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充滿回憶的夏天與睡蓮少女

《自稱F級的哥哥似乎要稱霸以遊戲分級的學園?》 · 三河ごーすと · 1.2萬 字

──一切的起點。

一個水岸邊。

在風的吹拂下搖擺的睡蓮,以及夏日白雲──

「……我有自信這次調整出來的實驗體有最高等級的品質。」

締結和平密約後,進入連國家存亡都必須仰賴遊戲對決結果的時代──較優秀的玩家跟較能取勝的玩家完全就是「戰略兵器」。

由在這樣的世界中持續保持最高級地位的碎城家管理跟投資的最高階玩家培育機構,一般稱作「伊邪那美機構」的設施,是收購乍看很有田園氣息的廢棄木造校舍建造的。

「這地位的價值在我心目中連這一盒焦糖糖果都比不上。相對的,要是我贏了──」

沒有其他類型的人能比科學家更容易被吸引進戰局。

「提供……是吧。這用詞還真壞。」

「你說是開發用在遊戲上的超能力吧?那不過是在浪費錢、技術跟人命罷了。」

「但我們不會放棄。我們必定會再次打造出您這樣的存在。」

十分鐘後。

少年的年齡大約是十歲到十一歲。他相貌平凡,卻唯獨帶著詭異紅光的「眼睛」,散發著宛如惡魔的特殊氣息。

「就馬上停止這種無聊的研究跟愚蠢的實驗。然後把受驗者還給他們的父母,儘可能讓他們恢復原本生活……知道了嗎?」

突然晉升獅子王學園玩家最高分級的隸生,御嶽原水葉──

「啊……一想起來,心裏又開始小鹿亂撞了。如果他也來到這座學園就好了……」

少年看向滿是點心碎屑的文件。

在遊戲中激烈交戰的刺激會產生腦內啡,引發中毒症狀,讓少女變成廢人。

「真的?」

「一定會再打造出我們伊邪那美機構的最高傑作,也就是第二個您。如果能夠親手量產神明心血來潮之下創造出的最強存在,我們就能觸及神之領域了……!」

紅蓮遞出插在杯子裏的一朵花。

就好像在抗議電量不足的電子機器。只不過是因爲沒有人提供自己運作上需要的能源,才一直出聲警示。

科學家咧嘴一笑。

「……咦?」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連那時候的我都看不見水葉的感情。那現在的我當然更不可能看到。我完全被你擺了一道啊,水葉。」

最後,她露出心醉神迷的神情──

「什麼感想……」

少女緊握著沾滿玻璃碎片的睡蓮,滿手鮮血地將臉湊近那朵花。

「御……御……御……我還沒學到這個字。雖然不會念,不過這是碎城的分家嗎?」

「我纔不管這個社會定下的價值標準──我只是想喫這個。不過把手術刀插到別人腦袋裏去的你,大概也不懂什麼是自由意志吧。」

「不,我只是看那種研究很不順眼。而且碎城家那時候也在考慮停止投資得不出成果的伊邪那美機構。就算我沒有過去,也會有一軍的人透過正式啓用測驗把實驗體全部打倒,順勢搞垮機構。」

可憐贏了,學生會長透夜就會變成紅蓮的隸生。當然,透夜所持有的所有GP跟財產也會轉讓給紅蓮。也就是說,紅蓮會名符其實地站上獅子王學園的巔峯。

面對可憐伴隨狠瞪視線的提問,水葉聳了聳肩裝作不知道。

她以空洞的語調接著說:

她不發一語,給人的感覺彷佛外星人在觀察無法理解的東西。

「伊邪那美機構的最終測試──是叫正式啓用測驗嗎?我來當這傢伙的準考官。要是我輸了,就幫你把這個看不懂名字的女生提拔進碎城的一軍。」

「我說──要不要來場遊戲對決?」

『遊戲項目「假撲克」。參加者爲御嶽原水葉、碎城可憐。』

「相較於你能得到的東西,你可能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我不需要排名、GP跟地位,可是,我沒辦法失去你。所以,不要接受這場對決──不要接受她的挑釁。」

「你就放心這麼做吧。因爲我想盡可能多少體會到那種感覺。」

科學家緊張地嚥了口口水,臉上浮現掩藏不住的慾望與恐懼問。

「……遵命。」

「不~行。靜火你輸了。既然輸了,就乖乖聽話,好嗎?」

紅蓮對慌了手腳的科學家露出彷佛惡魔的笑靨。

「紅……紅……紅蓮大人……您……您這是在嘲弄我們嗎!」

可以成爲她動力的,只有足以令她興奮的對決,或是與強者之間的對戰。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覺得開心了。大家都好弱。不管對戰再多次,也一點都不滿足。都不會覺得雀躍。完全不會,完全不會,完全不會!」

「嗯,沒錯。」

靜火接過那條鎖鏈,以及鎖鏈連結的那副有獅子王學園校徽的項圈。

「好誇張,只喫得到砂糖的味道。原來古早味點心喫起來是這樣!」

「……我不想要。」

說著這段話的少年,「眼睛」一如鬼火赤紅。

「……姊姊,請您放過我。我根本不是S級的料……!」

激動的科學家大聲痛苦嘶吼。

聽到紅蓮的溫柔話語,可憐輕碰哥哥溫暖的手,回過頭。

但她的笑容立刻收斂,散發出的氣息宛如一把銳利刀刃。

『接受申請。「假撲克」特別戰──

「哈哈哈。不過,不愧是紅蓮大人,您真有眼光。她是這次的實驗體中得到最大手術成果的成功案例──在設施內無人能敵。是這次的最高傑作。」

「那,你想要我賭什麼?」

「前者是基於動物本能的直覺型恐懼。只要對人腦動手腳,讓腦袋對這種感覺變遲鈍,就能或多或少壓抑住。」

「要是有人想跟你比誰的數學分數比較高……你會開心嗎?」

她站在全身鏡前,變得豐滿健康的身體穿著獅子王學園的制服──

「你會……讓我開心嗎?」

少女面無表情。「眼睛」散發著淡淡紅光。

御嶽原水葉突然被從伊邪那美機構送回家裏的數年後。

說著,水葉往後躺倒在地上。木頭地板發出軋軋聲,一頭藍髮也披散在地上。

『──允許權限轉讓。』

他的特異能力是在伊邪那美機構的研究「失敗」下,才偶然發掘出來。

她操控觸控板,看也不看畫面,直接打開視窗。透過學生間特別訂立的契約轉讓GP,造成排名更動。

「我瞭解你的想法了……不過,我該拿什麼下注?就算賭上我所有GP,應該也沒有S級第一名這個地位的價值。」

「……睡……蓮?」

「騙人。」

身上穿的是清純的白色連身裙。

──但姊姊有了心上人。

姊姊遞出發出清脆聲響的鎖鏈。

「是喔。」

「是啊。你有什麼感想?」

不懂這番話意思的水葉覺得疑惑,紅蓮說:

雖然他的感性異於常人,但這大概就是白王子透夜之所以能站上最強地位的緣由。

「嗯。因爲我不想回去。」

她的嘴角靜靜浮現一絲瘋狂。

「賭注不夠的話,我再多加一點。就賭上我的所有財產,還有……對了,就把我的腦袋給你吧。」

表情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虐兩面鏡子映照彼此。

不,不只是可憐。在場的所有人都很訝異。

御嶽原水葉這幾天的所作所爲──紅蓮察覺她這一連串舉動的真正意圖之後,不禁暗自哀號。

「……這是……什麼?」

水葉臉頰通紅,陶醉地撫摸著手機。

紅蓮擁有的特異能力──「聯覺」狀態。

「謝謝您,哥哥。可是,我──要接受這場對決。」

「……意思是,她在哥哥眼中看來也很強……?」

少年直截了當地說完,就打開擺在桌上的其中一包零嘴。

不過啊──紅蓮如此接續道。

過去的紅蓮一直稱霸著地下世界的最高峯。

沉靜與情慾交雜的這句話一出,學園統整AI再次宣佈:

「那你就自己改造自己啊──不要用這些小孩子進行改造。」

「你可真敢說。我不覺得哥哥會不顧我的存在,就跟你在一起。」

少女愣愣看著這朵花。

「嘿嘿嘿……♪」

雖說以失敗作品爲由而遭到拋棄,御嶽原家還是很看重對水葉被異常強化的實力。

回去社會。回去外界。那光明的世界。

「要把手伸進放有毒蜘蛛的箱子裏摸索金幣的位置,還得忍受長達十分鐘的恐懼……是吧。你提議的遊戲還真亂來。」

「明明很弱,卻仗恃著自己是紅蓮大人的妹妹而黏在他身邊。不先請你離開,我就沒辦法跟紅蓮大人好好相愛。」

因此,御嶽原家纔想讓水葉就讀獅子王學園,讓她未來能登上「黑暗對決」的戰場。但是──

腐朽的作業殘骸、破損的黑板、已成垃圾的書桌。有兩個人待在這樣的環境當中。

「紅蓮大人真奇怪。原來你是這麼天真的人嗎?」

當碎城紅蓮的雙眼亮起野獸般的血紅光芒,他眼中所見的世界就會出現大幅變化。

「累積而成的恐懼,是基於人類特有的『思考』產生的。只要還沒跳脫人類的範疇,就絕對逃不過由思考引發的恐懼。」

也就是過度用腦造成的人格扭曲。紅蓮內心中因而誕生嗜虐的另一個自己。

「──就表示你還心懷遺憾。你回想自己的人生後,冒出不想就這樣死去的心情。而你對於死亡所抱持的恐懼,就這麼隨著你的思考一起復蘇。」

碎城紅蓮的「眼睛」發出淡淡赤紅光輝,說出這番話。

水葉指向擺在桌上的另一個物體。那是長寬高皆爲二十公分的立方體,像抽獎箱一樣有個可以將手伸進去的洞。但可以伸手進去的孔洞不只一個,而是相對的兩面各有一個,共兩個洞。

「就是來搞垮伊邪那美機構的。」

「還是說,你怕了?怕我會證明你們全心全意花了幾年,甚至好幾十年的研究根本沒半點意義。」

「──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遊戲。」

「憑什麼擅自決定?你以爲真能允許你這麼做嗎?」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怎麼可能……伊邪那美機構的最高傑作……應該已經做到完美無缺的明鏡止水的實驗體竟然會輸!難道我們真的無法超越神嗎!」

以這名叫作水葉的少女能面無表情提出這個主意來看,就能知道她的感性有很嚴重的偏差。

於是,另一場對決就此揭開序幕。

「好啊。就比這個。」

「是喔……我不懂紅蓮大人這番話中的意思。感覺你在我沒見到你的這段時間內,變了好多。」

爲了證明自己不單純只是紅蓮的妹妹。

上面有四張大頭照。

「嗯。是巴西流浪蜘蛛。光它一隻就有……足以毒死數十個人的劇毒。雖然,有打血清就不會死……但是,這裏沒有。還有,要把這個金幣──」

「姊姊回來以後,我一次都沒有贏過您……可是,您竟然要我在學校跟家裏都用項圈跟鎖鏈套住您,還要我把自己當作您的主人……」

「不行,別聽她胡扯,可憐!」

水葉沒有刻意提高音量,但她的聲音卻顯得沉重,響徹整個空間。

靜火接受了這種關係,緊緊地握住鎖鏈。

「好。我們來對決吧。我就讓你開心到厭煩吧。」

少女感到疑惑。就像是不懂這個詞的意思。

「我是不知道這會不會讓你開心啦。」

「恐懼分成兩種類型。一種是瞬間的恐懼,另一種是累積而成的恐懼。」

「──一切都是爲了完成姊姊的心願……」

破碎的杯子,以及被丟棄的睡蓮花朵就在她臉旁。

禮堂內被海嘯般的聲浪充斥。

那是對眼前事實感到不敢置信的神情。會這樣也是難免的。

「是『那個人』讓您感受到的……那種感覺嗎?」

「天曉得?」

『已提出遊戲申請。』

「是喔。不過,我也沒自信能記住你的名字。水葉……是吧。不曉得那朵睡蓮是已經枯萎了,還是單純還沒綻放。我真希望是後者。」

就連可憐也忍不住出聲對此表達驚訝。

「我只是講述了一個女孩子的人生而已。她被家人捨棄,也不瞭解愛跟被愛的感覺,就孤獨死去……我只是告訴你這段悲劇罷了。如果是這段故事影響到你──」

即使如此──也依然是年幼的少年希望少女得到幸福的一份心願。

不要命的愚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般稱作「伊邪那美機構」的設施,是收購乍看很有田園氣息的廢棄木造校舍建造的。

「遊戲之於我,就像數學之於你那樣。」

「我們……有機會再見了。」

紅蓮埋怨起過去做事不夠周全的自己。

學園統整AI馬上受理遊戲申請。

「哼哼。」

態度固執的可憐握緊拳頭,望向水葉看著自己的空洞雙眼。

一直面無表情的水葉臉上終於出現笑容。

「我那時候覺得只要讓你瞭解到人類會有的恐懼,也沒有任何方面可以贏過我,你就會知難而退。但看來你現在還是跟當初一樣──持續作著惡夢啊,水葉。」

而紅蓮正是徹底看穿了科學家的思維,纔出此提議。

「……漂亮?」

紅蓮以平板的語調,開口宣告。

猶如飼主抓緊牽著失控大型犬的鎖鏈。

「你要好好努力喔。你變得愈強,我就愈能清楚回想起那一天。就會覺得很痛快很痛快。你是我的妹妹,所以你必須要讓我覺得舒爽纔行。」

「是啊。當時的我沒辦法控制好自己。整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看』世界的流動。而就連全盛期的我的『眼睛』,也唯獨看不見水葉的感情。」

「倒是你一點都沒變啊。明明已經脫離伊邪那美機構了,卻完全沒有迴歸正常社會。」

「名字。名字很難寫的你叫什麼?」

原因是水葉掛著微笑說出口的那句震撼發言。

「什麼……?」

「什麼?可……可是,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啊!」

這樣的能力再加上碎城家的菁英教育訓練出來的遊戲才能,便醞釀出最強,而且不敗的存在。

「好棒……你……很不賴。光是看著你的『眼睛』,就好興奮……♪」

靜火大聲呼喊,苦苦哀求動手穿上制服的姊姊。

「狗就給我閉嘴。你沒資格替我發表意見。」

紅蓮只說完這些就轉過身。接著就拋下因爲長久研究成果被否定而葬送了未來的絕望科學家,跟在這一瞬間落入初戀情網的少女離去。

學園統整AI下達判決。

水葉的提議,有足夠殺傷力讓可憐徹底愣住。

「最高傑作?你說這傢伙?」

這套規則明明不適用在水葉身上,卻──

第四張照片。

不要命的愚蠢遊戲。對此,紅蓮的回答是: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長相跟名字……

她不發一語,給人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勁,我也不追究。我很希望你想跟靜火一起看著相同景象的願望是真的。」

這是他下意識對自己的限制,也是自己刻意訂下的規則。

「絕對會贏的對決,很無聊。就是可能贏不了,可能會失敗,纔會覺得興奮又刺激。在這種學園裏玩些和兒戲沒兩樣的遊戲,也一定超越不了那天我感受到的興奮。」

紅蓮說完一些往事,就仰望點著聚光燈的天花板。

紅蓮一臉厭煩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樣啊。」

「不對……我絕對,絕對會去見你……紅蓮大人!」

『遊戲結果的輸贏不會造成GP轉讓──』

「嗯。那種被掌控的喜悅,被迫屈服於他的喜悅。雖然完全不及那一天的快感,不過這麼做至少比較舒坦一點。就像是自慰一樣的感覺。」

「……我不覺得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顯現出他壓抑不住的憤怒。

「好棒……胸口……還有肚子裏……都熱熱的。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興奮。」

「所以……拜託你,靜火。」

紅蓮一臉厭煩地說道,並輕輕把手放到可憐肩上。

「啊……紅蓮大人。紅蓮大人紅蓮大人紅蓮大人。我想再多體驗幾次興奮的感覺,求你讓我興奮起來。再多折磨我幾次。求你再讓我體驗你的遊戲!」

水葉一手擱在隔著新制服的胸口上,露出宛如古城裏的公主思念情人一般的純情神色。

水灑落在地,花瓣剝落,被玻璃碎片割到的皮膚噴出鮮血。

要不是跟水葉重逢,應該永遠都不會再回憶起來。

「我不認爲您有資格說這種話,伊邪那美機構的最高傑作──碎城紅蓮大人。」

則是非常非常用力地咬緊嘴脣。瀏海空隙間的眼中燃起熊熊烈焰。

她輕輕伸出手指,露出微笑。

「我一直一直好想念你。我一直在等你。我好想跟你對戰。就跟那一天的我們一樣。我不只想要被你蹂躪,也想要把你折磨得不成人形。所以──」

至少在沒有遊戲氣息的環境度過無所事事的「平凡日常生活」時是如此。

「因爲,要讓紅蓮大人發揮真本領……要讓他願意動手摺磨我,就得先喚醒他纔行。打倒他心愛的妹妹,再斬斷兄妹間的連結的話,他肯定會忍不住破壞一切。」

水葉簡短回答。

「你讓我看了一場好戲,就給你一點獎賞吧,水葉。我就當你在這場遊戲中的籌碼。」

而第四張──

「你就是……我的……對手?」

「我的話傷了你的自尊心嗎?那就只有一個方法可以保住面子。你至少也要抱著跟自己那雙認爲這次實驗很完美的『眼睛』……成爲命運共同體的覺悟。然後──」

「哥哥當時是想反抗碎城嗎?」

「紅蓮大人……我喜歡你……喜歡你……好喜歡你……」

「……姊姊。」

(這傢伙……!)

簡直就像被虐與施虐兩面鏡子映照彼此。

但是卻滿臉大汗,手掌不停顫抖。

「你當時已經是個實力足夠堅強的玩家了。有資質,有才能,也有確實發揮出來。不過,我認爲你還有辦法回頭。你還有可以回去的家,還有辦法逃離惡夢。」

也對於自己身爲最強存在,卻也只是被限制自由的籠中鳥感到焦躁。

水葉的簡短細語,讓可憐臉色一變。

「姊姊!請您快收回這個提議!就算是姊姊,也最好不要觸怒會長──」

「理由……我不能說。可是,我必須這麼做。」

「恕我無法接受。雖然能省下驅除害蟲的力氣,但這算不上是好處。」

即使贏過了伊邪那美機構打造出的史上最強玩家,紅蓮臉上依舊不見喜悅,並豎起兩根指頭說:

如此回答後,眼泛著淚光的靜火便緊緊握住鎖鏈。

「……!」

在純真雙眼的凝視下,透夜發出哼哼笑聲,肩膀也隨之抖動。

在科學家的驚恐視線凝視下,水葉臉上浮現沾滿血的笑容。

甚至幾乎要忘記了自己是誰。

碎城紅蓮站到等待他前來的少女面前,先觀察起對方的儀容。

紅蓮的「眼睛」看出透夜保持中立立場的宣言並非謊言。

「當時的我還在碎城的掌控下,是個很麻煩的狂戰士。一看到不順眼的東西,就會一個個全部破壞掉。」

紅蓮面對心愛的家人──可憐時,會剋制自己不去「看」她的想法跟行動思維。

不過,處於那種扭曲狀態對當時的紅蓮而言,反而纔是正常的。

「那樣就太無聊了。」

一旁聆聽的紅蓮也皺起眉頭。

他高興地拿出小孩子想必會很喜歡的原色系糖果,一口吃下去──

他把身爲籠中鳥的自己的夢想放在水葉身上。這或許是種非常自私的行爲。

站在他面前,身著白袍的男子──也就是專門開發遊戲能力的科學家,眼神有些空洞地念出一份資料。

「這個女孩幾乎是完成品了。她和您一樣不怕死,也像您一樣不會有感情波動,是個會像您一樣勇敢前進的最強玩家。」

「……住手,可憐!」

因爲他那時候的生活就是鬥爭。因爲他深陷飄著血腥味的黑暗世界。

科學家的喉嚨傳出吞口水的聲音。紅蓮沒有漏看他眼中擺盪的慾望之火。

「……哥哥……!」

「嗯,好久不見,紅蓮大人。可是……這樣好奇怪。你明明這麼懷疑我,爲什麼還讓我……待在你的身邊?」

「──我們來做會很舒服的事情吧,紅蓮大人。」

「……這樣啊。」

「會成功弄出我,也只是運氣好而已吧?我聽說你們也搞不懂爲什麼實驗會成功。那就不是科學使然。只不過是骰子碰巧擲出好數字,這種神賜的奇蹟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不過,她沒有找出答案。靜火唯一能做的──

「似乎是水葉『自己想要』跟你進行對決。」

「因爲我不是人類。」

「我終於想起來了──好久不見,水葉。」

水葉立即否定紅蓮的說詞。

現在,他已經能多少抑制住另一個人格了。

「你不如直接說,就是強行亂搞構造不明朗的東西,而把人弄壞掉了吧。」

水葉不是想用美人計害紅蓮被淘汰,也不是要收集紅蓮跟可憐的情報,好利用在遊戲對決當中。水葉闖入紅蓮房間的最大理由,是爲了能在靜火輸掉時挑釁可憐,提出第二場遊戲對決!

「奇……怪……?」

「要是您贏了……?」

猶如沒有自我意識,啃噬著人肉的食屍鬼。

「啊啊……我好期待……♪既然都要對戰了,就玩得開心一點吧……♪」

這份傲慢令人不寒而慄。

但手握至高榮耀,也會伴隨龐大代價。

「……因爲我一直有種感覺。一種覺得跟你在同個房間裏很自然的不協調感。」

「……喂,可憐。你沒必要接受這種莫名其妙的對決。」

「不用賭GP。我對GP根本沒興趣。」

手腳上則套著跟服裝不搭調的牢固手銬跟腳鐐。

「因爲我看你不順眼。」

她的表情就像剛喫下金絲雀的貓。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水葉還滿厲害的。就算找遍全世界,也沒多少人能徹底阻絕的內心恐懼整整九分鐘。」

「我想尊重別人一心一意去做一件事的熱情。所以就算感覺到不太對勁,我也不追究。我很希望你想跟靜火一起看著相同景象的願望是真的。」

「這是爲了讓哥哥認同變強的我……是足以跟哥哥並駕齊驅的存在。」

「是啊,天真到難以置信。因爲我想變成天真樂觀到可以只相信人類善意的一般人。」

「……表示我當時只有那樣做還不夠是吧,唉。」

那時候的紅蓮絲毫不懷疑自己是最強的存在。

「紅……紅蓮大人……難不成,您今天會來伊邪那美機構……」

下一秒,可憐透徹冷靜的面色出現疑惑。

「姊姊您這樣根本不正常!」

紅蓮沒有時間提出浮現腦海的疑問。

靜火一邊扣上襯衫鈕釦,一邊爲水葉下達的命令害怕發抖。

「你!……爲什麼要接受啊!你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險吧?」

「……!」

面對這個毀壞的人偶──

「一樣。」

少女的話語漸漸激動起來,轉變爲幾近哀號的叫喊。不過,不管她喊得再大聲,紅蓮依舊覺得她的語氣聽起來不存在人類應有的感情。

「您說一軍嗎!在碎城家中也只有足以參與國際對決的菁英能夠得到此等殊榮……紅蓮大人,這也等於是賭上您的地位啊!」

「……好的。就讓您見識見識我們的最高傑作吧!」

忽然響起的通知語音,引起禮堂內一陣騷動。

「跟你對戰的話……一定能感受到我還不曾體會過的強烈快感。」

水葉原本蒼白的臉頰變得跟嬰兒一樣通紅,並把手伸進桌上的昆蟲箱,抓起一隻大蜘蛛拿到面前。

「說這傢伙是最高傑作?說打造出了第二個我?笑死人了。人類纔沒辦法重現神蹟。」

少年看著照片中彷佛精神層面破損,露出空洞笑容的少女。

「…………」

「『跟紅蓮大人接觸的權利』。」

接著歪起頭,張嘴說:

「這是原本長在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因爲他深陷飄著血腥味的黑暗世界。

「水葉。御嶽原水葉。」

「什麼……!」

「沒什麼感想……噯,這也……算在測驗裏面嗎?是在考驗我嗎?」

接著,她懇求似的看向紅蓮。

「當然不只有這樣。我輸掉時要付出的另一個賭注──」

「你不喜歡沒有好處的對決?……那有下賭注,就可以了嗎?」

水葉微微歪起頭,詢問站在一旁的高大白髮男子。

伊邪那美機構已經是過眼雲煙,在那裏發生的事情也早從記憶中消失。

御嶽原水葉 對 碎城可憐。遊戲開始。』

「是白王子透夜學生會長,會變成紅蓮大人的隸生。」

「有時候在那種骯髒的池水裏面,也會長出漂亮的花。這樣想想,不是很棒嗎?」

這是沒有考慮到水葉本人意願,很自以爲是的心願。

「拜託你……讓我開心,讓我感覺到雀躍。帶我離開這片什麼都感覺不到,根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水底。」

嫉妒、羨慕、自尊心、憎恨、不甘。所有感情交雜在一起。

科學家的拳頭顫抖起來,顯現出他壓抑不住的憤怒。

這是無法違抗的,來自強者的命令。

「……遵命。」

「你的選擇呢?可憐……這樣的條件對必須把紅蓮大人推上巔峯的你來說,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對吧?」

透夜用短短一句話讓靜火沉默後,臉上浮現兇狠笑容。

「可憐,你並沒有那個資格……站上才華與才華相爭的地下舞臺。你不適合待在紅蓮大人身邊。」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讓我跟哥哥分開,想做什麼?」

「……我拒絕。我沒有理由參加對我沒有任何好處的遊戲。」

「我不求成爲最強啊!既然你是爲了我好,那你爲什麼不尊重我的意願?」

水葉完全不在意成爲贏家應得的快感。

『S級,排名第四名,御嶽原靜火──轉讓所有GP,退出分級機制,降級爲隸生。』

「而且,我要跟哥哥站在一樣的高度,看著一樣的景象,就必須超越得到哥哥認同的這個女人。要是現在退縮,那我就跟被哥哥拋下的那時候一模一樣,沒有半點成長。」

年幼的少年坐在大張椅子上,不感興趣似的踢著腳。

「對不起,哥哥。我深愛著哥哥。也因爲這樣,我必須讓哥哥站上巔峯,稱霸整座學園纔行。」

「您的實力比我還要強上很多,強得讓人難以想像。您不應該刻意被鞭打受傷,而是要將其他人踩在腳下,傲視羣雄啊!」

「……這是什麼意思?選賭不是因爲我獲勝,已經結束了嗎?」

「天知道。」

就只有重現過去那段戀情,那股被徹徹底底否定與蹂躪時嚐到的喜悅。

「沒錯。碎城可憐,你已經勝過靜火,得到加入學生會的資格了。」

聽到這段足以匹敵獅子氣魄的低沉嗓音那一刻,趴在水葉腳邊的靜火面色蒼白地大喊:

「對玩家施以開腦手術的做法譭譽參半。因爲雖然能得到強化專注力、超能力一般的直覺等各種好處,可舊時代的技術卻容易導致受驗者精神不穩定──」

只要認真應戰就絕對不會輸──這並非自信,而是「確信」。

「噫……!」

他沒有半秒猶豫就答應了。

「……我不覺得痛。我沒有任何感覺。心裏沒有覺得雀躍。」

紅蓮還來不及阻止,可憐的手指就已經碰觸到手機。

──靠遊戲來證明自己是對的。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這座設施被冠上了日本神話中創造了衆多神祇的女神之名,日夜研究如何打造出最強玩家。

紅蓮的頭腦是奇蹟般在實驗中產生的重大成功案例,科學家們想要得不得了。他們一直以來都苦於無法對碎城家的繼承人下手,但既然本人說要賭上自己的腦袋,就沒有理由不接受了。這樣也不需要對碎城家感到愧疚。

聽到可憐這麼問,紅蓮也理所當然似的回答:

第一張裏的小孩無力地垂著頭,長長瀏海遮住大半眼睛,一臉無精打采的模樣。

御嶽原水葉懷抱著夢想,等待實現的那一刻到來。

「要穩穩地──抓好我喲。」

「那,你呢?爲什麼你到最後的最後……都不會害怕?」

「我作的不是惡夢。是很幸福的一場夢。」

「就用這個來對決。」

「──老實說,我連是幾年前的事情都不太記得了。」

「因爲你不在那個世界裏。我想去的是能見到你的地方。」

姊姊令人痛心的笑容,使靜火不禁感到害怕。

此時,這隻怪物──才終於在大批觀衆面前,露出獠牙。

他的異常知覺可以讓所有人類情感、思緒變成自身可見的顏色與形體。

學生會長白王子透夜接續這句轉折,開心笑道:

這不是心電感應那種可以讀心的萬用能力,卻可以看破所有謊言跟作弊手法,極精準地複製對手思維,是一種模仿能力。

「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朵花很漂亮,才帶過來。」

靜火對於姊姊離開伊邪那美機構時的狀況不是很瞭解。

可憐眼中蘊含堅定決心,向前踏出一步。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覺你在我沒見到你的這段時間內,變了好多。」

「靜火你很聰明對吧。數學跟英文每次都拿一百分。」

少女收下紅蓮遞出的杯子,茫然盯著這朵花,然後靜靜地搖了搖頭。

「所以……在有機會再被他蹂躪之前……我都不會發揮實力。」

「──把金幣放進箱子裏,再搖動箱子。」

少年換大口咬下接著打開的古早味棒狀點心,一邊嚼著一邊說:

她的紅色「眼睛」,朦朧反射出這幅鮮紅色的光景。

「這是原本長在那邊池塘的花──聽說這種花叫睡蓮。」

而可憐──

「哼哼。也是啦,畢竟你們以爲失敗的那場實驗,卻創造出了我。本來就已經丟臉丟到家了,沒有臉可以繼續丟了吧。」

「纔沒……那回事。平常的我絕不可能會輸。都是因爲你說了奇怪的話……!」

一般人絕對不會願意參與這種遊戲。

紅蓮帶著看透一切的赤紅「眼睛」說:

「只要當事人同意,就沒問題……可以吧?會長。」

第三張裏的小孩掛著露出牙齒的笑容,表情甚至有些病態。

「……!」

水葉大概也不懂自己爲什麼會在遊戲開始九分鐘後,就因爲懼怕看不見的蜘蛛獠牙而收手。

「蜘蛛……而且那不是毒蜘蛛嗎?」

(……她們在講什麼?)

「……水葉學姊。你知道多少事情?」

「沒想到您喜歡這樣的食物……明明您想要喫多高級的東西,都不是問題。」

科學家像是一個談論著作品的藝術家般,開心陶醉地說:

不是飼主掌控狗,而是狗拖著飼主的這種主從倒轉的關係──

就只有遵從姊姊的願望,不斷折磨她的身體。

乍看很破爛,宛如鬼故事舞臺的木造校舍──

科學家呼喚少年的名字,聳了聳肩。

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自從姊姊回來以後,她無數次這麼詢問自己。

「你想賭什麼?」

不斷重複已經無法傳進對方耳裏的愛的告白。

「對。然後,我會告訴你──這朵花很漂亮。漂亮得會讓你想拋棄遊戲,回到既有趣又耀眼的世界。我會打壞你身爲玩家的這一面。」

只有偶爾會聽到姊姊提及大概就是在那裏進行的訓練跟手術,以及改變她命運的那一場邂逅,也就是在那裏的最後一場對決的回憶。

第二張裏的小孩稍稍揚起下巴,一臉下定決心,充滿希望的神情。

「就算讓『眼睛』不管用,還是騙不過你。你一直在懷疑我。」

而他想起以前也有過這種事情。

而靜火是唯一一直就近看著已經扭曲至極的姊姊的「家人」。

靜火透過鏡子看見姊姊的表情,那恍惚失焦的面容令她倒抽一口氣。

「我會超越你。然後讓哥哥站上這座學園的頂點!」

「……!」

「不用擔心,就算自己成了下注籌碼,我也不打算偏袒學生會。我反倒很樂見讓我降級成隸生的發展呢。你們儘管來替我排遣無聊吧。」

水葉搖動放著金幣跟蜘蛛的箱子後,說「給你」,把箱子遞給紅蓮。

「這提議倒是挺有趣的。」

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而愣住的同學們,視線都集中在水葉身上──

紅蓮覺得科學家是種愚蠢的生物。他們不曉得怎麼控制無止盡的求知慾跟對於自身研究成果懷抱的驕傲──這些麻煩的慾望。

「唔……紅……紅蓮大人……?」

「哈哈……!」

杯子的破碎聲響。

因此,碎城紅蓮成了最強玩家。

「你的目的不是哥哥嗎?爲什麼是找我?」

「是……是的……我從以前就很會念書。」

「十分鐘之後手裏握著金幣的人,就贏了。很簡單。」

『分級外,御嶽原水葉。晉升S級,排名第四名。』

像是亢奮的狗那樣興奮喘氣。

「──好,我們來對決吧。」

「伊邪那美機構就到今天爲止了。你還沒變成怪物。還是個人類。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快變回普通人吧。」

回去社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覺得我是他的同類。所以他纔不會反感我跟他住在同個房間。」

水葉用煽情動作舔著自己粉紅色的嘴脣,如此回答。

她想要的,是透過敗北與屈辱重現當時的那段回憶──

「不會……數學這方面已經是我與自己的戰鬥了。就算跟其他人相爭,也只會是我贏,或是平手。」

「如果我輸了,我就退學。永遠不會再出現在紅蓮大人面前。」

表情空洞的水葉感到疑惑。

「我看不出你的行動思維。感覺就像在看著一個空容器的底部。」

「您說御嶽原是嗎?不,她是掌控觀光產業的御嶽原家提供的小孩。」

靜火透過卓越的觀察能力得出這個結論。

紅蓮的大喊被水葉的話打斷。

「不。紅蓮大人一定會選擇跟我在一起。因爲……他認同我,覺得我是他的同類。所以他纔不會反感我跟他住在同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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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與遊戲不同的現實社會是受到遊戲左右的世界
  2. 02透過遊戲決定一切的愚蠢學園
  3. 03腦漿噴發俄羅斯輪盤
  4. 04隸生
  5. 05存在隸生的平凡生活
  6. 06NG字句遊戲
  7. 07平凡生活告終通知
  8. 08邪惡巢穴
  9. 09展開行動的傳說
  10. 10地雷西洋棋
  11. 11勝利過後
  12. 12太過嘈雜的「平凡生活」
  13. 13後記
  14. 14插圖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學生會選賭,開幕
  3. 03寶石鑑定遊戲
  4. 04反烏托邦遊戲
  5. 05桃貝居所的侵略者
  6. 06這麼說很突然,不過我要跟姊姊結婚了~這樣啊。要找手槍的話這裏有喔~
  7. 07假撲克
  8. 08妹妹的一場由妹妹發起,且爲了妹妹而展開的遊戲
  9. 09充滿回憶的夏天與睡蓮少女正在閱讀
  10. 10碎城創造的怪物
  11. 11身爲兄長之人
  12. 12後記
  13. 13插圖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楠木楓的童話觀
  3. 03雪白王子的童話觀
  4. 04錯綜複雜的思緒
  5. 05集贊遊戲
  6. 06開始探索
  7. 07大亂鬥
  8. 08Q.要怎麼解開這個謎題?A.首先必須脫下衣服。
  9. 09遍體鱗傷的灰姑娘
  10. 10雪白王子與公主的回憶
  11. 11愛麗絲遊戲上半局
  12. 12愛麗絲遊戲插曲
  13. 13愛麗絲遊戲下半局
  14. 14相互廝殺的兩頭美麗野獸
  15. 15雪白王子的覺醒
  16. 16後記
  17. 17插圖

第四卷第四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御嶽原水葉的回想
  3. 03愛癡狂的狂戰士─仙境之館 16點44分─
  4. 04王子與聖女的戰前談判─鏡之館 16點44分─
  5. 05進化的空氣哥哥
  6. 06決鬥者飛鏢─仙境之館 16點55分─
  7. 07Dice of Doom─鏡之館 17點05分─
  8. 08御嶽原水葉的真面目─仙境之館 17點15分─
  9. 09插曲─鏡之館 17點25分─
  10. 10散播絕望的漆黑聖女─鏡之館 17點23分─
  11. 11對答案─仙境之館 17點25分─
  12. 12贏家與輸家
  13. 13來自禁忌「世界」的強攻
  14. 14「哥哥」晨間閾下刺激
  15. 15新學生會組閣
  16. 16滿月的夜晚,怪物的夜晚
  17. 17SSR碎城可憐「起牀婚禮」
  18. 18來自新「世界」的刺客
  19. 19後記
  20. 20插圖

第五卷第五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桃貝桃花很幸福。
  3. 03暑假開始的通知~比基尼之海,泳裝夏日~
  4. 04結業典禮現場實況轉播
  5. 05風車騎士重新啓程
  6. 06以遊戲決定高下的學園暑假
  7. 07風車騎士鬥鱷魚
  8. 08前往哥哥境界之路
  9. 09海邊小屋社交工程
  10. 10險惡自助餐
  11. 11選拔戰爆發
  12. 12閃電戰-SPEED CHESS-
  13. 13戰鬥過後
  14. 14暗中竊笑的小丑
  15. 15爲某人而戰的遊戲
  16. 16後記
  17. 17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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