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話 實驗與探求心

騎雙學園中央自治區內無數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

在其中一棟大樓，連存在本身都鮮爲人知、位於最頂層之上的一層裏，彌勒正身處其中。

自蒼星彌勒將自己轉讓給騎雙學園以來，已經過去了三天。

到了第三天，她已逐漸習慣了待在這間毫無生氣的白色房間裏。

（無事可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何呀。蒼星彌勒」

彌勒正欲開口，但比他發出聲音更快，教授站了起來。

不久之後，那一刻來臨了。

「準確地說，是註定以悲劇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防護服的研究人員。

教授毫不留情地反覆拍打自己的大腿。

爲了搬運比人大得多的物品而製造的巨大金屬門，伴隨着巨響打開了。

「……教授」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然後，突然冷靜下來看着彌勒。

「是嘛。」

「二十年前，菲克託姆綜合學園製造的六個惡魔齒輪，在暴走事故後，被當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限度必需品的房間又能做什麼呢。

「二十年前，菲克託姆綜合學園製造的六個惡魔齒輪，在暴走事故後，被當時有實力的各學園分割保存了。這一點記錄上可以確認。但唯獨有一個例外，那就是負責控制、堪稱惡魔齒輪根源的聖遺物。」

一位面容憔悴、衣衫不整的少女，用鑰匙打開了彌勒所在的房門走了進來。

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明……？」

「真是了不起。沒想到二十年前就能做出那樣的東西。我對當時的研究者們真是佩服得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自己的職責。

因激動，教授抓撓着自己的身體。

無法反駁。

「這是我製作惡魔齒輪的途中創造出來的東西，可以提高與惡魔齒輪的適配率。當然，如果身體出現排異反應，就會變成我這樣。」

以及由他們抬着的巨大圓柱形水槽中，漂浮着的一具人形少女怪物。

彌勒任由教授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自己則抬頭望着天花板。

教授總是從那塊玻璃的後面，觀察着這裏的實驗。

完全不在意彌勒的反應，教授自顧自地繼續說。

然後，他們在底座上進行了一番操作後，便迅速離去了。

教授像個談論自己愛好的孩子，眼中閃爍着自私又閃耀的光芒，繼續說着。

「神明……？」

「……您認識櫻庭拉卡嗎？」

「……沒什麼可聊的。」

「你居然不知道？……看來你還沒被信任到可以被告知這種祕密的程度啊。真可憐」

「坦白說，一開始我並沒有對你抱太大期望。素材是不錯，但也就僅此而已。我只是把你當成我實驗的基礎罷了。我得爲此向你道歉。你真是神賜予我的恩惠啊」

「哈。正因爲你缺少求索之心，這不好。比如在這三天裏，每次試驗都給你注射的這個注射器裏的東西。」

待到水槽內的液體被完全排出後，伴隨着一聲輕響，水槽打開了。

「……吵死了」

教授沒注意到顯得興趣缺缺的彌勒，反而情緒更高漲地繼續說道。

被操作過的底座開始抽空上方水槽中的液體。

「她可是理事會最初認定的S級啊」

「老師她……是S級？」

靠牆邊的椅子上，教授坐了下來，並示意身後的彌勒也坐下。

她只是坐在牀上，呆呆地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純白的房間頂部，有一塊區域裝上了玻璃。

「喲，心情如何呀。蒼星彌勒」

說到底，這間只配備了最低限度必需品的房間又能做什麼呢。

然後，他一邊用白大褂擦去皮膚破裂處流出的血，一邊繼續說着。

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頭銜大到讓人無法用一句「不知道」就搪塞過去。

教授一邊說着，一邊從公文包裏取出注射器。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底座一起抬到彌勒面前。

「啊，好像到了。那就，後面拜託你了。今天也請和希爾好好相處」

彌勒怎麼可能有選擇的餘地呢。

「準確地說，是註定以悲劇收場的、六部神話的具象化。它們是活生生的神話。」

「哦，對了。S級的正式公佈是天劍最先做的吧。櫻庭拉卡，天生就是S級。因此，她被認定爲製作其他S級探索者的樣本」

除了進食和排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存在，竟然有如此大的來頭。

「啊啊！ 那時候，無視理事會沒去綁架櫻庭拉卡真是太好了……。只要等待，你就會乖乖地落入我手中」

從與彌勒進來的那扇門相反的門那裏傳來了聲音。

「真是了不起。沒想到二十年前就能做出那樣的東西。我對當時的研究者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正因爲如此，我自己也想製造惡魔齒輪。事實上，我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只要湊齊最後的拼圖——聖遺物，就能造出全新的了。」

「不過，只要希爾找到新的契約者，加上艾娜，就能收集到兩個惡魔齒輪的數據。這樣一來，即使沒有聖遺物，也能造出惡魔齒輪了吧。定要讓理事會那羣傢伙大喫一驚！」

「是因爲沐浴過索爾謝拉魔力的影響吧。你是我至今遇到的與希爾相性最高的人。太棒了。如果你能成爲契約者，我的實驗就能突飛猛進！」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明……？」

說完，教授將一支注射器塞到彌勒手裏，並把公文包放在椅子旁。

教授指着自己笑了。

那個一直引導着他們的存在，竟然有如此大的來頭。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不愧是後輩呢。一個是爲了債務向我獻身，一個是爲了學園都市獻身。菲克特姆綜合學園難道有將自我犧牲視爲美德的教義嗎？」

「――這真是，時隔十九小時的再會了呢。」

「……誒？」

因爲現在的彌勒，無疑正做着自己最討厭的事情。

「……不用你說」

「啊，請坐請坐。希爾的搬運工作似乎耽誤了，我們聊一會兒吧。」

「沒什麼看法。不就是一種危險的潛行裝備嗎？」

「大錯特錯。潛行裝備是人類智慧的結晶。而惡魔齒輪是以一件聖遺物爲基礎製造出的、人造的神明本身。」

這是在學園都市裏常見的那種，即使是外行也能使用的注射器。

除了進食和排泄，彌勒不被允許進行任何其他活動。

進來的是幾名身着防護服的研究人員。

然後，就以一絲不掛的姿態，凝視着彌勒，浮現出非人之物般不完整的微笑。

「好了，今天也讓我們開始吧」

「嗯。身體狀況看起來也不錯。有些人第一天就癱了。果然在材料的選擇上必須講究」

啪嗒一聲，那位少女以溼潤的赤足踏上了地面。

「有時候我在想，你怎麼看待惡魔齒輪？」

那副即便有人說她是會動的屍體也讓人不得不信的尊容，教授一邊撓着頸側，一邊笑了。

「不知道。沒興趣。那已經是完成品了。我的目的是完成它，之後怎樣都無所謂。去問理事會不就好了？」

「喂喂，這是事實吧。而且，你不也是因爲不信任其他學生纔會這樣待在這裏嗎？想一個人默默地解決債務。有什麼區別呢？」

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職責。

被帶出房間的彌勒，像往常一樣被引導至室內實驗場。

教授理所當然般地肯定道。

然後離開房間，像往常一樣移動到了玻璃的另一側。

教授握住彌勒的手笑了。

「……關於那個人，你還知道別的什麼嗎？」

「啊啊真厲害！ 我真是太厲害了。所以說，在這種地方默默無聞是錯的……！」

對於自己在菲克特姆綜合學園裏的職責，他本以爲自己有這個自覺。

研究員們將水槽連同底座一起抬到彌勒面前。

「是嘛。真厲害呢。」

「只要有那個聖遺物，就能造出新的惡魔齒輪。毫無疑問，我一定能造出來。……可是，理事會那幫人不理解我。他們只會回答，計劃需要的惡魔齒輪只要六個就夠了。一羣蠢貨。居然把我從理事會的位置上趕下來，還讓那種廢物當上新任教授。真是可悲……」

「啊啊，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