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插隊

我們在矮人王國內鄰近妖精女王國國境的地下迷宮都市過夜。

因爲已經在冒險者公會註冊過了，隔天一早我們立刻排隊準備潛入迷宮。

「早餐要不要來點串燒啊！」

「乾糧！乾糧大特賣！」

「舉凡回覆藥水、傷藥、箭矢等等，這裏應有盡有喔！」

地下迷宮出入口位於城市的盡頭。

「雖然不願贊同哥爾多說的話，但除非變成鳥或龍，不然絕對品味不到這般絕景。光是這樣，來地上就值得了──雖然現在是在地下迷宮裏就是了。我們能被黑大人召喚出來真是太好了。」

爲了掩飾害臊，我立即使用卡片。

「這城市在地下迷宮的管理上，一直是矮人族和妖精族兩族之間的問題，所以妖精族纔會這麼少。魔人族、黑暗妖精族、鬼人族和龍人族不多，純粹只是地理因素。而人族之所以這麼多，大多應該都是衝着地下迷宮來的吧。」

我對哥爾多和涅姆姆說明第二層階梯的所在位置。

地下迷宮的種類就是如此繁多。

「黑大人說得對，快點去最後面重新排隊。還是說你智商低到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放眼望去，排隊進入地下迷宮的行列中也有不少感情不錯的多人隊伍，讓我不禁想起了『種族集合』。

不過要是將『SSR　隱蔽存在』和『SR　飛行』卡片搭配使用，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迅速從空中來到這座城市。

「那我立刻全力尋找這層的階梯！」

帶頭的哥爾多也好奇地四下張望。

雖然不是不相信涅姆姆，不過慎重起見，我還是用卡片偵搜附近是否有敵人。

我們也是爲此才特地來到誰也不會注意的森林深處。

升到一定高度後，我再次在心裏默唸前進方向，開始飛行。

聽完哥爾多和涅姆姆的回應，早已知道階梯所在位置的我隨即帶頭飛行。

「『SSR　隱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下迷宮也是在山麓發現的。

在旁人眼中應該像是一對很要好的姊弟吧。

看似隊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究者之間甚至盛傳『一切都是因爲邪神之力』這種敷衍馬虎的論調。

「抱、抱歉，我的隊員講話太沒禮貌了。」

與此同時，千里眼卡片也從我手中消失了。

「那、那個，謝謝你的幫忙！」

「竟敢糾正本大爺……你不知道本大爺是誰嗎！？沒教養的東西！」

這下週圍的冒險者也會認爲哥爾多隻是個『擁有奇怪理念的騎士』吧。

「區區人類（劣等種）……區區螻蟻竟敢如此囂張，給本大爺記住！」

我在進入地下迷宮的路上如此心想。

「我倒是很喜歡呢。畢竟是那是黑大人支配的地下迷宮。」

其中一位兜帽男看起來自尊心就很強。聽到衆人的噓聲，他顯然氣得火冒三丈，渾身不住顫抖。

我們朝不起眼的地方──遠處的森林前進。

涅姆姆似乎很開心能得到我的誇獎，只見她眼泛水光、面紅耳赤地打着哆嗦，不過我並沒有理會她。

「喔，我是第一次看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螻蟻竟敢如此囂張，給本大爺記住！」

雖然我不太可能輸給地上的冒險者，但還是要有所警惕。

擔任隊長的少年順着我說的話巧妙地轉移話題。

「不是，只是看起來像而已。照常理來想，怎麼可能全身披着黃金嘛。再說，用硬度低的黃金做盔甲根本沒意義。」

她把手放在我肩上，從背後抱着我，似乎也只是在盡她身爲護衛的職責。

這麼做似乎是正確的。年輕人們相視而笑，放下了心中的一顆大石頭。

我謝過紅髮隊長的建議。

而且這裏又頗受冒險者好評，應該很容易提升位階。

這不牴觸我們以冒險者身分闖出名堂的目的，放着不管也不成問題。

在旁人眼中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上是洞窟型，就算再怎麼深入地下，也找不到草原、火山或冰河。

「那個小男孩說得沒錯！你都矇住臉了，認得出來纔可怕吧！」

遠處有森林，還有流水。

哥爾多和涅姆姆也接連發聲。

「事出突然，我們都不曉得該說什麼。如果對方是自尊心強的種族，說不定還會打起來……結果變得好像把事情都推給你一樣，真的很抱歉。」

「幸好是在容易發現的地方。那我們就趕緊移動到第二層吧。」

或許是因爲不曉得兜帽男是什麼種族，再加上有些冒險者本來就不好惹，所以纔會支持身爲人族的我們吧。

他們似乎是支四人小隊。

「你都用兜帽遮住臉了，我怎麼知道你是誰……如果你是大名鼎鼎的名人，最好少做『插隊』這種丟臉的事喔。」

而『SR　飛行』顧名思義，是能夠在空中飛行二十四小時的卡片。

然後是個頭略矮的輕浮少年，以及一名身材高䠷的少年。

「涅姆姆。」

不過也是因爲我們所有人都有『道具箱』，也習慣使用它，所以早就脫離行李的概念了。

地下迷宮的一層很寬廣，如果是等級五○○○的涅姆姆，大概一小時左右就能找到階梯吧。不過也可以說即便靠她也要花上一小時左右。

他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卡片也從我手中消失了。

正要動手的男人咬牙切齒地忍了下來。

我代爲發聲後，戴着兜帽的人回過頭來。

「喂，吉姆拉！別問這種冒失的問題！」

「喔喔喔……」

除了哥爾多和涅姆姆之外，排在後方的人族冒險者們也贊同我的意見，紛紛發出噓聲。

我們欣賞着冒險者們在地上行走、對抗怪物的身影，以及河川、森林、山脈的壯麗景色，持續朝目的地飛行。

「就是說啊！快點乖乖排隊！」

我在心中一默唸『飛吧』，身體頓時輕飄飄地飛向空中。

（……如果我能夠再更機伶一點，或許就不會像那樣差點遇害吧。）

而且我的外表看起來是十二、三歲，涅姆姆則是十七、八歲。

「那就趕緊找出這層的階梯，前往第二層吧。」

「不會，你的建議真的很值得參考。」

「哇哈哈哈哈！主人說得沒錯！能夠具體指認矇住臉的人才可怕吧。難不成你大白天就喝醉酒了？別說傻話了，乖乖排到最後面去。這樣不僅造成我們的困擾，也會影響到其他好好排隊的人吧。」

我曾經的故鄉離這座城市有段不短的距離。

我並未擺出一副施恩的態度，只是輕鬆地回應對方。

可是實際到現場一看，卻是以野外過夜爲前提的地下迷宮……

雖然閉着眼睛，我卻看見了遠離森林的腹地。

事實上用黃金和稀有金屬製造盔甲不僅能提高防禦力，又不失黃金的光彩。不過這件事也沒必要特地告訴別人。

「請您冷靜。在衆目睽睽之下動用那個並非明智之舉。」

「雖然不算是答謝剛纔的幫忙，但各位是第一次潛入這座地下迷宮吧？」

涅姆姆眼神一亮、喘着粗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不過我露出淡淡的苦笑，擺了擺手。

「您是早就算到這點才深入森林吧。真不愧是黑大人！着眼點就是不同凡響！」

之所以選擇這座城市的地下迷宮──是因爲『種族集合』時期我們停留的城市離這裏還算遠，沒什麼人會注意到我。

「戴着兜帽的那些人，不要插隊好嗎？」

哥爾多好奇地探頭看向我的手。

我則是戴着面具，還被兩人小心翼翼地夾在中間，旁人自然會覺得奇怪。

爲了舒緩微妙的氣氛，紅髮隊長說：

「每、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理念呢。」

『絕不能讓萊特大人遭遇任何危險。』涅姆姆板起臉孔、斬釘截鐵地說道。

「……黑大人！」

我幹着嗓子如此說道。

「？看得出來嗎？」

（『道具箱』十分罕見，『三個人都有』怎麼樣都很奇怪吧？最好是由其中一個人公開表示擁有『道具箱』，不然就是準備裝有野外用品的行李作爲僞裝。）

我們踩着輕快的步伐前進，簡直像是來郊遊一樣。

我們沒遇到什麼怪物就抵達了森林。

哥爾多在前面當肉盾，我這個護衛對象擺在中間，擅長探索的涅姆姆則在後方警戒。

夾在中間的年輕人們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被這麼說之後仔細一看，我才發現不只他們，周圍的冒險者們也不僅裝備着武器防具，還帶着野外過夜用的行李。潛入一般地下迷宮深處就算了，如果要當日往返淺層區域，絕不可能像這樣帶着大包小包的東西。

「涅姆姆，不好意思潑你冷水，不過我打算用『無限扭蛋』的卡片『SSR　千里眼』找出階梯。」

「與其在第一層，倒不如去第二層，可以的話最好在第三層打怪。這樣不是更容易提升冒險者位階嗎？」

「謝謝你的提醒。雖然這次我們只是打算進去看看……但以後最好還是事先準備好過夜用品是吧？」

「不過包含隊長在內，其實大家都很好奇吧？」

「喔，我是第一次看到這卡片呢。用它就能找到這層的階梯嗎？」

（這座地下迷宮跟『奈落』完全是兩種風情呢……）

擔任隊長的少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條件不明、距離太遠，或者使用者不知道的東西等等，這些就沒辦法找到。

我並未擺出一副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真不愧是黑大人！着眼點就是不同凡響！」

「雖然沒料到每一層都這麼大，但也不過如此。我們要做的事還是一樣。」

我馬上就使用了卡片。

☆　☆　☆

由於以前只進過洞窟型地下迷宮，看到這座地下迷宮裏有草原、森林和流水，老實說我覺得既新鮮又有趣。哥爾多和涅姆姆也不反對我的意見，贊成在這裏提升冒險者位階。

（……哎呀？）

要做的事並沒有改變。

等到確保一切安全無虞，這才進行下一步行動。

至於爲什麼會有這種現象……其實這對專家來說也是個謎。研究者之間甚至盛傳『一切都是因爲邪神之力』這種敷衍馬虎的論調。

「下一組！」

「真的好大啊。說正經的，是不是比城裏還大啊？」

「那我用囉。『SSR　千里眼』，解放！」

「我才覺得不好意思呢。承蒙你相助，我卻只能告訴你這些。」

我們很快就被叫到了。

一位是看似隊長的紅短髮少年，躲在他身後的少女氣質相近，也有着一頭紅髮。

明明在洞窟內部，卻有一望無際的草原，讓我不禁感到驚訝。

離開森林後直直地朝腹地前進，走到底就能看到一個打穿山壁的洞窟。

不過我卻不以爲意地接着說：

由於對方是其他種族，被插隊的人族新手冒險者們也不敢抗議，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彼此。

「……周圍一百公尺沒有怪物，也不見人影。」

只要不斷前進打怪、提升位階就行了。

矮人王國四面環山，這座地下迷宮也是在山麓發現的。

「看你們這麼開心，我也很開心喔。那就趕緊移動到通往第二層的階梯吧。」

圍觀的冒險者們似乎也認同這個說法。

「的確是很幸運呢。只要使用來到這座城市的方法，我們就能不經地面瞬間抵達了！」

其中一人身高約一百七十公分，帶着一個大大的包裹，走起路來卻矯健有力，可見經過了相當的鍛鍊。

該怎麼辦？還是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在我如此思考的同時，我們踏進了地下迷宮。

一踏進位於山麓原野的洞窟型地下迷宮──遼闊無際的草原頓時映入眼簾。

看到其他種族的隊伍處得這麼融洽，我不自覺想着這種無謂的事情。

視點自動推進，最後在打通巨大山壁的洞窟深處發現了階梯。

我暗自拿目前作爲根據地的地下迷宮來比較。『奈落』基本上是洞窟型，就算再怎麼深入地下，也找不到草原、火山或冰河。

「對不起，是我太僭越了……」

「哇哈哈哈哈！的確，平常不管去哪兒都只看得到岩石呢。」

另一人約一百八十公分，雖然也有鍛鍊，但破綻很多，不及第一個人。

確認沒有人後，我用『消音』防止聲音外泄，並以『干擾魔力』阻絕魔術等方式的監聽。

「又是張方便的卡片呢。主人手上的好牌真是多到嚇人啊。不愧是我的主人！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涅姆姆從背後問道。進入地下迷宮後，她便放開了我的肩膀，拉開一小段距離觀察着後方與四周的狀況。

「別介意。哥爾多也是出於興趣……應該說基於理念才穿着它，經常被人誤會。我已經習慣了。」

我搖頭否決涅姆姆的提議。

通常需要順流而下，再搭兩、三個月的馬車才能到達。

我們的目的是晉升到更高的冒險者位階，取得更多樣化的情報。

站在背後的涅姆姆向我說道。

「嗯，這叫『SSR　千里眼』……」

『種族集合』時期探訪過的地下迷宮也是洞窟型，所以進入後看到跟外面一樣遼闊的草原時，我不禁萌生一股新鮮的驚奇感。

「謝謝你，涅姆姆。那就趕快移動吧。」

哥爾多、我和涅姆姆依序排隊。這個順序也有其意義。

「真的很謝謝你。你的面具很帥呢。那套黃金盔甲難不成也是真正的黃金嗎？」

我識時務地幫了他們一把。

「別介意，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況且我也不希望被他們插隊，耽誤到時間。」

「『SSR　隱蔽存在』、『SR　飛行』，解放！」

這樣太浪費時間了，我決定用『無限扭蛋』的卡片鎖定位置後立刻過去。

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想像着階梯，使用了『SSR　千里眼』。

「而且這類地下迷宮感覺也挺新鮮有趣的。機會難得，我們就暫時在這兒提升冒險者位階吧。」

「主人啊，不用在這層打怪嗎？」

「不、不過只是被我們踩在腳下的螻蟻人族（劣等種）……」

「簡直是絕景呢！主人的力量真的好厲害啊。地上的人恐怕一輩子都看不到這幕景象吧！」

涅姆姆則是擁有一頭亮麗銀髮的褐膚美少女，男性們看了都忍不住萌生好感或邪念，女性們也投以忌妒及部分別有用心的熱切眼神。

「方便歸方便，不過限制確實很多，不值得大肆稱讚啦。」

「你不必道歉。看涅姆姆這麼有幹勁，我反而很開心呢。」

「就是因爲你打破了連螻蟻都懂的規則，我纔出聲指正你啊。聽懂了就請到最後面重新排隊吧。」

披着黃金盔甲的哥爾多站在我面前，好奇地四下張望。

「不愧是黑大人（假名），真是見多識廣呢。」

舉目望去，頭頂上是比外面還藍的美麗天空。

在場只有我們一身輕裝，在其他地下迷宮很少見到這樣的景象。

「唔……主要是人族、獸人族、人馬族和矮人族，幾乎看不到妖精族、黑暗妖精族、鬼人族、魔人族和龍人族。」

隊列裏的矮人族和獸人族冒險者則是默默地冷眼旁觀。雖然不爽兜帽男插隊，但看到人族吵吵鬧鬧，一向瞧不起人族的他們肯定覺得很煩吧。

說着說着，輪到紅髮隊長的隊伍潛入地下迷宮了。

乍看之下，與其說是地下迷宮出入口，反倒更像是洞窟。

眼前的他們在等候期間有說有笑。

『SSR　千里眼』──能夠發現並觀看使用者想找的遠處目標。不過像是條件不明、距離太遠，或者使用者不知道的東西等等，這些就沒辦法找到。

提議這麼做的是涅姆姆。

「恐怕是。還待在『種族集合』的時候，我聽說這座地下迷宮很好康，不但賺得到錢，又容易取得寶箱……實際見到卻與傳聞完全是兩回事。這裏大成這樣，勢必需要野外過夜用品，反過來說，只要花一段時間在這裏打魔物，就能一口氣收集到素材和魔石。要是能減少進出時間，碰到寶箱的機率也會提高吧。」

「『R　探查』、『R　消音』、『SR　干擾魔力』，解放。」

地下迷宮也有好幾種，有像『奈落』那樣連綿不絕的洞窟，也有這種跟外界一模一樣的草原，或是錯綜複雜的迷宮。

哥爾多從頭到腳包着盔甲，身高又高，在隊伍裏顯得格外突出。

所以我們可以一口氣飛到連接第一層和第二層的階梯。

「地下迷宮不是有很多種類嗎？這裏的地下迷宮跟其他地方不同，每一層都很遼闊，所以大家普遍都會在地下迷宮裏過夜。而各位沒帶任何野外用品，我纔會這麼猜想。所以下次來的時候，建議各位把野外過夜用的東西也一起帶着。」

雖然我很開心她這麼大力地誇獎我，但當面被人誇還是覺得怪難爲情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發少年低下了頭。

少女年約十二、三歲，男生們大概是十四、五歲左右。

「好，找到了。」

「黑大人。」

排在前頭的人族年輕冒險者團隊隊長向我道謝。

「既、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其實就算幫盔甲上色，魔術效果也會自動把它變回金色，不過表面上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兜帽男解開行李的布巾，準備掏出裏面的東西──然而同行者中身高最高的另一位兜帽男卻制止了他。

聽少年這麼一說，我疑惑地歪着頭問道。

被稱作隊長的紅髮少年再度低頭。

看似隊長的紅髮少年低下了頭。

「後面有其他冒險者來了，快走吧。」

柔軟的雙峯頂在後腦勺上，總覺得怪難爲情的，不過既然涅姆姆堅持，我也只好隨她去了。

爲了避免擋到後面的冒險者，我邁開步伐開始移動。

地下迷宮出入口四周立起了如城牆般高聳的圍牆，鐵門大大地敞開，矮人衛兵一一檢查冒險者的證件。周圍還擺着許多地攤，小販們正對着緩步邁向地下迷宮的冒險者們兜售物品。

『SSR　隱蔽存在』能夠隱匿我們的存在，無論五感、魔術之力或魔術道具都無法認知我們。

正當我回首過去、沉溺於感傷時，三個戴着兜帽的人突然插進前面平均年齡十五歲左右的新手冒險者團隊前方。

對身後的我們低頭致意後，他們便匆匆前進。

我們離地下迷宮出入口並不算遠，不時可以看到其他冒險者的身影，不過因爲不確定何時會被怪物襲擊，即便注意到我們，也沒有人試圖偷聽對話內容。

不過還是免不了引來側目。

「黑大人，要換地方嗎？」

最後一人似乎只是負責扛大型行李的隨從。

我們大致應酬完衆人後──

丟下這句話後，三人脫離隊列，朝後方走去。見我趕跑他們，後方的人族冒險者們對我讚賞有加，說我替人族爭了口氣。

「咕嗚……」

周圍的冒險者、小販、攤商還有其他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其中也包含了明顯瞧不起人族的眼神。

「哇哈哈哈哈哈哈！對我的黃金盔甲感到好奇也是應該的！你問這套黃金盔甲是不是真金做的──」

爲了避人耳目，我們繼續朝深處前進。

見哥爾多笑得豪邁，我便學他聳了聳肩。

涅姆姆聞言，乾脆地替哥爾多否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