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豹人族族長雷巴德

「『白之騎士團』全滅了……！？」

狼人族族長迦姆因爲過於衝擊的消息，於集會中半挺起了身子。

這次擔任議長的翼人族族長伊戈爾頭痛似地繼續說：

「是的，剛聽到這消息時，我也很驚訝。沒想到妖精女王國最強的『白之騎士團』居然被殲滅了……」

伊戈爾透過商人管道得到的最新情報是──自稱『巨塔魔女』的人族女性摧毀了『白之騎士團』。

在那之後，『巨塔魔女』帶着無數飛龍攻入妖精女王國，逼迫妖精族不得在國內買賣人族奴隸，甚至不得持有人族奴隸。

「你是白癡嗎！你的頭只有放頭盔的功用嗎！？」

絕望的未來使得會場的氣氛變得沉重。

只能指望對飛龍最有研究的龍人族的智慧了。

迦姆曾經在近處見過『白之騎士團』的戰鬥。

最後各部族的族長們做出「不論多小的情報都必須共享」的約定，結束了會議。

「您說的沒錯。魔女很有可能還藏着其他的牌。龍人帝國當然瞭解這點，所以除了對飛龍用的魔術道具與『聖邪石像怪』之外，也承諾會不吝借出所有支援。雖然這只是小生的個人意見，但是想讓魔女的其他牌失效是很簡單的哦。只要反過來利用『人族絕對獨立主義』就行了。」

最年長的獸人──熊人族族長歐佐一面呼出從菸管吸入的白煙，一面指出。

所以迦姆纔會命令部下淨空周圍，直到談完爲止，不準任何人接近辦公室。

聽了那說明，迦姆的表情緩和下來。

斐伊毫不畏懼迦姆的怒吼，有如安撫興奮的馬兒似地擺動雙手。

「啥！？開什麼玩笑！是要我們去死嗎！？」

迦姆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慎重地回答：

「有勝算？對方是連妖精族最強的『白之騎士團』也能殲滅的敵人哦……」

「用你們那豆腐渣腦袋好好思考『人族絕對獨立主義』是什麼意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行事呢？再、再說，獸人聯合國和妖精女王國之間不是還有森林嗎？只要有森林這個天然屏障，他們就沒有辦法簡單地進攻……」

「龍人帝國（上頭）當然沒有要您們『白白送死』的意思。是因爲有勝算，纔會如此提議。」

由於斐伊事先約好了時間，所以能順利進入狼人族族長迦姆的辦公室。

女神教把過去曾經發生的勇者與魔王之戰作爲教義宣傳，相關傳說的知名度很高。

就算有來自其他種族的少量援軍，但能不能對付數不清的飛龍呢？就連雷巴德也沒有信心。

以龍人帝國的魔術道具壓制『巨塔』的主要戰力飛龍，『巨塔魔女』本人則以魔王制造的禁忌兵器『聖邪石像怪』殺害。

「……！？如、如果是這樣，不就不得了了嗎！？我們必須立刻想對策纔行！」

豹人族族長雷巴德回到分配給歷代豹人族族長使用的族長宅邸。

斐伊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迦姆面前。

除此之外，那名人族沒有任何特色。非要說有什麼特色的話，那就是有一雙眯眯眼吧。

（雖然有一種被龍人帝國硬拱上去的感覺……但是拒絕的話，只會讓他們改找豹人族合作。假如作戰在豹人族的主導下成功，那麼狼人族今後的數十年就只能屈居於豹人族之下了。我絕不容許那種事發生……）

雷巴德帶着傷疤的右眼亮起晶光，接着下令：

部下們愉快地聊起如何以人族奴隸取樂。

「不不不，讓獸人族和人族（劣等種）做生死戰不是更好玩嗎？獸人族全副武裝，人族（劣等種）只能光溜溜地應戰。那種絕望的表情實在令人愉快啊。」

那是崇拜傳說中創造世界的「女神」的宗教，但是信徒不多。

可是『巨塔魔女』卻全滅了那種怪物。要說「有勝算」，迦姆當然難以置信。

「我──」

沉甸甸的高級菸灰缸高速擊中一名部下的鼻子。

雷巴德環視辦公室內的部下們，冷靜了幾分。

「……請冷靜點，迦姆閣下。」

唯一的女性族長──牛人族的貝妮忍不住開口：

「我明白您的心情。假如小生是您，一定也會覺得『別把我當傻子』。這件事是機密，雖然是偶然，不過龍人帝國真的得到了傳說中的『聖邪石像怪』。」

雷巴德疲憊地靠躺在椅子上。

一想到請求援軍之後必須支付的費用，他的頭就痛了起來。

「我喜歡看親子或朋友之間互相殘殺。他們哭着拼命殺對方的樣子，每次都讓我笑到肚子疼呢。」

儘管話說得卑微，但是斐伊的臉上完全沒有「抱歉」之色。

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衣服是在龍人帝國買的。

雷巴德的部下全都是殘忍之徒，他們熱愛使用暴力欺凌弱小。雷巴德的言語刺激了這些人的慾望。

爲了徵求其他人的意見，他緊張地環視衆人，可是沒人能提出有用的對策。

「我知道了，就和你們合作吧。但是別忘了報酬哦。」

是以海路來往於龍人帝國與獸人聯合國的人族商人。

迦姆做出了結論。

假如得到龍人帝國保證提供的協助，不但勝算很高，而且報酬非常豐厚。

「總、總之，爲了擬出對策，我們得先蒐集情報。各部族以自己的管道蒐集『巨塔』和『巨塔魔女』的情報。最壞的情況是向矮人族、黑暗妖精族、鬼人族、魔人族、龍人族討救兵，只要有援軍應該就不成問題了……吧……」

☆　☆　☆

迦姆並不回話，轉而看向部下。

豹人族族長雷巴德呻吟似地開口：

「……已經把人淨空了。有什麼事？」

迦姆沉默下來，斐伊追擊似地說：

「龍人帝國的指示是──希望獸人聯合國以全國之力擊潰『巨塔』。」

聽起來，這些東西似乎能確實地殺死『巨塔魔女』……

他在迦姆正前方的沙發坐下，以可疑的笑容寒暄。

「雷、雷巴德先生，不管怎麼說，進攻我國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吧？那麼高傲的妖精族，怎麼可能只因爲被打敗一次就乖乖聽命行事呢？再、再說，獸人聯合國和妖精女王國之間不是還有森林嗎？只要有森林這個天然屏障，他們就沒有辦法簡單地進攻……」

斐伊不是單純的人族商人。

迦姆以看污穢之物的眼神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斐伊。

雖然對方是比獸人族更低等的人族（劣等種），但也是龍人帝國的情報員與聯絡人，不能失禮。迦姆對此感到有些煩躁。

他以手指夾着菸草，頭痛似地揉着太陽穴。

「這樣太危險了……說不定『巨塔魔女』會帶着妖精族攻入我國，把我國也納入支配之下。假如變成那樣，我們不就──」

「我們也是會蒐集情報的哦！妖精族最強的『白之騎士團』被『巨塔』全滅了！『巨塔魔女』帶領數不清的飛龍攻陷妖精女王國，而且聽說黑暗妖精孤島國也被他們征服了！居然要我們擊潰那種怪物！？雖然龍人帝國和狼人族私下聯手，但也只是合作關係！我可不記得有變成要被逼着送死的關係！」

部下行了一禮，關上房門，接着便去轉達誰都不能接近辦公室的命令。

「不管覺得多無聊、多沒意義的情報，全都要蒐集。依照情況，那些情報說不定會左右我們的生死。知道了嗎？總之要儘可能蒐集情報！」

這次禮物的意思是『有需兩人私下談的情報』。

部下的建議使得雷巴德的眼睛睜大到極限，他抓起菸灰缸砸了過去。

「每次都勞煩您了，真是抱歉。」

部下們以低沉粗獷的聲音回應，接着離開辦公室。

斐伊笑着說明何謂『反過來利用人族絕對獨立主義』。

不只如此，還發表了『人族絕對獨立主義』宣言。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勇者與魔王戰鬥的故事。「聖邪石像怪」是其中一個故事裏登場的、魔王開發的「古代兵器」的名字。

迦姆瞪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妖精女王國最強的『白之騎士團』居然被殲滅了……」

斐伊又說：

等部下聊到一個段落，雷巴德命令部下撿起菸灰缸。他一面彈着菸灰，一面做出結論。

「…………」

迦姆打開盒蓋，那是一隻污血般的深紅色勾玉。

其他人的氣息開始遠離辦公室周圍。

迦姆瞪着斐伊，在心中盤算起來。

迦姆的臉色僵住。

「……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改變，但假如今後狼人族的發言權變得更低落，龍人帝國會感到困擾的。如果您答應協助龍人帝國，這邊會準備必要的經費與各種道具作爲訂金。事情成功之後，龍人帝國還會贈送好幾項有用的魔術道具給身爲協助者的您。對狼人族來說，協助龍人帝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能讓無能的人族（劣等種）爬到獸人族的頭上，人族（劣等種）最適合的就是被當成螻蟻對待。但是也不能讓豹人族陷入危機，所以我們要先蒐集情報。」

迦姆一面摸着下巴，一面回憶傳說中的「聖邪石像怪」。

迦姆的言下之意是「在不知道魔女底細的情況下發動攻擊，等於自殺。因爲不曉得對方還藏了什麼絕招」。

斐伊與迦姆用力握手。

「小生是商人，不是女神教的神官，所以不會傳教……不過，假如龍人帝國其實不爲人知地得到了『聖邪石像怪』呢？」

「這……又是極爲驚人的道具呢。」

「狼人族的發言權最近低落了很多不是嗎？因爲那位大人──是叫卡魯閣下嗎？聽說是因爲『狼人族下任族長有力人選』慘死，而且搜索隊連任何遺物都沒帶回來，因此被追究責任，還被其他族長嘲笑。」

斐伊並不在意迦姆的心情，繼續說下去：

表面上是做翼人族不屑做的低利潤生意的小商人。

「假如祭出所有道具還是無法打倒『巨塔魔女』……爲了對應最壞的情況，龍人帝國也爲您個人準備了稀有的長距離轉移道具。」

「接下來我們要談重要大事，直到我出聲叫人爲止，誰都不準靠近這房間。」

斐伊露出可疑的笑容，繼續說下去。

斐伊不在意地繼續說：

「我記得那是……『魔王以神聖金屬製造的石像怪』。因爲是邪惡的存在魔王以神聖金屬製作的，所以同時擁有神聖與邪惡的特性。那個『聖邪石像怪』又怎麼了？想傳教的話去其他地方傳。」

雷巴德無視那名部下繼續咆哮。

迦姆原本是冒險者，明白轉移道具是多麼稀有的物品，而且它還能無視距離與情況、隨時傳送到龍人帝國，就算被稱爲國寶、收在藏寶庫也不奇怪。

「我當然知道，別小看我。那是人族（劣等種）信奉的女神教神話中，魔王制造的兵器。」

迦姆沉默地瞪着斐伊，但是「在狼人族的主導下擊潰巨塔，提升狼人族的發言權」、「可以獲得莫大的財富，而且能賣人情給妖精族、黑暗妖精族與龍人族」、「得到有用的魔術道具」這些條件，實在太誘人了。

「…………」

斐伊眯起本來就細的眼睛，承受這挖苦。

只要看一眼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眯眯眼的人族。

「真是的，雖然不知道『巨塔魔女』是什麼來頭，但是平常囂張成那樣的妖精族居然輸給了人族（劣等種）……什麼『人族絕對獨立主義』啊？人族（劣等種）那種蟲子就該乖乖在泥巴里打滾，或者以奴隸身分過完悲慘的一生啦……」

見到原本高高在上的斐伊露出焦急的表情，迦姆覺得痛快，但是也不能因這種程度的保障就同意與『巨塔魔女』戰鬥。

「爲了錢，連同胞也可以出賣嗎……是獸人族無法理解的心理呢。」

「……貝妮，你忘了嗎？伊戈爾剛纔說『巨塔魔女』是帶着數不清的飛龍攻陷妖精女王國的哦？對飛龍來說，地面上的森林根本不構成障礙。」

擔任這次議長的翼人族族長伊戈爾是商人，對於國防和軍事一竅不通。

「這是被稱爲『轉移勾玉』的魔術道具。只要稍微灌注魔力，不論距離多遠、位在任何場所、有沒有妨礙用魔術道具，都能立刻轉移到龍人帝國。」

「……傳說故事裏虛構的兵器？就算是開玩笑，也不好笑哦。」

「唉呀～好久不見了。走海路的話就很難有機會過來問候您呢，小生想您可想得緊了。這是一點小意思，請迦姆閣下收下。」

太過無理的要求，使得迦姆猛地起身大叫：

部下行了一禮，關上房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略帶焦急的口氣說：

「我也不能接受。獵殺人族（劣等種）小鬼的遊戲最好玩了，我最喜歡看他們被殺前哭着求饒的樣子了。」

他不高興地咂舌。

「……順利的話，我們可以毫髮無傷地獲勝呢。應該說，你明明也是人族（劣等種），卻能面不改色地提議這麼歹毒的計策，反而讓人驚訝。」

「嗚咕！？」

其實不是龍人帝國，而是席索彌等主宰在偶然間得到的。

「用你們那豆腐渣腦袋好好思考『人族絕對獨立主義』是什麼意思！那些傢伙可是痛恨我們哦！再這樣下去，獸人族可是會屈居於人族（劣等種）之下哦！你們無所謂嗎！啊？」

「龍人帝國表示，其實他們也想在『巨塔魔女』聚集更多人族、壯大勢力之前親自擊潰。他們也能以剛纔那些道具擊潰『巨塔魔女』……可是龍人帝國離『巨塔』太遠，而且若他們主動出擊的話，一向把龍人帝國視爲競爭對手的魔人國說不定會產生對抗之意……雖然不太可能，但假如魔人國和『巨塔』站到同一邊，那就沒完沒了了。」

迦姆坐下之後，斐伊再次開口。

女神教把過去曾經發生的勇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圖007）

他是龍人帝國的情報員，也是龍人帝國與狼人族族長之間的聯絡員。

「可是，老大，如果我們早點投降，說不定能在『巨塔』佔到比較高的位子哦？」

如同斐伊所擔心的，無法保證魔人族不會爲了和龍人族唱反調，故意站在『巨塔』那邊。

斐伊送出事先準備好的、龍人帝國釀造的蒸餾酒。

「『巨塔魔女』最大的戰力是飛龍，因此龍人帝國會提供能使飛龍混亂失控的魔術道具，希望獸人聯合國能好好利用。」

「您說的沒錯。魔女很有可能還藏着其他的牌。龍人帝國當然瞭解這點，所以除了對飛龍用的魔術道具與『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便去轉達誰都不能接近辦公室的命令。

最有名的傳說應該是《魔王與勇者》，而那也是最古老的故事。

迦姆按捺想咂舌的衝動，把不滿的視線從斐伊身上移開。

（插圖007）

「想像一下屈居於人族（劣等種）之下是什麼樣子吧。今後再也不能玩先把人族（劣等種）小鬼放走，再當成獵物殺死的狩獵遊戲了哦？不只再也不能玩那種遊戲，說不定會換成自己被獵殺……這樣你們也無所謂嗎？」

屆時獸人族的地位將變得比過去輕賤的人族還低，可能還會被當成奴隸。

明白族長意思的部下接過酒，正想走出房間時，迦姆在他身後說：

畢竟是龍人帝國，對飛龍的研究是九國之中的翹楚。

獸人族、龍人族、妖精族、黑暗妖精族、矮人族、魔人族、鬼人族、人馬族……有力量的種族全都認爲「自己種族的規矩是絕對正確的」，因此女神教的教誨並不被重視。

死氣沉沉的會場中，豹人族族長雷巴德勉強擠出聲音。

「當然。小生會如實地轉達您的要求。」

自己將會像過去虐待人族那樣，反過來被歧視、虐待。

龍人帝國願意以如此稀有的道具來確保迦姆的安全，滿足了迦姆的自尊心。

「我絕對不要！」

話雖這麼說，畢竟是崇拜創世女神的宗教，把總部設置在任何特定種族的國家都有可能被當成政治籌碼使用。

斐伊會像剛纔那樣，以伴手禮的內容暗示龍人帝國要傳達什麼事。

這個世界有名爲「女神教」的宗教。

迦姆下令不用奉茶，也不準任何人進入房間。

可是現在沒有比這更好的對策了。

「除此之外，龍人帝國還會提供能確實消滅魔女的道具。迦姆閣下，您知道『聖邪石像怪』嗎？」

貝妮的臉色更難看了。

「只是爲了應對最壞的情況，不是把『轉移勾玉』送您哦。若成功消滅了『巨塔魔女』，請務必把它還回來哦。假如『轉移勾玉』弄丟了，可不是獻上小生的項上人頭就能解決的事。」

「……！」

相反地，斐伊以略帶焦急的口氣說：

──雷巴德對部下做出蒐集『巨塔魔女』情報的指示。在通訊與交通都不發達的這個世界，想蒐集到正確的情報需要相當的時間。當『巨塔魔女』的必要情報蒐集得差不多時，一名人族出現在狼人族族長的宅邸。

☆　☆　☆

如此這般，獸人聯合國的狼人族決定支持討伐『巨塔』。

「假如您們願意行動，龍人帝國願意把『聖邪石像怪』借給獸人聯合國。就如同傳說所敘述，『聖邪石像怪』有抗物理、抗魔術的特性，對魔術師來說是天敵般的存在。只要以這個對付『巨塔魔女』，肯定能打倒對方呢。」

那是一名眯眯眼的人族。

部下捂着鼻子蹲下，紅色的血從指縫間流出，滴在地毯上。

既然龍人帝國說會提供「能使飛龍混亂失控的魔術道具」，應該就真的有辦法使飛龍混亂失控吧。

就算失敗了，也有轉移道具能保障自身安全。只要事先把財產存在國外，今後還是能過好日子，也能事先讓家人與親戚逃出國。仔細想想，風險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高。

因此女神教的總部設置在拿茵公國。

「……如果你沒騙我，這些東西應該能殺死攻陷妖精女王國的『巨塔魔女』吧。可是魔女手中的牌不一定只有飛龍與魔術。」

「……可能性不是零呢。」

迦姆能理解魔人國……應該說魔人族把龍人族視爲對手，不管做什麼都要唱反調的心情。

「可是，老大，如果我們早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直到談完爲止，不準任何人接近辦公室。

對席索彌這些高等級的主宰來說，『聖邪石像怪』不過是得花點時間才能打倒、沒什麼了不起的兵器，但是可以利用它來煽動獸人聯合國去挑釁『巨塔魔女』，以估量『巨塔魔女』的實力，所以席索彌纔會把這個情報告訴迦姆。

「小生是走海路來回於龍人帝國與獸人聯合國的商人，假如『人族絕對獨立主義』什麼的散佈開來，只會妨礙小生做生意而已，所以當然要協助您們了。」

「就、就算說要想對策……能有什麼對策？」

這次擔任議長的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放頭盔的功用嗎！？」

「反過來利用『人族絕對獨立主義』？」

因爲要求太過分而忍不住激動大吼的迦姆，像是要掩飾羞恥似地狠瞪斐伊，接着再次坐回沙發。

所以龍人帝國纔會找上獸人聯合國。

一回到辦公室，雷巴德就坐在椅子上，把生着黑色長毛的雙腿擱在辦公桌上，點起菸草深深吸了起來。

「…………」

造訪狼人族區域宅邸的，是一名人族商人──身高大約|七〇公分，身材瘦削，衣服上有着龍人帝國的平民使用的刺繡。

人族的名字是斐伊。

只有被全世界歧視的人族有着相對多的女神教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