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E003 在輕井澤重逢,發車警戒

《RAIL WARS!國有鐵道公安隊》 · 豐田巧 · 2萬 字

難得休班的星期日。

今天卻很不巧,天空烏雲密佈。

天氣預報說「今日晴時雨,山區可能會降下伴隨打雷的豪雨」。

根本所有壞天氣全包了嘛!我吐嘈手機。

而且這裏還是依山的地區……

碓冰峠會形成這麼陡的斜坡,是因爲相較於高崎到橫川之間的平地,聳立着有如懸崖般的碓冰峠所致。

就像結婚誓書結束後,兩人步出教堂般走在紅毯上。

「或許吧!」

身材超好不說,散發出高雅氣息的大小姐氣氛,完全就是時尚的化身。

「不找櫻井沒關係嗎?」

巖泉眼神閃耀着,注視眼前的光景。

「情報已經處分掉了,就算他受到公安隊保護,也無從得知詳細情形。而且他應該不知道計劃全貌,好吧,我們走!」

那是……札沼?

這番話巖泉說得真流利。

身後森林的樹木沙沙搖晃,出現完全防禦雨天的自衛隊員。

「這是在雨天也能發出大聲音的火藥武玩具。我讓札沼拿着它發射。然後這是……」

巖泉將穿在戰鬥服外的背心口袋蓋子打開。

「有帶在身上就好,不要在這種地方拿出來!」

於是我們直接走向安中榛名站。

「呣~那條線路能通往哪裏?」

「今天可以坐着吧?」

噗嗡—————噹噹噹當,噹噹噹當。

不過以前技術不高,只能沿着山的形狀鋪設鐵軌。所以纔會產生最大斜率千分之六十六點七的陡坡。

我朝她的胸口丟過去,方便她接住。

我們和衆多乘客一起下到月臺。

貨物列車在鐵軌的接縫處發出噹噹的聲音,同時駛過我們面前。

「小葵!安靜一點!現在得讓他說有興趣的事,否則他會失去意識。」

巖泉笑眯眯地。

但她依然沒有備戰架式,叉着手臉上浮現笑容。

我一閉起眼睛,櫻井隨即走過我身邊,同時低聲說。

手宮小姐的聲青顯得有些沮喪。

「別管那些了!RJ的大規模恐怖行動是什麼!他們準備在哪裏做什麼!你這恐怖份子!」

「雖然還是OJT,但也算是鐵道公安隊員。」

白色車身正中央有一條苔綠色,185系的200番臺車。

巖泉的衣服口袋裏不知道塞了什麼,整個鼓鼓的。

我們和乘客一起坐在面對面,四人座的對坐席。

看到兩人點點頭,我準備開始說明。

「高中生去輕井澤玩,爲什麼需要裝備啊!?」

「事出突然還不太清楚,但是可以收拾掉這女人吧?」

「這個人將由鐵道公安隊保讓。」

札沼也露出驚訝的表情,盯着笑咪咪的巖泉看。

「算了,走吧!」

「真是的,你真的很缺乏教養呢,」

「瞭解了。那就萬事拜託了。」

猛烈的雨勢滴滴答答落在札沼的塑膠雨傘上。

「那是鋅工廠,似乎是在那裏精煉鋅礦。」

「這不是高山同學嗎~!」

「我很冷靜好不好!小葵你暫時閉嘴!」

只有普通列車會停靠安中站。

「……櫻井……我、我……」

「別、別想逃!」

這種高山家缺乏的從容,感覺好帥。

天啊~痛到極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下了決心。

看到他的模樣,我決定「裝作沒看見」,又迅速將門關上。

巖泉大概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吧,但我卻心驚了一下。

「爲何要關門?」

十輛編組的頭兩輛車廂是指定席,第三輛爲綠色車廂,之後全都是自由席。

鐵軌從安中站分歧,通往工廠內,用以運原料和燃料進精煉工廠,並將鋅的成品運出來。

車門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開放,高原的涼風隨即吹入車內。

看到我們後,札沼的臉迅速變紅。

「高山……她是誰?」

「那……那麼……你看看這個……」

真的會死……我要被櫻井勒死啦~

「之前就說過了,你老爸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櫻井一邊大喊,同時一轉身迴旋踢。

總之我擺出架式,但我完全沒自信能打贏這兩人。

「意思是罐車內裝着滿滿的汽油嗎?」

聽起來真啓人疑竇。不論是想逃離恐怖攻擊,或是堅持要求鐵道公安隊……

在這種輕井澤的森林哩,爲什麼會有人喊我的名字?

「接下來該怎麼辦?」

「穿那種褲子,裝備要放在哪裏啊?」

櫻井寄給我的信很短,所以我也扼要回答她。不過按下傳送鍵的同時……心想應該稍微描述一下情況纔對。

「那是觀光小火車吧?自從新線開通後,從這裏到熊之平信號所的單線就廢線了。不過有明治時期建造的磚瓦橋、隧道和變電所,景色也很漂亮,因此正在檢討轉型成觀光路線再利用。成田教官有說過喔。」

這麼一來,她肯定不會善待這個人,也不見得會老實與櫻井交換人質……

「瞭解,代理班長!」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遠方還聽得到雷聲。

「怎麼啦,高山同學,今天真是左擁右抱呢?」

「銷燬他帶出來的情報是我的目的。」

手宮小姐緩緩走進我們的同時,看着那人露出淺淺的微笑。

車門一開,夾雜着告知抵達的「橫川站~橫川站~」廣播,賣火車便當的大叔掛在脖子上的托盤裝滿了釜飯,大聲喊着「釜~飯~!釜~飯~!」,忙碌穿梭在月臺開始販售。

絕對不冷靜吧。

現在不是吵這些事情的時候了!

要來怎麼不先打個電話呢!

「找、找到了!」

「戰鬥服既方便活動又耐穿,很棒喔。」

小海有些害羞。

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札沼,顯得不知所措。

「沒辦法。」

「哎呀……髒成一團了呢。」

「事先排出空氣,遇到陡坡車體傾斜時,重心也不會偏向一邊,防止失去平衡翻覆。」

「爲什麼啊?」

北陸新幹線開通後,特急列車就不再行駛信越本線,只剩下一部份急行列車。

雖然身旁跟着一名自衛隊員,但在她們的襯托下,一下子感覺像雙重約會。

準時準點,十點五十四分抵達。

「不是吧。昭和時代的火力發電燃料似乎是使用重油,但現在聽說多半改用LNG,也就是液化天然氣了。」

這時從遠方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

走在預鑄屋的走廊上,前往相隔三間的房間,去迎接巖泉。

「手宮小姐!你是爲了找他纔來這裏的吧?」

「對方說『今天下午兩點,在輕井澤的Shaw紀念禮拜堂,請派鐵道公安隊員來接我』。可是說完後,對方就失去了聯絡呢……」

根據他們的說詞,浪費稅金的國鐵是國家的敵人。他們要求國鐵分割民營化,將省下來的稅金用來建設道路,或是自衛隊等方面。

輕井澤有許多別墅。因此商店街有許多針對這些長期居留的人們開設,販賣麪包、肉品和酒類的食料店,以及賣衣服賣鞋子的衣料店。這一點和其他觀光地不一樣。

「那女孩很強,你們別大意。」

要是再讓手宮小姐搶得先機,櫻井就有危險了。

起先以相當快昀速度爬上斜坡,不久進入大左轉彎後速度陡降。感覺上差不多時速四十公里左右吧……?

「聽這聲音,可能是!」

「對啊!趕快解釋清楚,高山!」

我們用KOKUKA通過自動驗票口。

然後她以銳利的眼神看我。

順着微風號往東京方向看過去,見到漆着橘色與綠色的169系列車緩緩開過來。

她搖搖頭,傘也跟着搖了搖。

上半身還穿了有很多口袋的黑色背心,腳上則是黑色軍靴。

……真是的。

小海拼命對他說話。

「好呀。」

「那麼你聽高山解釋一下好不好!」

馬路兩邊臨列着可愛的伴手禮店、雜貨店和餐飲店。巖泉巨大的身軀一邊被札沼拉着,同時東張西望的模樣看起來很有趣。

「對方說『今天下午兩點,在輕井澤的Shaw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瞭解。」

櫻井一邊勒着我的脖子同時固定,導致巴掌威力倍增。

「欸~真好呢~感覺好青春喔~」

接着在磯部停車後,逐漸滑向碓冰峠山腳下的橫川站。

爬上一整段斜坡後,就來到輕井澤了。

可是第一次見到這裏的時候,的確被車站的氣氛震攝。

北口這一側區域叫「舊輕井澤」,這邊還留有當年Shaw蓋別墅時的濃厚明治時代氣息。

而且,巖泉和我一樣都是鐵道公安隊員。

協調駕駛意指列車連結時,會同時連接電力系統。讓後部的EF63也可以同時控制這輛169系電車的馬達與制動系統。

男人全身泥濘,而且傷痕累累。

「沒關係。」

巖泉用他那幾乎完全變成肌肉的腦子,假裝思考了一下。

「排出空氣?這樣會怎樣?」

列車駛離橫川后,線路往右大轉彎,一口氣進入爬坡的直線。

巖泉一副「你在說什麼啊!?」的表情。

……飯田小姐嗎。

恢復精神,看着窗外的巖泉開口。

「小海,你很早就來了吧?」

這裏也像雙重約會般,我和小海,札沼和巖泉坐在一起。

太好了……

我先邁開步伐離去。

用力揮了揮手的札沼,同時朝我們跑過來。

「剛纔那人已經告訴我一切了。」

我看着她,心中不自覺砰砰跳。

你肯定還沒認出她吧。

「不,只有櫻井而已。其他警四成員都在輕井澤喫午餐。」

「沒錯~過得好嗎,高山同學!?」

對了!手宮小姐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手、手宮小姐!?」

「嗯,可以呀。」

「靠近輕井澤銀座的地方。」

「振作一點!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我聯絡警察後,回到櫻井與小海照顧的RJ男身邊。

「怎麼可能!」

雨水開始滴滴答答落在櫻井微笑的臉龐上。

「真的丟過去沒關係嗎?」

真不愧是精通輕井澤生活的小海,選得真好!

然後在門口撐着塑膠雨傘的札沼,手上拿着小槍,擔心地跑過來。

這時候,我和她的視線正好重合。

她以手整理溼淋淋,亂成一團的頭髮。

手宮小姐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沒錯,還好高山同學很懂事。現在也下起雨了,我想趕快結束工作,回去衝個澡。所以我們交換人質吧?」

「我知道了,總之由我們送到醫院去。」

櫻井太陽穴青筋暴露,同時閱口。

看到眼鏡男倒下後,櫻井隨即轉身,朝後方進逼的褐發男子攻擊。

札沼一臉笑眯眯。

「振作一點!」

「拜託你們了!這起事件將由公安隊通報警方。」

「發生什麼事了嗎?」

「輕井澤可以找到新鮮的食材和水質,所以比東京還美味。」

她在月臺後方伸出錄音筆的麥克風,閉起眼睛正在錄EF63分離的聲音。

「總之得先向警方報告吧。這裏不是國鐵範圍內,不屬於我們的管轄範圍。」

不久,電力機車頭分離,急行信州一號發車。錄音結束後,札沼才呼了一口氣,讓耳機滑落到脖子上。

「反正我們也不忙,沒關係。」

櫻井的腳步緩緩往前滑,移動重心。

「我也是警四成員,所以一起去吧……」

我冷淡地回答巖泉。

「什麼怎麼回事?」

是我主動邀請櫻井的,突然讓她和札沼她們在一起,感覺有點可憐。

「槍擊!?」

「那麼……我先回去羅……」

可能是一巴掌轟下去後冷靜了一點,這次換小海介入。

晚上穿這樣出門,絕對會被警察叫住盤問。

「好喫的東西再多我都喫得下。」

「不用了,我自己一人過去就好,大家放輕鬆繼續玩吧。等我這邊搞定後再和大家會合。」

「我、我知道了,高山同學。」

「嗯,沒錯……」

可是比我的聲音早了一步,眼鏡男從剛纔的傷害恢復後,站起身迅速朝櫻井的膝蓋後側飛踢。

「我是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第四警戒班代理班長高山。我們接到要保護這個人的命令,但來到這裏的時侯,他已經呈現這種狀態,症狀不明。」

「你的妹妹……叫什麼名字呢?」

手宮小姐的目的是阻止情報泄漏。

我從座位站起身,對小海搖了搖頭。

這時候救護車抵達,兩名救護人員抬着擔架前來。

「討厭……不要一直看着人家啦……穿這樣果然很奇怪嗎?」

我從入口探頭看了看教堂內部。

原本就漂亮的她,穿什麼都好看。

蓋在前方森林中的深褐色木造建築物,就是Alexander Croft Shaw蓋的Shaw紀念禮拜堂。

「因爲我收到小海寄的信啊。」

「這麼大的工廠都有自己的火力發電廠,就是發電廠的燃料。」

「可是……士幌先生這次要引發大規模恐怖行動吧?這麼一來,不就可能導致許多與國鐵無關的人犧牲嗎?東京站那起事件沒有任何人犧牲,我很感動呢。這種恐怖行動一點也不像士幌先生啊……」

「高山同學!你竟然爭取時間等待支援!」

我瞄了一眼札沼。

將手背在身後,櫻井緩緩經過我的身邊,走在紅毯上來到祭壇前方。

語塞的我,雙手緊貼向札沼敬禮。

「這是什麼啊!?」

「咦!?」

「申請保護!?是誰呢?」

天空突然下起傾盆大雨,兩人逐漸渾身溼透。

聽到巖泉說,札沼搖了搖頭。

札沼可愛地揮了揮手,精神奕奕地在路上跑着。

原本付帳時要各自掏錢,不過札沼一直堅持「這是我向北斗星的警四各位道謝」,因此就讓她請客了。

「這個~小海?」

「這下子得洗乾淨才能還你羅……札沼,下次能來東京站嗎?我請你喫咖哩飯。」

距離車站不遠處,有一條稱作輕井澤銀座的商店街。不僅有號稱前來夏季避暑約翰藍儂都光顧過的麪包店,還有代表昭和的文豪們逗留的知名旅館。

結果有東西犀利地飛出去,喀的一聲命中遠方樹幹的中心。

櫻井也大聲喊。

「需要我離席嗎?」

沒有回頭,札沼直接跑向大門,最後僅回過一次頭來。

穿飛行夾克的褐發男看向手宮小姐。

雙手緊緊握在胸前表達同意。

裏面漏出昀液晶被傾盆大雨淋溼。

櫻井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露出擔憂的神色看着我。

「小葵!你稍微冷靜一點!」

飯田小姐的聲音很可愛。

「這是彈弓,子彈爲十釐米大小的鋼珠,打中人雖然沒辦法像槍一樣造成重傷,但打破車窗沒有問題。然後搭配這玩意兒的聲音……就讓他們誤以爲遭到槍擊啦。」

我也大聲喊着。

只有櫻井繼續糾纏不休。

札沼臉上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路來到房間中央,被祭壇散發的莊嚴氣氛震攝而停下腳步。

這句話讓兩人沉默下來。

雨勢愈來愈大,空中劈下一道雷,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因爲同時有這些背景,導致RJ難以根除。

從靜默不語的電話中,只聽見飯田小姐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原子筆敲打桌面的噠噠聲。

現在我實在不太想聽到這個稱呼。

「你成長了呢,高山同學。不過別那麼着急,先將他手上的平板電腦交給我……之後再同時交換人質,可以吧?」

我們搭上正中央附近的車廂。

「因爲……我想在場見到妹妹……動手術……」

「是RJ的人。」

「本店冬季休業,只從春季到秋季營業,因此不賺那麼多也沒關係。」

難道害他受重傷的人,不是士幌先生和手宮小姐嗎?

剛纔他似乎一直站在柱子陰影下看不到的地方。

連青函隧道都能建造國鐵,工程技術堪稱世界第一,現在不論任何地方都能建設鐵軌。

「我不喜歡弄髒衣服耶!」

我迅速心想「那該不會是RJ的人!?」

小海一問,櫻井隨即一把推開她般質問。

最後前來向小海打招呼的主廚告訴我們。

「沒關係,難得的休班日,小海野放輕鬆一點。」

「你看到了什麼?」

是料理美味的祕訣。

「……再稍微爭取一點時間……」

在餐桌上等待札沼付帳時,手機震動。

別墅零星散落的這一帶綠意盎然。烏雲密佈的天空照射下來的陽光,就像薄薄的蕾絲窗簾一樣完全不可靠,彷佛即將傾盆大雨。

我忍不住面露微笑,看着兩人極爲自然的舉動。

「不是說過現在沒時間說明了嗎!」

她想迅速站起身,但是長裙卻纏住了腳。

驗票口另一側,有個女孩喊我的名字。

小海她怎麼了?

以猛烈勁道滑落的平板,撞到附近的岩石,畫面隨即粉碎四散。

但櫻井依舊一臉從容。

說着,他的頭靜靜轉向一旁,沉默不語。

「哦,高山你真是萬事通呢。」

櫻井一臉懷疑詢問。

「之後就交給我們吧,飯田小姐。」

我將手機收進口袋裏。

手宮小姐依然叉着手,緩緩從門口朝我們走過來。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總之我巡視了四周,但沒看到半個人。

「高山同學,現在人在榛名研修所嗎?」

與平常見到的櫻井完全不一樣,今天她穿着長度及膝的純白洋裝,頭髮也綁在側邊,以純白蝴蝶結繫着。

等手宮小姐一坐進後座,輪胎隨即猛烈旋轉倒車,猛然從教堂大門衝了出去。

飯田小姐嘆了一口氣。

「輕井澤又不是沙漠。」

「便服呀。」

只見手宮小姐迅速側過身子,躲避櫻井的攻擊。

「咦,從RJ手中!?」

喂————!?你在說什麼啦————?

信是櫻井寄來的。

「是這樣沒錯~可以拜託你嗎~?」

如果國家堅若磐石,就能以「RJ是恐怖組織」爲名輕易剷除他們。但國鐵內部和政府方面都有贊成分割民營化的派系,甚至還謠傳,這些派系私底下提供RJ的活動資金。

手宮小姐露出有些憤怒的神色看着我。

他掏了掏身上的口袋,右手拿着小槍,左手拿着類似小鋼珠的道具。

眼眶泛紅的小海,一把揪住我的襯衫胸口。

總之先救櫻井再說……

「你、你在說什麼啊!」

我目不轉睛盯着她。

飯田小姐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櫻、櫻井……我……」

「嗯,普通的就可以了。」

關心我的札沼正待站起身,但我阻止了她。

巖泉正要打開徽章時,我從他腦袋正面拍了下去。

這時突然有一輛黑頭車,從教堂前方的道路衝進園地內,停在櫻井面前。

我如此心想,

來到許多文豪投宿過的知名旅館「白鶴屋」,就幾乎看不到人影了。

「徽章!?」

這座車站停靠的新幹線太少,很不方便,住在附近的人都利用安中站。

櫻井就像在教堂祈禱的姿勢般,全身完全受制於兩人。

小海也立刻站起來,一同逼近我。

爲什麼這種地方會有如此漂亮的城鎮呢?據說是明治中期,一位加拿大傳教士Alexander Croft Shaw來到這裏,對這裏「很像自己的故鄉」十分中意,建造別墅居住爲契機。

「這、這是……RJ的大規模恐怖行動……咕噗!」

這倒讓人有些開心。

從我這邊太遠,無法確認內容。

「瞭解。」

「我可不希望高山同學將平板交給我的時候,動什麼小手腳。」

「我有……邀過她。」

在傾盆大雨的森林裏,迴盪着櫻井的尖叫。

「對啊。代表兩人很麻吉吧?」

推開木門,我踏進教堂內。

然後迅速撥開小海的手,以完全無法比擬的強大力量,雙手緊緊勒着我的衣襟。

不會吧——!!怎麼一聲不響就突然跑來輕井澤啊!?

「是嗎~你們人在輕井澤嗎~」

慘了……該怎麼辦!?

「小海!」

「這沒辦法拜託一般民衆……我們已經結束休班,開始值勤了。因此我們必須以國鐵公安隊的身分活動……抱歉,札沼,得就此道別了……」

「噢,那個啊。剛纔接近這裏確認情況後,發現對手有三人,而且還壓制了櫻井。我心想只能嚇唬對手,將他們嚇跑,所以就用了這個。」

左手邊可以看見廣大的村營停車場,同時我朝商店街走去。

雖然身後傳來小海的聲音,但我回過頭微笑後,一個人走出店內。

緒果從教堂大門方向,這次傳來成熟的女性聲音。

而不是這個男子!

「高山同學!RJ男他!」

「什麼嘛!看我這招!」

「好,準備將他抬到救護車上,巖泉。」

「我知道了,接住吧!」

同時路上還行駛着幾臺叮叮噹噹,響着鈴鐺的出租腳踏車。

鈴聲響畢後,車門隨即關起,有如被推動般開始緩緩加速。

櫻井似乎已經隻身抵達了輕井澤。

櫻井緊接着施加全身重量,一記踢腿往前踹過去。

兩位大美女再度瞪着我看。

由於札沼在場,我沒辦法詳細說明命令。

櫻井緩緩低下頭去。

「雞道你除了喫以外,想不到別的事喔?」

手宮小姐利用這一破綻,迅速往後退。

街上有許多觀光客,就像步行者天堂一樣。雖然道路是大大的兩線道,但考量到人多,車輛很少會開進來。

「手宮小姐,我答應交易!」

手宮小姐微微笑。

轉過頭來的櫻井露出犀利的眼神,手指着倚靠在教堂大門,穿着黑西裝的手宮小姐,使勁大喊。

「真不愧是代理班長,竟然看得出來!這是老爸的朋友分送的純正自衛隊用品,正港的耶。而且這件背心還有機車用的——」

啪——————!

櫻井一轉身,輕盈的長裙跟着飄起。

她、她們到底誤解了什麼啊!?

但是是RJ男似乎意識蒙嚨,對櫻井的質問毫無反應,開始低聲說着完全無關的話。

「你、你們兩個!給我住手——!!」

「高山——!!爲什麼你連這女人也找來了啊!」

這代表列車爬上相當陡的坡。

……你不用這麼急忙否定吧……

而且在這種地方道歉,實在有些難爲情。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他不是夥伴嗎!!」

「話說回來,那男人是誰啊?」

同時嘴裏嘟囔着。小海則是,

我眯起眼睛盯着罐車看,內容物寫着LNG。

「…………」

而且……如果單獨和櫻井見面,也可以向她道歉。

眼鏡男似乎沒能料到這一擊,勉強擺出架式防禦身體。

然後,我們兩人很自然地陷入沉默。

許多餐飲店並列在道路兩旁,和可以體驗燒陶的店家與必有的伴手禮店夾雜,散發出濃濃的香氣。

「高山!你果然是這種人!」

所以先和權井會合,之後再和大家會合吧。

「這個……對方是RJ的人!想要脫離組織,希望我們保護……」

然後她輕輕望向我。

我們兩人來到入口,推開門來到外面。

這麼一來,不就不知道她現在人在哪裏,幾分鐘之後纔會到了嗎。

「這麼一來……有件事情要拜託你們羅。」

雖然還是一樣慵懶。

「你還是一樣敏銳呢。聽你這番話……該不會已經得知消息了吧?」

寄過去之後,我暫時邊走邊盯着手機。

札沼從包包裏拿出剛纔午餐時,巖泉略爲弄髒的手帕。

眼前出現的是健壯的自衛隊員。

「可是他因爲試圖脫離RJ,才受到重傷吧?」

總覺得……這種氣氛真好呢。

聽到我靜靜地說,兩名女生一同訝異。

「大家都OK嗎?」

「這裏是教堂吧?」

雖然我沒興趣特地發問,但握把像是特別訂做的。而且連櫻井發出「唔~」一聲使勁拉,橡皮都重得拉不開,看來威力應該相當強吧?

試圖脫離RJ的男人,渾身癱軟動也不動。可能是和夥伴鬧翻吧,逃跑的時候從哪裏墜落而受了重傷……

由於通路很狹窄,我推着櫻井的肩膀轉了一圈。

「那是載運什麼的啊?」

現在只能靠我了嗎……

我真佩服我自己,可以接二連三瞎掰……

意思是可能是惡作劇電話嗎……

「可以來一下嗎?在外面講吧。」

「那麼……我就從頭解釋喔……」

算了沒差……就箅飯田小姐的任務是惡作劇,我也得在那裏等上三十分鐘。這段期間櫻井應該會來吧。

我回頭一看,眼下泛紅的櫻井站教堂門口。

靠這張方便的IC卡可以通行全國,但很可惜只限於鄉下地區。聽說首都圈如果大量引進自動驗票,會讓許多站務員失業,因此遭到強烈反對。

「拜託,振作一點,睜開眼睛!」

「既然是罐車……載的應該是燃料吧?」

櫻井瞪着手宮小姐。

我鬆開櫻井的手。

小海擔心地望着遠去的救護車。

總之我秀出自己的徽章。

小海邊拍肩膀邊呼喊他。

「沒錯,櫻井負責護衛,小海負責救護他。」

小海朝倒在地上的RJ男跑過去,同時喊着。

我們向對方敬禮後,開始說明事情。

「原因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高山。只要連她一起抓起來拷問就行了,反正每個RJ都是恐怖份子!」

「咦——!!」

小海看着兩人。

「噢,真不好意思。」

「嗯,那該不會是邪惡祕密組織的基地吧!?」

「什麼?」

「即使我們休班,敵人可不會跟着休。因此必須有備無患,不可疏忽懈怠啊。」

大、大笨蛋!

櫻井似乎有些緊張,臉有點紅。

朝教堂大門的方向一望,小海以手掩住口,盯着我們兩人看。

走在後面的小海說着。

手宮小姐是激進派RJ的人,RJ東京站爆破恐嚇事件的執行犯之一。

由於是一大觀光勝地的車站,因此雖然鄉下,但車站設施很大。

「他如果只是脫離也就罷了。但要是帶着情報,泄漏給鐵道公安隊之類可就麻煩了。我有吩咐過士幌先生,叫他好好處理這件事的喲。」

「哦,噢,就是那個,端美味全餐料理的……」

「沒關係,反正手帕就是要用髒的。」

「移植手術……

結果她眯起眼睛。

我纔想問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要脫離組織,希望我們保護……」

列車名稱表示處可以看見水藍色底,搭配黃綠色仿照風吹模樣的「微風」字樣。

聽巖泉說得輕描淡寫,不過可能只有他纔有辦法用吧。

……還喊我代理班長……

「是這樣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究竟發生什麼事,連我也不知道。

「什、什麼嘛……突然……叫、叫我來到這種地方……」

「怎麼列車比剛纔震動得更明顯了啊?」

「怎麼了嗎,高山同學,RJ怎麼樣了?」

「來Shaw紀念禮拜堂。」

「那麼請你們放開櫻井。」

想當然爾,手帕染上綠色和褐色的髒汗。

之後以Shaw的朋友爲首,許多外國人在輕井澤建造別墅,隨之而來是不斷開設的西餐店與西式旅館等外國人必須的設施。進入昭和之後,散發高級感的氛圍吸引日本的富裕階層與企業跟着興建別墅,讓輕井澤成爲高級度假勝地大爲發展。

「不,我可沒帶那種東西喔。」

看到櫻井的動作,手宮小姐開口。不過她應該不知道,櫻井同時也是格鬥高手吧。

櫻井像是仰望般看着我。

「巖泉同學,謝謝你在北斗星上救了我呢!」

「手宮小姐!這是!」

我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人。

眼鏡男迅速回收損壞的平板電腦,跳上副駕駛座,褐發男跟着跳上駕駛座。

我們三人走上階梯,走出驗票口來到站內廣場。

「我老爸。」

又要被她揍了!?

「高、高山……我……」

這幾天不斷失敗的我,忘記時間的流逝凝視此處。

「她剛纔喊了我的名字耶。」

「不是在問你,而是在問代理班長的高山同學。」

「但就算是恐怖份子,也一樣會關心家人吧?」

櫻井一瞬間盯着我的眼睛瞧後,用力搖了搖頭。

「是嗎,那麼義大利料理如何?」

順着聲音方向看過去,有人手中拿着一臺黑色平版電腦,年紀二十五六歲,靠着牆壁癱軟坐在地上。

而且他並未主動攻擊。

「櫻井,小海,現時刻休班結束,警四負責保護那人並帶回公安隊。這是飯田小姐下達的正式命令,如果有人妨礙,可以盡全力加以排除。」

「嗯,因爲休班啊。」

巖泉放下敬禮的手,脫掉雨披的帽子露出臉來。

「……抱歉。」

「你在幹什麼啊!」

一輛漆成綠色的柴油機車頭DD51,拖着大量的罐車行駛。

手宮小姐迅速判斷。

不知道他從哪裏跑來的,還仔細畫上褐色與綠色的迷彩。

當然,因爲是研修又是休班,我們根本沒帶槍。

而且鐵道公安隊OJT開始之後,總是碰到大事情,好一段時間沒有平穩的休假了。

櫻井立刻掏出手機叫救護車;巖泉將RJ男移動到教堂入口的屋檐下;小海則不斷對他說話,以免他失去意識。

可是長裙卻阻礙了行動,踢腿不如以往犀利。

櫻井試圖介入。

她的模樣讓我頓時看得入神。

手宮小姐接近到櫻井可以瞬間撲過去攻擊的距離。

進去裏面看看吧。

「你、你很羅唆喔——!!」

將平板丟過去!?

「難道你以爲贏得了我嗎?」

造型像一輛由四人踩踏的腳踏車,像是作業員的人騎在車上踩着踏板。

警四所有人早已渾身溼透。

「嗯~這個呢……感覺輕鬆的店可以吧?」

「……爲什麼……你會知道這些事?」

「巖泉是第一次來安中站嗎?」

我看向左側,有處像是一日遊溫泉的地方設有車站。類似臺車的車輛行駛在車站的軌道上。

「心臟和呼吸應該沒問題,但全身各處似乎都受到撞擊,右腳和好幾處地方骨折。而且現在失去了意識。」

一大早我就想深深嘆氣。

「謝謝羅~抱歉呀。下次再請你喫午餐。」

「真是抱歉……難得讓你來到輕井澤……」

接過手帕後,札沼仔細地摺起來收進包包裏。

走近探頭一看,幸好他似乎還有意識。

「我可不是巖泉耶?」

「四號線,急行信州一號,開往長野的列車即將發車。下一站停靠輕井澤站。」

由於休班期間不確定何時會發生事件,因此規定鐵道公安隊必須隨身攜帶徽章。

「沒什麼,只是飯田小姐拜託我一點事情而已。」

手宮小姐緩緩從車後方走出來,對褐發男與眼鏡男說。

櫻井反問雙手一攤的巖泉。

「各種需要好不好!」

「我……會想脫離RJ的原因……」

「喂!你們沒事吧?」

現在這樣就好了……肯定是的。

這樣的四人在輕井澤,感覺真奇妙。

小、小海!?我哪有這種特技啊?

「高山同學~!!」

信的內容只有這樣。

右拳朝顏面攻擊,緊接着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飯田小姐的委託,纔會來這裏吧?

正常二十分鐘就能抵抵達的店,但我們四人邊走邊四處觀看,結果足足花了一小時。

不久,後方連結了電力機車頭,列車整體『喀當』一聲,傳來輕微的衝擊。

小海退到後方,朝那男人跑過去。

「嗯,對。當初以爲只有研修,什麼衣服也沒帶……所以在大賣場稍微買了幾件洋裝。因爲是隨便買的……會很奇怪嗎?」

「可以到此爲止了!」

「高山同學,你知道現在的情況吧?我想帶回那孩子,而你想救這個女孩……不過,你要是這時候逞強的話,她可是會受重傷喲。」

透過縫隙瞄到從未見過的機械。

小海一臉怒氣,隨即以食指輕輕揉了揉眼角,大踏步走到我的面前。

可是不知道飯田小姐委託的兩人,露出「誰?」「身體不舒服嗎?」的表情盯着那人看。

「哦~那看起來真有趣呢。」

手宮小姐一瞬間驚訝地「欸?」了一聲,隨即又一臉笑眯眯。

巖泉默默盯着我的眼睛。

小海對那男人說話,對方隨即虛弱地回應。

「中途出現RJ的人,我認爲小葵一人會有危險,我纔會偷偷發信。告知巖泉同學『來幫忙』……」

不過隨便秀出來的話,會讓四周產生不必要的緊張感。

「哦……噢~好、好久不見啦!」

「哪有啊!!」

「你……也是……鐵道公安隊嗎……」

「穿得這麼可愛,要進行格鬥嗎?」

「好、好的……」

「在你的學校肯定也上過這些好不好……」

「添田?」

天天看着巖泉嘴邊被醬汁弄髒,我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不過札沼從包包裏,掏出一條毛巾質感的可愛黃綠色手帕遞了過去。

不對不對不對!我在胡說什麼啊!?工、工作、工作!

焦急的櫻井原地跳起來,一轉身的同時使出一記飛踢。

右拳朝顏面攻擊,緊接着左拳刺向身體,櫻井使出剛纔用過的得意拳擊連續技。

現在我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真不愧是櫻井,好、好厲害……

褐發男一把將櫻井往前推,櫻井連忙在水窪中撐住身體。

查覺到氣氛的眼鏡男,對自己正壓制的櫻井腳脛施加力道。

我必須說明清楚,我只是依照飯田小姐的命令前來,而且我真正想從事的工作不是鐵道公安隊,而是駕駛員。可是我卻無法好好開口。

我走進只有木柱的樸素大門,進入園地內。

「因爲是飯田小姐委託的工作,而且可能和RJ有關,我擔心你纔會來這裏。結果你卻說謊,和小葵私下獨處……你又何必做出這種事情呢!」

「你沒事吧!?」

「小遙!你先冷靜一點!」

巖泉用力揮着右手。

巖泉左手握着牢固的金屬本體,右手用力拉緊橡皮繩。

連續戰鬥讓櫻井也露出疲憊神色,就在此時。

RJ是以恐怖行動威脅國鐵的激進派組織。

但現在後悔也無濟於事。

「啊,喂!這個GPS收訊器是美軍——」

「住、住手!我知道了!」

「在輕井澤怎麼了嗎?」

才十一點而已,巖泉的另一種迴路卻已經啓動。

「我纔不管那麼多,給我換衣服!」

如果只是念鐵路高中的話,我就無法認識小海和巖泉,當然也不可能大家在這裏漫步。

可是巖泉從房間內開了門。

賣火車便當的大叔露出滿足的表情,在月臺上對駛離的列車低頭致意。

「別以爲多了兩人就嬴得了喔!」

特徵是三面大車窗與兩個圓型車燈,外型樸素的急行列車「信州一號」,響着轟隆的馬達聲駛進月臺。

如果我會格鬥戰的話……剛纔別讓櫻井孤軍奮鬥,或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只見他突然焦急,打開衆多口袋到處翻找。

我開始爲學校裏負責教巖泉的老師掬一把同情淚了。

廢話!你在幹什麼啊?

然後繼續俐落地擺出架式。

巖泉哈哈一箋。

「這樣就可以了。將平板丟給我吧。」

嘰嘰——!沙沙沙——

許多觀光客往來穿梭於寬廣而美麗的步道。

我搖了搖頭,水珠從雨水沾溼的頭髮飛散。

腦袋在震動,意識彷佛要飄到遠方。

而且在戰鬥與救助等行動下,衣服沾滿泥濘,而且也渾身受了傷……

從安中榛名出發的列車,緩緩行駛於夾在兩側山地的細長山谷中。

「別想用這種藉口開脫!」

「現在人在輕井澤,該去哪裏纔好?」

「讓我來看看。」

櫻井面對手宮小姐,擺出戰鬥態勢。

餐點這麼好喫,但價格卻便宜得讓人驚訝「真、真的假的!?」

「那是爲了爭取時間吧……但剛纔的槍聲是誰?」

手宮小姐絲毫沒有理會,繼續說着。

眼前出現遭遇麻煩的人,我們都忘了一切,專心助人。

結果巖泉小聲間我。

手宮小姐盯着我們看。

看到站在該處的長髮美女,我嚇了一跳。

「對了,巖泉輕輕將他移動到有屋檐的地方,小海接着照顧,櫻井幫忙叫救護車!」

教堂是許多情侶們前來攜手結婚的重要場所……這種氣氛下肯定不適合。

「那麼接下來——」

「……高山同學……這是怎麼回事?」

「你究竟在想什麼啊,高山同學!」

手宮小姐隨即退到車子後方,提醒兩人。

因此正面有動輪圖案,漆着白藍灰三色的國鐵巴士,頻繁行駛於安中榛名站與安中站之間。

可是下一瞬間,手宮小姐做出難以置信的舉動。

「優奈……還不到十歲的小學生……很可愛……」

無計可施之下,我只好發揮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特技。

壓制櫻井的兩人,盯着我露出詭異的笑容。

「真虧你能來到這裏呢。」

小海環視自己的衣服,同時擔心地問。

RJ男緩緩將手放在腹部右側。

「即將抵達橫川站。由於後方連結機車頭,將停車四分鐘左右。」

走在滿滿鋪設紅磚的徐緩上坡上。

札沼臉上隨即露出笑容,代替回答。

「我、我也幫忙吧……」

接着又發出『磅!磅!』的聲音,另一枚車窗破裂,接着連後照鏡也飛了。

如果犧牲我的話,能不能至少救出櫻井?

札沼很有自然感,小海則是大小姐的春天氣氛,同時結合成熟感覺。兩人都有雜誌讀者模特兒的潛力。

從札沼手中接過手帕後,巖泉開始擦拭自己塗了迷彩的臉。

「給我解釋清楚,高山!」

「這是怎麼回事,高山同學!」

該怎麼辦……不管三七二十一嗎……可是如果連我都受傷,後面的小海也會有危險。

「不是、不是啦,小海!不是那樣的啦!」

手宮小姐露出詭異的淺笑。

然後褐發男迅速接近櫻井,將她的手繞到後方,使櫻井動彈不得。

「那是什麼打扮啊?」

完全呈現假日模式的我,對突如其來的消息心一驚。

「別人問任何問題都只會回答『是喔』,文靜的上班族。」

「咿!?好痛!」

安中站是一個有三臺售票機,一個驗票口的小站。

兩名救護人員點了點頭。

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白色的裙子沾染了污泥。

一瞬間……悄然無聲的時間流逝。

「真是的!不要讓我花這麼多時間嘛!」

如果是我在輕井澤遇見她,也絕對不敢向她打招呼吧。

櫻井一副要揪住他的模樣。

哇!!穿便服的小海超可愛耶!

我視線依然盯着手宮小姐。

男子觸碰黑色平板的畫面,顯示出某些影像。

只見平板在空中轉了幾圈,手宮小姐趴的一聲接住。

櫻井微微一叫。

「他不是恐怖份子嗎?」

同座的乘客放在窗邊的透明容器中,茶水的水面也呈現傾斜。並列在外面,支撐高架軌道的柱子也看得出傾斜。

「巖泉,你身上有帶徽章吧?」

「是沒錯……」

輕井澤的中心原本就不在車站周邊,而是有一小段距離的輕井澤銀座這裏。

我經過這裏時,曾經見過一次。

「笨蛋高山——!!」

「謝謝你請我們喫午餐喔——!」

「巖泉,今天一整天能不能別稱呼我代理班長?我們在休班耶……」

最初一擊失敗的櫻井,這次改以左手朝身體攻擊。但眼鏡男僅略微退後,手移動到下方防禦。

走下巴士的巖泉,一臉驚訝地身子往前湊。

只見眼鏡男發出痛苦的「咕!?-l的一聲,往後栽倒。

當然一說這些話,櫻井立刻勃然大怒。

「可是要申請保護,拜託警察也可以啊。」

完全沒問題,小海!

連續發出清脆的『磅!』聲音,車輛後方的車窗碎裂。

「可惡!」

安中站後方有一座很大的山,幾座巨大的工廠建築沿着山坡興建。好幾支高聳的煙囪飄着白色的煙霧。

「可是剛纔發出槍聲,車窗玻璃又破裂……」

「那我們走路過去吧。」

車門左右開放,從駕駛座上跳下一名穿飛行夾克的年輕褐發男子,副駕駛座則跳下一名身穿灰西裝,帶着眼鏡的男子。

全身上下穿着深綠色迷彩服,腰上是相同顏色的槍帶。

腦袋前後甩動的同時,我心想。

櫻井視線略爲往下看,

可是這麼一來……

「肉體勞動不是我負責呢……」

櫻井將耳朵貼在RJ男的胸口,接着湊近臉面確認鼻息。

沒時間詳細說明了,得直接說重點。

「沒錯~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傳來女孩子的聲音。

然後巖泉來到我身旁。

「真是的……爲什麼非得保護什麼恐怖份子啊………

巖泉自豪地給我們看彈弓。

「是嗎。那麼櫻井今天就得一個人待在研修所羅?」

知道我們沒有槍後,她進一步縮短距離。

憤怒的櫻井往前衝,一記直拳朝手宮小姐的臉毆過去。

「嗯,好……」

小海掏出手機。

眼鏡男逮住這一瞬間,一腳踩在櫻井的腳上。

乓啷————!

「對啊,小遙!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情!」

行進方向的左手邊,可以看見兩輛準備推動這班列車的電力機車頭EF63。

果然像他的作風……

就在此時,後方突然傳來女孩子的聲音。

眼鏡男冷靜地交叉手臂,保護臉部。

樹幹上出現一個凹下去的洞。

「就是這個人嗎?發生什麼事了?」

「小海,將那人手上的平板拿給我。」

然後雙手使勁撐開,啪的一聲放手。

走過像是明治時期的建築物,紅色屋頂、黑色牆壁與白色窗框的輕井澤觀光會館。繼續往前進,觀光客也愈來愈少。

我用手扶着額頭。

我必須說明清楚,我只是依照飯田小姐的命令前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勉……勉強……」

掛斷電話後,小海露出擔憂的神色看着我。

「哪有基地蓋的這麼顯而易見啊!!要是真的這樣蓋,警察馬上就上門了吧。」

附近該不會在演習吧?

「啊!?高山同學,巖泉同學!」

「櫻井——!!」

「拜、拜託喔……?」

「不、不會啦……」

小海的手高高舉起,緊閉眼睛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沒錯……如果錯過這一次……優奈她……就沒救了,所以……我、我……無論如何都必須籌到錢……不論遭遇任何困難……部必須看着她動手術……我……無論如何……」

救護車的警笛聲相當接近。

不太對勁吧?

大概是手宮小姐部下的兩人,從兩側聯手襲擊櫻井。

沒有任何大型裝飾,只有一個雪白十字架高高掛在牆壁上。

「原來是這樣,不過剛纔沒看出來呢。」

櫻井惡狠狠瞪着我看。

櫻井正準備站起身,但膝蓋似乎還有傷勢,當場腳軟單膝跪地。

「女孩子在見面的一瞬間……就能感覺得出來喔。」

櫻井跟在小海後面跑過去。

「他們倆關係真好,但今天是頭一次正式見面吧?」

救護隊員固定好擔架後,跳上駕駛座後鳴笛始離。

這時候,傳來踩斷樹枝的『啪嚓』聲,我們兩人同時望過去。

「沒關係啦。我不討厭食量很大的人喔。」

「你們應該很瞭解,我不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吧!」

「怎麼回事啊!突然叫人家來教會,結果你連這女人也找來了!你在搞什麼鬼啊!」

我直到發車前,都沒向她打招呼在一旁等待。

好一陣子沒聽到的聲音,感覺有點懷念。

「大概吧。」

「瞭解,代理班長。」

「如果沒有人來的話,你們就可以馬上回去羅。」

四下無人,充滿寂靜的羣樹環繞下,只聽得見野鳥的聲音。

櫻井好可愛……不,她真的很漂亮

「動手的人可不是我喔。」

不知該稱呼自然系,或是與自然融爲一體的打扮,搭配大大的耳機,與她的形象十分相襯。

我的確爭取了時間,但剛纔究竟發生什麼事,連我也不知道。

發車鈴在月臺上響起。

被櫻井用力一推,小海「呀!」的一聲,往一旁飛出去。

「高山!別和她交易!不然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好久沒有聽見大家同時回答了。

我看着手宮小姐。

我擺出架式,扯開嗓子大吼。

櫻井似乎還是有點不高興。

錯了,巖泉你錯了。你老爸肯定還隱瞞了些什麼。

櫻井眼神燃燒鬥志,瞪着手宮小姐。

「沒錯,還好高山同學很老實。」

穿着細緻迷彩紋雨披的巖泉完全與森林融爲一體,如果他不移動,根本看不出躲在哪裏。

舊線與新線的距離相當遠,一下子就看不見了。

拜、拜託,怎麼這樣擦啊!

我對自己的無力感到羞愧。

一輛車鼻發亮的白色列車響着警笛,朝東京方向急馳而去。

「這是誰說的話?」

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鐵路高中二年級學生,而是持有動輪徽章的鐵道公安隊員。

「那麼……我會確實先幫你寫好報告書的。」

「嗯,我知道了……」

然後一步步爬上寬廣的土臺階,抵達教堂前方。

「我剛纔躲在RJ男身後操作手機……」

「好!總之先喫午飯吧!」

「我纔不會爲了這種傢伙生氣呢!我很冷靜!」

「牛仔褲也方便活動又耐穿吧!」

聽到小海的疑問,男子按着胸口用力咳了一聲。

還是說RJ也有派系之分,大家意見未必統一?

「哦!?威力很強耶!?」

位於二樓的驗票口前方,也有從南口到北口的大型廣場,許多遊客往來穿梭。幾年前南口蓋了一棟巨大的零售店大賣場,假日許多人前來購物,相當擁擠。

搭車十分鐘友右,便來到胭脂色屋頂的木造車站前。

這時札沼來到我們面前,低頭鞠躬。

這時候,長野縣警方的兩臺警車抵達現場。

此時與將來、就職、OJT、駕駛員與鐵道公安隊都毫無關係。

這時候,我看到小海屏息以對。

「櫻井!你沒受傷吧?」

「你們兩個,現在情況有點緊急……等一下我再說明情況。」

手宮小姐來到距離五公尺的前方,停下了腳步。

「拜託再幫忙吸引那女人的注意一下……這是高山同學擅長的吧?」

這時候,站在我身邊的小海表情文風不動,低聲對我說。

一瞬間我以爲「是櫻井?」迅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但液晶畫面顯示「警四」。

而且不用說,義大利麪和披薩都好喫得讓人讚不絕口。

他也和我一樣,在一旁敬禮。

想成爲服務生的札沼,佩服地看着即使客人不開口,也知道如何應對的待客方式。

我看了一眼大家,都沒有異議。

我指了指自己的褲子,巖泉隨即鼻哼了一聲。

「那麼下午兩點,前往Shaw紀念禮拜堂就可以了吧?」

不愧是避暑勝地輕井澤,即使到了春季,吹拂的風還帶有一絲涼意。

手扶在並排兩側的長椅上,我走在鋪設紅地毯的婚禮之路來到房間中央,被祭壇散發的莊嚴氣氛震攝而停下腳步。

櫻井迅速站起身,簡短報告自己理解的範圍。

這時候,我才發覺自己誤判了情況。

「那不是我和士幌先生策畫的,而是添田集團他們……」

一瞬間露出悲傷表情的札沼,將小槍交給巖泉。

光是掉在地上就會摔壞耶……

「櫻井,後面!」

「對、對呀……高山同學是正經的人呢。」

我們四人穿越二樓的站內廣場,從北口來到一樓的站前圓環。

巖泉亳不猶豫接過手帕擦嘴,結果少許醬汁沾在手帕上。

接下來將利用協調駕駛。

「發、發生什麼事了!?」

「反過來說……這麼重要的案件,拜託我真的可以嗎?」

巖泉說出不明就裏的違合感。

三人的聲音唯有此刻完美重合。

「我這邊OK。反正從這裏前往Shaw紀念禮拜堂不遠。」

「爲什麼要瞞着大家,兩人單獨來這種人跡罕至的教堂見面呢!?」

根據小海的說法,

「札沼,剛纔的手帕可以再借我一次嗎?」

我以拇指按着畫面的綠色通話鍵。

果然是惡作劇吧……

「無論如何都得救了,巖泉,謝謝你啊。話說你身上有帶槍喔?」

難得綁好的頭髮,以及白色的連身洋裝滿是泥濘。

「手帕髒了呢。」

「原來……是很大的手術嗎?」

「啊!!」

「沒、沒有啦。」

……謝謝你啊,札沼。

我正準備反問沒聽過的名字,就在此時!

「呣~但是這可傷腦筋了呢……那孩子我非帶回去不可。」

小海推薦的義大利餐廳,是面朝馬路,圍繞在綠意中的小木屋。一面大大的國旗,在強勁的風勢吹拂下啪嚏啪嚏響着。

巖泉邊走邊問我。

事件中,她威脅要在東京站設置炸彈,以恐嚇電話勒索一億圓,但我和小海在八王子聯手逮捕了她。只是士幌先生在東京站將她救了回去,兩人之後的行蹤也成謎。

我看着幾乎與森林融爲一體的巖泉。

「那就去喫午餐吧,雖然早了點……小海,知道哪裏有不錯的店嗎?」

我打斷巖泉這番讓人摸不着頭緒的說明。

就在此時,一旁傳來摩擦教堂外牆的聲音。

我連忙跑向緩緩站起身的櫻井。

櫻井往前跪倒在地。

「是肝臟移植……因爲一直找不到捐贈者……而且又沒錢……好不容易我籌到了錢,而且……前幾天也找到了捐贈者……」

店內氣氛很棒,店員的應對也和高級餐廳有得比。

可能是習慣使然,櫻井迅速將右手伸向腰問。

「我要問的不是這些啦!」

我們朝小海跑過去。

「他想脫離RJ,所以要保護他!」

然後轉身朝向門口。

以協調駕駛奮力爬坡的169系,馬達嗡嗡作響。

這間教堂好厲害……有種受到治癒的感覺……

看着札沼帶着一臉疑惑的巖泉走,我心裏這麼想。

「今天似乎沒帶危險的東西呢。」

聽小海這麼說,櫻井嘀咕着「真是的……」同時沉默不語。

而且利用這些店家的人多半是富裕階層,因此在東京的頂級名牌店,或是販賣高級食材的店家也是一大特徽。

雖然救護人員詢問,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橫越木製的天橋,前往長野方向的月臺等待下一班列車。

「得、得聽聽高山同學解釋纔行!」

這個地方相當靜謐,真的很棒。

我張開雙臂。

「嗯,我等你喔。」

「呣~謝謝你。那麼高山同學也要加入RJ嗎?比起這個想要脫離的傢伙,我比較喜歡高山同學呢。雖然不算穩定,但肯定比國鐵更有意義喲。高層都是一羣頭腦聰明的人呢。」

「難道你萌工業地區嗎?不過以站前風景而言,這裏的確很有魄力。」

果然一如預料,連「我知道了」的回信都沒有。

「抱歉喔~休班的時候還打擾你~」

所有人立刻抬起擔架,直接運上救護車。

小海抽走虛弱無力的男子抱着的平板,快步跑到我身邊交給我。

我們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後,才面對面。

「還、還好……勉……勉強……」

櫻井,鐵道公安隊不會拷問人啦。

櫻井首先迅速衝向灰西裝男,右拳朝臉揮過去。

我們四人在豪雨中,目送救護車離去。

「那個人……他不要緊吧。」

朝銀座後方走過去時,正好收到信。

「爲什麼便服是自衛隊的戰鬥服啊!」

我敲了敲門,裏面傳來「哦」的聲音,巖泉隨即走出來。

我纔想問呢……到底發生什麼事啊……

列車發出很大的『嘰嘰——』聲音停車。車體下方隨即發出『噗嘶——』排出空氣的聲音,車體微微下沉。

櫻井的不滿全寫在臉上。

登上懸崖頂點的高臺,就是輕井澤,

可是雖然發出猛烈的「啪」一聲,褐發男子卻並未攻擊,貫徹防禦。

春季的星期天,車內擠了不少前往輕井澤的觀光客。

「雖然保護恐怖份子百般不願,但我非常贊成痛扁這女人一頓……」

「這個~對方似乎掌握了對國鐵恐怖攻擊的情報,因此不願找警察,無論如何都希望鐵道公安隊保護呢~」

「噢,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解釋清楚好不好,高山同學!」

「不清楚……目前還在測試行駛,記得……應該可以到最大的眼鏡橋,叫做碓冰第三橋樑吧。詳細情況我不清楚。」

連你的腦袋也『放氣』了喔?

伴隨尖銳的剎車聲,輪胎橫向滑過砂礫。

『瞭解!』

這時櫻井似乎察覺今天的打扮,一瞬間面紅耳赤。

同時開口的我們,聲音重疊在一起。

這、這一拳會打中吧!

啊,對了……我好像說過這是飯田小姐的委託,纔會來這裏吧?

小海絲毫不在意漂亮的衣服弄髒,輕輕將他抱起來。

「或許呢~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過有人向我們密告……要申請保護呢。」

「小海,店家在哪裏?」

「因爲大家都認爲『騙人的』,所以不願意爲了這種事特地派人去。的確,想脫離激進派組織的說詞,聽起來也很可疑呢~」

「嗯,高山的確不會玩這種小把戲……」

但她沒有回我那封信。

「剛纔在橫川站,列車的氣壓式懸吊放了氣,排出空氣的關係吧。」

抬頭一看,春天的豪雨下得更加猛烈。

「不知道……是小海叫我……」

小海溫柔點了點頭。

「燃料?」

朝左邊前進,很快就來到輕井澤銀座的三叉路口。

巖泉笑咪咪地跑過去。

對……希望我們庶民也能負擔得起。

「你該不會和那女人有什麼瓜葛吧?」

善良而認真的我,怎麼會陷入這種桃色風暴啊?

「這是……什麼呢?」

「看起來好有魄力喔。」

「再見啦,札沼——!」

她將接住平板的右手擧高,一口氣朝地上摔。

「你在說什麼啊……她就是札沼啦。」

「自從東京站的事件之後……其實我對手宮小姐與士幌先生感到佩服,甚至尊敬呢。」

巖泉以這種聽不懂的理由,一個人掃光了三盤。

現在優先目的是得到情報,不能讓櫻井遭受危險。

拜託喔……

「雖然不清楚什麼原因,總之上就對了!」

四周空氣都彷佛呈現黃綠色的此處,蓋了這樣一間教堂,看得連沒有宗教信仰的我,似乎都能感覺到某種偉大的事物。

「高、高山同學!」

Shaw所蓋的小教堂,宛如與森林一同生長般散發着一體感。

這時我不禁覺得,我們兩人明明這麼近,但札沼和我生活的世界正逐漸遠離。

兩位美女一同盯着我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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