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0002 臥鋪急行高千穗,準時準點
《RAIL WARS!國有鐵道公安隊》 · 豐田巧 · 2.7萬 字
「呼啊~」
可能因爲昨晚在那種地方睡著,無法消除疲勞導致猛打呵欠。
我一如往常,搭乘七點三十九分大宮站發車,國鐵京濱東北線的南行列車。
今天還是一樣擠滿了人。
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點子,國鐵205系的車窗居然是『鑲死的』。
因此旅客無法開關車窗。
可能因爲想著這些事情進入夢鄉,因此睡得不深,我在深夜中醒了過來。
透過窗子看著流逝的景色,我深刻體會到,現在的生活與自己的理想之間差距愈來愈大。
櫻井害羞地笑了笑。
總之我請車掌補幫忙解開手銬。車掌補跟著從附近販賣機,幫忙買寶特瓶裝茶交給我們。
「現在剛離開京都,下一站是大阪沒錯。」
然後輕輕敲了敲門,裏面隨即傳來櫻井回答的聲音。
「咦?佳奈妹妹怎麼不見了?」
「簡單來說就是『希望時光就這樣停留在這一刻』吧!」
列車一開始減速,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怪我耶。
「呼、呼、呼、呼。」
拜託喔……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
要是能持續這種日子,儘快結束研修就好了…
「二十三小時又五十分。」
我看著開心接過車站便當的櫻井,同時站在走廊上前後張望。
「咦!?你說什麼!?」
雖然記錯入浴時間的人不是我,但在榛名研修所,不小心打開櫻井在內的浴室門,導致消失了幾分鐘的記憶。
我們簡單討論過後,在名冊上從八點開始寫上我與巖泉,八點半開始寫上櫻井的名字。
接著按下了開關。
背著很大的肩揹包,櫻井對佳奈妹妹露出笑容。可是轉身面對我們後,卻突然一臉不高興的表情。
「非常抱歉,這時期因爲乘車率不高,因此停止了車內販售。若是青春十八車票季節之類的話,依照區間倒是有販售……」
「這個……雖然還沒有向媒體發表……不過要進行在臺灣的列車零件商談,同時貝爾尼納從昨天展開訪日行程——」
「完成囉。」
雖然有半邊是車掌室,但從剩下的半邊也足以清晰觀賞風景。
誇張一點,三餐都喫杯麪其實也沒那麼慘。
「又不是什麼特攝戰隊片,要剷除妨礙恐怖行動的高山?RJ也很忙的好不好。」
回去的時候,所有餐桌都坐滿了人。
亮麗的雙馬尾秀髮搖曳,佳奈妹妹低頭致意,櫻井隨即露出笑容。
可是身後只有在一號車廂看過,像是屆齡退休後兩人展開旅行,感情很好的夫妻而已。
我被迫高舉雙手,做出丟臉的姿勢。
「我知道了。」
「什麼!?爲什麼乘務員要跑著一扇扇關車門啊!」
「而且還是電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呀~就像是去玩呢~」
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
「別管了,這是代理班長命令!你一個人上去睡。」
我對櫻井說。
「父親說九州國鐵很和平啦!這樣不就暫時不會發生槍戰了嗎。」
來勢洶洶衝回來的櫻井,大聲吼叫的同時揪住我的胸口,隨即用力推開我,將我丟在下段臥鋪。
搖曳著褐發的太太向我道謝。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小海。
趴在地上,光靠右手的力量猛然起身的巖泉,輕巧拎起放在一旁,像是綠色沙包的東西走向前。
「討厭————!!」
只因爲先入爲主的觀念,讓旅客產生不必要的驚慌,很不應該。
這樣的櫻井讓我覺得有些炫目,因此我將視線轉向窗外。
雖然不瞭解國中生的行動,但佳奈妹妹可能時間到了,要參加社團活動吧。
「這時候應該……只要回答『對啊』就好了。」
「怎麼了?果然很不順嗎~」
若是讓這種老舊車廂退役,與列車相關的業者就沒飯喫了。因此在換成新型車輛前,即使老舊也依然繼續開到底。
由於右手提著包包,因此櫻井伸出左手握住門把,使勁拉開。
國鐵似乎是以「歡迎想悠閒旅行的旅客多加利用!」的意義加以命名,簡單而言,就是什麼服務都沒有的臥鋪車。換個說法就是坐在牀鋪上,這樣就懂了吧?若是臥鋪列車,會附有新牀單、毛毯、枕頭等寢具,但這裏完全沒有。
「是沒錯啦~不過呀~就像是去玩呢~」
「真是的……什麼都不想就呼呼大睡……」
「櫻井,我忘了將淋浴組給你。」
「不、不是的!這件事不是那樣的啦!」
這輛急行列車堪稱現在國鐵中『行駛距離與時間最長的列車』。
我則是選擇電視上常見的一般口味,一起結帳。
「讓各位旅客久等了,本列車爲臥鋪急行高千穗號,開往鹿兒島。」
這時櫻井迅速轉頭望向我,因此我盯著她的眼神回答。
「這個呢!似乎沒辦法一……這條高千穗線在進行一些小計劃~要是置之不理很麻煩呢!」
「沒、沒關係了啦……爲了一個變態……一件內衣而已……」
「啊,是的!造成……麻煩了嗎?」
看到我興高采烈,一旁的櫻井兩手一攤,問我「那是什麼啊?」
「這、這、這、這個……最、最近的年輕人真是……」
就算不看時鐘,他似乎也特別記得中午喫飯時間。
喫一餐杯麪也就算了,接下來得三餐都喫杯麪喔。
噹啷啷啷,噹啷啷啷。高千穗當然也有晚安廣播。
「櫻井姊姊!你要去九州嗎!?」
肌肉笨蛋將四杯面放在面前,隨即打開第一杯的杯蓋,開始豪邁地大喫。
「長年在列車上工作,讓我多少懂得看一些人相。他肯定不是那一類人喔。」
小海的眼淚有點快奪況而出。
當時的制服穿起來,挺直腰桿會覺得相當服貼,我也很喜歡。
上面寫著「請以手動開啓」。
「總之我不是犯人,這一點你一定要相信我。而且犯人還在這輛列車上,明天再試著找找看吧。」
而且她沒有攜帶大包包。
飯田小姐說的沒錯!
怎麼想都兜不起來。從東京站就彷佛被跟蹤的視線,留在桌上的杯面,內衣小偷……這些毫無連貫性的內容代表什麼?
脫衣間還有吹風機,可以吹乾頭髮。
「早安,佳奈妹妹。這麼早來到這裏沒問題嗎?不用去學校?」
「簡單而言,就是杳無人煙的詭異路線吧?」
「我剛進國鐵的時候,這些列車正好大量在全國行駛。當時很努力熬出頭,才能在這輛號稱移動旅館的列車上服務呢。之後這種列車被稱爲藍色列車,成爲孩子們鏡頭前的焦點,載運全世界的VIP……最後,自己一兩名夥伴開始離職後,20系這種老舊車輛逐漸被當成破銅爛鐵囉。雖然上司要求我們改在新型臥鋪列車服務……但我就是喜歡它。」
「我當車掌補當了這麼多年……可是這種事情……」
我們兩人都提著包包,前往房間最後方的警四出勤。
「這年頭搭飛機到九州只要一個小時,搭這種車根本是拷問嘛!」
櫻井將電擊棒遠離我,背靠在牆上。
「早安,佳奈。今天從早上就來了嗎?」
「早安呀~高山!準備好去玩了嗎~?」
「大家~路上小心喔~」
這幾天都過得很平凡……「關東火力發電廠同時爆破事件」結束後過了兩星期,沒有什麼重大事件。平靜無波的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日常工作就是負責帶路,或是送交遺失物等雜物而已。
發車鈴很快短暫響起,警笛『嗶——』了一次。然後發出嘎嘎嘎的聲音,高千穗緩緩發車。
縱使眼前是公安隊員……可是身穿浴衣的兩人,一人雙手被手銬銬住,另一人整張臉埋在胸口裏。
「這種逐漸失去人氣的列車,首先會取消餐車,接著減少臥鋪車,最後連車內販售也跟著取消。」
鐵道公安隊員在走廊上亂晃,會引起旅客的不安吧。
「可是這種類型的臥鋪車,數量已經不多了吧。」
「我會帶九州的伴手禮回來。」
說著,阿姨遞過一面夾著一張紙的筆記板。
「爲什麼明明是夜行列車,出發時間卻是現在啊!?」
覺得這句話好像是對我說的。
大吼聲讓四周的旅客都跑到走廊上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向獨自留下來的小海揮揮手,同時離開警四。
「啊,喂!」
後來她每天放學回家的路上,都會來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一趟。起先因爲她是「非相關人物」,多半讓她在入口等候。不過努力不懈的態度讓公安室的衆人都對她很好,最近總是在警四的座位旁等待。
叭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貝、貝爾尼納!」
「好、好啦,這樣就行了,拜託……」
當時呈現忘我狀態猛衝,可是現在光想起來就讓人打冷顫。
接過飯田小姐的車票,我立刻翻過來看。
上星期難得回到桐生鐵路高中,向班導福知山老師詢問「OJT要持續到什麼時候」,結果得到的回答是「不知道,要看國鐵」。
「總之還是幫你們準備了高千穗最高級的B臥鋪囉!」
就在穿越通道,來到陳列幾張餐桌的空間時。
「這個……是沒錯……可是這種事……我、我可是受害者耶……」
我如此心想,隨即切換成充滿食慾的思考。
聽我這麼問,車掌補往後指了指。
我最歡迎這種工作啦!
「這時候要說『對啊』纔對啦。」
「什麼頭一次?」
人影即將要喊我的名字時,從櫻井牀位的簾子突然伸出一根棒狀物,抵住我的側腹。
我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撐起手肘。
「飯田小姐,話說究竟要我們去那裏做什麼呢?」
「坐、坐位!?要在這種地方足足坐上二十四小時?」
我輕聲說。
「沒錯喔~」
如果這不是列車內,就是有點變態的俱樂部房間。
「噢噢~臥鋪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咦!?」
「睡在這裏啊,這裏!」
「剛纔她說『我得走了』,然後就跑出去囉。」
「難得來到亞洲,似乎明天要與日本鐵道相關人士見面,爺爺也會出席晚宴。可是爺爺不會說貝爾尼納國家的語言,身邊也沒有人,因此要我兼任口譯,無論如何都要一起參加……」
這種臥鋪叫做開放型,沒有門,只有簾子可以拉。
巖泉做出思考的模樣,扠著手臂。
「是嗎,那就太好了。您們是三位吧,那麼就準備一張上段與兩張下段牀位吧。」
櫻井連忙抓緊我的手臂以防跌倒。
噹噹啷啷,噹啷啷啷。
「對啊!這傢伙根本就是罪犯!」
巖泉也跟著點頭附和。
不知爲何又滿臉通紅的櫻井,說著說著聲音愈來愈小。
「瞭解,代理班長!」
……什麼跟什麼啊?
聽起來實在不像電子音的不可靠旋律,開始播放車內廣播。
「對啊,起先我的確弄不清楚,因此在你來之前都沒鎖外面的門。但是後來知道外面的門沒鎖,就無法使用淋浴,所以馬上就鎖上了。」
巖泉挑了剛纔說的拉麪,以及大阪限定,名叫『就是這一味』的烏龍麪各兩杯,總計四杯。
一號車的B臥鋪如同飯田小姐所說,是急行高千穗的最高級坐位。原本六人用的包廂席只有我們三人而已。
難怪剛推出的時候,號稱「行駛的旅館」。
拜託喔,而且車尾那是什麼模樣啊……?
國鐵還在使用這種車廂啊?記得這最早是五十年前開始行駛的耶……
「怎麼會……竟然將近一星期看不到櫻井姊姊……」
我進入A淋浴室,迅速脫下浴衣開始淋浴。
「各位早安!」
「這怎麼回事?」
進入牀位後,我也拉上簾子躺了下來,卻無法立刻睡著。
既然他們倆都開口,看來我非得跑腿不可了。
然後立刻進入衣櫃間,換上公安隊的制服。
總之這些錢先由我墊,日後再申請報帳。
飯田小姐當然還是老樣子。
結果櫻井以手撐著頭,『哎~』嘆了一口氣o
「這幾個月……櫻井你很開心吧。」
隨後從後部車廂三三兩兩有人前來。
然後櫻井哼笑一聲。
就這樣一直播報停車站與到站時刻,但介紹到大阪就停了。
「在高千穗線驅除幽靈!?」
我向夫妻一敬禮後,擦身而過回到一號車。
最後又難過地嘆了一口氣。
「在十號月臺,快一點!」
「大家……早安。」
……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
「這樣纔好啊。」
櫻井從我身上被拉開後,安置在我一旁坐著。
「怎麼可能永遠持續啊。」
對方像是長年在國鐵值勤,相當有經驗的人。臂章上寫著「車掌補」。
「抱歉打斷你的話,繼續說吧,小海。」
我立刻站起身,提起行李箱。
飯田小姐聽著大家的話,同時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或許有人會認爲『才五分鐘而已喔!?』但如果只在必要時纔開啓熱水沖洗,五分鐘其實很足夠。
國鐵的列車有兩種極端化的傾向。
十五點十四分抵達名古屋,如同車掌捕所說,停車五分鐘。
收拾垃圾,準備從餐車回到自己的席位時,櫻井望向餐車後方。
雖然即將脫口而出,但我卻不敢往下說。
我連忙別過視線,以免櫻井察覺。
「早安,小海。」
「拜託,才三分鐘左右而已耶……因爲我還不知道淋浴間的使用方法。」
583系原本是用做特急,會抵達開往大阪近郊的月臺,感覺很不可思議。
因此我必須順利結束這次研修。結束這次研修,接受正式錄用測驗,從學校畢業後進入國鐵……
「謝謝您的幫忙。」
說著,佳奈妹妹的聲音愈來愈小。
我的手機被櫻井狠狠從北斗星上丟掉而摔壞,但她的態度似乎早就忘了那件事。
「我要喫這個和這個,各兩份!」
「要是這段時光能永遠持續就好了……」
「那還用說,當然是巖泉你!」
我指著現在坐的座位。
……大好前途的國中生,就這樣一點一點被灌輸奇怪的觀念……
喊得很大聲。
車掌補從前頭的臥鋪一一進行設置,不久來到我們的包廂。
這時候,列車通過轉轍器,咔噹一聲大幅搖晃。
結果傳來『喀嚓』一聲鎖門的聲音。
短短一瞬間,因此沒有看清楚。可是彷佛一看到我們便拔腿開溜。
明明沒什麼了不起,順利完成卻讓我鬆了一大口氣。
這是各部門爭奪預算所產生的流弊。
我以手指確認門上的牌子。
「20系客車沒有自動車門,所以你看。」
我回答「早安!」同時就坐。
笨蛋很乾脆地將內藏五十萬伏特電擊棒的警棍交給櫻井。
……而且連車掌的聲音都很模糊,聽不太清楚。
結果長髮飄逸,人影轉過頭來。
喀嚓一聲轉開門把,隨即見到脫衣間,兩段式棚架上放著整齊疊好的浴衣,我輕輕將淋浴組放在上面。
離開姬路記得是十九點四十五分,差不多到了淋浴的預約時間。
「昨天提到的『怪事』就是這個嗎……」
「這節車廂旅客少,該不會是忘記了吧?」
最後車掌補迅速撫摸牀單。
「噢,因爲臥鋪列車消毒頻繁,這是消毒液的獨特香味。」
簡單而言,只要證明是騙人的就好了嗎……
「好~路上小心喔~好好享受溫泉吧~」
告知兩人後,我們奔跑在屋檐低矮的車站大廳內。由於東京站的站長室在丸之內這一側,因此從這裏開始是一號線。目標十號線月臺大約在三百公尺遠,靠近八重洲口。
櫻井坐到我身旁,窺視手機畫面,從頭髮飄出好香的香氣。
我面露微笑,將車票放進口袋裏。
這時候傳來『嘰嘰——』的制動聲。往車外一看,列車在沼津站(靜岡縣)停車。
櫻井頭暈眼花地以食指抵著眉間。
最前頭的國鐵カニ22電源車同時兼做貨運車。一輛輛裝滿了寫著『國鐵貨櫃』字樣,黃綠色紙箱的臺車,直接送進車內。
「喫杯麪大概要四杯吧。而且不論喫幾杯都好像喫不飽。」
「即使在國鐵,使用20系客車的列車也相當稀少呢。」
結果飯田小姐突然舉起手來,打斷談話。
「20系臥鋪車的車門是手動的。」
「……要是能永遠持續下去就好了……」
我朝向他的背影敬禮。
喂喂喂喂喂喂,喂!
「唔噢——!喫飽啦!」
怎麼了!?
二號車是與我們乘坐的一號車相同結構的B臥鋪,原餐車是另一端的三號車。
聽到櫻井嗆聲,車掌補笑了笑。
無意義地挺起胸膛,巖泉一臉笑咪咪。
視線離開車窗的櫻井,碩大的瞳眸注視我。
……真是的……碰到這時候就只會講好聽話。
車廂中段編組選夾著只有坐位的國鐵12系車廂,因此車頂線條凹凸不平。
由於兩人說要回座位上,於是只有我一人開始朝最尾端走去。
「二十四小時行駛的列車,有這種設備很正常吧。」
「巖泉,這種問題不用太認真回答啦。」
「嗯,我先回座位上。」
乘坐這兩節車廂要收一千圓急行費用,但不收臥鋪費。
「不會是你多心了吧?」
都什麼狀況了,巖泉居然只會從上段隔岸觀火,笑著說「又來啦」。
可是沒搭過的我,倒是有些開心。
雖然我從未深入思考過,但有朝一日,我們會面臨別離的命運。
我從牀位上坐起來,拉開簾子走到橋面。從銀色飲水機一旁抽出像紅包袋一樣軟趴趴的紙杯,朝紙杯中間吹一口氣。從左右撐開後注入一些冷水喝了一口,然後從車門走下月臺。
櫻井叼著半邊免洗筷,啪噠一聲拆開的同時反問。
櫻井這句話讓我回過神來。
不知爲何,小海沒有精神。
車掌補點點頭。
「之前一起去玩的時候,回程路上札沼說過的呀!」
「最近總務一直囉嗦要削減經費嘛~國鐵赤字的關係呀~只有研修生搭這麼長距離,就變成這樣囉~」
「因爲車輛老舊啊,一加速就會晃得很厲害。不過依照駕駛員不同,似乎會完全不一樣呢。」
「高千穗早上十點從東京出發,明天早上九點五十分抵達宮崎縣延岡。」
「噓!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我不會讓你難堪,給我乖一點。」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的人生中應該和晚宴無緣,也無法想像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
「還、還好啦……不過大家都很努力呢!」
胡說什麼啊,這樣不是很好嗎!
阿姨邊指著四處邊說。
結果櫻井迅速跨在我的兩腿之間,雙手勒緊我的脖子。
車掌補輕輕以手扶著車身。
而且在東海道本線上行使得很快,導致威力倍增。
「是沒錯啦……」
「什、什麼啊,巖泉,這句話是哪來的!?」
兩人不斷拍打大腿,笑得便當差點掉在地上。
巖泉一個接一個拿出莫名其妙的裝備擦亮,一有時間就做起訓練運動,也不管空間狹小。櫻井則興致索然望著窗外,同時發呆。
除了飯田小姐以外,所有人都喊著。
「知道了啦,我去就去還不行嗎……」
一旁是白天喫杯麪時的餐桌,只見穿著浴衣的櫻井,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其中一個位置上。
宛如蛇扭動般的電極隨即在棍身流竄,開始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
可是我我纔沒做這種事情……這麼說來。
「本列車爲急行高千穗,開往西鹿兒島。列車比預定時刻大約晚兩分鐘,爲趕時間的乘客感到非常抱歉。下次停車站爲尾道,尾道站。本列車預定二十三點五十九分抵達廣島。此外本廣播結束後,如果沒有特別告知事項,明天早上抵達別府之前將不會再廣播,請各位旅客見諒。」
然後靜靜地低聲說。
「哪有啊!」
早知道就該找個人幫忙提……
「在所有列車結束班次後~深夜的線路上有東西行駛喔~」
側面承受強力衝擊的我,整個人垮下來倒在自己的牀位上。
「唔~好像連電池消耗速度也變快了呢……」
「你也知道巖泉,他多半誤以爲使用時間只有五分鐘,所以洗戰鬥澡吧?」
而且連我最喜歡的超挺漿燙浴衣都沒有。
該不會又有人想對我們不利吧?
「我也該向客席廣播了,總之兩位先休息吧。」
不知爲何從今年開始,連想當駕駛員的人都得「在鐵道公安隊接受研修」,因此我也很努力。但老實說,我只想早點結束這麼危險的研修。
「確保糧食是代理班長的重要任務吧?」
「這裏既不是軍隊,今天也沒有要轉移駐紮地。」
簡直就像老舊大衆餐廳一樣,細桌腳與塑膠製椅子。彷佛只有這裏被時間遺忘,散發著昭和的氣氛。
櫻井咧嘴一笑,然後揪著我的手臂在走廊上前進。
總之已經確保了晚餐,該回列車了。
我心想,結果一看手機,的確快十二點了。
「是的,那車票就交給高山你囉~住宿方面似乎由九州公安隊幫忙找到好旅館了,到當地再問他們吧~」
而且這輛急行列車幾乎沒什麼停車。
我朝車掌補的背影頭已默默地厭謝,同時再度回到座位上。
「爲什麼我會是犯人啊?」
「總之午餐就在餐車喫杯麪吧。晚餐就等停靠大阪站的八分鐘去搶火車便當。」
……我應該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幅兩人一起見到的風景吧。
反正今天只有我們三名公安隊員,沒有人會對我們不利吧。
結果櫻井低聲說。
「臥鋪急行『高千穗』!?不是搭臥鋪特急嗎?」
「這、這個——」
「可是我們不在的期間內,首都圈發生恐怖行動的話該怎麼辦!?」
「不先問清楚發生什麼事件,犯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
「要開囉……」
換好制服,穩穩帶好制服帽的我,從窗戶仰望天空。
巖泉胡亂將帆布袋丟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這時原本在寫東西的飯田小姐抬起頭來,以右手將頭髮撥到耳後。
「什麼沒錯,要是沒在大阪買到車站便當,就要三餐都喫杯麪了耶。」
走到二號車的中途,我突然發覺,忘記通通放在我身上的淋浴組交給櫻井了。
連泡麪湯都喝光光的巖泉,滿足地「呼」了一口氣。
差不多要進入夏天了呢……
「好!喫午飯吧!」
「噢噢~臥鋪急行高千穗果然使用這種車型啊!』
「答·對·了。是在『北斗星貝爾尼納王子襲擊事件』中·摔·壞·的。這支手機還用沒多久呢~」
櫻井將手肘撐在桌上,翹起腳來,顯然一點幹勁也沒有。
「在車內販售買個便當之類不就好了?」
我掏出手機一查,從大阪到門司之間會有三輛曉號、兩輛彗星號、以及明星號、霧島號各一輛,總計七輛列車會超越我們。
「到底要我怎麼樣嘛!」
「……咦……怎麼了嗎?沒帶行李沒關係?」
「好的,感謝您。」
「這樣睡覺時無法翻身,不會摔下來不是很好嗎?」
櫻井停下了只差一公分就要碰到的警棍。
這時乘務員正好經過,我向對方詢問。
窗外清晰可見還有一些雪的富士山,看起來湛藍的山脈線緩緩從車窗流逝。
「當然只能說『沒有人能停住時光』囉?」
巖泉一臉得意地咧嘴一笑。
櫻井原本還想繼續說,最後放棄「哼」了一聲,拿起一杯面交給我。
「那高山你會怎麼回答?」
一旁的巖泉正在做每天早上的功課,以單手手指做伏地挺身。
難道從東京搭乘的人頂多只到大阪,沒什麼人會到九州嗎?
「電擊棒對幽靈有效嗎?」
「這還是頭一次吧?」
「我要『神戶牛便當』和『烤鯖魚押壽司』各兩個喔。」
「那就麻煩您了。」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這時候櫻井稍微起身。
所以之後即使任何小事,只要我心中在意,都會陷入「事件嗎!?」這種疑神疑鬼的想法。
「感謝您。」
「那我去衝個澡囉。」
「哦~最近經常聽說這件事喔。不愧是神明最初降臨之地高千穗,連幽靈都跑來湊熱鬧呢……」
對我而言可是感受到『臥鋪列車耶!』的香味。
從窗戶只能遠遠望見行駛在瀨戶內海的船。
然後購買三份印有國鐵徽章的三百圓簡單淋浴卡,以及包含洗髮精、潤絲精、沐浴乳與印有『高千穗』字樣毛巾的四百圓淋浴組。
難怪覺得餐車內的桌子怎麼這麼少……
乘務員室是車掌補執行業務,或是小睡片刻的房間,寬度僅一公尺左右。有張睡覺時可以拉開,變得稍微寬一點的長凳。
結束出發前的問候,我回頭一看,佳奈妹妹不知何時消失了。
根據那附近的觀光導覽,完全沒聽說透過高千穗線的車窗,可以看見什麼美景。
巖泉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件。爲了調查嫌犯,我要借用乘務員室!」
我也跟著站起身走在前頭,但這輛列車喀鏘喀鏘晃得很兇。
我仰望天花板說。
「那當然啊!誰會對你不利啊!?」
打呼很大聲的人,幾乎都沒有自覺。
連結在餐卓後方的四號車指定席,以及五號車自由席使用的是國鐵20系座位車,會跟著一起開往西鹿兒島。六號車到十號車則開到大分站爲止。
國鐵的研修方式似乎每年都會大幅改變,OJT有一個月,也有一整年的。
喀嚓一聲,巖泉舉起新型特殊警棍。
「怪、怪我囉~!?」
臥鋪急行高千穗一路向西奔馳。
「淋浴室A,確認。」
在月臺上繼續前進,遠遠可以見到,前頭有一臺漆成藍色與奶油色的電力機車頭。
「走吧!櫻井,巖泉,沒時間了。」
這是將國鐵過去大量生產,近年開始有剩餘的583系特急電車增設車門,改成可開式車窗,增設長座椅後當成通勤列車使用。
「謝、謝謝你……真不愧是代理班長……」
我看著流逝的景色,同時心想。
我們鐵道公安隊只要鐵路可及之處,都儘可能不搭飛機。對於喜歡鐵道的我而言,實在太開心了。
「高山……我也不想這麼做。」
緩緩移動的車門發出很大的『匡鏘!』一聲,好不容易纔開殷。
「沒錯,就交給我吧!」
「我哪知道?就讓你去實驗看看吧。」
巖泉倒是樂得事不關己,發出鼾聲睡大覺。
「哦~原來是這樣啊……」
然後最後兩節,是叫做「悠遊席」的車廂。
這時候女生組也來了。
不知爲何,我們三人沒什麼交談。
兩人獨處的話又會發生剛纔的鬧劇,乾脆請車掌補在一旁當第三者吧……
就在列車停靠在岡山站,曉號列車一號追過我們的時候。
「對啊……」
因爲多數旅客並非搭乘這班列車從關東前往九州,而是採取定點搭車方式。
櫻井大概忘記自己沒穿內衣了吧……
「我、我已經進了後方的淋浴室,所以你開門進來吧……」
從就在一旁的丸之內北口進入東京站,隨即發現「高千穗」顯示在東海道本線的列車時刻表的最上方。
「是嗎。高千穗的車內很無聊,但由於行駛緩慢,因此可以在車站伸伸懶腰或深呼吸,很有趣呢。小郡站發車時間是兩點五十三分,別忘記喔。」
喂!爲什麼要我跑腿啊!?
用力揮了揮手。
電力機車頭與電源車,車頂上合計四架菱形集電弓感覺好奇特。
不對,更重要的是……
「唔噢噢噢噢噢!」
雖然錯得很微妙,但現在不是吐嘈這一點的時候啦。
果然沒什麼旅客會長時間搭成這種列車吧。
這麼簡單的問題,我卻無法輕易回答。
「這個……該不會——」
一上樓梯,立刻看到藍色列車橫亙在一旁。
話說回來……總不能在這裏提到昨晚的夢吧。
結果小海以可愛的動作將手放在嘴邊,壓低聲音說。
鬧了這麼一下,現在已經接近十點,列車開過了倉敷。
果然只是我神經質而已嗎……
然後十八點四分駛入大阪站,在這裏停車八分鐘。
我忍不住去想這個問題。
「離開東京三個小時……一臺車內販售的推車都沒經過呢。」
而且要回答這個問題,似乎還得找到其他某些問題的的答案。
不久,剛纔車掌補說的藍色列車,彗星二號開了過來,以猛烈的氣勢追過我們。從京都出發,開往宮崎的24系25型編組臥鋪特急彗星號,上行時會在小郡站停車,但下行時不會停靠。
「喜歡喫什麼,根本全部都杯麪吧?」
「不好意思,這輛列車有車內販售嗎?」
抹除腦海裏的妄想,同時我再度走向一號車去。
許多貨運車經過,數量多到根本數不過來,最尾端則銜接一臺亮著紅色尾燈的車掌車。
「這麼一來,直到離開淋浴室之前,門鎖都是鎖上的。」
「唔、嗯……」
放下心後突然感到瞌睡蟲來襲,栽倒在牀位上後,我直接進入了深沉的夢鄉。
此外往西前進的人,似乎會在這裏買晚餐。從列車出來的旅客,都衝向賣店去購買各式各樣的東西。
接過紙鈔後,阿姨迅速結帳,
我露出有些傷腦筋的表情。這時車掌補翻了翻能得知列車幾點幾分抵達哪座車站,叫做『運行圖』的手冊。
我也隔著桌子坐在櫻井面前,凝視著窗外。
『學生鐵道OJT』是爲了反映求職困難,從高中就開始在各鐵路公司工作的制度。但我還是選擇了超難關的國鐵研修,因爲只要通過,就能進入『日之丸老大!年功序列制又不怕破產的超優良企業』。
「您真瞭解呢。聽說那條路線發生了什麼幽靈之類的騷動……」
環顧月臺一圈,只看見零星亮著的日光燈。下車的人也很少,顯得很寂靜。還看到幾節車廂外有人下到月臺上,做著收音機體操的前幾段動作。
巖泉輕巧拎著看起來很沉重的帆布袋,一臉從容笑著跑在我身旁。
只見櫻井像是虛脫般倒下,壓在我的胸口上。
「好啊,一支就夠了嗎?」
我原本覺得這項命令很蠢,但既然是首都圈公安隊總部最大的南武總部長親自下令,我們研修生當然沒有說「這種事情不可能啦~」拒絕的權力。
正當櫻井要開口時,巖泉的開關啓動了。
我盯著電力剩餘看。
附帶一提,如果是開往東京的上行列車,是包含電源車的六輛編組列車,從西鹿兒島開回來,在大分站連結後五輛之後開往東京。
不愧是平日早上十點發車,開往九州的急行,搭車的旅客並不多,車內空蕩蕩的。從東京站搭乘一號車的,只有一對像是滿月之旅的老夫婦而已。
「所以警四隻要射殺幽靈就行了嗎?」
十點二十九分停靠橫濱後,東海道本線在接近小田原之處,會進入夾在海岸與山之間的狹長地區,鑽過許多條隧道。然後在上午離開關東地區。
我以拇指朝上段牀位指了指。
「不是這樣的啦。高山你將淋浴組放進來以後,我就鎖上了外面的門。所以犯人只會是在那之前進來的人而已。」
因爲巖泉嚷嚷,一到中午我們就跑來。但其他旅客似乎從這時候,開始緩緩朝餐車聚築。回到賣店的阿姨忙著將熱水注入許多杯麪中。
櫻井也和我一樣凝視著窗外。
劈哩啪啦劈哩啪啦!
「早、早安!櫻井姊姊……」
「是啊,或許只是……糊弄而已吧。」
剛纔有誰待在這裏嗎?
「不是去玩,是去工作吧?」
沒想到會被嘲笑得這麼厲害,我突然感到難爲情。
夜晚的車站曾經在課堂或網路上聽說過,實際上卻沒什麼機會親眼見到。東海道或山陽等主要幹線,與私鐵或首都圈的通勤路線不一樣,列車運行到了夜晚也不停歇。貨運列車之類主要在晚上行駛,這個時間可以親身感受到長長的貨運列車高速朝遠方駛離。
「是嗎?」
從淋浴室回來的櫻井,突然將我拉到乘務員室,還銬住了我……
可是寬五十公分左右的20系臥鋪車牀位,對巖泉而可能的確窄了點。
巖泉一如往常,露出皓齒笑著。
緊緊盯著我的臉,握著特殊警棍的手使勁。
雖然不知道這種樸素和服究竟施加了什麼魔法,但穿著浴衣的櫻井看起來比平常更漂亮。平時都沒注意到頭髮盤在後腦杓時露出的髮際,可是穿上浴衣後,覺得這個部位特別性感。
被三名身穿制服的鐵道公安隊員包圍,旅客也太可憐了。
「現在只有我們兩人,你就從實招來吧!」
包廂座位可供三人坐。晚上使用臥鋪時,一個人從梯子爬到上段;另一人設置平時豎立在牆上的中段牀位,睡在上面:最後一人則直接放倒現在坐的椅子,躺在上面睡覺。
我看著櫻井的側顏。
「那麼……晚餐在月臺上買車站便當之類如何呢?十五點十四分抵達名古屋,會停車五分鐘。之後十八點四分抵達大阪,停車八分鐘,二十一點整抵達岡山站,停車五分鐘……之後二十三點五十九分抵達廣島,會停車十八分鐘……不過這時候商店已經關門了呢。」
連高等研修都沒學過這句話吧。
「櫻井,我——」
「列車從前方依照爲一號車、二號車的順序,最後方爲十號車。六號車到十號車開往大分。接著是列車停靠站,以及到站時刻。橫濱十點二十九分,小田原十一點十五分,熱海十一點三十六分……」
「爲了反映今年夏天的電力問題,車內溫度將設定在二十五度!」
櫻井的聲音在黑夜響起!
「其實很想用槍射穿大腿的……巖泉,新型警棍借我。」
雖然不像櫻井發牢騷,但要是待在東京,說不定會被捲入首都圈的恐怖攻擊。
好、好可怕~!!
走過林列在兩側的洗臉檯之間,來到最尾端,有一扇大得驚人的窗戶,可以看見往後急駛的鐵軌。
不過對於自備墊毯或睡袋的揹包客而言,這些都是不需要的。因此很多人利用這些同樣是B臥鋪,卻可以便宜搭乘的座位。
可是結束研修,也意味著要和警四道別。
也確認裏面的人是櫻井。
後方傳來櫻井模糊的聲音。
真是難爲札沼了~
面露微笑的櫻井同時起身。
然後飯田小姐俐落地從胸前口袋掏出車票。
……雖然在鐵道雜誌上見過,想不到會使用國鐵20系臥鋪車廂。
「你睡昏頭了喔!下個停靠站不是大阪嗎!?」
櫻井臉上露出惡作劇孩於的表情。
一個人預約時間爲三十分鐘,但蓮蓬頭不會一直流出熱水。淋浴間設計成一插入淋浴卡,五分鐘計時器就會啓動,只有在流出熱水的期間內,計時纔會減少。
「抱歉,說了奇怪的事情。」
因爲我的座右銘就是『人生安全第一』!
阿姨翻開幾乎一片空白的紙張讓我看。
「……咦……」
巖泉也吹了兩聲口哨,同時捧腹大笑。
還以爲是以POS或電腦管理,居然又是這種原始方式……
「呀啊——!!」
畢竟國鐵赤字,這是削減經費策略的一環……可是該削減的不是這邊吧?
「果然無法安穩入睡嗎?」
「看吧~果然輕度遇難啦。我纔不要三餐都喫杯麪呢……」
「這個……我也這麼想……」
第一節車廂應該有很多臥鋪,不過車掌補很快就來到我們這裏,表示今天搭乘的旅客似乎不多。
「是嗎?沒什麼問題啊。」
連這種時候都隨身攜帶!?話說你到底塞在哪裏啊!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添田的「關東火力發電廠同時爆破事件」成功的話,現在關東地區幾乎所有國鐵線路都要停擺了。
主要線路不斷投入新型的豪華車輛。但一旦稍微進入地方線,就會一直使用老舊車輛,直到操壞爲止。
「要使用的話就說一聲喔。販售淋浴卡與預約都是阿姨負責的。」
櫻井又推了我的胸口一把,然後掏出手銬喀嚓一聲銬住我。雖然在這種情況下不該胡思亂想,但手銬微微傳來人的體溫。
櫻井半眯著眼睛看我。
想著想著,列車停靠在東京站。我推著附有滾輪,準備過五天四夜的行李箔在車站內抄捷徑,抵達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
制服並非國鐵的最新式,而是舊了一個世代的款式吧?
車掌補面露微笑,然後朝下一扇車門走去。
「對、對啊……大約兩天前,似乎搭乘私人噴射機抵達……怎麼了嗎,高山?」
忽然,停下喫麪動作的櫻井,以免洗筷敲了一次杯麪碗。
哦!?若要前往九州的宮崎方面,應該是搭超級光號前往北九州的小倉,再轉搭特急『日輪號』吧?還是今晚發車的豪華臥鋪特急『富士』之類?
「怎麼了啊?一點也不像你,說清楚好不好。」
我看著車掌補。
所有人喫完後,依照研修的慣例,異口同聲說「喫飽了」。
「討、討厭啦,高山!」
而且……那髮型是……
「嗯,放心吧!全都在這裏喔。」
一邊思索,我往旁邊一瞄。發現剛纔激烈掙扎散開的浴衣縫隙,讓側胸若隱若現。
原以爲國鐵是日之丸老大,總是不求賺錢優哉遊哉地經營。可是一和私鐵競爭就會特別拼命,真是神奇。
櫻井迅速來到巖泉身邊,探頭看手機畫面。
「當然啊!因爲……高山你……不是就……那樣嗎……」
如果園鐵成爲單純追求利益的民營企業,還會有這種人存在嗎?
櫻井站在一號車關閉的車門前,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車門是安裝在淋浴室之類,正中央摺疊的類型。
「真不好意思啊,代理班長!」
巖泉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貝爾尼納!」
『不會吧——!!』
「真是的,這客車到底有多老舊啊!」
「這是什麼啊?」
不愧是大阪站,許多旅客在此下車,月臺上擠滿了提著大包小包的人。從這裏利用臥鋪車的旅客似乎變多,身穿西裝的上班族與提著大旅行袋的旅客,在一、二號車廂前排成隊伍。
車掌補微微笑。
然後原本低著頭的她,雙手鼓足了力氣,
僅以手腕朝我們揮了揮。
「哦~原來是這樣設計的啊……」
我打開車門回到車內,車掌補再度奔跑,確認各節車廂的車門。
對了,碰到這種時,小海總會機靈地幫助我……
我只想進入國鐵成爲駕駛員,過著穩定生活而已。
小海抱著小狗「K4」同時跟著疑惑。
要是小海在場,她至少會幫我說情……但巖泉根本不來救我。
對警四而言很難得的悠哉時間,就這樣經過。
「我先聲明,我……怎、怎麼可能……偷那種東西啊?」
然後經過尾張一宮、岐阜與大津,十七點二十八分駛入京都站。
而我則滑著手機。
「什麼嘛!這輛列車連車門都無法自動關閉!?」
不久夕陽西沉,城鎮閃閃發光的夜景逐漸朝後方流逝。
捧著包章魚燒飯糰的手也停了下來。
藍色列車不斷超越許多行駛中的通勤列車。
一開始我還問他「你在做什麼啊?」不過最近連在身邊換衣服的隊員也司空見慣了。
我以勉強能動的指尖指了指櫻井。
最尾端的形狀還和前頭車不一樣,是在中間車廂硬塞駕駛臺,形狀簡直像吐司的切口。
「沒錯,你竟然知道啊。因爲高千穗行駛距離很長,只有拉麪進了相當罕見的品牌哩。」
內部大約有半坪間,眼前一半是脫衣間,後方則是淋浴間。兩者之間有一扇可從內部上鎖的門。
櫻井緊緊抓住佳奈妹妹的雙肩。
剛纔還是面對面的椅子,現在變成了與行駛方向橫向的三段牀鋪。
正當我們要找其中一張桌子坐時,發現餐桌上孤零零放著一杯面,而且杯蓋還蓋著。可是四周沒有半個人。
這麼一來……
在發車鈴響個不停當中,好不容易所有旅客上車,敦賀行快速列車駛離月臺。
咦?什麼?
聽車站廣播,這輛列車包含電源車,爲十一輛編組。電源車與一號車到五號車是開往西鹿兒島,六號車到十號車會在大分站分離。
……嗯!?是誰!
總覺得飯田小姐無精打采的感覺與日俱增呢。
「本列車爲臥鋪急行高千穗,開往西鹿兒島。列車依照時刻表行駛。下次停車站爲三宮,三宮站。預定於十八點三十八分抵達三宮站。此外從現在開始,車內人員將前往一號車、二號車準備臥鋪。非常抱歉打擾您的休息,敬請見諒。」
飯田小姐『呢嘻~』一笑。
櫻井驚訝地盯著車門看。
前幾天發生的「關東火力發電廠同時爆破事件」,遭到犯人集團綁架的佳奈妹妹,由櫻井在危急之下救出來後,似乎成了櫻井的粉絲。
「而且還是電力機車頭EF65的P型嗎~!!」
「這不是北九州限定的豬骨拉麪『一喫上癮』嗎!」
「原來是這樣……晚宴嗎。」
就在我盯著寫了AB的淋浴室時,賣店阿姨走過來。
櫻井撥起亮麗的秀髮。
「智慧型手機啦,手機!從昨天開始反應就很遲鈍,感覺好像慢了半拍。」
「是的,今天期末考考完,只剩下社團活動,下午再去學校即可,所以早上想和櫻井姊姊打招呼……」
拆除炸彈,恐怖份子襲擊,綁架要人,機車頭暴衝,亂鬥,槍戰。
「噹噹!是驅除幽靈喔——!」
「哈哈哈,是沒錯。不過我最喜歡那條路線了!」
無計可施下,只好趕快回到三號車。
「我放在這裏囉。」
「是可以給你一點辯解的機會,但我如果無法接受,可就要逼問你的身體囉?」
我沒理會她們倆,向小海打招呼。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候,櫻井像是一瞬間露出微笑。
我一臉認真回答巖泉。
「可是就是有疇間吧?而且我怎麼會在自己最有嫌疑的時間點去偷啊!?」
「嗯,會在延岡下車。」
十三點四十八分抵達濱松,十四點十九分抵達豐橋。
只見她滿臉通紅,同時急忙拉起浴衣胸前。
「沒關係,如果你馬上招認就行。我不會告訴飯田小姐這件事,雖然我們之間的友誼已經到此爲止了……」
原本該有微波爐的地方現在變成小賣店,比車站與便利商店小得多,真的只有最低底限的商品。
「算、算是吧。」
目送櫻井進入淋浴室後,我從走廊走回一號車去。
往旁邊一瞧,只見櫻井「天啊~」一聲抱著頭。
「這麼說來,果然是高山你……偷、偷了我的……」
遞過零錢的同時,又開心地笑著。
我也跟著隊伍排隊,購買巖泉與櫻井點的便當,以及我的份。同時又買了飲料與糖果,雙手就拿滿了。
「是沒錯啦。」
我站在人影身旁,出聲一喊。
今天明明沒有護衛的對象,爲什麼老是有這種感覺啊?
幾十分鐘前的氣氛明明那麼好,爲什麼現在卻準備拷問我啊!?
「佳奈,雖然九州很和平,但是應該到處都有男性犯罪者。我必須去射殺他們纔行……這也是爲了正義啊。」
「那條線路經過沿著河川的山崖,還有橫跨溪谷的鐵橋,景色非常漂亮喔。如果休假有空的話,我也想帶著相機去拍那些沒有名稱的風景喔。」
「沒辦法囉。」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在狹窄的走廊上,手扶著窗戶緩慢前進。
身穿浴衣的櫻井,將手放在額頭行標準敬禮動作,可見緊急事態的嚴重性。
之前都只有傍晚纔來,今天卻一大早就來報到。
巖泉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震。
嘴巴一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光的夜景逐漸朝後方流逝。
什麼嘛……
「反正你在任何地方都能睡,那有什麼關係?」
「是嗎……」
走近一看才發現有點不對勁。頭牌部分整個漆成白色,車身顏色也不是電車型臥鋪特急固定的一號奶油色與十五號藍色,而是白色車體加上明亮的天藍色線條。而且一節車廂理應是一扇門,卻在前所未見的地方又多了一扇車門。
而且隔音性似乎比北斗星還強,車內比像像中還安靜。
「像這樣在警四悠哉度過時光……」
櫻井略爲鼓起臉頰,露出認真的表情。
結果乘務員連忙趕來,從車內關緊車門後,立刻跑到下一節客車。
結果車掌補笑了出來。
接著,一瞬間沉默之後……
搞不懂他到底有沒有想過……還是沒想過呢……
「計畫?」
說著,櫻井將頭髮撥到耳朵後方。
誰會突然沒頭沒腦冒出這一句啊!
然後,我說了一句自認正經的話。
「我、我知道了……」
電這種東西是會傳導的,所以碰到我身體的櫻井,當然也跟著觸電。
在車掌補勸說下,可能頭腦冷靜一點了吧……這件事情就到此落幕。
早上一開口就發飆……是你在各方面都太暴衝了吧!?
「……真沒辦法。」
又是五十萬伏特喔~
從月臺窺見五號指定席車廂,與四號自由席車廂內部的櫻井大爲驚訝。
櫻井一邊坐下,同時以輕握的右手抵住鼻子。
我指了指貼在門上的貼紙。
話纔講到一半,我卻突然反應特別強烈。
這可不能怪我耶。
「等於一整天都在列車裏嘛!」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列車一開始減速,連結器便跟著縮短,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
我一這麼回答,巖泉也跟著放下喫了四分之一的車站便當,迅速抬起頭來。
「豬骨拉麪要趁面還硬梆梆的時候喫才棒啊!」
櫻井輕鬆地說。
他可能已經接近退休了吧?總之是我們的大前輩。
櫻井轉頭面對我。
果然沒錯……這件制服是舊式的。
特急列車特有的二樓部分設有駕駛座,正面有列車頭脾……咦?
兩人獨處的餐車內,只有車輪行經鐵軌接縫的叩咚叩咚聲響起。
不過背後的廚房區卻當成巨大儲藏室利用,堆滿了杯麪等保存期限很長的商品。
同時櫻井也跟著慘叫。
「我沒問題啦!」
在淋浴室前,我將淋浴組交給巖泉,然後分別進入淋浴室。
「之前發生了那麼嚴重的事件,應該也會暫時加強監視RJ的動向,所以目前沒有問題吧?」
一腳踏上車門時,我感覺到視線。可是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任何人。
P型的基礎,是特徵爲兩扇大型駕駛座窗戶的國鐵EF65電力機車頭,以長距離牽引爲目的而打造的特殊型號。安裝了客車制動操縱、緊急時降下電源車的集電弓,以及車廂間的電話連絡裝置。
「時間還沒到吧?」
「什麼偷竊事件啊!?」
「爲什麼會得到這項結論啊!?」
「好吧,時機差不多囉~那就發表這次的目的吧~」
即使在關東,通往堉玉與千葉的線路缺乏其他競爭對手,因此很少投入新型車輛與整修車站。可是往橫濱、橫須賀方面線路集中的狹窄地區就沒有這種現象。在這個地區,國鐵與私鐵展開腥風血雨的服務與速度大戰。
櫻井以手扶額,「哎~」一聲嘆了一口氣。
「那纔是真正的國鐵人呢。」
這裏的淋浴室似乎是設計成從後方進入。
「那A安奈。剛纔那年輕人催我,我才匆匆忙忙加了一大堆熱水……結果居然不喫。最近的年輕人真是莫名其妙。」
「好,這樣就能稍微脫離遇難囉!」
「現在使用的話,兩間都空著喔。」
來到車站大廳的底端,衝上最後的樓梯。
「是嗎。櫻井應該很快就來了,等她一下吧。」
「啊!高山——」
「不好意思,現在車內發生了竊盜案件。爲了調查嫌犯,我要借用乘務員室!」
正好列車發出連結器碰撞的嘎嘎聲停靠車站。我撥開簾子從縫隙一瞧,站名顯示小郡。
「你偷走了……我……我的內衣吧?」
剛纔都沒發現,巖泉今天也全身塞滿東西,幾乎所有口袋都鼓鼓的。
看到車掌補敬禮,我們也低頭致意。
怎麼回事?這種像音樂盒少了梳齒的聲音是什麼?
「拜託喔,等三分鐘啦。」
「如果前去準備臥鋪,就能和旅客談話,也能立刻知道旅客哪裏有問題。駛離車站時關閉車門,也能迅速發現旅客的異狀。這輛國銨20系的車掌補並非單純的車掌輔助,而是對應各種需求,爲旅客服務的管家喔。我最喜歡這一部分。」
「然後呢~似乎有人將這件事情告訴南武總部長~結果總部長表示『既然還能順便休假,就讓警四負責吧』~」
高千穗的主要編組,是圓形車頂的20系臥鋪車。
巖泉雙手大大一揮,喊著「我喫飽了」,賣店阿姨隨即開心一笑。
巖泉豎起拇指,然後僅將右手伸到通道上。
只見她豎起食指,朝斜上方隨手一指。
「請問您從以前就在國鐵任職嗎?」
「對啊,巖泉的確會這樣。」
「對呀……因爲高山你受到詛咒,纔會接二連三發生事件。」
衆多通勤旅客排隊的月臺,駛入一輛電車型臥鋪特急國鐵583系列車。
然後略爲低下頭去。
我看到一個逐漸從三號車消失在四號車的人影。
「那麼各位請繼續享受旅途吧……」
「是誰!」
「不,只是沒由來想在這裏下車看看。」
狹窄的室內立刻響起劈啪聲!
爬到上段牀位後,巖泉喊了一句。
只見她以淚眼汪汪的眼睛凝視櫻井。
「非常感謝您。」
「巖、巖泉……快、快阻止她……」
小海點了點頭。
難道我希望研修永遠持續嗎……或是……
……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魔改車419系嗎?
聽到這裏,我轉身朝出口離去。
「上下左右完全動彈不得耶。」
「這麼狹窄的地方睡得下嗎?」
將所有時刻表默背下來的小海,流利回答驚訝的櫻井。
然後繞過上方的管子,連左手也喀嚓一聲銬上。
「如果開啓外門的鎖,淋浴間的計時器就會『歸零』而無法使用。這位女性沒有說錯。」
「呼——」
「總覺得與飯田小姐當初說的豪華溫泉旅衍差好多呢。」
聽到電擊聲與大聲尖叫,肯定很擔心在走廊上等待的車掌補嘎啦一聲拉開門。
國鐵20系這種以前的臥鋪列車,上段牀位非常高,比巖泉的身高還高。
爲什麼啊?
這時候櫻井將手伸向上段牀位。
我……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目前的國鐵重視生產性,簡化了許多制服的部分。但以前的鐵路員就和現在的飛行員一樣,制服也設計得相當帥氣。
一個人坐在對面座位上的巖泉環顧四周。
「……雖然很可疑,但沒有證據……可是如果高山宣稱自己不是犯人,那究竟是誰啊!?」
「……可是這麼一來,就沒辦法待在警四了喔?」
說著,我走出公安室。
「是不是有奇怪的味道?」
「哦~原來這裏有淋浴室啊?」
想像到當時的氣氛,我不禁這麼想。
就在這段期間,列車奔馳過神戶與姬路。
「真是的,什麼跟什麼嘛!」
座位車相較之下,乘坐旅客較多。
這是怎麼回事啊?
總之所有人都雙手合十,異口同聲說『開動了』。
櫻井迅速將手伸進浴衣,取出公安隊的徽章,唰一下秀給車掌補看。
機會難得,我迅速脫掉衣服,換上漿燙筆挺,白布料印上國鐵徽章的浴衣。巖泉則穿著吊嘎與工作褲。
今天的賣店服務似乎早已結束,櫃檯上只放著裝了熱水的茶壺,關閉照明的廚房顯得孤零零的。
回到一號車走廊的一瞬間,我就感覺到。
「意思是這個駕駛的技術很差?」
後方沒看到任何人,看來是原本倒下的可調背椅在列車震動下,自己彈回了原位。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哪個軍事化國家嗎!?這是戰國時代!?日本可是連色狼都能接受審判耶,至少給我最低底線的辯解機會吧!」
櫻井『呼啊~』一聲,打了個小呵欠。
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後,我察覺視線,回過頭一看。
「接招吧!你這變態————!!」
「好,我知道了。」
我紅著臉,無精打采地坐在位置上。
研修已經進入第三個月,卻絲毫沒有結束的跡象。
我提著兩個大袋子回到座位上。
「我問你!是不是!偷了我的內衣————!!」
只見他以熟練的動作,迅速鋪好牀單與枕頭。
「這個……」
「不,什麼都沒有,請儘管放心旅遊吧。」
佳奈妹妹連忙跑過去,櫻井回答她「對呀~」開始交談。
櫻井嚷著「真是的,討厭!」站起身,巖泉說了聲「沒辦法囉」,將帆布袋扛在肩上。
「對、對啊!我直到淋浴計時器剩下十秒纔出來呢。」
「大家喜歡什麼儘管喫,移動中的餐費可以向國鐵報帳。」
「這、這種事情誰知道嘛……更何況,進入淋浴室的人只有高山而已啊!」
對我而言是不幸的總和,但對櫻井而言,每天都像遊樂園一樣快活吧。
即使被電擊棒電到,若電流只有十毫安培左右,是不會失去意識。可是肌肉會僵硬,無法自由活動。所以手腳活動會變鈍,依照被電擊部位的不同,也有可能難以開口說話。
車掌補幫我辯護。
「討厭啦,高山,那輛『高千穗』是什麼列車啊?該不會是鐵道迷列車——」
多年經驗的熟練工作果然毫無多餘。正因爲有車掌補這樣的人,在我們睡覺時確實做好份內工作,日本鐵道才能沒有絲毫誤差,順利運作。
根本還沒泡好吧?
雙手提著書包的佳奈妹妹向衆人鞠躬敬禮。
喊叫的聲音響徹整輛一號車廂。
可是就算增設一處車門,乘車口卻這麼細長,怎麼看都覺得設計不良。
你怎麼對這種事情記得這麼清楚啊?
「不是有諺語形容這時候嗎?什麼連河馬也不理,被長頸鹿踹死之類。」
公安隊使用的地方,可能不會和其他旅客共用吧。
在京都停車不到一分鐘就發車後,櫻井很快便鼓起幹勁說。
這時候要謹慎行事,謹慎……
我轉身面向用力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櫻井。
即將成爲駕駛員的我,不論駕駛技術如何,都打從心底爲所有駕駛員加油。
聽說國鐵在這個地區有許多路線與名護屋鐵道並行,與關西一樣展開服務大戰。
咦!?一大早來到這裏沒問題嗎?
……嗯?又來了……
「一大早就在生什麼氣?」
「唔噢噢噢噢噢嘍噢!」
我感到困惑,櫻井隨即以新型特殊警棍緩緩指向我的鼻尖。
「大家都朝夢想前進……這樣難道不好嗎?」
我們踏著蹣跚的腳步回到座位,各自坐在下段牀位上。
「要睡在哪裏?」
「比、比方說……RJ之類?」
「怎麼了啊,櫻井?」
將車站便當放在一旁,櫻井這次一邊笑著「別說了!別說了!」同時拍打牆壁。
之後兩人一邊喫著晚餐,同時不斷調侃我。
貝爾尼納在北斗星遇襲時也一樣,其實事前就掌握到一些徵兆。但我心想「不至於吧~」結果晚了一步發現事件,導致大事不妙。
我躡手躡腳,靜悄悄緩緩接近,然後輕輕探出頭窺看。人影站的位置像是在凝視櫻井睡的牀位。
先生露出有些不安的神情,看著身穿制服的我。
從後方走過來的車掌補對我說。
月臺上的確看到一些搭乘這班列車的旅客,但好像沒有任何人搭上一號車廂。
「你可以體諒吧,佳奈。」
失去平衡的我,腦袋撞上臥鋪的牆壁。
飯田小姐點點頭。
這種日子在櫻井眼中會抱怨「我可不是爲了做這些事情才加入公安隊的!」,對我而言卻是「期盼許久啦!」
飯田小姐……你是怎麼對大家說明的啊?
在夕陽西斜的月臺上,急著回家的人們排出等待通勤電車的人潮。
結果在櫻井身旁的佳奈妹妹淚眼汪汪,迅速站起身子。
就算我志願進入鐵道公安隊,四人也不太可能再分發到同一單位。更何況包含我在內,也不見得四人都能進入國鐵。
從裏面傳來小聲的「晚安」,我也回答「晚安」。
「櫻井,總之你先冷靜一點。」
有得喫你就該偷笑了!
看來果然連在地都很有名。
這句話根本是火上澆油。
不像貝爾尼納那一次感到危險逼近,劍拔弩張的氣氛。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迷糊?還是幼稚?就是這種感覺。
經過喀噠喀噠搖晃的連結部車門,進入六號車內。六號車到八號車都是座位車,但這三輛是國鐵12系車廂,屋頂較低,座位也有些破舊。
我對這一點特別有反應,吞了一口口水,盯著她的胸口看。
櫻井一臉不置可否看我。
「咦!?」
聽到騷動,車掌補隨即飛奔而來。
這時候我一下子滿臉通紅。
京都爲關西一大轉運站,從以前就留下十分濃厚的大車站氣息。在這裏停車的20系高千穗藍色列車,宛如明信片般嵌入車站。
「好痛!」
我從旅行箱裏掏出一個小盒子丟給櫻井,櫻井隨即以單手啪一聲按住。
……有人在我們的包廂內。
更何況車體老舊,底盤與臺車間的空隙產生橫向搖晃。這些組合技形成連續攻勢朝我們襲來。
「沒錯,因爲在這一站會被彗星二號追過呢。」
「是嗎……請問有什麼方法可以弄到食物嗎?」
「去那種地方到底要我做什麼嘛!」
一旁見到櫻井也站在我的身邊敬禮。
「高、高山————————!!」
飯田小姐微微笑。
車掌補指了指後方的門。
難堪?什麼意思啊!?
看著櫻井喝了幾口茶後,我開口說。
「對呀~高中畢業後馬上就進國鐵……已經有四十五年了。六十歲迎來第一次退休年紀,但我除了這份工作以外什麼也不會……因此繼續在國鐵任職一段時間囉。」
「你不是代理班長嗎!確保糧食也是隊長的重責大任呢。」
「請問發生什麼事件嗎?」
他的身影讓我感受到國鐵人的驕傲。
「巖泉,旅行準備好了嗎?」
聽說連管轄臥鋪列車的部門,對減少車輛數的要求都不動如山。
這時候,我不經意想起。
在車內廣播結束後,之前的車掌補跟著進入一號車。
「哦~那麼是高千穗線……是嗎?」
是誰害我換新手機的啊!
啪的一聲,櫻井以熟練的動作解除電擊棒的安全裝置,然後按下按鈕。
「啊?什麼感覺!?」
佳奈妹妹滿臉通紅,低下頭去。
「總之,我認爲這位男性應該不是犯人。」
「原本是?」
「對啊,人生從未有過這麼開心的時光呢。」
「九州公安隊說呀~高千穗線出現了幽靈,似乎鬧得很大喔!結果因爲『九州撥不出人力處理這種騷動,能不能徒首都公安隊總部派人來幫忙調查』才委託我們喔!」
一邊以手摸著垂在臉旁邊的髮辮,同時有點落寞地說著
「那只是單純說謊,糊弄過去而已嘛。」
「難道你是?」
可是,這、這種感覺……
就在我走過座位車之際,突然傳來很大的『喀嚓』一聲,我回頭一看。
她的微笑好可怕!
四目相接的櫻井,害羞地閉上眼睛,
「好像有人跟蹤……又好像受人監視的視線……」
「真的只有杯麪呢。」
「好窄!」
來到這裏,停車時間應該會長一些。
記得預約的是淋浴室A吧,櫻井應該是進入那一間。
五十萬伏特的電擊流竄我的身體。
由於夏季時分,白天變長,這個時間太陽還沒下山。逐漸西沉的夕陽將窗外染成橘紅色。
原來不是我和櫻井成爲目標,一連串事件的犯人原來是你……
「感謝您的合作。」
「還好啦,因爲這次稍微有時間準備旅行啊。」
我們三人在飯田小姐面前整隊,舉手敬禮。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要用這個,直接逼你的身體吐實!」
國鐵12係指定席,還有很多座位只有「放下」與「恢復」兩種選項。而且因爲老舊,固定鎖不太牢靠。
身爲鐵道迷,當然想看看搭乘列車內部的一切構造。不過主因還是認爲,可能會在哪裏碰到餐車內一連串讓人感到異樣的人物。
「是嗎?不過這東西很方便喔。」
之前連鐵道公安隊部提過,夏季的電力供給相當喫緊。
「咦!?爲什麼是我?」
缺乏想像力的我,在腦海裏想像小時候在故事書上,看到的灰姑娘舞會場景。
我們三人坐在一張餐桌旁。
我們一瞬間四目相接,但櫻井立刻鑽進牀位,唰一下拉上綠色簾子。
「話說回來,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怎、怎麼這麼好康!?
我看著映照在窗戶玻璃上的櫻井側顏,同時心想。
我是就讀桐生鐵路高中的二年級學生。
說著,接過袋子的巖泉已經開始東翻西找。
難、難道目標是櫻井嗎?
「一決勝負?什麼事情啊?」
「什麼意思啊!?我什麼都沒做好不好!」
「你、你沒事吧!?」
「詳細內容我也不清楚。不過爲了這項計畫,必須得由公安隊調查這起幽靈騷動,然後提出『這是一場騙局』的正式文件纔行喔~」
小海「哎~」的一聲,輕輕嘆了一口氣。
喂喂喂,這種東西怎麼能給她啊!
「來,六杯一千兩百圓。」
「……咦!?是嗎?」
「不會啦。」
「這看起來好好喫喔~那我要『章魚燒飯糰組合』。」
「抱歉……貝爾尼納他來到日本了嗎?」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我感到驚訝。
「咦?巖泉他沒有出來嗎?」
「感謝您,還有五分鐘吧。」
櫻井鼻哼了一聲。
「研修如果不結束,我就沒辦法成爲駕駛員,櫻井也沒辦法成爲鐵道公安隊員了吧?」
巖泉張開手測量寬度,擔心地看著。
然後我將兩張千圓鈔票,交給咧嘴一笑的阿姨。
車掌補剛纔說這裏是大廳,可是完全名不副實。
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中,我聽見女孩子喊著「高山!」與「學長!」的聲音。
「來,找你八百圓。」
「之前真是感謝您。託您的福,買到了晚餐呢。」
一打開門,見到細長通道沿著窗邊延伸。若是北斗星的話,牆壁內側就是札沼與廚師們工作的廚房。
飯田小姐笑眯眯說。
「……監視你?」
「搭乘這節車廂的旅客,可能目的地沒那麼遠吧?雖然我搭這種坐位車也很高興啦。」
我也回過神來,壓低聲音。
從這時候開始,使用淋浴室的旅客似乎變多了。我一走進,就見到一位長髮女孩迅速進入淋浴室B,然後關上門。
櫻井剛纔那一句「你希望研修結束嗎?」不斷在我腦海中縈繞,之前和大家的回憶一口氣閃過。
櫻井轉過頭瞪著我。
突然大聲嚷嚷,讓小海焦急地揮了揮手。
即將脫口而出,我和櫻井立刻心有靈犀般指著巖泉。
由於無法在細長的車身四處加裝溫度感應器,因此空調溫度的調整很隨便。夏天的冷氣強到會頭痛,冬天卻又暖到讓人想吐嘈「這裏是熱帶喔!?」
雖然我們是隻有四人的小隊,但少了一人就彷佛不是同一隊。
這種事輪不到櫻井你來擔心吧!?
我低頭致意後,車掌補面露微笑,然後走在走廊上離去。
「他的打呼聲太吵了,最好戴上耳塞比較好。」
同時緊緊將手中櫻井模樣的毛線玩偶抱在胸前。
20系臥鋪車的連結器叫做自動連結器,看起來像手握拳的模樣,因此連結時依然會留下很大的縫隙。加速時縫隙會伸長,減速時會縮短,因此會產生大幅度的縱向搖晃。
確認車票,得知我們的座位在一號車,於是我們開始朝月臺前端走去。
話說!這時候有誰會來啊!
結果在黑暗狹窄的室內,宛如相機閃光燈般的亮光第二次炸裂。
胸口也別著「車掌補」徽章的他,以柔和的動作向我們低頭致意。因此只有我立刻站起來,同樣低頭回禮。
我們的座位就靠近一號車廂入口。可供三人乘坐的寬大坐位面對面,形成包廂席。這節車廂叫做三段臥鋪,一個包廂設計成可供六人或坐或躺。
櫻井的態度有些扭捏。
「因爲情況證據都齊全了啊!知道我在那時間使用淋浴室,還開得了門的人,只有高山你而已吧?」
「誰的人生不順了啊?」
巖泉開心地微笑。
走廊與天花板的照明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沒關係啦,反正很有趣。不過下次要在用餐以外的時間說喔。」
巖泉剛纔進入的淋浴室B,上面顯示著「空」。
「國鐵20系要準備臥鋪,而且出發前還得手動關閉所有車門,管理很麻煩吧?」
「怎、怎麼可以要我說啊!」
「不用那麼認真啦~反正幽靈根本不存在~只要每天優哉遊哉泡泡溫泉~最後提交『什麼事情都沒有』的報告書……這麼一來~目前中斷的計畫就能進續進行囉~」
飯田小姐以兩支原子筆敲打桌面,宛如擊鼓敲打後開心地舉起雙手。
「可是糟糕了,早上急著搭車,什麼都沒買呢……」
劈啪作響的新型特殊警棍逼近眼前。
「不是這樣的吧?我去的時候,淋浴室的門就沒有上鎖,代表任何人都可以進去吧?」
聲音實在太小,根本聽不清楚。
櫻井露出凝重的表情。
今天在從窗外照進的陽光下,車內顯得相當溫暖。
巖泉邊看智慧型手機邊說。
這絕對是都市傳說……雖然高千穗線不算都市……
「爲什麼啊?難道男生都互相包庇嗎!」
「喜歡那種寂寥到會出現幽靈的路線?」
由於下段牀位的簾子裝設在中段牀位上,因此會從牆上拆下來安裝。但中段不會設置臥鋪。
「高山……希望研修結束嗎?」
櫻井一邊微笑,同時視線移向只有燈火緩緩流動的漆黑窗戶。
「該怎麼辦啊,高山!?這不就等於在列車內遇難嗎!」
「咦!?啊,好的,沒問題。」
櫻井露出「那還用說!」的表情。
你在胡說什麼啊,櫻井!?
巖泉哼笑了一聲。
「巖泉已經回到座位上囉。所以我也準備淋浴,但似乎早了點呢。」
公安室的所有人都一同望向這邊。
「這是軍用帆布袋。軍隊轉移駐紮地時,經常利用這種超方便的包包。附帶一提,帆布袋的原名duffeI是比利時的城市名稱——」
飯田小姐嘟起鴨子嘴笑著。
說著,我在走廊上邁開腳步。這時高千穗宛如貨物列車,連結器發出匡鏘匡鏘的聲音開始行駛。
就在我如此心想時,阿姨從賣店走出來。
巖泉驚訝地目不轉睛盯著櫃檯看。
接著凝視窗戶。
我還是問問看。
雖然我還是有點在意,但實在想不到「隨手將杯麪丟在桌上」與任何事件的關聯性。
小海露出溼潤的眼神,舉起「K4」的腳向我們揮了揮。
「我……有一場爺爺說的晚宴非參加不可……因此沒辦法和大家一起參加『輕鬆極樂九州溫泉旅行』了……」
聽到我一問,櫻井的臉隨即變成接近螢光粉紅色。
在晃動的反作用力下,特殊警棍喀嚓一聲伸長,抵住我的大腿。同時失去平衡倒下的櫻井,整個人壓在警棍上。
「太好了~原來九州很和平啊~」
「接下來就要一決勝負囉,高山。」
結果櫻井低著頭,同時以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說。
「你是笨蛋嗎?爲什麼要對你不利啊!?」
巖泉一歪頭,露出「搞不懂耶」的疑惑表情。
「請、請問怎麼了嗎!?」
體育系搭檔這纔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已經夏天了呢……研修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既、既然姊姊這麼說的話……」
櫻井一臉囧樣,
「那還不快住手!」
車掌補一邊苦笑,同時搔了搔後腦杓。
我以手機馬錶準確計時三分鐘,鬧鈴一響的同時掀開杯蓋,緩緩將面送進嘴裏。
反正旅行又不急,之後回去也只是睡覺而已。因此我足足使用將近三十分鐘後,才離開淋浴室。
現在很難見得到的優美圓弧形國鐵20系車廂最尾端,有一座以很大的窗戶構成的觀景室。
雖然怎麼看都是她無理取鬧,奪走了我的自由。但我要是不求饒,電擊棒可就不由分說朝我身上戳了。
……雖然沒看見,但是那扇門的另一端的櫻井……全身赤裸——
雖然車掌補的動作緩慢,卻毫無多餘。即使一邊講話,也能轉眼間鋪好臥鋪。
「這是……耳塞?」
「三號車原本是餐車喔。」
……時間差不多了。
「誰要睡上段牀鋪——」
剛纔櫻井發了那麼大脾氣,現在似乎已經氣消,難爲情地別過臉去。
只見她以食指抵著我的鼻頭。
我對喫並不執著。
窗外可以見到紅色的名護屋鐵道列車並行。
我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著搭車,什麼都沒買呢……」
感覺很像新兵訓練,大聲報數跑步的人。
「是很多大人物出席的宴會嗎?」
「沒錯。現在沒有餐車業務,只剩下商店,不過可以買杯麪之類簡單的食物喫。而且還有餐桌開放作爲大廳使用。」
我佩服地看著職業級的動作。
她以手指滑我手中的手機,試了幾個應用程式。
車長的廣播在車內響起。
到底有多少臥鋪特急會超我們車啊?
什、什麼——!!這麼說,櫻井現在沒穿內衣嗎!
「不只杯麪而已,還有蕎麥麪、烏龍麪,甚至還有白飯喔。」
「謝謝你,高山。」
兩人看著相同的風景,但視線卻交錯。
巖泉望了望走廊前後。
櫻井大而深邃的黑瞳,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雖然巖泉嘴裏嘀咕,但還是將梯子靠在窗邊,嘰嘰作響爬上去。
凝視的窗外是一片翠綠田野,在強勁的風勢吹拂下,嫩葉讓人看起來心曠神恰。
佳奈妹妹連忙躲到櫻井身後。
可是現在也不能掉以輕心,緩緩開門。
淋浴室的門是雙重結構,所以沒問題。
「之後我會說明,總之可以先幫忙將這女孩抱起來嗎?」
「各位是鐵道公安隊吧。請問工作要前往哪裏呢?」
「到底要花多少時間搭卓啊……」
「噢,是嗎……」
「首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雖然這種事情問班長飯田小姐就好。但她可能會反問我「意思是不想在國鐵研修,想快點結束嗎?」,所以我不敢開口。
這時看見貨運列車『嗶——』響著警笛,朝東京開過去。雖然前頭的電力機車頭亮著劃破黑夜般的車頭燈,但銜接在後方的貨運車卻一片漆黑。三更半夜見到會以爲是凼靈列車,有點可怕。
靠在走廊窗戶邊,櫻井冷淡地說著。
「原來小海這次有事呀~那麼這一次~高山,巖泉,櫻井你們三人一起去吧~」
附帶一提,九州新幹線開通到鹿兒島時,新幹線車站開設在鹿兒島中央。可是在來線車站還是在西鹿兒島。這裏似乎有國鐵的堅持。
我感動得站在原地,從頭到尾仔細觀摩車廂編組。
飯田小姐得意忘形,垂著雙手往前伸,做出幽靈的手勢說。
櫻井氣得嚷嚷「什麼嘛,真是的!」一邊率先進入車內。我和巖泉跟著進入後,十號月臺上的發車鈴跟著想起。
嘎啦一聲開啓乘務員室的門,我被櫻井丟進去,一屁股跌坐在長凳上。
結束研修後,如果能順利進入國鐵,就可以成爲駕駛員。我最嚮往的日之丸老大超穩定人生也將從此開始。
我心想「反正要搭到明天」,於是決定預約。
我僅回答一句「嗯」之後,隨即關上門離開淋浴室。
我晃了晃腦袋。
端著加了熱水的杯面,在這麼搖晃的車內走回來很危險。因此我們請阿姨幫忙加熱水,然後前往餐桌席。
「果然……你還在裝傻……每個性犯罪者都會狡辯『我是無辜的』。」
原本以爲像淋浴室的門可以輕而易舉開啓,實際上卻相當沉重。櫻井得「唔、唔唔~~」使出力氣纔開得了。
「可是飯田小姐,幽靈這種傳聞到處都有啊。一段時間別理會就會平息了,就算是在國鐵管轄內,也不至於需要鐵道公安隊出馬吧?」
「在我從餐車走向二號車,再回來將淋浴組交給你的這段時間,還有櫻井從脫衣間進入淋浴間的時間內,不是有機會嗎?」
「因爲櫻井你許下『希望事件接二連三發生』的關係吧?」
「是啊……因爲是很久以前就決定好的……」
「不是之前才新換手機的嗎?」
好、好吧!回、回去囉!
「大家,高千穗線馬上就要從東京站發車了,快一點!」
轉眼間結束作業後,捿著身子朝櫻井方向湊過去。
嘴巴一張一合的車掌補撩了擦汗。
櫻井一臉『什麼嘛……』的表情,以手扶額。
時鐘顯示已經九點四十五分,沒時間對生氣的櫻井說明了。
一瞬間我閃過這種想法,但人影比我想像中嬌小,而且並未散發劍拔弩張的殺氣。
「拜託……就說問題是你塊頭太大了啦。」
我當然是故意氣她的。
「飯田小姐?爲什麼會扯到飯田小姐啊?」
我和下車旅客一起來到月臺上,總之先「唔~」一聲大大伸個懶腰。
說著,阿姨收拾已經完全泡糊的杯面,幫忙擦了擦桌子。
最近連座椅都採取無段式了呢……我心想。
「那麼高山,櫻井,巖泉三人,現在出發前往高千穗線,調查騷動的原因!」
「這個笑話超好笑耶,代理班長。」
頭戴白色三角巾的小賣店阿姨,以大阪腔自豪地回答。
既然還有時間,在車內探險一番吧。
喂喂喂喂!
車身兩處裝設從正中央摺疊開啓的車門,能讓旅客迅速上下車。
「啊,好的……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