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A0002 通往就職的二十四小時,非常警戒!

《RAIL WARS!國有鐵道公安隊》 · 豐田巧 · 2.2萬 字

新橋站距離東京站大約兩公里,如果平常有在運動,用跑的不是問題。

接到飯田小姐的電話後,大約十五分鐘內,我們三人就回到了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小海則晚了五分鐘抵達。

我們立刻在衣櫃問換上公安隊的制服,回到嶄新桌椅並排的警四座位上。

飯田小姐平時的笑容消失無蹤,緊閉着嘴不發一語。

之前不論多麼嚴重的事件,都還能笑咪咪的說……

看到飯田小姐這樣,我深刻感受到這次事件的嚴重性。

飯田小姐默默看着我和櫻井的爭執,

爲什麼會這樣啊!?

巖泉惋惜的語氣就像沒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身體彎成

「好的,我知道了。」

「根據高山同學等人的說法!他說自己知道大規模恐怖行動的內容喔。試着從他口中問出情報如何呢!」

「因爲時間不多,我想好好休息。」

「對啊,可能只是我太神經兮兮吧。」

沒辦法……

「雖然可能想太多,但我懷疑她是不是被捲進什麼事件……」

「什麼線索也沒有。」

剛纔被炸飛到空中的油罐碎片,現在才一一掉落在四周。

「都已經發布了緊急召集,你在胡說什麼啊,高山!?」

我靜靜閉上眼睛,以穩定自己的情緒。

查覺到身體動作太大會有危險的我,僅將視線往下瞥。

大家都不能沒有國鐵,應該不會幹這種事吧。

從室長腳上發射的銀色鐵桶飛向空中,落在兩三公尺外的地板上。

一直盯着畫面看的大湊室長,還沒有任何反應。

「很可惜,的確是這樣。」

「抱歉,我也沒有獲知詳細情形。」

剛纔顯示南武總部長的大型螢幕電源開啓,這次出現了電腦的啓動畫面。

聽到小海斬釘截鐵否認,室長顯得焦急。

然後從丸之內閘門口進入站內,搭乘通往新幹線月臺的電扶梯。

我一看,櫻井粗魯地坐在隔着走道的對面牀位下鋪。

飯田小姐看了看衆人。

「奈、奈良,就、就算說這些也無濟於事吧?」

爲什麼又要浪費這麼多錢……

當然,如果只是正常去上學,誰也不曾見過吧。

這時,大湊室長露出相當焦急的表情走下樓梯。

褐發男默默將刀尖朝向木原先生。

「她沒來嗎!?」

等到看不見小海後,正上方的牀鋪傳來嘰嘎聲。

「這檬你也看得出來喔。」

距離大約二十公分吧……在狹窄的牀上與我面封面睡着。

櫻井還在嘟囔。

木原先生緊咬嘴脣。

我緩緩來到走道上,並且小心不吵醒櫻井。

果然是衝着他來的……

就在所有人視線集中在木原先生身上時,櫻井酸了一句。

我用手按住巖泉的後腦勺,用力壓下去。

「咦!?哎呀?」

很不得了的畫面接二連三在腦海裏浮現。

「可惡的恐怖份子,竟敢大言不慚!」

要是知道怎麼抓犯人,就不需要鐵道公安隊了。

我在心裏暗寸『巖泉,你最好問清楚你老爸究竟是做什麼的』。

最大原因可能還是在廣告部委託之下,讓它穿上小型犬用制服,製作『不可以當色狼汪!』的海報後貼在車站內的關係吧……

「那麼那支新型警棍借我。」

「問誰?」

我們警四也跟着大家一同起立,注視螢幕。

「輕井澤的褐發男————!!」

巖泉伸手試圖抓住對方的肩膀,卻當場失去力氣跪倒在地。

「就說她不是這樣的人了嘛!」

什!?什麼?

各班班長與代理班長兩人,加上大湊室長,合計九名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幹部齊聚一堂。

而且在他們眼中看來,既非減少議員名額,也不是要求首相更迭。就算接受RJ的要求,對自己也不痛不癢。

「按照規定,出發時會檢查。但是貨運量相較於負責處理的人數而言太龐大,實際上幾乎等於沒有檢查。就算是宅配業者,也不會檢查送到家裏的包裹有沒有爆裂物吧?」

面對外人,飯田小姐的說話口氣十分正式。

「怎麼了嗎~新幹線誤點了嗎?」

更何況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旦難道我睡昏頭,跑到櫻井的牀上!?

「咦!?就、就是說,之前拯救木原先生時,他有讓我看到畫面,上面顯示了五個號碼。」

「那又怎麼樣!?意思是國鐵反而助紂爲虐,幫RJ運送裝了炸彈的貨車嗎!?」

警四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小海身上。

發訊地點在離開新橋站不遠。奇怪之處在於該地點既非東海道本線或山手線,而是進入貨運線月臺不遠處。

櫻井在一旁暗咒。

整間房間瀰漫着緊張感,靜靜響起『嗅噢!』的騷動。

「這下子……該怎麼辦呢……」

沒辦法,只好陪幽靈過兩招了……

房間內的全體隊員,只能緊張地聽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他們兩人……似乎進展得很順利呢。」

小海的頭髮還頂着毛巾。

南武總部長舉手置額敬禮,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所有人也跟着一齊立正,回禮致意。

格格不入的氣氛讓我誠惶誠恐。

畢竟東京站發生過許多事件……這也不是不可能……

南武總部長『嗯哼』輕咳了一聲,繼續說明。

「那位佳奈妹妹的確讓人擔心。可是目前發生了重大事件,高山你先在這件事情上集中精神。我會拜託新橋站搜索佳奈妹妹,也會委託手機公司調出她的通聯記錄。」

一瞬間的閃光之後,下一瞬間突然傳來巨響,熊熊火球充滿整個畫面。

這樣誰睡得着啊!

「另外麻煩室長安排,明天可以就這件事情,與總公司的鐵道公安隊幹部召開會議羅~」

「前幾天我們從色狼手上拯救的女孩,想找我們聊聊將來的出路。我想讓警四所有人和她討論,所以纔會過去那邊。」

小海就在這上面嗎……

「哦!?」

「全體起立,注、注視畫面~!」

木原先生拖着腳步,好不容易纔躲到我的後方。

我在放什麼心啊。

然後,就在操作員大姊說出「還有一分鐘」的時候。

希望他在明天下午5點以前會醒來……

「國鐵總公司?」

「我、我知道了……我同意你們,所有人針對這條線索調查吧。」

回到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房間內亂成一團。

「正因爲沒有時間,所以只剩這種方法吧?」

一臉疲憊,按着鼻樑的大湊室長似乎一點興趣也沒有。

我眯起眼睛盯着畫面看。

看在眼裏的飯田小姐忽然微微笑,恢復平常的感覺。

三名班長當中,長崎班長的聲音最低沉冷靜。

「大家應該也會找時間睡覺,總之由你們先去吧。而且在規定的時間,能立刻睡着溫存體力,也是很重要的工作之一喔。」

面對外人,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事實,召開內閣會議通過在衆議院一度遭到否決的國鐵分割民營化法案』。」

面對將刃刃置於腰際衝過來的褐發男,我以從下往上戳的姿勢伸出新型警棍,同時按下黑色按鈕。

然後在場所有人,都集中在室長的身上。

從車窗玻璃往車內看,站在木原先生身後的就是在輕井澤受過照顧的和歌山先生。

就在我們交談的時候,我開始擔心別的事情。

時遠時近,宛如連續耳光的鼾聲近在耳邊嗡嗡作響。

飯田小姐立刻以電話聯絡相關各部門幫忙。

這讓我不禁開始擔心,以前他惱火的時候,身邊的人有什麼下場了。

在所有人緊迫盯人之下,室長抱着頭煩惱了將近一分鐘。

來自後方的男子,雙手不知道拿什麼東西,朝擋在中央的巖泉腹部刺了進去。

大湊室長邊踱步,邊以顫抖的聲音喊着。

南武總部長啪的一聲,雙手在桌子上一拍。

「木原先生,他們的目標是你,請不要離開我的身後。」

小海緊緊抓起紙張,送到飯田小姐面前。

飯田小姐以閃耀的笑容堅持。

你、你們這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回原處。然後慌張來到房間中央,開始設定大型螢幕之類。

「應該是。由於似乎與鐵道有關,所以讓你們看的話,或許能馬上認出來吧。」

在一旁聽到我這句話的櫻井大爲驚訝。

我和巖泉夾在木原的兩側走着。

「可、可是……」

往旁邊一看,剛纔一語不發的飯田小姐,不停轉着手中的原子筆。

「飯田小姐,我們保護了木原先生,但剛纔在月臺上,突然遭到RJ的襲擊。」

我感受到飯田小姐話中的含意,首先從位子站起身。

「原來是那個……」

離開淋浴間,換上制服後,再度回到走廊。

「關於你在輕井澤說過的那件事情。」

在輕井澤,櫻井明明被他打倒,但我的確無計可施。

「巖泉完全沒告訴我呢。」

操作員大姊不斷教打鍵盤,螢幕上隨即出現許多貨物。

突然聽到我大聲詢問,小海嚇了一跳。

打開門一看,大湊室長坐在最後方的位子上,左右分別坐着第一搜查班、第二搜查班、第三警備班,最外側則是飯田小姐與我。

我真的可以坐在這種地方嗎~?

「不會不會,我也受你們幫忙呢。如果沒有各位的話,當時的器官可能就要報銷了。」

我愕然盯着畫面。

結果和歌山先生揮了揮雙手。

「是嗎,添田那該死的……提早了實行時間吧。」

聽到室長傷起腦筋,長崎班長呵的一聲,下定決心開口。

因此國鐵能自力解決就無妨,一旦失敗的話,只要犧牲國鐵就夠了。

攝影機也無法掌握髮生什麼事,鏡頭晃來晃去不知道該拍哪裏。過了一段時間後,攝影機才固定位置,開始調整焦距。

就叫你別說出心裏話了啦,巖泉。

「自己的女性夥伴被打倒,卻只能乾瞪眼啊。」

「我這邊束手無策啦。」

然後櫻井摘掉別在後腦杓的發爽,將頭髮放下來。

然後我確認犯人的長相。

理平頭,長相粗獷的長崎第三班長叉起手來。

「木原先生,在這種地方詢問可以嗎?」

「或許吧。這個時間應該有更多人進行作業。但貨運站內沒看到任何列車或人在活動。」

「真的嗎?」

室長以手帕擦拭額頭的汗水。

房間內並排着從臥鋪列車拆下來的雙層牀,大約可以睡三十人。

總、總之……

「是嗎,那就好……」

不對不對,其實沒差吧!?沒有其他理由也沒差吧!?

「目前還沒確定是事件吧?她可能只是跑到哪裏去玩了。」

飯田小姐微微笑。

結果畫面上出現大型照明,許多鐵軌在照明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這、這我明白了,那我先連絡他們。」

「若是黃色炸藥的定時炸彈,應該還不算什麼大問題。但如果裝了百噸以上汽油或液化天然氣的油罐車跟着爆炸,可能會讓整座發電廠毀於一旦吧。」

要是現在叫醒櫻井,肯定會背上『我跑到櫻井的牀位』的黑鍋。

「那種人能相信嗎?他可是恐怖份子的小嘍羅呢。」

意思是這並非戒護犯人,而是護衛協助調查者。

「而且~齒軌君目前正在橫川機關區修理,說不定有機會復活喔。」

「對啊,這麼一來他們也無計可施,這樣不就結了?」

木原先生直直盯着小海的表情看。

結果木原先生睜大了眼睛看向我。

當時如果在木原身邊的人……是小海的話……

「不,我沒關係。」

「這還是機密事項。今天國鐵遭到RJ的威脅。」

即使手上沒槍,櫻井依然以手指比出槍的姿勢。

腰桿一彎,兩人同時低頭致歉。

「高山也去吧。」

「看,他們兩人昨天似乎見面過羅。」

他開心笑着,盯着我看。

然後嘴角上揚,嘟起嘴呈鴨子狀。

「小葵,我覺得他應該沒有那麼壞。」

「請問發生了什麼嚴重事件嗎?」

就在我看得入神時,

飯田小姐以新幹線型原子筆在桌上『咚咚』敲了兩下。

飯田小姐笑着回答,聽得室長臉上三條線。

RJ至今都透過抗議遊行、非法佔據傳達自己的訴求,或是對國鐵實行恐怖行動。這次終於改爲威脅政府了。

公安室內不安地傳出『噢噢——』的聲音。

「哦,那裏呀。」

跛着腳的木原先生緩緩坐下,小海隨即將裝了咖啡的紙杯放在桌上。

我叉起手。

「前幾天在輕井澤受您照顧了。」

「就算你這樣問他,他也不會說實話吧?」

國鐵總公司就在東京站面前,走出車站過馬路就到。

不知道我腦海裏想像的嚴重事態,櫻井當然無法體會我的感受。

「爲什麼大家都這麼輕易相信他啊!?說不定他也是這次大規模恐怖活動的一份子吧?」

「高山!戰場在哪裏?該射殺誰纔行!?」

其實應該之後再問的,但我實在很在意。

「我覺得~這應該不是單純的偶然喔~所以說~有下面四個號碼的油油罐車~接下來可能會引爆喔~」

小海拿起筆,流利地以漂亮字跡在A4白紙上寫開始寫下號碼。

比方說,色狼或暴露狂對佳奈妹妹做出什麼壞事之類……

木原先生在輕井澤接受保護時,帶着一臺儲存了機密情報的平板電腦。結果卻遭到RJ的追兵手宮小姐等人破壞,並且回收。

飯田小姐揮揮手,將所有人叫過來。

說完,室長轉過身去,走上樓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由於入口的鐵卷門已經拉下,因此我們從一旁的通出入口走出東京站。

這麼一來,就必須掌握所有RJ要下手的目標,同時逮到所有人才行。

「不會吧!大規模恐怖行動開始了嗎!?」

「巖泉————!!你沒事吧!?」

「就算去想那些,誰會曉得啊?對手可是恐怖份子耶。」

小海也跟着緩緩站起身。

他絕對不是普通人!

「所以到底該怎麼辦?他們可以利用小型炸彈,同時攻擊好幾個地方吧?」

巖泉在一旁大喊「那不能怪我啊~」

流出來的熱水淋在頭上,的確緊張獲得紆解的感覺。

鐵道管理局與運輸省辦事處也位於這裏,堪稱國鐵的心臟。

「能聽您這麼說,稍微感到寬心一些。」

然後在室長的指示下,平時總是開放的入口鐵卷門拉了下來,所有百葉窗也跟着關閉。

當時在輕井澤見過他與櫻井格鬥,身段不算太差。

「可是這種行動和其他班完全不一樣吧!?」

我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道了啦。」

「誰知道他是不是在騙人啊!」

「這不是警四嗎,各位都辛苦了。」

小海同學害羞地難爲情。

櫻井頭也不回,以拇指朝後方指了指。

「抱歉,因爲他拿刀子刺我肚子,我才稍微有點不爽。」

「所以!鳴門運輸大臣嚴命我們『傾盡鐵道公安隊全力,二十四小時內解決這起事件』。如果明天十七點以前無法解決的話,政府有可能會答應RJ的要求。因此從現在開始,希望各位同仁擱置其他一切業務,全力解決這起事件。期待各位的奮鬥努力,以上!」

一旁傳來哼的一聲。

鏡頭畫面左右移動,卻沒發現什麼可疑物。

「拜託你們啦!」

「那、那麼在所有人到齊之前先等一下。」

「可是啊,那麼短的一瞬間,誰記得了啊。」

「你有聽到吧,代理班長也要出席喔。」

你的腦袋裏難道在打第二次世界大戰嗎!?

「室長,我也支持兩位班長的意見。我有一種現在不做,將來一定會後悔的感覺。」

櫻井懷疑地低喃。

「我知道了,我會派救護車到八重洲口,能將他送過去嗎?」

原來他是在輕井澤要抓木原的追兵,手宮小姐的部下之一。

「搞屁啊……他們知道一輛油罐車要多少錢嗎。」

「那可不是我害的喔!是、是因爲結構不堅固吧?」

「RJ他們想如何炸燬發電廠?」

小濱班長將手置於眼鏡邊分析。

「這麼說來……小遙,從研修所回來的時候,你在安中站也說過相同的話呢。」

我又有不好的預感。

雖然木原先生本來是RJ,但並未受到鐵道公安隊逮捕,因此沒銬上手銬。

「總之我們需要情報,大湊室長。」

因爲只有一個門而已。

似乎是因爲褐發男是現任RJ手下,大湊室長指示『或許能取得什麼情報』。

「時間完全不夠嗎?」

「你、你在胡說什麼啊,飯田小姐。你怎麼能這麼肯定!?」

「不,應該不會差太多吧。以前光靠美國的GPS衛星探測位置,因此誤差很大。現在則連日本衛星『道標』發射的電波也一併計算在內,誤差應該在一公尺以內。」

我看了看電話鈴聲不停叭叭作響,亂成一團的第一班到第三班。

「那麼我也可以幫K4洗澡嗎!?」

正因爲非常時刻,才應該聽從專家的意見吧?

被驚人的聲響與光線嚇到,我從椅子上摔下來。

下一瞬間,我使勁按下握柄上的白色按鈕。

我從座位站起來,跟着飯田小姐走向會議室。

巖泉隨即啪的一聲,與她擊掌回答。

「沒錯。」

漫長間隔讓我以爲時間是不是停下來了。後來我緩緩睜開眼睛,卻「哎呀?」一聲,看見褐色的秀髮。

這幾個月看了太多槍械,區區一把刀已經嚇不了我。

「我可以忍耐一天不洗澡。」

小濱班長以冷靜的視線注視着室長。

室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十人,首先總部就需要五人。安裝炸彈的執行犯之後得監視油罐車,緊急情況下還得按下引爆開關。」

「大概是在長野的醫院外守株待兔吧?然後從他一離開醫院,就在後面跟蹤。」

這時候我聽見巖泉的大嗓門。

「那我要回輕井澤去了,木原就拜託你們羅!」

飯田小姐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是南武總部長……還有根岸先生。所以這應該是國鐵總公司的會議室吧。」

「他和北斗星的服務生在交往嗎?」

抱着文件堆的辦事員忙得團團轉,我們沿着牆邊走以免妨礙他人,抵達位於公安室最後方唯一氣氛和平的警四。

笑咪咪的飯田小姐,對操作員大姊喊着。

奈良班長的眼神十分認真。

「我、我知道了……」

木原先生懊悔地表情扭曲。

不,看得出來他的身體正不停抽蓄。

小海也幫忙辯護,但櫻井卻張開雙臂大喊。

我們也向戴着制服帽敬禮的和歌山先生回禮。

閉起眼睛的飯田小姐「嗯~」低喃了一聲。

這句話讓我稍微開心些。

上鋪傳來小海的聲音,房間最後方已經傳來巖泉的鼾聲。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一開始的確似乎有顯示這樣的畫面。但手宮小姐隨即趕來,因此我完全沒機會看。

櫻井問我。

大湊班長一邊嘟囔一邊煩惱。

「呀啊——!」

車站內響起兩次像是電流短路的大聲響。

飯田小姐雙手合十,像幼稚園老師一樣置於臉側,做出『睡覺覺』的姿勢。

「呣~事件嗎~」

「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好——」

我驚訝的同時詢問。

我在入口附近的鬧鐘裝置輸入所有人的牀位號碼。設定六小時叫醒我們之後,我也爬上牀。

整個房間瀰漫着沉重鬱悶的氣氛。

「既然他們的目標是發電廠,那麼只要與警察合作,強化各發電廠的警衛不就好了?」

可是利用炸藥製作的小型炸彈,就是以量產一定數量。而且安裝了爆裂物的油罐車已經配置在各處,現在如果移動發電廠附近的貨車,RJ應該會立刻引爆。

「哼~那就爲了旅客去死吧~!!」

難道這就是老舊場所的名產「鬼壓牀」嗎?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爆炸。

「那麼~總之,可以先調查這些號碼的油罐車目前在哪裏嗎?另外由我來整理資料,讓大湊室長方便向總部長說明~」

「那還用說?警棍可以在不殺死對方的情況下,持續不斷造成對方的痛苦吧?」

過了一段時間後小海前來,因此和我一起負責護衛木原先生。巖泉就像扛米袋一樣,輕鬆扛着褐發男,在八重洲口將他送上救護車。

雖然不是那麼嚴重的事件……

「嗚哇!?」

打鼾很大聲的人都這麼說。

「更何況威脅爆炸是騙人的吧?他們肯定認爲,只要政府害怕炸燬發電廠的威脅,答應交涉就達到目的了吧。」

「一般而言當然是打穿大腿,逼嫌犯說出情報啊。」

「因爲到處都是一樣呢~不論偵調室、會議室和會客室,大家全都忙着開會或討論喔。」

國鐵面臨存亡危機,雖然這樣很不應該,但畢竟是高中生……原諒我吧。

「這我倒不清楚,但聽說已經第一個聯絡鐵道管理局了。」

電擊棒會造成強大沖擊,但一般人是不會被電死的。

「好啦!我只要能躺下來,睡哪裏都可以。」

鏡頭接二連三拍到燒起來的油罐車,以及前來滅火的消防車。

「寫、寫好了!」

在我這個高中生看來,話題只是不停原地打轉而已。

雖然我也失去平衡,但還是勉強回過頭來。

「哇咧!?不會吧?」

聽說第一搜查班來了一名隊員,與褐發男一同搭乘救護車。

長野縣應該也有派遣公安隊員戒護他。

和歌山先生微微一笑。

要對笑咪咪的對象生氣挺不容易。

一隻牛,兩隻牛,三隻牛,四隻牛,五隻牛……

看、看來還是叫醒她比較好吧!?不,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喝啊————————!!」

「木原先生趕快逃吧!」

我迅速站起身。

我在奇怪的地方鬆了口氣。

頭一次見到她安穩的睡姿。嬌小的粉紅色嘴脣,微微闔上的眼皮,幾乎要碰到我的長睫毛,以及呼出淺淺鼻息的鼻子……

「話說回來~大家剛纔怎麼會在新橋站呢?」

不過平常從未見識過刀械的旅客,一同發出尖叫逃竄。

看起來階級相當高的人們,圍坐在一張圓形的大會議桌旁,配戴顯示高級身分的徽章。

「爲什麼這裏會有發訊點呢?」

「唔~可是……缺乏說服高層的資料……而且……」

長崎班長似乎是會毫不保留說出自己意見的類型,也不太使用敬語。

巖泉掏出手機一滑,電話鈴聲似乎是他的來電聲。

「給我滾開!再妨礙我只會讓你受傷而已。」

也由於這些宣傳活動的影響,沒有人再質疑『該怎麼處理K4?』了。

「那麼要不要賭賭看這個推理呢?從這些號碼找出油罐車的停放位置,同一時間一起發動攻擊,瞬間佔領油罐車吧。」

到底行不行啊,室長……

「不好意思~室長~可以過來一下嗎~還有各班班長也過來吧~」

剛纔一直冷靜發言的小濱班長開了口。

「這裏……應該是品川站附近的東京貨運站吧。」

飯田小姐緩緩左右晃着手中的筆,同時詢問木原先生。

攝影機喀嚏喀嚏猛烈搖晃,麥克風達到收錄音量的極限,擴音器無情地傳出『咿咿——』的聲音。

我從下方仰望褐發男,看來是沒戲唱了……

就在我依稀回想着輕井澤的情況時,

總之櫻井似乎接受。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就先去羅。」

操作員大姊讓攝影機靠近一塊油罐車的碎片,調整焦距。

「其實我現在也無法確定。但佳奈妹妹不是會悶不吭聲放別人鴿子的人。巖泉也說似乎一瞬間有看到她。這麼一想,佳奈妹妹應該有來到新橋站,纔會猜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調查開始過了大約六小時,有找到任何其他有利證據嗎?」

「大規模恐怖行動正在進行。不好意思,木原先生,能告訴我們你知道的所有情報嗎?」

不過櫻井和小海都不在意,直接進入房間內。

「這是我的強項……」

然後緊緊閉上眼睛。

「這種東西如果在發電廠附近爆炸會怎樣?」

「咦!?你們兩人沒事吧!」

巖泉哼着我完全沒聽過的歌,洗髮精的泡泡還不斷飛到我這裏來。我對他大吼『安分一點啦!』同時也稍微衝了個澡。

「不過……您珍惜的軌道腳踏車……」

「好呀~」

「嗯,我們等了三十分鐘,但她沒出現。後來試着打電話給她,可是她似乎沒開機,手機撥不通。」

奈良班長也啞口無言。

「這是什麼意思呢?」

從未見過的櫻井,居然距離自己這麼進,讓我的心跳一口氣加速。

「沒、沒這回事。不,怎麼可能會呢~分發到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第五年,如果平安無事的話,明年就能回總公司了。這麼重要的時期,怎、怎麼可能發生什麼嚴重事件呢……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

「我也覺得這不錯。就這樣束手無策我可不幹。」

透過高中男生無與倫比的腦補力,清楚見到牀板上方小海的睡姿。

將話題拉回來。

「是這樣沒錯……」

「不,我現在依然很冷靜。調查的基本是謹慎調查與大膽的推理。不論再怎麼蒐集資料列出清單,最後也得靠隊員的推理,鎖定誰是真正犯人。我認爲剛纔這番話的可信度相當高。」

「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旅客!」

「總之發生了這些事。RJ既然會再度襲擊木原先生,代表木原先生並非RJ的手下。而且他知道的某些情報,包含了這次事件的重要內容吧?」

這一定很痛吧……

巖泉惋惜的語氣就像沒有營養午餐,或是游泳課取消一樣,意義不明。

由於內容太可怕,讓我坐立難安站起身來。

油罐車的車體在爆炸衝擊下扭曲變形,車輪完全脫離鐵軌。

冷氣明明很涼,但室長卻以手擦拭涔涔汗水。

聽說政客當中,有不少人討厭獨立意識強烈的國鐵。

「什麼!?」

「看什麼看啊,趕快睡啦!」

飯田小姐露出歉疚的表情。

不知爲何巖泉從旁插話。

「我知道這是強人所難,但、但是不拚的話,國鐵就要民營化了……」

「因爲貨物車號碼沒有電腦化管理。」

往旁邊一瞧,飯田小姐剛纔一直在敲的原子筆突然停下來,『嗯?』一聲想起。

「飯田小姐!不能讓我去找佳奈妹妹嗎?」

果然……手宮小姐最後說溜嘴時也這麼說。

你神經病啊!?

「是的~謝謝您羅~」

「在輕井澤保護過的前RJ分子。」

「是沒錯,可是連個線索都沒,怎麼辦啊這。」

我伸手朝旁邊一指。

「沒什麼,不用道謝啦。」

「瞭解,代理班長。」

連我都開始同情他了。

「大概是RJ對叛逃者不留情吧?反正現在先別管。」

「所以呢,警四也要全心全意解決這起事件喔,因此警四的責任,就是從即將抵達東京站的前RJ分子,記得:他叫木原吧。從他口中套出情報來,以這條線索設法解決事件,」

「之前在輕井澤對付過的RJ褐發男,剛纔手持刀械攻擊他喔?」

不過仔細一想,幽靈找上櫻井會被射殺,找上巖泉會被痛扁,小海會被幽靈嚇暈,所以只剩下我而已嗎?

「櫻井,放心吧。我已經用『腦門直擊地獄直行終極腳跟踢擊』幫你報仇了。」

「拜託下手輕一點嘛。」

櫻井原本睡的牀位,被單有些雜亂。

「警四保護這位木原先生的時候,小海同學看到丁一張圖片。根據她的指證,圖片上顯示了五個數字喔~而且最上面數字的油罐車,剛纔被炸燬了呢~」

所有人都繃緊神經,盯着一片漆黑的影像。

這時候,下方冒起一個巨大的黑影,站起身的影子踢出了一記擎天腿。

木原先生的表情不斷抽蓄。

「爲什麼你能這麼肯定啊!?」

「真是的……竟然冷不防偷襲人。」

不過他還是穿上防刺又防彈的背心,右腰間插着新型特殊警棍,左腰間插着平時隨身攜帶的私人物品,叫做什麼名字的警棍。

「好!上吧!」

飯田小姐低聲說『這是他們的如意算盤嗎……』

但爲什麼偏偏找上我啊!?

而且佳奈妹妹到目前爲止,還沒有郵件或電話聯絡。

「那就去休息室吧。」

小海緊張地回答。

「那麼~稍微衝個澡之後再睡比較好喔。」

哦,轉了一圈三百六十度,偶然沒搞錯我的名字呢。

爲爲爲爲什麼?該該該該怎麼辦?

奈良班長似乎出身關西,來到東京將近二十年,但關西腔完全沒變。

「照理說,政府原本不可能接受恐怖份子的要求。但是有些內閣官員認爲『考慮到日本經濟活動可能受到打擊,接受這點要求也不算什麼』。目前,鳴門運輸大臣(交通部長)勉強與RJ展開交涉,但是明天十七點已經是RJ要求期限的極限了。」

飯田小姐可愛地低頭致意。

「引爆開關……不是遙控操縱嗎?」

掛掉電話後,我指了指褐發男。

「拜託喔——」

櫻井『碰』的一聲一拍桌子。

「那倒不用擔心。」

五十萬伏特的電擊從尖端竄出,雷電有如纏繞在棍緣的蛇一樣。

匡當,匡當。

飯田小姐真是瞭解我們呢……

「知道了啦。」

「你、你是RJ的追兵!?」

可是就算和櫻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鍾前的確很振作啊!

「槍借我一下。」

只見她紅着臉低頭,最後小聲低喃着。

我好不容易纔屏住氣息,免得大聲喊出來。

小海的雙手用力緊握在胸前。

怎麼了?我做了什麼事嗎?

「真是奇怪呢~」

室長瞪大了眼睛。

「總之,各位仔細看着畫面。這是現在東京貨運站的監視器畫面,然後距離他們的爆炸預告,還剩三分鐘……」

她將上衣拿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我們警四所有人小聲說。

麥克風也漸漸恢復功能。

「原來如此……真是奇怪呢。」

「哦,札沼嗎。」

我是怎麼了啊……!?我怎麼擔心這麼奇怪的地方啊!

「應該不要緊。雖然現在是開往三島(靜岡線三島市)的末班車,回聲809號行經新幹線高架軌道的時間,但從列車沒經過看來,應該是停在品川站吧?」

我向櫻井微微笑。

「那臺平板究竟儲存了什麼重要資料?」

小海輕輕以手指抵着額頭側。

往她的胸口一看,可能是突然衝熱水澡,略爲呈現粉紅色。

「沒有混戰喔?真是無聊耶~」

「晚安~」

飯田小姐以手指交互指着寫在紙上的『23298』數字與畫面。

可能是睡得很淺的關係吧?感覺到身旁有人,我在半夜醒來。

接過紙張後,飯田小姐站起身,捧在胸前讓班長與室長看見。

我等待眼睛習慣黑暗。

就在這時候,以銳利眼神盯着畫面看的小海突然低聲說。

「這樣果然不太對勁吧?」

「所有人!注意前方的螢幕~!」

「您辛苦了!接下來由警四接下木原的護衛任務。」

櫻井用手滑過頭髮撥到後面去。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啊,巖泉?」

我可以理解抱頭煩惱的室長心情,但這樣根本於事無補吧……

然後雙手擺出架式。

聽到長崎班長一聲令下,衆人立刻分頭忙於工作。

可能是這時間有人陪它玩很開心吧,K4不斷舔着小海的嘴邊。

「是啊!可是光靠精神力量,能解決什麼了啊?」

錯了吧!你只是爲了自己而報仇吧!?

無計可施之下,我也跟着飯田小姐來到走廊,回到警四。

「任何能提示的東西都可以。」

不久,畫面隱約顯示出不知何處的會議室。

「那、那是……」

從第一到第三班班長與代理班長,走出房間前往會議室。

「和大家做相同的工作也沒什麼意思呀?不就像買很多彩券都槓龜,但偶然買了一張卻中獎一樣嗎?」

閉起眼睛的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得入神時,

「是嗎,那將所有號碼寫在這張紙上。」

我的心臟蹦得更急速,幾乎連耳朵都聽得見心跳聲。

我護着腳不方便的木原先生試圖逃走。

長崎班長自豪地說。

「嗚哇!?」

室長應該也沒見過這麼大的爆炸,表情愕然抽了一口涼氣。

「是的,沒、沒錯。」

「咦,啊……我有幫K4洗乾淨……剛纔也流了一些汗……而且,而且……」

這種攻擊方法的確很有效。

「她在哪裏呢?」

的確可能是這樣……但是我也下過決心要努力了啊!

「我、我知道了。電視會議可以吧。」

「反正是GPS嘛~應該多少有點誤差……」

「走羅,高山~」

飯田小姐以原子筆指了指警四最邊邊的座位。

長崎班長嘖了一聲舌。

「我當然知道。可是佳奈妹妹也是國鐵重要的旅客啊!」

眼前一片漆黑。牀上照理只有一個人睡,但我卻無法翻身。

「開玩笑的,快忘掉。」

操作員大姊比對電腦的時鐘說。

「高山,你可以和巖泉一起到月臺,去接搭乘二十一點十六分抵達,『白鷹548號』的木原嗎?雖然長途旅行對他過意不去,但情況緊急,立刻將他帶到這裏來喔。他乘坐的是八號車廂。」

「說是新館,其實也很舊了呢。」

我看你纔是恐怖份子吧!?

我叫高山!沒有一個字叫對的。

「好啦好啦,那麼警四負責從他口中套出情報。剩下的人盤問負責管區內的可疑人物,並從過去的罪犯名單篩選嫌犯。」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我當場以手機聯絡飯田小姐。

但他就是堅持不戴制服帽。

「這就不清楚羅~」

「高山,爲什麼要向恐怖份子低頭啊!」

「喂,高山!」

……雖然現在沒心情睡覺……所以飯田小姐纔會這麼說吧……

「那座很有特徵的鐵塔相當顯眼。」

木原先生的表情十分認真。

「爲什麼只有警四負責這種打雜的工作啊!?」

「到頭來……我只知道,那臺平板電腦上顯示的圖片相當重要。那張圖片是從RJ內部最高機密等級的檔案夾中取出來的。」

咦!?札沼?

我將佳奈妹妹的手機號碼之類,所有知道的情報告訴飯田小姐。

櫻井站起身,伸長了身體高高舉起手。

RJ並非將爆裂物安裝在發電廠。

櫻井的表情浮現冰霜般的微笑。

轟隆————————

一瞬間傳來「嗚!?」的模糊慘叫聲,魁梧身軀全力使出的腳跟踢,不偏不倚命中褐發男的後腦勺,讓他猛然栽倒在地上。

總之得先冷靜下來纔行!

「高山,佳奈妹妹的手機最終發訊紀錄來了喔。」

小海看着畫面,同時對我們警四所有人小聲說。

北陸新幹線爲八輛車廂,聽說木原先生搭乘最尾端的八號車。

從貼身的制服裙露出纖細而漂亮的腳,小海兩三下爬上了梯子。

褐發男的身體彎成<字形,宛如抱着特殊警棍般彎下腰去。

我們與和歌山先生道別後,與木原先生一同緩緩朝公安室走去。

結果她這次指着我的腰帶。

不論RJ再怎麼厲害,製作大型炸彈也得花費不少時間與金錢。

不過櫻井的願望已經實現了一大半。

「唔、嗯……其實……我……」

一旁的櫻井不停用力點頭。

飯田小姐看着我和巖泉。

「然後呢!那傢伙現在在哪裏!我要當場射殺他————!!」

木原先生繼續說着。

「謝謝你啊,巖泉!」

「…………」

大湊室長『哎~』嘆了一口氣,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三十公分左右的棍身瞬間伸長,碰到褐發男的腹部。

「不、不、不論任何事件……都、都不可以~慌張喔。首、首先要冷靜下來!沒錯,冷靜下來很重要。」

抱歉,我不該說這種蠢話。

「……………………」

是……是刀子嗎……原來不是槍啊。

頭一次聽到室長大聲喊,但大概是不習慣,聲音有些有氣無力。

所有人盯着飯田小姐的螢幕看,只見一張地圖上顯示着幾個發訊地點。

雖然炸成一片焦黑,但的確可以看見『23298』幾個字。

巖泉像拎貓一樣拎住他的後農領抓起來,只見他全身癱軟無力。

「非常感謝您。」

「那我們該做什麼呢……」

她開心的就像參加校外教學一樣,意義不明。

飯田小姐輕聲告訴我。

「記號與數字,是指列車的編號嗎?」

可是誰有那麼大本事,掌握所有攻擊目標啊……

不,就算當時也沒這麼殘忍吧!

小海像是試圖回憶些什麼,仰頭看向天花板。

巖泉平常就不太會控制力道了,盛怒之下踢出的這一腳實在很壯烈。

「沒錯,接下來還很漫長喔~一旦正式行動的話,應該會不眠不休忙到明天十七點。趁現在先睡一下比較好呢。」

「其實不錯啊?就算繼續耗下去,反正明天傍晚一到,RJ還不是轟隆一聲炸掉髮電廠?」

部下慌忙將文件遞給正中央座位的南武總部長,同時向部長報告情況。

「真是的……振作一點好不好。」

「貨運站的警衛在幹什麼啊?爲什麼不阻止他們在東京貨運站的油罐車上裝炸彈呢?」

裝設在前頭車鼻的長車燈,有如光束般劃破黑暗。

「沒錯。當時經過眼前的油罐車,是寫着『23298』的貨車,與剛纔爆炸的油罐車編號相同。」

他們可能認爲既然國鐵屬於國家,所以威脅政府就能達成目的。

黑色公安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下方一貫。

「那麼短的一瞬間,你就全部記住了嗎?」

三位班長都搖了搖頭。

巖泉抱着肚子,同時喊着『好痛……』

這句話讓我驚訝地回過頭來。

我迅速以面前的電腦查了一下。資料上顯示新館是在昭和四十年(一九六五年)蓋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地上九層樓,地下三層樓。

櫻井咧嘴一笑,右手指着我的大腿。

哇——這樣更不行啦!

櫻井的睡顏就在我面前。

櫻井瞪了一眼喝着咖啡的木原先生。

「戰鬥接下來纔開始,櫻井,別這麼焦急。」

只見木原先生叉着手。

上段牀可以拉出鋁製摺疊式梯子爬上去。

咔叩!咔鏘!

「巖泉,你睡最裏面的牀位!」

「木原先生,這番推理你怎麼看?」

雖然拄着柺杖,但木原的體格強健,因此步伐很穩健。

「你要不要乾脆戴個鋼盔算了,巖泉?」

聽到三位班長力挺,小海的表情一下子開朗許多。

真是的,他怎麼這麼好睡啊。

「不不不,小海同學,我不是在說你說謊。而是認爲不該將全體鐵道公安隊員的命運,託付給這種隨意想到的推理啦~」

『不會吧~』

隨後巖泉往後方走。

第一警備班的小濱班長擔心地詢問室長。

一瞬間,室長露出慌張的神色。

然後櫻井縮起肩膀,臉更進一步貼近我。

「各位也知道,目前日本有許多地方的供電相當喫緊。只要任何一座電廠遭到炸燬,今夏供電將會受到嚴重打擊,屆時勢必發生大停電或分區限電。這會嚴重影響一般市民,甚至打擊到日本的經濟。」

可是打傷櫻井的褐髮長相,我死都不會忘記!

我們三人點了點頭,但只有櫻井明顯露出不滿的表情。

「這、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總公司以舊館與新館兩棟建築物組成,舊館是戰前興建的。

巖泉一臉興致索然,「呼啊~」伸了個懶腰,打個哈欠後才慢吞吞站起來。

「就是位於東京站附近的大建築物。」

「那麼室長,就麻煩您事先向貨運部門溝通,好讓我們能借用收據羅~」

拄着柺杖的木原先生差點摔跤,踉蹌了幾步。

我低頭致歉。

櫻井已經一臉興奮,等待着我們回來。

附近突然響起以前的電話鈴聲。

同時從她臉旁搖晃的小小發辮上,落下一滴水珠。

巖泉露出『什麼嘛~』的失望表情。

「長崎!?怎、怎麼連你也這樣說?」

咦!?離開這麼重要的會議不要緊嗎!?

「那種警棍算什麼————!!」

「我們沒能保護那臺平板才應該道歉。結果被手宮小姐弄壞了。」

我嚇了一跳。

要在巖泉倒下的情況展開格鬥戰嗎……這下慘了……

「我覺得應該不至於吧~札沼之後完全沒有連絡,我想輕井澤那次之後,他們應該沒有見過面吧。」

「對她真是過意不去呢~」

我輕輕點點頭,以食指抵着嘴。

聽到衆人回答,飯田小姐點了點頭。

「總、總之先開對策會議吧。各、各班班長與伐理班長都到會議室集合,其他人在決定方針之前,先在原地待命吧~」

「我已經看過報告書,知道這件事了……可是長野縣警方從他口中完全問不出情報啊。而且他要是提供我們假情報,到時候該怎麼辦?這種叛逃的恐怖份子,真的可以信賴嗎?」

「是老爸這樣說的。」

「所以纔要問啊!」

室長一不小心,踢到了放在第三警備班用來裝傘的桶子。

我又翻來覆去了好久,同時在淺眠中迎接早晨。

「哇!怎麼了!?」

「可、可以嗎!?」

我看向木原先生。

小海將K4抱在胸前詢問。

不愧是背下所有時刻表的小海。

「巖泉,你負責扛着他,總之先送到醫院去。」

喂!?爲什麼這種情況下還這麼從容!?

「瞭解。走吧,巖泉!」

裝扮明明與陽才完全一樣,不知爲何看起來特別成熟。

「不可以這樣。休息室是大家使用的場所,怎能身子髒兮兮就寢呢。而且呀~淋浴還有放鬆的效果,可以轉換心情,衝個澡之後會比較容易睡個好覺喔。」

既然這樣!

車門發出『噗咻——』的聲音開啓,兩人走下車來。

「還剩兩分鐘!」

爆炸完全炸飛了裝載的油罐,飛濺的火星點燃了四周。

「不愧是飯田式作風,我贊成。」

剛纔一直看着木原先生的櫻井,向我伸出手來。

站在螢幕旁邊的大湊室長,開始大聲說明。

奈良班長說。

「是這麼說沒錯……可是用彩券來比喻——」

大湊室長顯然比剮才還要緊張。

巖泉將電話抵在耳朵邊,稍微放慢腳步並走在最後面。

室長嘆了一口氣。

「你、你沒事吧!?」

「舊館的屋頂有厚實的防爆結構,連一噸重的炸彈都扛得住喔。」

被東京站的神明拋棄,從僅僅五分鐘前的天堂,掉落到噩夢般的地域。

飯田小姐一轉手中的筆,望向小海。

先聲明,他們倆都不太對勁。

這時候小海喊着「對、對不起~!」推開門衝了出來。

後來我仔細確認了一番……小海睡在我的上鋪,所以這應該是我的牀位沒錯……

總覺得氣氛像是嫌我們煩人。

「是、是有可能,但政府認爲他們是認真的呢。」

所以學到的基本原則是,利用敵人畏怯的期間趕緊逃跑。

巖泉突然一把推開我和木原。

這似乎是隻在鐵道公安隊內部使用的電視會議系統影像。

「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再見啦,札沼,下次等時間多一點再見面吧。」

房間中央設置了一臺相當大的螢幕,接上了專用線路。

「嗯,褐發男一擊就腦震盪……然後直接進醫院啦。」

雙手抱在後腦勺的第二搜查班奈良班長嘟囔。

而是在國鐵擁有的油罐車安裝小型炸彈,意圖在發電廠附近引爆。

你怎麼和室長同一個調調啊!?

「應該不是在貨運站裝設炸彈,而是裝設炸彈的油罐車送到了貨運站吧。」

「各位,很抱歉在多數人正在返家的路上,突然發佈緊急召集。但是先向各位宣佈,這起緊急事件關係到鐵道公安隊的存亡。」

「該、該怎麼辦?要怎樣才能抓到犯人!?」

巖泉沒聊多久就掛掉了電話。

小海嘟囔着夢話,同時轉過身面向牆壁。

我們搭乘電扶梯上樓時,白色車體帶有綠色與紅色線條的北陸新幹線200系1200番臺正好進站。

室長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雙手放在套子上,保護警棍。

「真的嗎!?」

「這我也知道……可是從哪裏蒐集恐怖份子的情報呢?」

「瞭解。那我將他送上救護車之後再回到公安室。」

「瞭解~」

警四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沒有啦,這個——」

「這種隨意想到的推理不是很好嗎?」

室長嚇得往後一踉蹌,撞上裝文件的櫃子。

不是問你這個啦!!

鐵道公安隊很少需要通宵加班,因此房間似乎不分男女。

男子撥開巖泉,稍微後退重整體勢。

「不好意思,木原先生。」

「高高高、高山同學!」

微微一笑的大湊室長,牙齒髮出沉鈍的光澤。

難道這裏是無法之徒每天胡亂開槍的美國西部拓荒時代嗎?還是爲了保護村子,不得不僱用七名武士的戰國時代?

飯田小姐以原子筆不斷敲打桌面。

他的虛弱聲音讓室內衆人更加不安。

大湊室長「啊哈,啊哈哈」笑着,同時搔搔頭將桶子放回原處。然後慌張來到房間中央,開始設定大型螢幕之類。

「什麼啊,你不是當時只會耍嘴皮子的懦弱小鬼嗎!」

「啊?因爲我隨時都穿着防刺防彈兩用背心啊——」

「然後RJ威脅政府,如果不希望電廠被炸,『不許在媒體上公佈遭到威脅的事實,召開內閣會議通過在衆議院一度遭到否決的國鐵分割民營化法案』。」

K4回到了平時的寵物籠內。

櫻井很準時地出來。

「也、也對。那麼切換成緊急照明羅。」

你、你們這些變態!要對佳奈妹妹做什麼啊!

不久,等到我們都沉默之後,以認真的表情說。

這種時候睡覺!?

一般而言,發生這麼大的騷動,早就有公安隊員趕來了。但現在所有隊員都在處理RJ大規模恐怖行動,因此沒有人來。

「好~知道羅~」

「這樣根本不算解決事情吧?屆時或許運氣好,電廠免於被炸燬的命運,但我們鐵道公安隊也會因爲時間到而與RJ不分勝負。這麼一來,政府會與RJ展開交涉,會導致國鐵分割民營化……到時候~要是真的民營化……我回總公司的夢想~就完啦~」

「進一步而言,我們手上也沒那麼多炸藥。如果一輛油罐車要用十根,最少也需要五十根。一般而言,安裝在五個地方就是極限了吧。這麼一來,她說的五個數字應該相當吻合。況且這樣也足以解釋,爲什麼RJ他們這麼執着於破壞平板電腦了。」

「呼————」

胡說什麼啊!這就等於是你弄壞的!

櫻井哼笑了一聲。

腦袋還想着許多事情,不過我告訴自己「現在的任務就是睡覺」,強迫自己休息。

可、可是……我……不,畢竟我……

然後我們走在走廊上。

原本依照慣例,應該讓木原先生在附近的商業旅館過夜。但是在外面較不方便護衛,因此就交給第一搜查課。

什、什麼啊!?我真的很好奇,他們到底在聊什麼耶!

「這輛油罐車的號碼……與木原先生的平板電腦上看到的號碼一樣……」

啪嘰!啪嘰!

呼嚕————哞噢————噗嚕————

飯田小姐在胸前拍了一下手。

飯田小姐笑着回答我。

「送來的!?」

「或許是這樣沒錯……」

然後在裝備課借用毛巾後,分別進入衣櫃間後方的淋浴室。

「睡覺~!?」

長崎班長立刻贊成。

咦————!?

「老爸告訴我的。」

男子手上緊緊握着類似藍波刀的武器。

找瞪了一眼身旁的巖泉。

「自己聽不到自己的鼾聲吧!?乖乖去睡裏面啦!」

「小海~你說你記得全部五個號碼吧~」

趁這個時間,小海抱起小狗「K4」,並且餵它點心。

飯田小姐回答感到不可思議詢問的小海。

「警四來得真快呢,真、真不愧是武田同學。」

唰的一聲,大約七十名隊員一起就坐的瞬間,馬上開始耳語「這下子該怎麼辦?」「國鐵真的要分割民營化嗎!?」不安的氣氛一口氣瀰漫開來。

「雖然是有無線電改造的遙控操縱裝置,但政府如果有心,是可以干擾手機或民間無線電頻率,使其無法通訊。爲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每輛油罐車應該都派了一人待命吧。」

我用毛毯卷着頭,背向走道側躺着。

「他不是說已經脫離了嗎。」

匡鏘!匡!匡匡匡。

「請坐這邊吧。」

大約在十九點前,幾乎所有人都回到了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

他、他們在交往!?

「什、什麼!?」

「也對,在貨物資料送來之前,我們也無計可施啊。」

雖然腦海浮現許多粉紅色的妄想,但我堅持緊閉眼睛,好不容易纔睡着。

並且靜靜地以原子筆咚咚敲着桌子。

我瞪着褐發男大喊。

剛纔這一擊實在不是鬧着玩的吧!?

巖泉一臉嫌麻煩的表情。

「剛纔RJ主動聯絡政府了。他們說提出要求已經過了六小時,但是看不出政府認真對待此事的跡象。爲了展現自己不是開玩笑,現在似乎要在東京貨運站引發爆炸。真是的……要是在我的管轄地區發生的話……到、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啊!」

小海開心地說。

「抓一個扒手就需要調查好幾個月呢。二十四小時,不,正確說來只剩下二十二小時,哪能輕易抓到犯人啊。」

褐發男哼的一聲,一臉從容開口微笑。

各部門的電話響個沒完,所有隊員也用電話或電腦,拼命蒐集與RJ相關的情報。

這時候,我與眼前的黑色物體之間,突然出現一隻白皙的手往上撥。

「絕對沒這回事!我真的沒有說謊!」

聽到我反問,木原先生點了點頭。

「好吧,總之先派部下到貨運部門,將首都圈的貨物移動收據通通扛過來吧。可是那邊部門的上司已經回家了,大概要等明天早上六點才能去拿了吧。」

「昨天的事情別在意啦,任何人第一次都會那樣啊。很快就習慣了啦。」

「如果蓋新大樓,會被人罵『不要亂花錢』。因此雖然外觀沒什麼改變,但內部結構卻花了足以蓋一棟大樓的費用,改裝成最新設備了喔。」

「嗯,我們和木原先生都沒事,不過……巖泉出手太重,打暈了RJ的手下。」

「各位相不相信我的話另當別論,但她這番話應該是正確的。這起恐怖活動核心的添田集團大約有十人,首先總部就需要五人。安裝炸彈的執行犯之後得監視油罐車,緊急情況下還得按下引爆開關。」

「大家都在忙着工作,怎麼只有我們能睡覺呵!」

從後方走出房間來到走廊上,左邊就是會議室。會議室前面則是男女衣櫃間。

喂、喂!?

這也難怪……

小海在我的牀位梯子下方,突然脫下鞋子。

櫻井盯着我看。

在場的四位班長望着彼此。

「圖片嗎?」

休息室在裝備課的後方,走廊走到底端,就可以看見掛着『休息室』脾子的門。

「如果要以辦公自動化管理全國龐大數量的貨車,得花好幾千億耶。每年爲了營運預算叫苦連天的國鐵,哪有這麼多閒錢啊。」

只見巖泉直接往前栽,倒臥在月臺上。

櫻井唰的一下,拉上綠色簾子。

可能是半夜醒來的櫻井,不小心跑到我的牀位了吧?

我看着小海……不對,看着小海的腳。

「今日十七點整,政府受到了RJ的威脅。內容是『在首都圈的發電廠設置了炸彈。如果二十四小時之內,不接受以下條件就會引爆』。」

櫻井早已遠離我,朝向反方向睡着。

「會這麼大費周章要他的命嗎?」

室長嘆了至今最大的一口氣,似乎要趕走飯田小姐般揮了揮手。

「我纔不會打鼾咧。」

飯田小姐恢復平時的聲調。

「真是的,他們到底在想什麼啊。」

看到他的模樣,我嚇了一跳。

總之,一開始得先解決最大的問題。

「嗯,就這樣前往新橋站……」

「可以睡高山的上鋪嗎?」

骨折尚未痊癒的木原先生,拄着銀色的柺杖。

褐發男手中的刀刃橫一閃揮舞。

大湊室長一轉身,跨出腳步準備走出我們警四。突然「哇!」的一聲,當場摔個四腳朝天。

我們向飯田小姐點頭致意後,離開房間。

……的確很像國鐵會做的事情。

我正想念櫻井兩句,大湊室長突然滿臉慌張衝進房間。

遠處還可以看見支撐高架線路的柱子與巨大鐵塔。

這時候,送他進醫院的當事人帶着無意義的爽朗笑容回來。

我笑得表情抽筋。

「各位!那我們就先去休息羅。」

「請別放在心上。與其毫無用途,放在倉庫裏生鏽,最後能那樣大顯身手還比較幸福呢……」

最後聽起來不像對我說,而是在安慰自己。

「對東京貨運站發出了避難命令嗎?」

「怎麼?哪裏奇怪嗎?」

拼命思索後,我得到得答案是屏住氣息,閉上眼睛。

與巖泉相反,我什麼武器都沒帶就出發。

「可是……爲什麼褐發男會知道叛逃的恐怖份子搭乘那輛新幹線呢?難道有人泄漏公安隊的情報嗎……」

「這邊已經發生了大事件,從現在將精神集中在這裏啦。」

「爲什麼?」

小濱班長最後用力握緊拳頭,舉到胸口。

同時瞪了木原先生一眼。

害羞的巖泉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

我按下牆上的開關,天花板的燈光隨即熄滅,腳邊亮起小燈。

「不,沒找到。」

「就算你這麼說……可、可是也沒時間了啊~」

「小海!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找了一張靠近巖泉的牀位,設定鬧鐘後繼續睡。

「不,其實沒關係。我們原本約好在新橋站地下0號線會合,但她卻沒來……」

「櫻井,之前也說過羅~工作沒有好與壞之分吧!」

「痛死啦……」

那是因爲各部門彼此爭奪預算,纔會導致沒錢吧?

「真沒辦法……」

室長完全沒有任何指示,只是不停詢問大家。

「太棒啦~這樣就可以睡覺啦!我已經困得受不了了耶。」

可是我在意別的事情。

飯田小姐打斷了我的話。

巖泉如數家珍般自豪地說。

「重要的只有一張照片而已。那張照片上顯示的數字,似乎與這次的恐怖行動有很大的關係。我一和你見面,不是立刻給你看過了嗎?」

「對了!大家結束模擬訓練後,甚至還沒衝過澡吧?」

飯田小姐笑着回答,小海隨即高興地『哇~』一聲蹦跳。

「首先必須思考纔行吧?」

「不過,問題在於調查這幾輛油罐車究竟在哪裏呢。」

奈良班長也乘機附和。

長崎班長對說明的小濱班長髮火。

「是嗎……」

而且在氣氛凝重的會議室中,很有精神喊着『不好意思~』舉起手來。

當時他穿着飛行夾克,今天則是卡其色的半長外套。

「貨物只要符合收據,基本上可以送到任何地方。因此RJ只要利用空頭公司正式下單,要送達貨運站或發電廠都都不是問題。」

佳奈妹妹被色狼……或是累露狂伸出魔爪……

「我知道了。總之警四會隨時待命。」

大家立刻跑到警四這裏。

我嘆了一口氣,望向發出牛鳴般鼾聲的後方。

「真的很抱歉,弄壞了齒軌君……」

南武總部長表情認真,緩緩站起身。

沉睡的櫻井宛如低喃般,嘴脣動了動。

褐發男完全一動也不動。

飯田小姐微微笑。

「我哪有槍啊!而且你要槍做什麼?」

她將上衣拿在手上,穿着白襯衫與制服。

我打斷巖泉的話。

鐵道公安隊明明陷入危機,抱歉我心術不正。

「這是在油罐車上裝了定時炸彈炸彈呢。」

長崎班長出聲代爲回答。

「好的!稍等一下。」

室長站在比自己還要大的螢幕旁邊,大聲喊着。

我迅速蹲下,抽出倒在前方的巖泉腰間插着的新型警棍,解除安全裝置。

「那怎麼不檢查貨物或車體有沒有爆裂物啊?」

「這根本沒有任何根據吧……就算被炸燬的油罐車與小海同學看見的畫面數字相符,也可能只是剛好蒙到一臺。而且這些數字僅靠小海同學的記憶,萬一記錯任何一個數字的話……」

我擋茌木原先生前方,同時呼喊倒在地上的巖泉,卻沒反應。

「要是那臺平板還在的話,就可以稍微幫助你們了。」

第一搜查班的小濱班長,以手推了推眼鏡的銀鏡框。

結束護衛交接,回到警四後,飯田小姐看着電腦畫面,露出「哎呀?」的表情。

後方突然傳來『喀當!』一聲,我一回頭,看見睡在上鋪的小海的臉。

「怎怎怎、怎麼了啊,小濱~總是冷靜的第一搜查班長,怎麼會說這種話呢?」

「雖然有點擔心佳奈妹妹……不過她一定沒事的……」

放下後長度及肩的褐色秀髮,閃閃發光十分漂亮。放下秀髮的造型與平常不一樣,很有女孩子的感覺。

「總之先去休息室睡一下吧。」

奈良班長也跟着點頭。

從自襯衫的縫隙中,可以瞄見淡藍色的內衣蕾絲。

「剛纔你們兩人救了我的命,如果我知道任何事情,我也很想告訴你們啊……」

……這下事情大條了。

「我是問那個人!」

「唔~她在奇怪的地方呢~」

所有人發出低喃聲。

我也曾捱過一次五十萬伏特的電擊,真的會痛到想哭。

「噢、好!」

可是就算和櫻井交換牀位,應該也是同樣下場吧。

「櫻井,沒有人這樣乾的啦,而且木原先生也不是嫌犯啦!」

兩人的距離已經縮短至五公分。

無聲的畫面中央,只見一團火球直衝天際。

不過飯田小姐依然笑眯眯敬禮,從座位站起身。

倒臥在我前方的巖泉一動也不動。

櫻井叉着手,若有所思地說。

「光看這樣,其實還不太清楚呢~」

「而且……剛纔是一輛車爆炸。但貨運列車一般會連結二十輛以上。一旦發生爆炸,接二連三引爆周邊的貯藏槽、管線、油油罐車之類,整區都會陷入火海啊。」

總部長是管理首都圈底下,所有鐵道公安隊的最高負責人。

「這些~是RJ即將引爆的油罐車號碼喔~」

「巖、巖泉!」

許多旅客也從各節車廂走下車,一下子擠滿了月臺。

畫面上出現燃燒的油罐車,從東京貨運站緊急出動幾輛消防車,現場逐漸被警笛與紅色閃燈包圍。

「噢~研修時順便拎回來的RJ小嘍羅嗎。那又怎樣,飯田小姐?」

果然是這樣……

小海仔細盯着螢幕看。

「室長!有件事情!高山同學他們在輕井澤保護的RJ叛逃者,應該要抵達東京站了~」

櫻井也不情願地接受。

這個人直到幾秒鐘前的確很振作啊!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現在也不能悠哉地洗澡,因此事先和女生兩人約好,大約三十分鐘要完畢。

木原先生『噗——』一聲噴出口中的咖啡。

她生什麼氣啊?

然後迅速離開房間。

「對了!當時你救我的時候,我一開始讓你看到的畫面。」

雖然那是巖泉的東西,不過我借來用後就一直帶在身上。

「的確可能是偶然,但要說偶然也太扯了。根據我的直覺,也認爲小海的這番話沒錯。」

櫻井將手放在桌上反駁。

「沒錯。這次會安裝汽油引擎與電力馬達組成的新型混和動力引擎。車頂加裝太陽能面板,車身以強化塑膠重新制作之類……」

櫻井露出「?」的表情。

「到底在拍哪裏啊?太暗了什麼都看不見嘛。」

「也、也對……」

「是這樣嗎……」

第三警備班的長崎班長哼了一聲,

迫在眉梢的櫻井瀏海靜靜搖晃,讓我的內心激烈晃動。

否則……就會重蹈當時的覆轍!

然後畫面消失,變成藍色畫面。

可惜不是。

「我知道了。」

「實在太不放心了,我先問一下,你想幹什麼?」

「拜、拜託~我、我哪能做決定啊,既然都這種情況了~得、得向南武總部長報告,請總部長下達指示纔行~」

只要有一個地方沒逮到,逃跑的RJ手下就會按下引爆開關。

我坐在入口附近的下鋪。

我走過櫻井身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好~那就拜託啦~」

可能是聽到櫻井的聲音,鏡頭緩緩往後拉,讓畫面可以看清楚整體。

小濱班長露出厭煩的表情。

「不好意思~可以將被炸燬的油罐車編號放大嗎~」

不知爲何,這隻生活在警四的狗,有許多女孩是它的粉絲,還有人帶犬用洗髮精送它。

褐發男猛然蹲低姿勢,露出發狂的笑容朝我衝過來。

幾乎所有人都已返家,因此隊員還沒回來。

「之後我也有聽說,但那種情況下實在情非得已。」

沒錯,即使是樓梯、月臺或鐵軌上,你都能照睡不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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