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話 真相

愛恢復了理智。

她意識到，在花畑裏天真地跑來跑去的妹妹纔是真相。

（篡改了我的記憶。必須查明這究竟是誰幹的好事。）

如此長期的記憶篡改和情報管制。

絕不可能是個人的行爲。

「謝啦！怎麼樣，我也變得更可愛了吧！」

「在我死後，也請警戒一段時間。不能暴露那孩子是女孩子的事。……在她達到能去學園都市上學的年齡之前，一定要守護到底」

爲了不被發現，她輕輕推開門扉從縫隙中窺視，那裏有着母親和父親的身影。

愛只能默默地看着這番景象。

明明應該被病魔纏身，她的表情卻很安詳，反倒是看着她的父親顯得更加痛苦。

「欸嘿嘿……我也喜歡～！」

「誰在外面！？」

魔力缺乏症。那是由於個人過度干涉自身在土地上形成的【閉合的次元深層領域】，導致魔力在無意識中不斷流失的死亡之病。

在無數盛開的花中，凱將其中格外美麗的那朵拿在手裏，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

「――哎呀♥ 醒來得稍微早了些呢♥」

與躊躇的表情相反，父親的動作十分迅速。

或許是想象着母親喜悅的表情，她顯得莫名地開心。

「別擔心，我們不會分開的。……啊，再不回去就糟了吧！？」

「這個也給你。我跟你說哦，對喜歡的人呢，就是要這樣送禮物的！」

凜然的黑髮、透着知性的面容的母親，以及剪着蒼銀色短髮、宛若美麗少女般姿容的父親。

衝擊力貫穿了愛的腦內。

不久，夢迎來了終結。

「我啊，等長大了要跟愛姐姐和凱哥哥結婚！」

（赫夜牟……！？）

「嗯。那樣的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垂下頭，身體簌簌發抖。

「好！我揹你回家！來吧，凱。」

當時，雖說地弦天星野御靈減輕了周圍的魔力污染，但並非完全消除。

「愛，對不起。你可以恨我。但即便如此，還請和哥哥和睦地活下去」

意識，比入睡前更加清晰。

「――赫夜牟已經將目標完全鎖定在我身上了。凱不會再被選爲祭品了吧」

「啊，那，那個……這花束，呃……」

接過花束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說，這句話簡直猶如晴天霹靂。

「我的諜報部隊也請好好利用」

他蹲下身，多次撫摸凱的頭。

凱也拼命地撫摸着凱。

年幼的愛，是從把花束掉落開始。

「我要撇下阿伊兄長第一個到家——！」

「好的，你們兩人的份我也會一起送到的。」

「是我的錯。其實是可以結婚的。對不起，凱。我們可以結婚哦！」

「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湊近門扉，將其敞開。

夢境向前推進，把對那句沒有印象的話語感到困惑而歪着頭的愛拋在身後。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請務必送到哦！」

心照不宣。

一旦變成這樣，凱很快就會嚎啕大哭。

凱試圖緊緊地抱住兩人。

「好的♥」

「凱你本來就是女孩子所以不可能的吧。」

從俯瞰自身的角度觀察着，愛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取而代之，愛和凱回抱住了她。

「……嗚咽，真的嗎？」

即便在居住區，每年也確實有數人被這片受詛咒的土地侵蝕身體。

她滿面笑容，同樣也給凱的頭上戴上了花環。

（我沒有那樣的記憶。母親那邊，只能由我去見……？這是爲什麼呢）

手伸了過來。

看到了俯瞰着自己的夏克的臉。

無情的是，在愛正準備向幼女解釋結婚制度時，眼中映出了鼓起臉頰的凱的樣子。

抬起頭順着凱的話望去，晚霞已染紅了天空。

不久，凱點了點頭，只小聲嘀咕了一句「背背」。

「母親大人打擾了「很快，我大概就會死去了吧」……誒」

伴隨着蹩腳的演技，凱又連連使着眼色。

「呵呵，是啊」

（原來是這樣嗎……所以那孩子才）

她一邊繼續撫摸着凱的頭，一邊說道。

但是，年幼的她似乎無法將兩人同時完全抱在懷裏。

「如果那是您的願望，無論到哪裏我都會追隨您♥」

「結婚……？」

緊接着映入愛眼簾的，是某扇門前。

「我啊，要跟大家結婚！」

「我也要當男子漢——！」

這麼說着，母親撫摸着（他的）頭。

「……嗯，知道了」

那隻手輕輕撫摸着頭的同時，放出了淡淡的光芒。

「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了。雖然比預定要早，但開始篡改記憶吧。夫君，拜託你了」

接過花束時，愛曾這樣說着露出了微笑。

（這個時期，應該正在利用充滿靈峯的特殊魔力進行治療纔對……）

「……抱歉。要是我當時殺了赫夜牟，就不會這樣了」

正欲敲門的手，因從門對面傳來的聲音而停住了。

「真是的，你還是那麼愛操心呢」

她大概並沒有怎麼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吧。

瞬間，世界切換。

（！？！？！？！？）

年幼的愛懷抱着花束，站在門前。

「請不要道歉。倒不如說，您大幅套取了赫夜牟的情報，這值得誇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錯了！來、來，別哭了！好嗎？」

「謝謝，我一定會送到母親大人那裏的」

那裏是爲了母親療養而準備的房間。

現在再不趕緊回去的話，周圍很快就會暗下來了吧。

凱猛地站起身，衝了出去。

「真好啊。我和凱可是很少被允許見面的。太狡猾了，下任家主這個身份。」

「請不要道歉。倒不如說，您大幅套取了赫夜牟的情報，這值得誇耀。即便我做不到，繼承這份遺志的人也一定會消滅那個怪物。能爲這個目標打下基礎，是何等光榮的榮譽啊」

對一直以爲她討厭自己的愛來說，這句話簡直猶如晴天霹靂。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也變得更可愛了吧！」

真相就隱藏在那姿態之中。

「父、父親大人……」

可能沒注意到愛，兩人繼續着嚴峻的對話。

不一會兒，心情轉好的凱，再次露出了笑容。

（我手裏拿着花束……也就是說這是剛纔景象的後續吧）

「哈哈，凱。只能和一個人結婚哦？」

意識浮起，覺醒過來。

「凱……你又……」

「那是當然，畢竟這可是我找到的最漂亮的花！」

凱緊緊抱住了凱的背。

「糟了！」

（這是……舊館裏母親房間的門前？）

正打算回去的時候，凱又垂下頭，身體簌簌發抖。

降臨在愛母親身上的，就是這般如同詛咒的疾病。

凱像個兄長一樣挺起胸膛回答。

「我們得快點，你們倆。」

爲了讓父親能隨時去探望，在舊館附近匆忙準備的那個房間的門，出奇地嶄新。

「……就要當。」

「――哎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論到哪裏我都會追隨您♥」

年幼的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了他的頭上。

「是的，正如凱所說。結婚這件事，原本……啊」

「啊，啊啊。是啊，我也是。我喜歡你哦，凱！」

「愛……你都聽見了嗎」

「誒，真的嗎！？愛姐姐，是真的嗎？」

看到愛驚慌失措的樣子，母親瞬間露出悲傷的表情，但立刻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了。

在花畑裏玩耍的凱他們。

想要辯解什麼，卻語無倫次說不出來。

從夢中醒來。

看到這，愛也慌忙抱緊了凱。

思維變得清晰，感覺一片澄明。

「那瀧家的詛咒，我們這一代一定會終結掉哦」

如同閉上眼瞼般，世界被黑暗包裹。

「我知道。那孩子的事，由我來告訴她」

凱抱住了凱。

橫臥在那張牀上的母親，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憔悴消瘦。

「嗯！小愛姐姐，請務必送到哦！」

「好了，凱哥哥！」

「你們兩個，小心別摔倒啦——！」

「這樣一來，大家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呢」

「……啊，是啊」

父親以敏捷的身手湊近門扉，將其敞開。

凱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兩人撅起嘴看着愛。

「因爲我是長子嘛！」

睜開眼瞼，已經溼潤了。

凱把花環戴在了他的頭上。

愛一手捧着花束，追了上去。

隱約能聽到的，是聲音。

爲了讓妹妹停止哭泣，兩人頻頻點頭。

然後一邊把臉蹭在他的胸前，一邊睜着天真無邪的眼睛開口說。

同時，俯瞰着的愛的視野也逐漸變暗。

門外站着正爲打落花束而發抖的愛。

「願終有一日知曉一切後的你們，能迎來溫柔的結局」

「嗯！喜歡！」

作爲曾發誓絕不讓那瀧香代大人那樣的犧牲再次發生的人。若能守護我深愛的女兒的話」

大概在睡着的時候，一直在輕撫着我的頭吧。

「沒錯！快點拿去給媽媽吧！那樣的話一定――連病也能治好了。」

「這樣花束就完成啦！給愛姐姐，給你！」

（……母親大人）

「呀哈哈哈！好快——！」

彷彿要將話語刻入自身一般，她吐出了這番話。

「啊，啊——其實，說不定可以跟很多人結婚哦！是我們弄錯啦～」

「這朵花的話，媽媽也會開心吧？」

從這裏到家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然而，此處不可大意的那瀧家下任家主。

大概早就下好了決心吧。

凱也立刻察覺，大聲叫着並緊緊抱住凱。

「那瀧家的當家，正是我」

「能、能當的！這次也是我搞錯了！來、來，別哭了！好嗎？」

「我也一直想和凱結婚啊。當然，也和凱一起。」

母親這麼說着，露出了微笑。

「「真的真的！」」

她先前那副快樂的模樣驟然轉變，眼中含淚，臉蛋通紅，身體不住地顫抖着。

搬入和室的病人用牀，與整個環境格格不入，簡直像是個謊言。

那是母親最後的祈禱。

（病……確實，母親那時生着病。而且還是相當特殊的病。）

父親像是扼殺着自己的感情，點了點頭。

「嗯。那樣的話，就能一直在一起了，母親大人說的」

（既然想起了這一場景，那麼答案就應該在這裏。）

幼小的愛看着那樣的兩人，將手放在胸口說道。

聽到凱這句充滿毫無根據的自信的話，凱開心地蹦跳起來。

決戰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