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01 再度受訓,發車行進
《RAIL WARS!國有鐵道公安隊》 · 豐田巧 · 1.3萬 字
「呀啊一——」
我嚇了一跳,放聲尖叫。
匡鏘一聲,白色餐具摔得粉碎,咖啡從銀色茶壺中潑灑到地板上。
平交道告知危險的紅色燈光,從窗外急逝而去。
結束營業,原本安靜的北斗星餐車,突然化爲戰場。
「札沼!不要出來!」
老實說,我可不這麼認爲。
「我沒事。這種踢腿和捶肩膀沒什麼兩樣。」
結果櫻井踹了一下桌子,猛然站起身。
我聲嘶力竭大喊。
櫻井轉了轉肩膀。
巖泉同學不甘心地低喃。
「是這樣的嗎……?」
「對了!」
櫻井回嗆煩惱的我。
櫻井和札沼,甚至巖泉……大家都朝自己的目標邁進。
今天星期一,我難得回到鐵路高中。
總之也只能陪笑。
我真的沒力氣吐嘈這種變態思考了。
腦海裏浮現這些不安。
「這是……怎麼回事啊?」
雖然沒辦法告訴札沼,但襲擊巖泉的犯人,似乎是阿提拉國務長官僱的殺手。
「可、可惡!」
衝擊讓我整個人幾乎交疊在她的背上。
巖泉同學只有一個人,兩人卻同時襲擊而來。
怎、怎麼會?
「可能是北斗星事件的影響吧……似乎說要稍微改變警四的體制……」
櫻井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家庭有哪裏不對勁。
「我知道了。那我問巖泉預定行程後再連絡你。」
佳奈妹妹的身子壓在我身上,進一步將臉湊近。
「你會回來學校多久?」
室長笑聲很乾。
但巖泉同學卻一臉「就這點程度?」表情絲毫未變。
在衣櫃室迅速換上公安隊制服,前往自己的單位。
定睛一看,櫻井的臉就在我眼前。
「瞭解!小遙我們走!」
這時候,飯田小姐拍了兩聲手。
回家的路上,我們對這件事隻字未提。
喜孜孜的表情,就像藏好聖誕禮物的老爹一樣。
櫻井一臉茫然盯着我看。
我的眼淚同時快奪眶而出,卻怕得發不出聲音。
「高·山——!」
火大的墨鏡男罵了一聲「可惡!!」同時粗暴地將身旁的銀製容器砸過來,再度追向高山等人。
下一瞬間,巖泉同學放開平頭男的腳,壓低身子猛然衝過去!
巖泉瞪了一眼室長。
札沼希望成爲JAPAN食堂的服務生,相較於徵募人數,志願者並不太多。而且也沒有全體分發到國鐵公安隊這種嚴苛的研修。
拜託,不需要這麼客氣吧。
「嗯,要說有趣的話是很有趣吧?好多同學想成爲列車駕駛員呢。」
「詳細內容……不便透漏……」
「因爲我沒有和她一起通勤啊。」
現、現在……還是將話通通講清楚比較好吧……
「嗯,JAPAN食堂的第一次研修已經結束了。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似乎還有第二次研修……不過聽說能第二次研修的人,幾乎都會錄取。」
「嗯,這倒也是。」
「嗚哇!!」
「這個嘛~和爸爸從早到晚,進行了好幾次鐵人三項吧。」
「不就是騎腳踏車,游泳和跑步嗎?」
飯田小姐看着室長。
室長回去後,櫻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會沒命」,一時情急下才會脫口而出。結果回來後櫻井一直糾纏我,我才自暴自棄交出這份報告。
我半眯着眼睛看札沼。
「什麼事?」
佳奈妹妹又用力低頭道謝。
飯田小姐呵呵笑着。
學生鐵路OJT是從高中二年級開始,以研修爲名在鐵路公司工作的制度。這是學校爲了儘快將學生推銷給鐵路公司而設計的超猛制度。
巖泉同學氣息紊亂地對高山同學說。
「你是之前的同學嗎?」
「我自己一人還沒問題,但沒辦法同時保護你們。」
「是因爲當時……櫻井你……」
「喝啊————!!」
「其實……餐車那次事件……我想道謝……」
「誰曉得,這部分完全沒有連絡。」
櫻井那傢伙搞什麼鬼啊……
光聽她的形容,會以爲在看動作電影。
「啊嗚!?」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公主抱。
這女孩應該是兩星期前左右……旱上在接近上野站,碰到色狼的女孩。
雖然國鐵賠給我一支新手機……可是上次事件中,櫻井很豪邁地將我的手機從暴衝的北斗星丟下去,害我手機裏的通訊錄全報銷了。
雖然聽到輕輕的「呼」一聲,但她完全沒看我的臉,一直低着頭。
札沼一臉笑眯眯。
今年想進入國鐵的人,全都得在「鐵道公安隊」進行研修。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跟着參加……
碰!櫻井一拳捶在嶄新的桌子上。
「一開始都會這麼想,擔心自己適不適合志願的工作。不過那僅只於喜歡這份工作而已。對於藉由工作獲得成果的人而言,不論是駕駛員、站務員、鐵軌維修員或公安隊員……任何工作都可以得心應手喲。今年不讓同學在志願職種研修,要求所有人在公安隊研修,就是基於這種想法喔。」
這纔是主要目的吧!
「哎呀~抱歉抱歉,這是個人隱私呢~」
國鐵京濱東北線南行,一如往常七點三十九分大宮發車,朝東京站行駛。
但是平頭男立刻再度發動攻擊,現在無暇去追逐墨鏡男。
被她直直盯着看,我的心噗通跳了一下。
「哦,新~新的桌子怎麼樣呢~?欸,高田同學!」
「竟然經常發生這麼危險的事情……」
小海同學依舊笑咪咪,但櫻井卻一臉不耐,巖泉則無視室長,開始擦起警棍。
「噢,那個呀~其實~是工作啦。」
在與駕駛員完全無關的鐵道公安隊研修,而且還差一點就……
近在眼前的美麗後頸,傳來非常香的香氣,讓我暈頭轉向~
我怕得抱頭當場蹲下。
和札沼聊天就像和家人聊天一樣,不用太顧慮。
最後的聲音小到聽不見。
這樣形容對嗎,飯田小姐?
我猛然站起身,一把抓起原本排列在櫃檯上的餐具,使勁朝追上去的墨鏡男丟了過去。
同時如果要OJT,就不確定星期天會不會休假了。總之關於巖泉的事,我又加了一句「下次再看看」。
札沼津津有味地看着我的表情。
住在埼玉的我,對這間學校一時之內沒有頭緒。不過聽到中等部,應該是私立學校吧,肯定是不錯的學校。
聽到我苦笑,櫻井面朝向桌子說。
「沒有啦,鐵道公安隊的目的是保護列車安全,我們都將這項信念傾注在動輪徽章上呢。只要當時在場,不論是札沼或普通乘客都要徹底保護。這是研修的時候,五能隊長教我們的重要理念——」
雖然激烈槍戰打壞了DF51,但報紙上只刊登了『受到機車頭故障影響,北斗星延遲兩小時』而已。
腦袋裏充滿這些念頭,我呆呆楞着。
札沼正確實朝自己的夢想邁進。
被可愛的女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股扭動的感覺在我肚子裏亂竄。
這一擊比剛纔距離還近,衝擊力非同小可!
櫻井依然朝自己的目標前進。
我爲了成爲駕駛員,纔會接受鐵道公安隊研修。但是看到佳奈妹妹閃爍的眼神……我實在沒辦法告訴她,我並非要成爲鐵道公安隊員。
「這什麼變態擬人化啊?」
看到櫻井絲毫不顧慮煩惱的我,興致勃勃地作夢,我忍不住怒從心來。
微微睜開眼睛一看,巖泉同學整個人罩在我身上保護我,
札沼雙手啪的一聲合掌,低頭朝向桌面拜託。
「不好意思,心裏就是感到很不安……」
「謝謝你啦,高山同學!」
「是自動式的嗎!」
「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了,巖泉!貝爾尼納快過來!」
「高山學長!拜託你!」
「不知道……國鐵的聯絡總是很突然。」
「咦!?呃……」
「嗯……這倒是可以。」
我回信「謝謝你」,札沼隨即回覆我「一路小心喔」。
室長笑呵呵地回答。
「這個,警四是職場耶……」
巖泉握着室長的手上下揮了揮。
「聽說警四從今天開始出勤啊!對、對了!來、來看看各位,看看。」
我等到傷害平復後,兩人才緩緩起身,總之將我的手機與佳奈妹妹的手機接觸,交換郵件信箱。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日本不是那麼危險的國家!」
果然,聯絡總是突如其來。
札沼在胸前雙手合十。
「這麼說來……因爲太多危險,說不定OJT會變輕鬆點喔。」
巖泉迅速端正地坐回位子上。
喂!!什麼態度啊!好歹當着室長面前耶!
「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
「沒錯。他在餐卓保護我不受犯人攻擊,可是最後沒機會碰到他。所以我想好好向他道謝,欸,拜託嘛!」
「其實也不完全算大失敗啦~」
「謝、謝謝……你。」
現在通訊錄只剩下自家,警四的夥伴與札沼而已。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與信箱,請學長寄信給我。」
「你、你的情人,該、該不會是美國人吧!?」
一大早就清楚感受到中間管理職的悲哀。
我纔沒說得這麼過分!而且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我對更加慌亂,不斷低頭道歉的她微笑。
我着着桌子喫驚。
「對你而言當然好啦。」
「放心吧……不會再有那種事情了。」
「是嗎,是嗎,高田同學。嗅,所有人都坐着沒關係,沒關係。」
可是我只想進入國鐵,成爲駕駛員而已。
「誰曉得……高官的情緒都捉摸不定呢。」
「不~應該是去安中榛名吧~詳細情況教育部門會連絡你們。」
目送佳奈妹妹搭乘的列車遠去,然後我前往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出勤。
國鐵的活動殘骸還是散落在四周,不過感覺上有整理過。
「怎、怎麼了!」
「我們採用特殊警棍也過了好些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笑着點了點頭。
但是……再這樣下去,在學生鐵道OJT我就要先陣亡了。
這不太合理吧?
「嗯,沒有……」
「櫻井姊姊今天不在嗎?」
「早安呀!大湊室長,請問有什麼事嗎?」
「…………」
「沒、沒事……」
小海同學只瞄了我一眼,隨即前去追櫻井。
平頭男不知爲何露出冷笑,突然轉變方向朝我衝過來。
但我只想進入國鐵,駕駛列車而已。
「……呼……稍、稍微等我一下……」
札沼面露微笑。
這時候,列車抵達了東京站。
「因爲學長是櫻井姊姊的朋友,所以肯定是好人啊。」
「噢,嗯,可是,你不要緊嗎?」
「這、這個……是沒錯……」
迅速起身導致她的後腦勺直接撞上我的下巴。
體育系搭檔的兩人說了聲「早~」,就坐在椅子上。
「不、不會吧……」
而且國家也不希望這件事情鬧大,演變成國際問題吧。
「嗯哼。根據那次北斗星的槍戰經驗,高山同學你提出了一份『攜帶五顆子彈會不會不夠用?』的報告吧。」
「好痛!!」
鐵道公安隊高等教育研修!?
「千萬……不要勉強喔。」
因爲校名有鐵路兩個字吧……
和我一樣參加『學生鐵路OJT』的札沼,也在這輛列車上擔任餐車服務生。
「那、那種事情應該不太可能再度發生……」
「大湊室長,意思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回覆我「一路小心喔」。
小海同學微微點了點頭。
鐵道公安隊高等教育研修嗎……如果以鐵道公安隊爲目標的話,小小OJT卻能參加這種高等訓練,當然會開心吧……
「什、什麼!!」
「總之提交報告的高山同學就視爲願意……櫻、櫻井同學你呢! l
櫻井並未和我四目相接,寂寞地說着。
飯田小姐轉了一圈手上的新幹線原子筆。
實際上,北斗星上絕大部分乘客雖然也覺得「列車搖晃得很厲害」,但完全不知道發生這些事,就這樣在札幌站下了車。
「不過呀……厲害的人,做什麼工作都得心應手喔……」
我得再說明清楚一點纔行……
這種心情完全表露無遺,讓我非常坐立不安。
然後閃耀的拳頭擊中了平頭男的腹部。
札沼爲我感到擔心。
也難怪她不知道。
札沼露出不解的表情,我拿出手機確認月曆。
姊、姊姊!?
「輕易告訴我手機號碼之類,這樣好嗎?」
不對,我想問的不是這些!
不……這纔是普遍現象吧?
「謝謝學長!」
我就讀的桐生鐵路高級中學,專門強化鐵路與交通等相關產業的教育,培養能在鐵路界工作的即時戰力,算是相當罕見。
「他是包含機動隊,首都圈所有公安隊的長官喔。高不可攀呢。」
「哦~原來是這樣的學校呢。」
「褒獎?可是……那次不是大失敗嗎?」
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傻了。
「不、不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駕駛技術好的人,和逮捕犯人的人,能力可以相提並論嗎……?
室長輕輕舉起手說了聲『早安』,所有人隨即站起來低頭致意。
「可是既然要成爲公安隊隊員,不提升一點射擊技巧的話,不就無法一起在機動隊奮戰了嗎?」
卑鄙的平頭男卻朝爲了保護我,寸步難行的巖泉同學踢了好幾腳。
「可是我也沒辦法答應你……」
「高山你……不是說過要加入……鐵道公安隊的嗎……所以我纔會……」
什、什麼!?
什麼意思啊!?
這時候,警四的其他人也來了。
感到害臊的我,隨口掰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轉移話題。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桐生鐵路高中……?」
因爲事件在擁有廣大用地的北海道國鐵管轄內處理掉了。
「而且……高山學長也要成爲鐵道公安隊員吧?」
由於我們兩人關係緊繃,警四一整天的氣氛也很冷淡。
「呀啊————!」
「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那我有一件事情拜託你!」
話纔講到一半就被飯田小姐打斷。
我晈緊牙根忍耐,但平頭男的攻擊完全沒有擊中。
「大湊室長,非常感謝您。桌子摸起來感覺非常舒服。」
腦袋裏充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出來!」
拿着手機的手下方,我瞄到女孩子的黑髮。
「簡單來說,就是褒獎警四在北斗星貝爾尼納王子襲擊事件中的活躍吧!」
「不過不錯啊,你爸爸爲了訓練,還帶你去關島呢。」
櫻井一臉「這還用說」的表情。
「這樣比較能集中精神。」
咦!?什麼事?
「呃、嗯……」
「是嗎?其實只是……沒有公諸於世而已吧?」
「在美國只要身旁有監護人,就可以在靶場開槍啦。」
櫻井一臉倦怠望着我。
心情煩躁的我,在回程電車上胡亂滑着手機。
「反正是常有的事羅。因爲國鐵是靠稅金營運的,因此在納稅人,也就是國民心中的印象也很重要呢~所以就有人說羅~『這些學生滿厲害的』或是『雖然是學生OJT,但也算是鐵道公安隊,待遇要好一點』,所以大湊室長才會慌慌張張準備這些桌子啦~」
那個大湊室長居然會慌慌張張!?
這時櫻井的心情迅速好轉。
因爲眼前排列着五張嶄新的白色L型桌子。
「交給我吧,大叔!我巖泉翔會『豈有此理』加油的啦!」
是不是在東京站與北斗星的事件中……我太過顯眼了啊。
「十、十歲!?不是才小學五年級嗎!這麼小可以開槍嗎!?」
「當時那樣說的確是我不對,可是啊!」
「我說過什麼,和高山你的未來一點關係也沒有吧!」
「國鐵要等什麼時候,纔會開始駕駛員與站務員的OJT呢?」
「向巖泉同學道謝!」
結果她面紅耳赤,低着頭。
「你這星期天有空嗎?」
高山同學抓着貝爾尼納王子的手,逃出餐車。
拜、拜託,襯衫的扣子怎麼不扣好啊!
「對呀~好像是德國制,還是義大利制呢~」
「沒錯!!你該不會想說在埼玉縣的另一邊吧!?」
別說槍戰,連DF51脫軌處理都完全沒有報導。
再這樣下去,真的能在國鐵擔任駕駛員嗎……要是在公安隊太出風頭,會不會被分發到公安隊啊?
『…………』
「對、對不起!對不起!」
「咦……怎麼回事!?」
原本活像倉庫角落的地方,現在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辦公室。
我搗着下巴,她搗着後腦杓。
「太好了,櫻井!這樣就不會沒子彈啦。」
「下次我想去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找櫻井姊姊,可以嗎?」
結果發現早上遇見的佳奈妹妹寄來「拜託學長幫忙」的信。
「啊,哈……」
這不是……以公安隊員身分接受的更進階訓練嗎?
「犯人是與貝爾尼納王子有關的人嗎?」
「對,對不……」
「那麼研修大概明天或後天就會開始了5拜託你們啦!」
「噢,對了。那麼今天就讓我一起參加警四的朝會吧。我這邊也有一件事要宣佈。」
隨後櫻井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心地盯着我看。
我們所有人一起就坐。
「很好啊,反正只是和家人開心去度假吧?」
櫻井像是想起遠距離戀愛的情人一樣雙手合十。
「對了!下次高山要不要一起來?」
「我們也有任務要拜託你喔~巖泉同學。」
以前根本沒來看過好不好?
「因爲我還沒決定出路……想到自己的未來,無論如何都想和櫻井姊姊見見面,好好談一談!」
「早安!飯田小姐,這是怎麼回事啊?」
「小海同學也可以吧?」
「是、是的!」
佳奈妹妹像是想起什麼事情。
「因爲在國內的話,就沒辦法和我的情人一起打靶啦?」
「早安呀~高山同學~」
「我、我的——」
哦,真難得……是大湊室長。
大湊室長再度輕咳了一聲。
匡鏘!匡鏘鏘鏘鏘————!
可是我……我……真的不是這樣啊……
飯田小姐首先開口。
「不過高山同學,你不需要無謂的擔心。鐵道公安隊是從國鐵職員中募集志願者,再經過選拔而組成的。所以既然不是你的志願,就不會強迫你加入公安隊的。」
「然後呢,有什麼事情嗎,大湊室長?」
而且我的目標是超穩定人生,沒有成果主義也不會裁員。在不知倒閉這兩個字怎麼寫的超穩定優良企業國鐵,過着一生平安的安泰人生。
櫻井抱着肚子,忍住咯咯的笑聲。
「……巖泉同學。」
兩星期前,地中海小國阿提拉的貝爾尼納王子訪日。
接近車站的列車,增強了制動的力道。
「哪有啊,不是有救過我們,即使研修也要確實打招呼嗎!」
當然,隨即一頭撞上我的腹部。
「嗯,可以啊。」
只見平頭男猛然撞飛幾張桌子的同時,飛到餐車的另一側牆上。
現在我哪敢對櫻井……開口說這件事啊。
你剛纔根本就弄錯了吧,喂!
「啊哈哈~不、不可以打死人喔~不過你的意氣值得讚揚呢!非常好!那麼研修就拜託你羅!櫻井同學。」
所有在公安室的人,都一同看向我們。
但是我卻沒辦法和她們一樣開心。
和之前見到的簡直判若兩人,情緒亢奮得很奇怪。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我沒辦法提醒她。
「還、還有呢……南武總部長吩咐『要好好照顧你們』~啊哈,啊哈哈哈哈。」
「所以說呢~總部長提案,讓在公安隊子彈消耗量數一數二的警四,接受包含自動式槍械訓練在內的鐵道公安隊高等教育研修喔~」
「不好意思,我叫高山。」
勸你最好別找她談吧。
別、別這樣!
最後室長詢問小海。
同時墨鏡男試圖穿越他的身邊。
過沒多久,札沼回信。內容完全沒有提到巖泉,而是體貼地關心我在鐵道公安隊的工作。
札沼一臉擔心地盯着我看。
櫻井一臉嫌煩的模樣,對我使了使「他就交給你負責啦」的眼神。
佳奈妹妹閃爍着眼神繼續說。
櫻井猛然轉頭,看向飯田小姐。
「可是,高山他對國鐵公安隊——」
櫻井「啊!!」的一聲,一臉開心看着我。
「媒體怎麼可能光明正大報導槍戰呢?連北斗星貝爾尼納王子襲擊事件,媒體也只發表機車頭故障而以吧?」
這時候有個銀灰色頭髮梳成七三分,穿着公安隊制服的駝揹人物,走下樓梯小跑步來到我們的單位前。
「應該是的。」
「胡說什麼啊!學生鐵道OJT可以接受鐵道公安隊高等教育研修耶,坦率一點高興吧!這不就代表今年的學生當中,我們是最優秀的嗎?」
「什、什麼……意思啊……」
只見她挺直腰桿,將臉湊近。
……其實沒有……
佳奈妹妹微微一笑。
由於警四成員的關係,連我也跟着搏命……不,是櫻井害的。
佳奈妹妹也舉起右手,很有活力地揮了揮告訴我。
「那櫻井你們全家怎麼在那裏度過的啊!?」
「拜託,我昨晚才搭深夜的班機,剛從關島回來而已耶~真是的……」
大湊室長相當神經質。「RJ東京站爆破恐嚇事件」結束後我們去道歉,被他罵了好幾次「今後絕對不許再這樣做」。
「那麼……高山學長!」
「喝呀呀呀呀呀呀呀——————————————————!!」
「真、真不愧是櫻井同學!父親果然是警視廳的——」
佳奈妹妹滿臉浮現笑容。
「那麼能不能幫我問問看櫻井姊姊呢?」
對於這件事,我在心中決定「保留」。
「大湊室長,我們差不多要舉行朝會羅?」
我寄了封簡單的信,告訴札沼「抱歉,明天開始要回警四」。
「噢、噢~北斗星貝爾尼納王子襲擊事件,辛、辛苦你們了啊。連南武總部長都對你們的表現很感動喔~」
……既然她報了名字,我也得自我介紹纔行……
「什麼意思啊?」
「話、話說回來啊~最近呢~對國鐵的恐怖行動也愈來愈激烈了呢。所以鐵道公安隊也效仿警察,稍微開始配備自動式手槍羅。」
別叫室長大叔啦!而且你的四字成語和現在的情況無關吧!
我只是在國鐵進行研修,基本上還是桐生鐵路高中二年級
「那你怎麼會回到學校來?」
「那傢伙……食量大得嚇死人喔。」
一大早就突然出現爆炸發言!
畢竟背景很複雜,現在也還在調查,詳細情況不明。
「我知道了,那就說明聯絡事項羅。今天拜託櫻井和小海坐櫃檯,高山和巖泉負責巡邏。基本上依照慣例,發生事件的話以重要物爲優先喔~希望今天一~整天大家都不會受傷喔~好的,最後請大湊室長宣佈。」
「幹嘛一大早就擺出班長架子啊,代理班長!」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過去的巖泉,握着室長的手將臉貼近。
「高、高田同學!」
佳奈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學道謝!」
我連忙道歉。
「怎麼可能……人都有擅長與不擅長的事情吧?」
「拜託~到關島參加那種活像軍隊訓練的旅行?」
當天放學回家後,媽媽告知國鐵聯絡我「明天開始繼續OJT,正常前往東京站出勤」。
雖然大家都沒開口,但笑得一臉抽蓄的大湊室長繼續說。
「幹嘛一大早就有奇怪的妄想啊?情人是槍啦。」
室長回去後,櫻井與巖泉開始聊起新的裝備和武器。
「兩位一定都能成爲出色的鐵道公安隊員喔!」
櫻井一臉不悅,臉依然朝向前方。
櫻井明知他叫錯,卻還照着叫錯我的名字答腔。
「抱歉嚇到你了,我馬上解決他。」
然後啪的一聲!!巖泉同學當着我的面,以單手擋住了平頭男的踢腿。
防禦平頭男這一腳的巖泉同學迅速推回去,颼的一聲揮動警棍。但墨鏡男已經利用滑壘從下方溜過,隨即衝去追高山同學。
結果只有小海同學一個人,恭敬地低頭道早安……
總之我摸着後腦杓,一臉歉疚地回答。
我只能紅着臉點點頭。
「好~朝會到此結束~教育部門今天之內應該就會連絡了~傍晚我再通知大家~那麼大家開始各自的工作吧~」
這一個星期左右,我從學生鐵道OPT被丟回學校來。
餐車現在只剩下巖泉同學、我和平頭男。
「是工作沒錯,但是那麼拼命保護我……」
慘、慘了……不小心說出來了!
「嗯,有啊!」
櫻井嘆了一口氣。
我舉起手說聲『再見』,
宛如疾風一般,比平頭男的攻擊搶先一步來到我面前。
「進行鐵人三項,然後還一起打靶!?」
真好啊……相較之下我卻……
這時候大家又心意相通。
我已經受夠這個人了……
「度假?大家在只有跑道和靶場的那座島能幹嘛?」
如果再繼續當個醒目的公安隊員……雖然有機會進入國鐵,但可能就當不成駕駛員了。
「對了,你們有保密義務呢。」
當時櫻井非常消沉,我看得於心不忍,纔不敢坦承「不是」。
「在我們休假的期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哎、哎呀!?這、這個……前、前幾天真的很感謝你!」
我緊抓吊環踩穩腳步,但那女孩雙手抱着學生書包,與其他乘客一起受到慣性往前方推擠,頭很自然碰到我的胸口。
其實大湊室長也相當火大,但更高層的總部長正好誇獎了我們……
室長呵呵大笑,同時用力拍了拍我的背。
櫻井做出游泳的動作,從脖子可以瞄到泳裝日曬的痕跡。
「我沒聽過這個人,他是很高的官嗎?」
「我纔沒有發呆……只是在想事情而已。我可不像你一樣那麼悠哉。」
但札沼卻用力搖了搖頭。
「我和櫻井一樣,是在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第四警戒班接受研修的高山直人。就讀桐生鐵路高中二年級。」
巖泉雙手抱在後腦勺,毫無幹勁地躺在椅子上。
「對、對啊。」
「嗚哇!?」
「關島?夏威夷之前的……美國的關島嗎?」
佳奈妹妹左顧右盼了一番。
高山同學朝向躲在廚房入口發抖的我大喊。
「真的有這麼精彩嗎~?」
這麼說來……
我這時深深嘆了一口回學校時都忘記的嘆氣。
「不不不,這樣很好喔~今年的警四很有精神,很好!是OJT的明星喔!」
「這、這個,我是誠愛女子學園中等部二年級的北上佳奈。」
「我們採用特殊警棍也過了好些年月,目前正在逐漸配備新型的。研修也包含了這項訓練喔~」
「飯田小姐,這個……我……」
「我怎樣了啊!自己的未來爲什麼不自己決定啊!」
「我、我知道了。」
「高山……呼,你帶殿下快逃。」
要、要被攻擊了!
隨後櫻井迅速前往自己負責的櫃檯。
我們警四負責護衛王子,搭乘臥鋪特急北斗星前往北海道。
「是嗎,代表還有一些時間吧?」
「好像是很有趣的學校呢。」
我和你又不一樣!
「不不不,很好喔~充滿青春活力的報告很棒呢!連總部長都相當佩服呢。」
「咦!?」
我掏出手機,在早晨的電車內瀏覽新聞。這已經快養成習慣了。
當天,我和櫻井沒再說半句話。
「你幹嘛像平常一樣發呆啊?」
「好啊。左輪槍只能打死六人,自動式手槍就能一口氣打死十幾個超級大惡男呢……」
上次道別的時候,也聽到她這樣稱呼櫻井呢……
明天早上七點半在東京站集合,所有人一同前往。
看到櫻井的反應,我大爲動搖。
對了!那些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這不是高山同學的錯。」
這項工作因爲由我們負責,照理說應該「沒有危險」……實際上我們卻被捲入王位爭奪戰,差一點就小命不保。
哦!?是這樣昀嗎?札沼這句話說得好啊!!
今天的室長,說話有些畏畏縮縮。
飯田小姐恢復原本的氣氛。
我微微蹲下去,盯着那女孩的臉看。
「嗯,對啊~因爲是非常重要的事呢~」
唯有這時候,警四所有人心有靈犀,想着同一件事。
「該怎麼說纔好呢~一開始的確有不少『暫時解散警四』或是『中止什麼學生OJT!』之類的聲音~不過在貝爾尼納殿下說情之後,評價立刻由黑翻紅呢~因此高層的態度也跟着大翻轉……」
而且丟出去的盤子,其中一個正好打中墨鏡男的臉。
「櫻井,巖泉,要確實打招呼啦!」
和巖泉向我報告的內容差很多喔。
「我對槍械沒興趣。」
對手是平頭男與墨鏡男兩人。
我偶然望向前方,發現巖泉深深吸了一口氣。
「對呀~」
室長連忙別過櫻井的視線,繼續盯着我看。
看到巖泉這麼近,室長完全不知所措。
「對、對不起!」
晚會的時候,飯田小姐通知我們「鐵道公安隊高等教育研修」。研修地點位於北陸新幹線的高崎、輕井澤之間,安中榛名站的榛名研修所。
札沼可愛地雙手合十,閉起一隻眼睛。
「我纔沒有加油添醋!」
「不、不好意思!寫出了那種報告!」
「那我要參加研修。新型是附加電擊槍功能的那款嗎!?」
「啊~沒事的啦,冷靜一點。」
差不多也該糾正了吧。
然後我和巖泉一同在東京站內巡邏。
明明情況緊急,巖泉同學卻露出白皙的牙齒,燦爛一笑。
「真不愧是高田代理班長!」
「我早就知道羅……高山同學想當駕駛員吧。」
「高山同學,趁現在快逃!」
在槍戰正酣時,我答應櫻井「如果保住一命的話,就提交子彈不夠的報告!」嘗時我心想「可能會沒命」,一時情急下才會脫口而出。結果回來後櫻井一直糾纏我,我才自暴自棄交出這份報告。
「真的啦,真的。巖泉同學真的超帥耶!」
可是鐵道公安隊得知的情報,不能透漏給外人。
櫻井見義勇爲幫助她,色狼也被當場抓住。
佳奈妹妹抬起頭,以大眼睛看着我。
坐在最後方桌子的班長飯田小姐,今天也揮揮手,輕鬆地打招呼。
我想起「RJ東京站爆破恐嚇事件」以及「北斗星貝爾尼納王子襲擊事件」,用力點了點頭。
圓滾滾的大眼睛睜得大大地看我。
說完,大湊室長再度駝着背,走上了樓梯。
巖泉同學露出溫柔的微笑,手上還抓着平頭男的腳,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旋轉身體,一口氣站起來。
「能一起加入鐵道公安隊,不是很好嗎。這樣對於往後的分法很有幫助喔~順利的話,有機會一開始就進入五能隊長的東京公安機動隊呢!不不不,進入國鐵特別強襲班也不是夢想羅~」
學、學長!?
「沒、沒有啦……」
櫻井露出「?」的表情。
我雖然心裏這麼想,但佳奈妹妹的眼神很認真。
櫻井將頭髮往後一撥。
飯田小姐以食指朝上方指了指。
同時看得出她垂頭喪氣。
當天午休,札沼以肢體動作詳細對我說明,我們逃離之後的餐車內發生什麼事。
喀噠一聲,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他如果直接罵我們「竟敢捅出那種樓子,大混蛋!」還比較鬆些。
不……我想說的不是這些……而是更加……
隔天的星期二早晨。
對突如其來的相遇感到驚訝,她在狹窄的車廂內用力低頭致謝。
我們明明吵得劍拔弩張,飯田小姐卻依然一臉笑咪咪。
佳奈妹妹以手指抵着嘴角,一臉困惑。
「在鐵道公安隊研修,是爲了進入國鐵,所有人都必須參加的吧?所以無可奈何之下,我纔會接受的……」
發出的聲響好大,連我都嚇了一大跳。
「其實我!只是想進國鐵工作而已!纔不想當什麼鐵道公安隊員!」
「是嗎……今後我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
可是……現在暫時沒辦法吧。
「呃、嗯……其、其實我不太清楚……詳細內容我叫負責人連絡你吧~」
我扶着她纖細的肩膀,緩緩將她扶起來。
我和櫻井兩人惡狠狠互瞪,幾乎要迸出火花來。
「南武總部長來過這裏一趟,說『好歹幫他們準備乾淨的桌子吧』喔。」
「應、應該是吧!再怎麼說都太奇怪了。」
「室長親自宣佈嗎?」
好歹身爲代理班長的我,得好好說他們纔行。
平頭男低聲呻吟,一隻腳踉蹌。
「真是堅固的桌子呢。」
「鐵人三項!?」
就在我害羞地摸了摸後腦杓的一瞬間。
「好的。總之……我會去參加。」
「這個……」
「不過……札沼抱歉……結果連你也捲了進來……」
「在餐車亂鬥,小海同學遭到綁架,在機車頭上展開槍戰,櫻井足足開了六槍……機車頭駕駛席遭到破壞,巖泉還被犯人打傷……最後還在我的主意之下,分離機車頭與客車……」
一如往常喀鏘一聲打開入口門,穿越辦公桌林立的房間,進入衣櫃室。
警四在房間最後方,聚集了幾張用舊的鼠灰色辦公桌……
唯有這個時候,飯田小姐的表情忽然變得認真。
這時候上課鈴聲響起,開始下午的課程。
「櫻井同學,沒聽見我說什麼嗎~?」
「高山同學在國鐵的研修……會中止嗎?」
之前,櫻井曾經問過我「你要加入公安隊吧」。
「你沒事吧?」
然後嘆了一口氣,將手機收進口袋裏,緩緩閉上眼睛。
研修要開始了,而且警四的氣氛也很糟……
她笑咪咪說着。
晶瑩閃亮的汗水,從頭髮後方流下。
她在說什麼啊!?
突然問我桌子怎麼樣,我哪知道啊……而且他還叫錯我的名字。
聽到我這具爆炸性發言,警四立刻靜了下來。
「這種事沒人說得準吧?」
被可愛的女國中生喊學長,聽得我大爲緊張。
「反正OJT就是包含學習這些事情羅;」
不安在心中一口氣擴大。
大湊室長笑得一臉輕浮,看向櫻井,只見她露出冷淡的神色。
「早上打招呼不用集中精神啦!」
「呼呀————!!」
「札沼的OJT結束了嗎?」
室長是東京中央鐵道公安室大約七十名隊員的最高階人員,他平常都窩在二樓的室長室內,我幾乎沒見過他。
我、我也得想想辦法纔行!!
這下子我還真不知道該扶哪裏……一股扭動的感覺在我肚子裏亂竄。
「札沼……加油添醋太過火了吧。」
「大湊室長,意思是要讓他們再度進入國鐵中央學園嗎~?」
「這麼高的官……爲什麼會來到這裏啊?」
反觀我,究竟該往哪裏走……
怎、怎麼辦……
「但是又怎樣!」
「因爲高山叫我打招呼啊。」
「嗯,可以……若是和大家一起的話……」
不過頂着我的肚子而感到焦急的她,這次猛然起身。
「咦?高山同學啊,我剛纔不就這樣說嗎。」
飯田小姐說。
「拜託我?」
札沼溫柔地對我微笑。
……哎呀?
滿口總部長、總部長的……
我也知道巖泉的格鬥技很厲害,可是汗水閃閃發光,閃耀的拳頭……而且打完後還來個公主抱~?
「巖·泉·同·學!?」
看來大湊室長完全無法否定總部長說的任何話……
一瞬間,我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嗚!!」
「小葵!」
「是、是沒錯……」
「大家早安呀~」
「沒有……受傷吧?」
碰!櫻井猛力拍了一下桌子,瞪着大湊室長看。
巖泉同學明明捱了好幾次平頭男攻擊,卻依然穩如泰山,然後輕輕抱起我。
「那還用說?爸爸說『開槍的時候沒得選擇』,因此強迫我從十歲開始,練習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準確射擊呢。」
橫持警棍的巖泉同學,擋住平頭男最初踢過來的一腳。
「首先呢~是十二歲生日時收到的左輪槍。然後呢~爲了慶祝上高中,爸爸買給我的~德國制自動手槍。大家都在關島的槍櫃裏,隨時都等待我去呢~」
這也算是旅客對國鐵的要求之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