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反烏托邦遊戲

《自稱F級的哥哥似乎要稱霸以遊戲分級的學園?》 · 三河ごーすと · 1萬 字

從學生宿舍通往獅子王學園的林木道上。

在晴朗天空下,桃貝桃花、楠木楓、碎城可憐──

「可惡,被擺了一道……!那個少年白居然給我搞這種卑劣的小手段……!」

以及走在最後方怒氣沖天的碎城紅蓮。桃花跟楓對此感到疑惑。

「那個……紅蓮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要問。我不想解釋。」

大多學生誤解了這個遊戲的本質。

校內社羣網路與詐騙拍賣網站陷入白熱化。

以縝密的心思推斷大局情勢,靠著邏輯與智慧堅定刺穿敵人──她在將棋、圍棋、西洋棋等考驗邏輯思考能力的遊戲中擁有壓倒性的勝率,與其說是學生會的騎士,更該說是棋士。

「好!……咦?」

「什麼都不做的話,就會被喫乾抹淨。我楠木楓的自尊心──可不允許自己只能一直被強者當作食糧榨乾。就算弄得滿身污穢,或者下地獄,本小姐也一定要……!」

所以,紅蓮纔看不慣靜火的態度。

聽到突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紅蓮傻眼地說道。

「這百分之百是故意找碴吧!還特地規定時間,真夠混蛋的那些傢伙!」

「我剛纔看了一下,校內社羣網路的地下網站──主要用GP交易地下情報的拍賣網站已經有前段班的禁令情報被用高價出售中了。大概幾乎全是假情報,但應該也會有人會上當。」

「…………」

「纔不要。就算再怎麼想被淘汰,我怎麼能故意去揉妹妹的……胸……胸部啊!」

「你無權插嘴我們之間的事。隸生是主人的所有物──這就是這座學園的法則。」

今天早上,紅蓮被丟在枕邊的手機振動吵醒。

「……不,哥哥。很遺憾她們似乎還活著。」

「看看現在什麼氣氛好不好啊,傻貝……!」

「看來你只不過是打倒單憑很會數錢才坐上第一會計位子的時任,就變得囂張起來了啊……嗯?有事嗎?水葉。我現在在談很重要的事情。」

正凝視著紅蓮。

「咦?咦?」

「你們想拚的話,我也不會出手阻止。要怎麼做是你們的自由。不過,如果想贏,我看你們還是暫時低調一點比較好。」

學園、學生會,以及學生都化作燃料燃燒的──「祭典」。

「走了,水葉。事情已經談完了。」

「就像……只要一大羣人一起闖紅燈,就不怕犯法的心理一樣。對沒有自主性的人會很有效果。」

「學生會的大姊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哥哥,不嫌棄我的胸部的話,隨時都……要揉揉看嗎?」

「本小姐認爲可憐同學的想法有些扭曲……但本小姐也曾是隸生,光是看你這樣過分地對待隸生,就很讓人不快。」

朝人完全不理會感到疑惑的女生們,一手搭上紅蓮的肩膀,貼近他的耳邊細聲詢問:

「嗯,是不太想……我也想要有個好地位,可是實際上根本進不去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著虛僞笑容的朝人站在眼前。

「水葉,你竟敢沒經過我許可,就擅自走動?」

仔細觀察,就發現零星開始出現的校內同學表情也很僵硬,連看起來像是好朋友的人也彼此保持距離,就好像面對上司的上班族。

『一年七班,排名二五四一名,中畑和子。確認觸犯禁令。淘汰。』

「……你們纔不會瞭解一個妹妹有這樣的姊姊,究竟有多辛苦。」

「是今天早上公佈禁令之後,哥哥對禁止的內容感到痛心疾首。」

「你還敢這樣喊!」

明明想早點被淘汰,但看來他們完全不打算讓自己有退路。

「碎城紅蓮。你這種態度是在侮辱我嗎?」

「是嗎?只是比起阻止人自殺,我更希望對方能實現自己的願望去自取滅亡罷了。」

(但是,只有我的禁令類型明顯跟其他人不一樣。)

聽到楓的訝異反應後,可憐冷靜補充說明。

「看來幾乎所有人都想進學生會呢。對吧,哥哥?」

機器出聲告知有人進入。

朝人聽到紅蓮的指正後,臉上雖有一瞬間顯露疑惑,卻也立刻理解箇中之意。

隔天早晨,獅子王學園一年七班教室中,出現了兩具屍體。

「好啊。要警戒一堆沒有意義的敵人也很累──欸,大家要不要也一起?班上沒有想要參加的人一起棄權。棄權也是很好的一個選擇喔。」

『──揉女生胸部。(以三秒以上的接觸爲判斷標準)』

綁著高馬尾,容貌彷佛女武士的靜火腰上,有道掛在裙子上的鎖。被掛鎖牢牢扣住的銀色鎖煉,系著就待在她身後的那個人的項圈。

接著,一旁保持祈禱姿勢的可憐動作誇張地仰天長嘆。

「那……『那個』是哪個啊~!桃花我只是跟大家說聲早而已。桃花從小學就被老師稱讚很有精神很棒呢。」

「你這男人太天真了。照你這個樣子,我可不認爲你夠資格坐上學生會成員的位子……失陪了。」

「雖……雖然在選賭中淘汰了,但排名沒有變……今後還多得是機會!」

「我當然──依舊隨侍在哥哥身邊♪」

聚集在附近座位的女生小團體的對話傳進他的耳中。

楓斜眼看向紅蓮。

「我就大發慈悲不吐槽上傳影片的帳號裏有七七七這個數字吧。」

「桃貝……你該不會……」

紅蓮從可憐傳給她的網址確認選賭規則時──

「你什麼都不要做也無所謂!不要一直胸部胸部的,這樣很沒教養耶!」

其他兩個人確實煞有其事地按起手機,卻沒有棄權。

「紅……蓮……紅蓮……大人……」

說要棄權的那三個人,其實真正棄權的只有一個人。

約一小時前,在早餐時刻公佈的──

該看穿的──是羣體心理。需要了解的不是微觀,而是宏觀上的心理。

「真厲害。明明你待在這座學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哥哥對禁止的內容感到痛心疾首。」

──他打算再次提供忠告,卻被楓啪地甩開扇子的聲音打斷。

靜火說完聽來也像是宣戰佈告的一段話,快步離開教室。

楠木楓──「被別人碰到頭髮」。

朝人恐怕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多少抱有一絲輕視的念頭,並站在看不起他人的立場來進行算計。

對學生會成員失去權勢而空出的位子虎視眈眈的獅子王學園學生想必會看出徵兆,推敲出對手的禁令,並引導對方觸犯規定。

這份女生們彼此加油打氣的美麗「日常」──

「沒錯。這次的選賭,將由我第二會計御嶽原靜火來處理。若有不適合參加決賽的人,我會親手解決。」

他總是以冷靜的旁觀者角度來評斷對手實力,再加以計算。

「……我完全沒有要侮辱你的意思。這位大姊,你的被害妄想症會不會太嚴重了?」

「你真的很不錯耶,紅蓮。好,我決定了。我就照你說的去做。我是對學生會成員的位子不感興趣,但親自確認依照著你的建議行事能做到什麼地步,好像也很有趣。」

「看來你們真的不適合待在這間學校。要不要試著組個搞笑團體看看?」

「你還真是個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個箱子裏的惡意,蔓延到現實生活來了。

是在他冰冷至極的內心深處,散發著淡淡溫暖光輝的寶石。

「……嘖!」

「真冷淡。我只是想跟你『對答案』而已啊。」

「當然。那場戲也演得太假了吧。會被騙到也是很蠢。」

當裙子因而微微掀開,差點露出裙底風光的瞬間,紅蓮別過了視線。

「有必要那麼大費周章嗎?稍微動點腦筋,論誰都能猜到事情會怎麼發展。」

「怎麼每個人都一個樣。一羣喜歡偷窺別人隱私的傢伙。」

「可惡……」

現在的她廣受討論。

「沒用的。就算對手是銀河皇帝,要我追隨哥哥以外的人是不可能的事。」

「不太可能吧。」

朝人短暫顯露的冷淡態度,和那男人如出一轍──

受她們的友情戲碼感動而主動棄權的同學都沒有發現嗎?

「呃嗚……!」

紅蓮目送她的身影離去。

接著,她伸出纖細到不真實的手臂,想抓住紅蓮。

不過,長久以來每天在地下世界經歷激烈爭鬥的紅蓮,就不會看輕他人實力。

不曉得桃花是不是察覺有些不對勁,疑惑地歪起頭。

「你生氣的點也不對啊,可憐!別黏著我!煩耶!」

白王子朝人回到平常固定待的位置,像貓一樣開心笑著。

而她透徹,顏色又漂亮的眼瞳……

「……的確,無法否定這種可能性。感覺明顯有不想讓紅蓮大人被淘汰的意圖存在。畢竟你的禁令跟我們差太多了。」

「……哥哥,可不可以允許我開槍?害蟲就交給我來處置。」

紅蓮看她們這模樣便出口指責──

紅蓮傻眼地俯視兩人,而感覺有一點灰頭土臉的桃花跟楓,則像是鬥志燃燒殆盡了一般倒在桌上回答:

楓深深嘆氣。

「你想吐槽也無妨啊。或是把下架那部影片當作籌碼來賭一場……之類的♪」

「太悲慘了,哥哥……明明可憐我的身體隨時都任您使用,學生會爲什麼要阻撓我們私下相愛呢!」

「就覺得你們昨天難得沒來喫晚餐,你們又幹了什麼好事啊?」

待在那裏的是御嶽原水葉。

悄悄站到身旁的可憐也在紅蓮說完接話:

御嶽原水葉的主人──靜火轉過身,像對待耍脾氣的狗一樣硬是拖著鎖煉。

「喂,你那樣會勒到她的脖子。別對她那麼粗魯好不好。」

『一年七班,排名外,桃貝桃花──入室。』

「──從容觀察戰況,是吧。原來如此,實在了得。在一大批愚蠢之人因爲焦急而自取滅亡的環境下,你的選擇倒是滿明智的。」

「再過幾天,你也會開始忙起來。不要爲了來礙事的傢伙耗費多餘體力。」

不曉得是不是因爲應付個性惡劣又自稱是自己朋友的男人,跟不聽人說話的兩個笨蛋,被弄得很累的緣故──

離開時,而且是被妹妹像家畜一樣帶走時。

「遵命……可是,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哥哥?」

被彷佛壞掉人偶般毫無生氣的雙眼看著,讓紅蓮心底莫名在意。

不過,卻在中途被扯緊的鎖煉阻撓。

「是校內社羣網路上瘋傳的稱號是吧。無聊透頂。你們就是太在乎那種看似很風光的虛名,纔會成爲喪家之犬。」

她始終保持沉靜,卻又毫不留情地清楚說出正確的道理。

「一定要絕地大翻身,楓同學!目標當上學生會成員!」

「守門人?哦,就是你啊?負責把晉級決賽的十個人篩選到剩下最後一個人的。」

可憐像發出呼嚕聲的貓一樣蹭到紅蓮身邊。紅蓮有些煩惱要推開撒嬌妹妹的頭,還是放任她時──

而且還是「好朋友小圈圈」裏面排名最低的F級同學。

面對提及以前賭博用語的可憐,紅蓮說:

碎城可憐──「握手」。

跟學生會長白王子透夜很相似的這個部分,讓人感受到他們的確是兄弟。

「真厲害。明明你待在這座學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還短,但看來你比我還清楚這裏的生態呢。」

「不會怎麼樣的。剛纔紅蓮大人不也說了?學園裏面存在著……『積極推動戰局的有力推手』。」

「你也別說什麼很遺憾吧……你果然輸了啊,桃貝。連楠木你也是。」

說到這裏,紅蓮察覺眼前的朝人露出欣喜笑容。

隨著這道冰冷的機器語音,那名女同學的手機也靜默了下來。

「她被宣告淘汰之後,一慌就因爲溼答答的地板磁磚而滑倒,連湊巧在她旁邊的本小姐……也跟著被她推倒在廁所地上……」

「這絕對是故意的吧?竟然這麼精準地設定一個我一定會不想碰的禁令!」

「……我只是不懂怎麼瞧不起別人罷了。」

「以後再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起?班上沒有想要參加的人一起棄權。棄權也是很好的一個選擇喔。」

忽然感覺莫名熟悉的紅蓮,微微眯細雙眼,抓了抓臉頰。

「咦?……怎……怎麼了?感覺好像被好多人瞪啊!」

朝人從旁彎著身體貼近紅蓮,凝視著他,這讓一旁傳來可憐站起身的聲響。

「誰要賭啊,你這同樣數字的混帳。」

論取勝的正確時機,她們兩個瞭解得太少了。

應該說,是大家徑自講出來的,各自的禁令。

「是啊。原本妹妹就應該對哥哥忠誠,併爲哥哥奉獻身心靈──我必須說你偏離了身爲一個妹妹的正道,御嶽原學姊。」

「我不就說過了嗎?全校學生都參加的話,人數就太多了。在人數減少到一定程度之前都保持低調比較好。」

紅蓮稍微兇狠地瞪著在自己視線死角講話的那個人。

很明顯是在撒謊。

「御嶽原姊,你……」

「這也沒辦法啊。大家心裏都有屬於自己的必勝方程式。而且幾乎算是種信仰了。就算知道行不通,還是會想靠自己沖沖看。」

紅蓮阻止可憐拿出那把似乎一直帶在身上,看起來也很堅韌的手槍。

紅蓮不悅罵道,甩開朝人的手臂。

「以後再加油吧,下次絕對會贏!」

「紅蓮大人……紅蓮……大人……」

不過,紅蓮沒能繼續和她對話。

「那還真是個好消息。希望你可以趕快讓我被淘汰。」

「早點說嘛~!」

「紅蓮……大人……」

「大概是吧。連平常不怎麼來教室的人都在。」

就像懷著野心卻輸得一敗塗地,無法壓抑想雪恥的心情的楠木楓一樣。

「麻煩你別對我們的家務事說三道四。」

妹妹讓姊姊屈服於自己,再用鎖煉牽著她,剝奪她的自由。再次親眼見證獅子王學園冷酷的隸生制度,果然令人心情奇差無比──

「你是這場選賭的關鍵人物,可憐。遊戲一有進展,敵人一定會來找你。」

「沒問題!無論如何都要拚個大翻身,爬到前段班去。桃花會好好努力的~!」

紅蓮看著已經漸漸變作日常生活一部分的制式發展,坐上座位。

可憐跟楓被無聲無息如影子般站在附近的朝人嚇到,面露警戒神色。

若不論髮型,她們看起來就是雙胞胎。

手機上顯示的是隻要未經閱讀,就不會停止振動的學園統整AI強制通知,上面寫的禁令是──

不會太高估,也不會太低估他人。

「可能吧。這場反烏托邦遊戲大概會在一開始的頭五天內篩掉第一批人。若用喪屍電影來比喻,就是固守在購物中心之前的那段逃亡戲碼。之後等生存者鞏固好基本需求後,就準備展開第二幕。」

「意思是保持只『觀』不戰的旁觀立場──是嗎?哥哥。」

「別不自量力了,鬥敗犬姊妹。你們使出渾身解數可以確實拿下的勝利,也頂多只有五次。在根本不重要的遊戲初期把這五次勝利用掉幹什麼?前半場的一次勝利不過是沒多大意義的一勝,但等到剩下十……不對,剩下二十個候選人之後,就會發揮龐大無比的價值。」

學生會長白王子透夜不尋常的視線,以及一整排學生會成員散發出的敵意──

「真厲害。明明你待在這座學園的時間比我還短,但看來你比我還清楚這裏的生態呢。」

忽然,有道宛如一把劍的銳利嗓音傳來。

「朝人。你的預測沒有考慮到『積極推動戰局的有力推手』。」

「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如果是隻要蹲在家裏就能贏的機制,根本就不算是個遊戲。」

「交給我們來辦的話三兩下就搞定了!哦~呵!呵!呵!」

「還以爲憑本小姐的實力……可以輕鬆處理掉C級跟D級那種小角色……」

(看來果然是學生會搞的鬼。他們想不擇手段硬把我留在前十名是吧。)

看著她們充滿生命力的模樣,紅蓮像是要吐出心裏的疙瘩般深深嘆了口氣,再次看起自己的手機。

「才……纔不要……做一件事,要永不放棄……桃花我不會灰心的……!」

──傻子纔會主動去搶奪無關痛癢的勝利。

「……嗯,我還記得。我……紅蓮……大人……」

不過,他也希望自己的愛,是大多數人所認爲的愛。

話說到一半時傳出鎖鏈撞擊的聲響,讓靜火皺起眉頭。

「那個人就是本小姐,楠木楓!不出三天,就讓本小姐馬上淘汰掉大半學生,堆起一座屍山吧!」

桃貝桃花──「洗手」。

「桃花同學,你這個人真的是……真的是很『那個』耶……」

這並不是看穿特定一個人的心理,再加以陷害就是最好做法的遊戲。

深愛著家人──深愛唯一能夠信任的妹妹的心。

「早~安啊!」

紅蓮說完這段話後忽然露出思考神情,搖了搖頭。

「你們都沒在聽人說話嗎?初期與其輕舉妄動,還是──」

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有可能會去揉女生胸部嗎?

許多機器語音的通知重疊在一起,無法聽清楚每一個淘汰者的名字。

說完,三人組的其中一個人把自己襯衫上的領帶解開,拿在手上甩動。

要挑戰碎城可憐這個強敵,或是……拉攏她加入自身行列。

「要是出了差錯不小心留下來……風險也太大了。我又沒有多餘GP可以這樣揮霍。」

「對了,像我照著紅蓮說的要保持低調,就毫髮無傷喔。」

「咦?……哦,原來如此。」

「我問你,紅蓮。你──」

「可是,也有人不這麼做,就必須……眼睜睜看著一些事情發生。」

『──舔女生的腳(赤腳、鞋子、長襪以及其他種類皆可算數)。』

他不認爲世上所有手足心中,都懷抱著如同自己對可憐的愛。

不論結果會是怎樣的,總之肯定會是一次大混亂──

「……唉,有夠無聊的制度。」

水葉宛如夢囈似的喊著紅蓮的名字,像個剛學會站立的嬰兒走向母親那樣,試圖靠近紅蓮。

「不要繼續多說些打擊的話了她們好不好……不過,這間學校的人都格外倔強耶。每一個都是不相信別人,選擇相信自己,結果自取滅亡的類型。」

「沒什麼,只是對於深獲會長喜愛的你們怎麼打這場選賭……有些興趣。」

楓跟桃花顯得很有幹勁。

「盡力了……桃花我也盡全力了啊……」

紅蓮懷著怒氣與確信,下意識確定周遭沒有外人在場後說:

大概是被桃花推倒時也順勢被壓到頭髮,她原本打理得很漂亮的直捲髮也變得亂糟糟的。模樣悽慘又在哭泣的楓實在太慘了,讓人忍不住心生同情。

待機畫面原本顯示學生會選賭版本的特殊標章跟背景,現在變回平時的一般模式,幾個懦弱的同學──尤其是D到F級的人,看到這個景象也接連照做。

這是紅蓮相當重視的一件事。

靜火像對待猛犬一樣拉住系在腰上的鎖煉,發出響亮的金屬碰撞聲。

「哈哈!你已經沒辦法再假裝自己是普通人了啦~你知道你將時任學姊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影片已經有幾萬次點擊率了嗎?」

「我是很想允許你那麼做,但是我的平凡生活不需要戰鬥要素。就隨便他吧。」

「我是很想說不需要啦……算了,無所謂。」

唯有桃花或許該說是一如往常,看起來不是很瞭解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當然的,桃花同學。你不用想那麼多,乖乖當我的棋子就好!」

聚集在教室的學生們發出「嘖」聲,冷冷瞪著桃花。

可憐目前是S級。是一般學生中排名最高的人。

「不愧是紅蓮,真冷靜。明明一般人知道有時間限制就會很著急,你這是強者獨有的從容嗎?」

最先進門的桃花一大聲打招呼,整個教室就一片動盪。

「……哥哥。可以允許我解決掉這個糾纏不休的男同志跟蹤狂嗎?」

紅蓮懷抱著微妙的心情,對化作白灰的兩人說:

「你叫他紅蓮大人?我實在無法認同你竟然在身爲主人的我面前,對他人表現出忠誠。」

「就算說不要問,還是會很在意啊……可憐同學,究竟是怎麼回事?」

若考慮到這一點,那這場選賭本身甚至可能是要把自己拖進陽光之下的一步棋。

「……你舉的例子規模大得好誇張啊。」

楓吐槽眼中泛著淚的桃花。

「御嶽原妹,這樣對待你姊姊不好吧?」

「哎呀,真可惜,你的預測不對。」

可憐、楓跟桃花都出言抗議。

「學生會別鬧嘍。這已經是性騷擾了吧……根本沒有猶疑的餘地,完完全全就是性騷擾啊……」

不過,不曉得不曉得是不是將這句話視作挑釁,眉尾漸漸上揚。

要回避這些事情,就必須採取不自然的行爲跟動作。

靜火以冰冷透徹的眼神環視所有人,並在如此斬釘截鐵說著的同時再次握住鎖煉。

「平時的出缺席狀況不會影響成績,但選賭期間不出席的話,似乎會有懲罰。」

「啊,也有在賣紅蓮大人跟可憐大人的情報……啥!這……這是怎樣!價格一直在攀升耶!噫……噫噫噫噫……錢……好多錢啊!」

「不小心……不小心洗到手了……因爲不洗手很髒嘛……」

最新最全的日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深嘆氣。

「請視爲我對哥哥的愛就是這麼巨大♪」

「對啊對啊!我就棄權替她這番話作證……嘿!」

用力拉住鎖煉的靜火低聲質問因爲被勒緊脖子,而痛苦呻吟的水葉。

「但我一直很想跟你當好朋友呢。要不要當個朋友,紅蓮?」

「白王子朝人……你有什麼事嗎?」

妹妹黏著自己的舉動意外令他心靈上感受到療愈。

「你當然發現了吧?紅蓮大人。」

可憐插入兩人之間,擋住朝人投向紅蓮的那道熱情視線。她手上還拿著(大概是)遊戲用的半自動手槍。

「……說什麼屁話,你把家人當奴隸,用鎖煉牽著她就算了,還不讓她好好說話。兄弟姊妹之間……纔不是這樣相處的吧?」

御嶽原水葉一直盯著紅蓮。

她的面無表情感覺就像能包容任何人,且空虛得猶如一具空殼──

楓看過紅蓮手機上的禁令後,如此說道。

「是學生會的冰劍──御嶽原靜火學姊!」

「唔……」

教室攝影機判讀到畫面,經過校內統整AI確認的那一瞬間──

甚至可以說她們在桃花一時不注意才得以在無關勝負的情形下被淘汰,是不幸中的大幸。

「……紅……蓮……」

紅蓮受不了地聳聳肩。

「當然。那場戲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眼前的朝人露出欣喜笑容。

全是非常稀鬆平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裏面排名最低的F級同學。

──感覺……好像曾在哪裏見過她……?

「因爲這裏再糟糕也是以遊戲爲第一優先的學園。A級左右的傢伙之中──大概也會有從初期就積極展開虐殺,不留自己以外的活口的人。」

「校內社羣網路的動態量好誇張。一瞬間就有一千件未讀。」

她的雙眼彷佛年幼女孩般天真,且缺乏感情。

「嗯,我們連續幾場都贏,拿下五連勝。而我們在『輸了就必須主動觸犯禁令』的遊戲中贏了好幾場,準備挑戰第六個人時,桃花同學說她想去廁所……」

「御嶽原姊?」

「這……這種話就要早點說啊……!」

因爲如果在後半場那種賭上的籌碼變大的時機敗下陣,她們搞不好又會一起跌落地獄深淵。

看見兩人以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癱倒時──

「你還真是個假裝人畜無害的惡魔耶,朝人。」

「……你真的很神出鬼沒耶。」

就常識來說是不可能。除非是紅蓮有時會看的戀愛喜劇動畫主角,不然像幸運色狼那樣的意外事件根本不會在這世上發生。

紅蓮總覺得簡直像平時封閉在「網路」這個箱子裏的惡意,蔓延到現實生活來了。

桃花也學起楓的講話方式,充滿鬥志。

要採取正攻法,還是進行交涉?說不定還會找到什麼意想不到的弱點。

「不觸犯自己的禁令,並探查他人的禁令──畢竟單純來想,這就是在這場遊戲中勝出的最簡單必勝法,會這樣也在所難免。」

……嗯。這些傢伙都是傻子。

紅蓮雖然因爲桃花跟楓而變得習慣被人用尊稱稱呼,但被一個幾乎不曾有過交集的少女以「大人」稱呼,還是會不禁語氣困惑。

系著項圈的鎖煉被扯動,導致水葉當場跌坐在地。

能看穿遊戲初期、中期、後期參與的玩家會採取什麼行動的人就會留下,誤判的人則會喪命。

「嗚嗚嗚嗚~……」

「就……就是說啊~!反對暴力!只有牛纔可以牽繩子拉著走~!」

如果在終局之前順利進入能晉級決戰的排名內──諸位選賭候選人就非做出選擇不可。

「那麼,我們也就照自己的意思行動。桃花同學,沒問題吧?」

他靠著僅存的憐憫吞下最後這段話,轉爲嘆氣。

「懦弱到只敢跟著別人做事的話,打從一開始就不要來這種學園好不好。那種人有什麼理由非得要活在這種必須跟別人一較高下才能生存的環境裏啊?」

一臉想要求解釋的可憐收起手槍,紅蓮也整個人靠上自己椅子的椅背,伸著懶腰回答:

「夠了,你就安靜別出聲,乖乖把那把玩俄羅斯輪盤的槍放下,可憐。」

「如果是哥哥,我隨時都願意讓您揉胸部,要揉多久都行……啊,不,這樣一來,哥哥有史以來第一敗的原因就會是我的胸部。該怎麼辦纔好……!」

「嗚嗚嗚嗚嗚嗚……本小姐太小看她了。太小看桃花同學號是敵人的時候很麻煩,當夥伴又超會拖人後腿的人物……」

「──都看得出來吧?看得到這場遊戲會怎麼發展。不論是初期、中期還是後期……全都看得見。」

「雖然很不甘心,但這也是沒辦法。」

水葉沒有整理好因爲倒下而弄亂的裙襬,繼續伸出手。

「就像剛纔那些人一樣,會被淘汰的傢伙本來就會自動被淘汰。要是每一班都有一大票人在搞同樣的手段,淘汰的速度大概會愈來愈快吧。部分被淘汰的傢伙應該也會對還留在戰線上的人心生妒忌,跟試圖拖大家後腿的那羣人聯手。就算把自己搞得太高調也沒好事──既然這裏名爲反烏托邦,那反叛分子就該低調行事。」

紅蓮由衷說道。

「我就說要低調了啊!是你們太過自信才無視我的建議,給我好好反省。」

「…………」

「老實說,根本就不會有人想進學生會吧?」

「別太高估自己了。我只不過是以學生會的守門人身分,來確認你們是否有當上學生會成員的資質罷了。」

明明輸得這麼慘,她們的精神力還真強韌。

「看。你也猜得到,不管是誰,都能輕易想到之後會怎麼發展。初期什麼事都不用做,人數也會自動減少。」

紅蓮趴到教室課桌上抱頭嘆氣,說完這番話的同時。

「不對……應該不需要五天。這座學園大概只需要三天就會推進到下一階段。」

「什麼……你什麼時候到哥哥背後的?」

(──真是令人作嘔的虛僞戲碼。)

「我是有說過,不過那不是──」

這恐怕是那三個人設下的「陷阱」。

一轉過頭,就看見──掛著虛僞笑容的朝人站在眼前。

這徹徹底底是想觸犯也觸犯不了的禁令。

全是非常稀鬆平常,可能會在日常生活中無意間發生的情況。

可憐滿臉擔心地雙手合十,像在祈禱似的說:

「怎麼?水葉。你有事情要找他嗎?」

如果形容妹妹是刀刃,那姊姊就是刀鞘。

不過那不是在說你──楓不聽完紅蓮說話,高聲發出「哦~呵呵呵」的大笑。

「最麻煩的就是你到現在還沒放下那種小學生等級的成就感!……打招呼怎麼想都是最容易被設定成禁令的事情不是嗎!」

犀利劃過吵鬧教室中的冰冷話語,宛如冰劍。

一察覺這是誰的聲音,一年七班的教室內就一片騷動。

「……那……那是……!」

就像爲了拯救要被重新開發的自家農園,而進入獅子王學園的桃貝桃花一樣。

「「嗚嗚嗚嗚嗚嗚……!」」

「反正要弄一堆麻煩事也很煩,要不要一起被淘汰算了?」

大概是企圖藉由離勝利最爲遙遠,較沒有實力的同夥犧牲自己,讓一些人也跟著棄權,喪失資格。剩下兩個人則繼續奮戰,等成功當上學生會成員以後,再特別提拔F級的中畑──她們之間應該立下了這樣的契約。

「……看來我果然沒辦法跟你這滿肚子壞水的帥哥當好朋友啊。」

妹妹拉緊鎖煉,彷佛拖著猛犬一樣勒住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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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與遊戲不同的現實社會是受到遊戲左右的世界
  2. 02透過遊戲決定一切的愚蠢學園
  3. 03腦漿噴發俄羅斯輪盤
  4. 04隸生
  5. 05存在隸生的平凡生活
  6. 06NG字句遊戲
  7. 07平凡生活告終通知
  8. 08邪惡巢穴
  9. 09展開行動的傳說
  10. 10地雷西洋棋
  11. 11勝利過後
  12. 12太過嘈雜的「平凡生活」
  13. 13後記
  14. 14插圖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學生會選賭,開幕
  3. 03寶石鑑定遊戲
  4. 04反烏托邦遊戲正在閱讀
  5. 05桃貝居所的侵略者
  6. 06這麼說很突然,不過我要跟姊姊結婚了~這樣啊。要找手槍的話這裏有喔~
  7. 07假撲克
  8. 08妹妹的一場由妹妹發起,且爲了妹妹而展開的遊戲
  9. 09充滿回憶的夏天與睡蓮少女
  10. 10碎城創造的怪物
  11. 11身爲兄長之人
  12. 12後記
  13. 13插圖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楠木楓的童話觀
  3. 03雪白王子的童話觀
  4. 04錯綜複雜的思緒
  5. 05集贊遊戲
  6. 06開始探索
  7. 07大亂鬥
  8. 08Q.要怎麼解開這個謎題?A.首先必須脫下衣服。
  9. 09遍體鱗傷的灰姑娘
  10. 10雪白王子與公主的回憶
  11. 11愛麗絲遊戲上半局
  12. 12愛麗絲遊戲插曲
  13. 13愛麗絲遊戲下半局
  14. 14相互廝殺的兩頭美麗野獸
  15. 15雪白王子的覺醒
  16. 16後記
  17. 17插圖

第四卷第四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御嶽原水葉的回想
  3. 03愛癡狂的狂戰士─仙境之館 16點44分─
  4. 04王子與聖女的戰前談判─鏡之館 16點44分─
  5. 05進化的空氣哥哥
  6. 06決鬥者飛鏢─仙境之館 16點55分─
  7. 07Dice of Doom─鏡之館 17點05分─
  8. 08御嶽原水葉的真面目─仙境之館 17點15分─
  9. 09插曲─鏡之館 17點25分─
  10. 10散播絕望的漆黑聖女─鏡之館 17點23分─
  11. 11對答案─仙境之館 17點25分─
  12. 12贏家與輸家
  13. 13來自禁忌「世界」的強攻
  14. 14「哥哥」晨間閾下刺激
  15. 15新學生會組閣
  16. 16滿月的夜晚,怪物的夜晚
  17. 17SSR碎城可憐「起牀婚禮」
  18. 18來自新「世界」的刺客
  19. 19後記
  20. 20插圖

第五卷第五卷

  1. 01前情提要
  2. 02桃貝桃花很幸福。
  3. 03暑假開始的通知~比基尼之海,泳裝夏日~
  4. 04結業典禮現場實況轉播
  5. 05風車騎士重新啓程
  6. 06以遊戲決定高下的學園暑假
  7. 07風車騎士鬥鱷魚
  8. 08前往哥哥境界之路
  9. 09海邊小屋社交工程
  10. 10險惡自助餐
  11. 11選拔戰爆發
  12. 12閃電戰-SPEED CHESS-
  13. 13戰鬥過後
  14. 14暗中竊笑的小丑
  15. 15爲某人而戰的遊戲
  16. 16後記
  17. 17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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