瑞貴啊,偷聽別人講話可不行啊。看來你爸沒有好好地教育過你呢」

連自己想要做些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生未免太過空虛、太過沒有意義。這和被繼母變成保險金而死有什麼區別嗎?如果我的目的並不是爲了活下去,那我和逢崎聯手製定這些計劃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沒事的」

「總感覺落差很大呢」

我和逢崎緊挨在一起,將自己的全部精神給集中在聽覺上。

而逢崎現在的眼神又是何樣呢?

逢崎說道“如果計劃被兇手識破,那我們就去考慮下一個完美犯罪的詭計”,最後露出了那一如既往的笑容。

九月二十八日(星期六)

我開始拼命地思考,將自己的視野最大程度地擴大,四處張望着尋找退路。

我很想說些恰如其分的話,可是身旁的疑問將我那淺薄的思考給盡數攪亂。

由於他們倆一直都沒有出來,我感覺有些寂寞,只好給他們那輛車的剎車做了點惡作劇。這就像是做了壞事,讓我非常興奮。

我不發出聲音地把桌椅給挪開,然後悄悄地打開門窺探着樓下的情況。可是僅憑這樣還是沒法聽清他們對話的內容,我只好小心翼翼地下樓。

在這之後也將持續下去的人生,究竟還留有多少意義呢。

逢崎貌似並不需要我的回答,她那色素淺薄的嘴脣編織出了毫無溫度的話語。

你我的存在相互纏繞,朝着地底深處一路下墜。

「……我也,什麼都想不到呢」

「……確實」

可是,在這之後呢?

大紅花的旁邊還寫着一行字跡很小的註釋。

我心中不祥的預感果然應驗,那輛車就停在了廢棄大樓的前面。那人開門下車之後十分粗魯地把車門給關上了。

我將雜誌放回書架上,走出店外。我看見逢崎的眼角下是十分嚴重的黑眼圈,但我始終沒有提起這一點。

我突然間聽到地板之下傳來了某人的怒吼聲。

也許是我略微移動身體時在地板上發出了咯吱聲,但無論理由是什麼,他們倆的對話確實在一個不太自然的時機裏戛然而止了。

面對逢崎突然間切換的話題,我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纔好。

「你在說什麼」

「……你還是把我剛纔說過的話全部忘掉吧」

「後悔也沒用的」逢崎低語道,她並沒有看我。「到了」

我把照片翻到當天的日記,逢崎所提到的那兩個頁面雖然有些細微的差距,但上面寫的都是“在夜晚的鬧市大街上用武器襲擊他人”。

金城是個會給自己的車裝底盤燈的性情中人,這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的時候,我都會去想象自己逐漸沉沒在了昏暗的海底,讓意識與軀體剝離開來」

「……灰村,你知道嗎」逢崎把自己的臉埋在膝蓋之間,說道。「我爸虐待我的時候,我都會去想象自己逐漸沉沒在了昏暗的海底,讓意識與軀體剝離開來」

「瑞貴,我突然想起來,你好像還沒有交這個月的房租呢」

殺了這兩個人之後,我又該何去何從呢?

「什麼公司?」

「……這也太危險了吧」

最後,我好不容易纔說出口的,只是一些連回答都算不上的臺詞。

「你是想說這個已經殺了四個人可依舊逍遙法外的兇手是個蠢蛋?」

「這棟大樓十年前還是有公司進駐的」

逢崎出現在便利店裏已經是接近下午五點半了。

金城和繼母已經消解了他們心中的苦悶,心情變好之後他們便如同被吸進去一般,消失在了臥室的方向。等到兩人離開,我依舊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隨便翻了幾頁,剛好翻到了“九月二十二日”。那一頁是戴着黑色帽子的小孩在保齡球場外望着抽菸的高中生的日記。

那毫無疑問,是汽車引擎的聲音。

「我猜,那個女人往你爸酒杯裏下的是感冒藥」

我的手指和逢崎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一陣涼意便從我的後背躥起。

在我們前往廢棄大樓的途中,逢崎突然間問出了這個問題。

「當時那間公司的人要是知道這裏變成了殺人狂的祕密基地,會有什麼感受呢」

當我意識到一瞬間的猶豫都會致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用車載回家中後殺害,屍體丟棄在御笠山的半山腰處”

我想果然還是逃回自己的房間裏然後設置上路障更好,可是一切都爲時已晚,金城揪住我的頭髮把我拖了下去。

「日記是用鉛筆寫的,我們可以做到不留痕跡地修改。僅僅改一個字是不會顯得不自然的」

「你不是總說自己很清醒嗎?灰村」

註釋和日記完全不同,字體和筆記都非常工整。

我翻開那一頁,用橡皮擦擦掉了那個“紅”字,以防萬一,我還帶來了各種不同種類的鉛筆,但是看起來2B鉛筆就可以了。我儘可能地模仿着日記上的字跡,把“紅”改成了“黑”,然後把日記給放回點心盒裏。

「這下可以確定了」

「有夠過分的」

「……我爸後來出現了肝臟功能損傷,再加上糖尿病,他每天都需要服用大量藥物來維持生存。最後的那段時間裏,他的皮膚都已經變成了土黃色,老實說真的讓人不忍直視」

我的手指和逢崎相互纏繞,我們的體溫也混雜在了一起。

但如果計劃順利的話,趕在“實行者”被逮捕之前就將所有目標給埋葬也並非是不可能。

我的腹部再次遭到衝擊,甚至短暫地停止了呼吸。我的思考完全無法正常運作,就在我好不容易恢復呼吸的時候,金城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樓梯。

「後悔也沒用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重力,開始獨自下墜。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着,來到了倉庫裏面,從放在地上的那個零食盒子裏取出了日記。

我們迷失了鬆開對方手的時機,沉默地一直留在原地。

「美咲,你不會真覺得現在這個社會,像我這種有過前科的人能找到什麼正經工作吧?你要是真的愛我的話,就不能爲我做點什麼嗎?」

我再次失眠了。儘管屋內的氣溫並沒有多高,可我還是出了一身的汗。我並沒有做什麼運動,但是呼吸卻令我感到窒息,我的聽覺也敏銳到了令人厭煩的程度。最近的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不是說蠢蛋,而是說“實行者”對“書寫者”有着近乎病態的崇拜。無論“書寫者”的指示有多麼離譜,只要是寫在日記上面的內容,“實行者”都絕對不會懷疑」

我注意着不讓自己發出腳步聲,走出停車場,爬上了位於道路相反方向的應急樓梯。來到樓梯間附近,天花板就會成爲死角,遮擋住停車場方向的視線。

「這一點我倒是覺得不必擔心」逢崎語氣平淡地繼續說了下去。「“實行者”大概是不會去確認之前的頁面的」

「而且糖尿病人注射胰島素這件事情也挺詭異的,莫非這都是你繼母幫着注射的……」

「可是我已經有好多年沒有離開過這個鎮子了,我一下子也想不到」

「如果“實行者”會頻繁造訪那棟廢棄大樓,那他應該就不會像我們這樣拍照保存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書寫者”呢?再怎麼說是自己寫下來的日記,看到實物之後對方應該會發現是被修改過的吧」

儘管沒有任何交流,可我和逢崎都屏住了呼吸。

皮鞋在混凝土地面上發出了硬邦邦的聲音,來人走進了大樓之中。

「那逢崎你呢?等你爸死了,你想做些什麼呢?」我苦惱地反問回去。「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儘管時間還沒到八點,但是由於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我只好關掉燈躺在牀上。直到睡意來襲之前的幾個小時裏我都閒得不得了。其他人都是怎麼樣打發在家裏的時間的呢。逢崎一直被囚禁在家裏,甚至還被禁止了一切的娛樂活動,這麼一想我和她也許還挺像的。事到如今我才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情。

「理由是什麼?」

等到呼吸聲不留餘韻地消失之後,我依舊沒有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機能在正常運轉。

要殺的話,必須要利用那個殺人狂。

「確實,她肯定不會按照每日的規範用量去注射」

察覺到在這半徑爲零的世界中孕育而生的某種感情。

那彈指一瞬間如同高溫的糖一般被拉長了。

逢崎用指尖溫柔地觸摸着我的掌心之間。

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牽起了逢崎的手飛奔了起來。

「……就算他對我做些什麼都沒關係。就算被他給殺了也好,我也覺得無所謂了,因爲真正的我一直沉沒在深海之中」

有人開着車靠近了這裏。我心中產生了一種毫無根據,甚至可以說是超自然的感覺,它告訴我這個人會慢慢降低車速,最後把車停在這棟廢棄大樓附近。

因爲,此刻任何話語都會化作虛僞。

下一個要剷除的目標是灰村美咲和金城蓮。

「你怎麼知道的?」

「我沒跟“實行者”碰過面。得益於此,我發現日記末尾的“×”大概兩天左右就會更新一次」

「我認爲“書寫者”在寫完那本日記之後,就沒有再管過“實行者”了。“書寫者”大概是不想惹禍上身,如果這人真的會詳細檢查日記的話,那麼從來沒有中途修改過就很奇怪了」

「……灰村,我們不會被發現吧?」

兩人慌慌張張的腳步聲頓時向着我逼近。

“國道旁邊的紅色城堡”想必就是經常在男高中生們的對話中出現的那個不知名的情人旅館。另外,我知道灰村美咲和金城蓮確實經常光顧那裏。我前些天在客廳裏找到了他們的會員卡,卡面上那個以賭場爲概念的特色圖案確實也和招牌上如出一轍。週末他倆經常會一起出去,因此當天入住那家情人旅館的可能性絕對不低。

金城剛一回到客廳,就把我給甩飛了出去。繼母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眼神中的鄙夷,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可我由於腹部所受到的衝擊,視野已經開始略微地搖擺。

「……這麼說來,我還沒有想過呢」

問題在於車身的顏色。

我稍微動了動脖子,想要轉頭去看逢崎的臉,可是我卻產生了一種窺探禁忌的感覺。

「這就是你跟母親說話的態度嗎!」

「……如果你想到了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下次我們就來制定一個旅行計劃」

第二天放學之後,我和逢崎終於決定了要實施計劃。

祕密基地這樣如此可愛的表現方式,想必也是來自逢崎的嘲諷吧。

聽完逢崎的推理之後,我頓時產生了一種衝動,想要殺死當初那個如此遲鈍的自己。要是我稍微聰明那麼一點,要是我沒有被那個女人演出來的賢妻良母形象給騙到的話,父親可能就不會死了。

儘管我知道在倉庫裏面是看不見我跟逢崎的,可我還是難以消除心中那被尖刀抵住喉嚨般的恐懼感。逢崎的右肩和我緊挨着,她的恐懼也從那微弱的震顫中傳遞給我。

我絕不能爲了這兩個人渣搭上自己的人生。

我在七點鐘之前回到了家,可是繼母好像還沒有回來。儘管我並不清楚這個沒有穩定工作的女人平時都在幹些什麼,但是不用看到她那張裝嫩且令人不快的臉也算是一件好事。

然而,就在這時,我感覺有一個疑問,從冰冷的地面之下冒了出來。

我封閉住自己的內心,打發掉那空虛的時間,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坐在了公園的鞦韆上面。等了一陣子,逢崎也出現了,她已經把手機給放到了家裏。我們開始思考下一個殺人計劃。

直到我因爲呼吸困難而張開嘴之後,氧氣才從我的脣齒之間散落出來。

日記末尾的“×”一直寫到了九月二十四日,也就是說,“實行者”上一次來這裏就是昨天。

逢崎一陣沉思過後,用接近消失般的聲音回答道。

這個殺人犯向我的繼母投去了視線“就算保險金花光了也沒事,還有這傢伙在不是嗎”。

然而,逢崎的建議輕而易舉地推翻了這一切。

「沒什麼奇怪的,就是普普通通的設備製造公司。名字好像是叫……“堂島住宅設備”來着。那間公司倒閉之後好像就再也沒有人接手這棟建築了」

我已經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時間,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小時。就在這種搖擺不定的時空感覺困擾着我之時,倉庫的門被關上了,那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但凡“實行者”是個有着正確判斷能力的人,那他就不可能聽從這些絕對會失敗的指示」

當我意識到的時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語都會化作虛僞。

我說不出一句話。

一陣地獄般的沉默過後,逢崎靜靜地說道。

「灰村,等一切都結束之後,你想做些什麼?」

「還有一點,雖然沒法下定論,但是“實行者”去那棟廢棄大樓的頻率大概是兩天一次」

我們穿過一樓的停車場,走進大樓的內部。我一邊走,一邊把之前在手機上調查的這棟廢棄大樓的相關信息分享給了逢崎。

「……可是,我感覺我變了。我剛纔,真的發自內心地覺得……沒有被那個人發現、沒有被殺掉真是太好了」

我想起了曾經在教室裏見到過的逢崎那昏暗冰冷的瞳孔。她在學校裏一言不發地忍受着桃田幾人的欺凌,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求助過,這也是因爲她已經將這一切視作他人之事了嗎?

國道旁邊有一座紅色的城堡,我看見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乘着一輛改裝過的紅色車進入了城堡裏面。

「我也想着以防萬一嘛,以前揹着我爸在圖書館裏查了一些藥物相關的知識。有一些種類的感冒藥混合酒精服用之後,確實有可能引起藥物性的肝損傷」

「我偶爾會去確認一下那本日記還在不在」

上一次來這棟廢棄大樓是什麼時候了呢?儘管我記得只過了不到兩週時間,可我卻產生了一種彷彿已經相隔數年的感覺。

「那就把這個問題當成作業吧,下次見面我們來討論一下這個」

我和逢崎雙手之間相互牽絆的力度確實在逐漸地增強。

「……逢崎,你真的有根據嗎?」

「……這也是一種選擇。灰村你也得好好想想」

察覺到你我之間的關係,已經來到了無法回頭的地步。

「快躲起來」

我在七點鐘之前回到了家,可是繼母好像還沒有回來。儘管我並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世界中孕育而生的某種感情。

金城是個會給自己的車裝底盤燈的性情中人,這倒也罷,可是他那臺車是黑色的,也就是說,這跟繪畫日記上記載的條件並不吻合。

「因爲“實行者”可是會反覆挑戰曾經失敗過的場景的。你看“八月二十一日”和“九月十四日”的日記,不就是這樣嗎?」

「嗯,筱原理來確實被殺了」

這麼說來,我記得以前好像在電視上看到過相似的騙保殺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去的意義,這一點是千真萬確的。

不經意間吹來的風將逢崎那美麗的黑髮靜靜地吹起。

我沒有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擇。灰村你也得好好想想」

「只要把日記的內容改一下就行了」

因爲只要這樣,我就能保持着不去察覺。

腳步聲穿過了一樓的停車場,向着放有繪畫日記的倉庫方向一路走去。對方那毫不猶豫的腳步無論怎麼想都是奔着日記去的。

「……我覺得還是不行,太過大膽了。“實行者”或者“書寫者”的其中之一會發現的」

「……什麼玩意兒?你現在讓我去找工作?」

金城狠狠地踢了我幾腳之後,露出了鬆了口氣的表情。

「我不是說全盤更改,而是隻要把這篇日記裏車子的顏色改成黑色就行了,一個字的事情」

確實,“實行者”在成功作案之後,會往日記的末尾畫上一朵大紅花,並且寫上詳細的作案信息,反之則會用紅筆打上一個“×”。

殺了這兩個人無疑就是如今我活下去的意義,這一點是千真萬確的。

「雖然我不想跟你說這種話,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可是靠着我的錢在生活的啊?」

這時,我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緊緊地握住了逢崎的雙手。我將自己的意識從相互觸碰的溫暖中挪開,逢崎小心翼翼地問道。

在金城拿着我的錢包下來之前的幾分鐘裏,我都在努力地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殺意。不行,要是現在就動手把他們給殺了,那我會被問罪的。

繪畫日記上有着這樣的一頁。

我應付式地喫完了東西,洗完澡便把自己給關進了二樓的房間裏。經過上次的教訓,現在我會把書桌椅子給頂在門口,充當一個簡易的路障。這樣一來只要他們沒有縱火,那我估計是不會被殺掉的。

還沒等我產生一絲微弱的成就感,一陣涼意便從我的後背躥起。

「感冒藥?」

這麼說來,我記得以前好像在電視上看到過相似的騙保殺人案例,使用的手法也是通過讓受害人大量攝入感冒藥,繼母和金城沒準就是通過那個得到了啓發。

將那羣肆意拋灑愛意的惡魔給殺死之後——我突然間驚訝地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想象那之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

「這是兩碼事」

我在地底下聽到了些許沉悶的聲響。

「嗯,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那個女人每天晚上都往我爸的酒杯裏下藥。她每天都很慎重地只下一點,這樣就不會被懷疑是投毒殺人。我爸本來血糖就很高,再加上那個女人每天都做那些油膩得不行的飯菜,我爸自然就……不過,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測而已」

「對了,灰村你爸爸是被藥物謀殺的對吧?」

「灰村,現在這事兒不重要了」

我該怎麼辦?藏在樓梯間底下嗎?

我現在想要不發出聲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計劃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兩個爲了維持自己那充滿愛的生活,而企圖謀殺我的惡魔一起墜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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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1514
  16. 16尾聲
  17. 17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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