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車上

第二天，星期天下午。

跟小鳩提早喫過午餐之後，我出門搭電車，在遠夜站下車。

時間是十二點五十分。

到了候車室，星奈、理科、幸村、夜空四人已經全員到齊。

星奈的華麗打扮很有她個人的風格。

夜空穿着牛仔熱褲和露出肚臍的襯衫。

她們四人各自坐在不相連的椅子上，夜空和星奈很露骨地露出不高興的表情，理科和幸村看起來好像也不太開心的樣子。

夜空聞言，便像泄氣的皮球一樣低下頭，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哈囉。」

「話說回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學長果然覺得理科不差吧～你這個小傢伙平常也這麼老實不就好嗎～」

「……嗯……可是理科覺得，自己就算花心思在衣服上也沒有用……至於髮型是因爲之前曾被星奈學姐稱讚，所以纔想說試着對頭髮下一點功夫……」

我露出一絲苦笑說道，理科的表情頓時變得僵硬。

看着這樣的夜空，理科用惡作劇的口氣說：

「……女子能量才『五』而已……垃圾……」

「什、什麼嘛！夜空……那種表情真讓人火大。」

雖然我不太清楚，不過這傢伙也有她自己的煩惱吧？

星奈移開視線，臉頰不斷滴下冷汗。

車門關閉，電車駛離月臺。

「咦？你的打扮嗎？當然很奇怪啊。」

幸村稍稍張大眼睛和嘴巴，接着露出溫柔的笑容。

這時，前往永夜市的電車剛好進站。

同樣害怕人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二點五十分。

「嗷嗚……」

「……所以，小鷹，這是怎麼回事？」

「喂，等等，你身爲科學家的正字標記該怎麼辦？」

然後，她就着這個姿勢稍稍抬起頭，微微嘟起嘴巴。

仔細想想，不管是女僕裝或管家服，都是因爲被夜空唬弄的緣故，幸村纔會穿成那樣，她本人的品味說不定還滿正常的。

「……夜空。」

「怎、怎樣啦？」

「什麼怎麼回事……你在說什麼？」

因爲我們去唱歌、游泳，還有去遊樂園玩的時候，理科都是這副打扮，所以我猜她今天也會穿成這樣。不過，因爲新學期開始以後，理科常常變換髮色和髮型，所以我偷偷在想，說不定她會配合髮型開始改變自己穿便服的風格。

實在很難得聽到這種雖然很有道理，但一點誠意也沒有的話。

像我認爲，煮飯和做家事、處理被一羣人找麻煩的情況、如何打發獨處的時間等等巾情都很重要，所以通通學起來。只是，做家事也就罷了，真希望我可以過着不需要學會後兩件事的生活。

從她的語氣聽來，以前似乎曾發生慘烈的結果。老實說，我也有同樣的經驗。

我發現站在身邊的幸村一直盯着夜空。

然後，夜空突然回頭對大家說：

害怕擁擠人羣的夜空，好像已經有點不舒服。

我把她搭在我肩上的手撥開，從她身邊退離一步。

看到理科這麼認真地拜託，我只好無奈地回答：

「你說要買別的東西，是想買衣服吧？這是無所謂……可是人那麼多，你沒問題嗎？」

夜空和星奈同時瞪我一眼。

「夜空學姐，理科也跟您一起去。」

「我根本沒聽說那種事。」

「……等等……你、你說可愛？」

「……幸村，你能不能代替我陪夜空和理科去買東西？請你看着她們，別讓她們在人羣裏暈倒。」

「咯咯咯……現在不知道也無所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怎樣啦？」

「……唔……可是這種遲鈍是天生的吧……還是說……是按照學長的希望才變成這樣子呢……」

「啊，嗨。」

……這傢伙到底是在說什麼？

「這是理科的正字標記。身爲科學家，一定得打扮成這樣纔行。」

「嗯……穿白袍……果然很奇怪啊……」

夜空不知爲何露出兇狠的表情，指責似地反問。

「……理科？」

星奈喃喃說着。

「什麼也沒有，理科只是覺得小鷹學長真的很有趣。」

理科露出自嘲的微笑。

理科扯着衣領一角，用微妙的語氣說道。

「呃，就算我個人再怎麼覺得奇怪，但也不會不識趣地挑剔別人努力貫徹的穿著風格啦。」

「那麼，以後理科也多注意一下服裝吧，不能再穿這種白袍。」

大家沉默地隨着車身搖晃，過了好一會兒，抱着手臂倚在車身上的夜空突然開口。

我說出這件事之後，理科回答：

幸村抬起頭，跟在理科後面走出候車室。

「你的正字標記還真是脆弱……」

理科不知爲何像是很震驚地微微發抖。

我再說一次，理科滿臉惶恐地轉頭看向星奈。

我覺得她好像真的只是想說說這種故弄玄虛的話，所以還是不要想太多吧。

聽完我的話，理科雙頰泛紅地說：

幸村穿着管家服……這傢伙還真聽夜空的話。

除了鄰人社社員之外，候車室還有其它人，所以我小聲地打了招呼。

「嗚喔喔……」

「是嗎？那學姐平常都在哪裏買東西呢？」

我和理科用哀憐的眼神看着夜空。

「唉……」

夜空突然插嘴問道。

「沒事啊。只是，沒想到竟然有女生升上高中之後還在家裏自己剪頭髮，我覺得有點驚訝而已。」

幸村在我面前停下腳步，規規矩矩地朝我行一個禮。

「不不不，對於科學家來說，彈性思考是最重要的能力，太拘泥於型式的話會顯得不夠成熟。」

星奈皺起眉頭，我只能疑惑地歪着頭。

夜空立刻回答。

「竟、竟然觀察得那麼仔細……學長好厲害……」

幸村稍稍張大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你說可愛？」

「呼呼……對理科來說，熱褲女孩的屁屁，比那些不入流的泳裝或內衣裝扮更有情色的味道喲。」

「什麼……」

「發、髮廊？沒有去過耶……我都是在家裏請史黛拉幫我剪頭髮……」

「沒事。」

知道連幸村也覺得理科的打扮很奇怪之後，我不由得稍微放下心。

我指出自己在意的地方。

夜空慌張地提高音量，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漲紅了臉，用雙手遮住肚臍。

「有、有什麼關係！只要交給史黛拉一定不會錯嘛。」

「這、這樣實在有點害羞，真糟糕。」

「唔……你之前留黑髮、戴眼鏡的時候，總覺得穿白袍還無所謂。該怎麼說呢？感覺就是個性認真的女孩。不過，連去遊樂園的時候都這麼穿實在太糟糕……對了，自從你開始改變髮型之後，感覺便越來越奇怪。這叫藏頭不藏尾嗎……好像也不太對。或者應該說，只把頭髮打理得光鮮亮麗，其它地方卻邋遢到極點，這樣一點意義都沒有啊……你看，你的白袍竟然皺成這樣。你今天也花費很多時間整理頭髮吧？看起來好像還有挑染，讓頭髮看起來更有立體感。」

星奈露出笑容，露出超級開心的樣子點頭。

理科重重嘆一口氣後站起身，朝我走過來。

「……是沒什麼不好……但總覺得不太爽……尤其是你，好像根本沒想那麼多……」

理科砰砰拍着我的肩膀，用一副醉鬼歐吉桑的語氣說話。

「什麼……喂！你說很有女人味……引人遐想……可愛……」

「什、什麼都沒有！」

「咦？你家旁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高興地把頭撇向一旁。

理科小聲嘆一口氣，從白袍口袋掏出眼鏡戴土。

理科嘟起嘴巴，不高興地把頭撇向一旁。

「咦？叫、叫我推薦嗎？」

「咯咯咯……現在不知道也無所謂……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理科好想說說看這種故弄玄虛的臺詞啊。」

「……不，沒事，大姐頭她……」

「肉，莫非你從來沒有去過髮廊？」

「呼……看來星奈學姐不能拿來當模板，那麼夜空學姐，如果可以的話，請您給理科一些建議好嗎？」

「什麼爲什麼……因爲大家要一起去買禮物啊。對不對？」

「……理科其實想過最後一定會演變成這種結果……學長主動約理科的時候，理科竟然還高興地跳起來，那時的理科……真的好像笨蛋。冷靜想想，事情一定會演變成這樣子……哈！」

理科像是很驕傲地挺起胸膛。

「可惡……我竟然一直那麼相信……」

「……可是，我根本沒注意過其它男生的打扮嘛……」

「對了，星奈學姐，你這件短衫滿好看的，是在哪裏買的呢？」

「嗚……沒、沒問題！」

一邊望着窗外流瀉而過的景色，理科喃喃說着什麼。她嘴邊雖然掛着微笑，眼神卻感覺格外銳利冰冷。

「小、小鷹覺得怎麼樣？我的打扮……應該沒有女人味吧？應該說像是男生吧？」

理科的臉頓時漲紅。

「像男生一樣的言行或像男生一樣的服裝也可以說是帥氣……可是女性流行時尚中的帥氣，多半是把中性氣質當成提升『女孩可愛度』的手段。理科雖然不知道夜空學姐看的是哪一本雜誌，不過，『帥氣穿搭特集』裏一定也有寫這是『受歡迎的可愛打扮』或『牢牢抓住他的視線』之類的文字吧？」

理科用抱着最後一絲希望的眼神看向幸村，幸村愣愣地歪着頭說：

「咦？你家旁邊不是山就是田，哪來的精品店？」

身爲這個地區的交通樞紐，永夜站的規模是遠夜站遠違比不上的，而且往來的人潮也是遠夜站所無法比擬。

「幸村？」

「網絡購物。」

「嘿嘿，之前不是說過嗎？我曾對頭髮下過一番功夫研究，所以對這種事很清楚。」

「制服加白袍。」

「鳴……竟然連幸村君都那麼說……」

她的右手搭在鏡架上，用冷靜的視線凝視着星奈。

我只是覺得，理科外表看起來是個可愛的普通女孩，所以應該也很適合普通的可愛衣服吧……

「學姐今天也超可愛呢。」理科說。

「……連換衣實況都沒人要看的理科，就算再怎麼努力也……」

夜空把視線移到自己的衣服上，像是覺得自己的穿著還滿不錯的。

「……小鷹學長……」

「您瞭解得真透澈，理科殿下……無情正是世間的常態……請原諒我這個不清楚自己分量、懷抱着不自量力夢想的愚蠢小弟吧，大哥……」

整張臉漲得通紅的夜空轉身面向窗戶。

「是的。因爲星奈學姐打扮得很時尚，請讓理科參考您常去的店。」

「嗚嗚……」

「對不起，我說謊了……我的衣服都是史黛拉買的……出門的時候也都是請史黛拉幫我打扮……不管是髮型或化妝都是史黛拉弄的……」

她像是很親暱地挨近我，「砰」的一聲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被理科直直盯着，已經差不多要哭出來的星奈終於老實地全部招認。

車內雖然滿空的，但仍找不到能讓我們五個人坐在一起的位子，所以我們一起站在靠近車門的地方。

「那個……夜空，所謂的『帥氣打扮』並不等於『像是男生的打扮』喔。」

聽到星奈的回答，夜空露出略顯驕傲的笑容。

「是的，請問夜空學姐平常都在哪裏買衣服？」

……以前好像也發生過一樣的事……

夜空露出驚愕的表情，慢慢把頭轉過來看着我。

「我只是把雜誌或購物網站模特兒穿的衣服整套買下來而已。」

我斜眼看着得意洋洋的夜空（直到今年八月之前都還自己剪頭髮的女高中生），夜空若無其事地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我只是覺得，理科外表看起來是個可愛的普通女孩，所以應該也很適合普通的可愛衣服吧……」

「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憐的眼神看着夜空。

星奈不知爲何有些慌張。

理科像平常一樣在制服外罩上實驗室白袍，髮色是明亮的咖啡色，後面的頭髮放下來，兩邊的頭髮往內側夾，沒有戴眼鏡。

對夜空來說或許算是幸運，兩分鐘之後電車便抵達永夜站。

理科露出苦笑。

理科帶着哀愁的表情面向窗戶，露出寂寞的微笑嘆一口氣。

「就是說啊！」

當夜空正準備轉身離開時……

看樣子我心裏想的事大概都寫在臉上，夜空睜大眼睛叫了一聲「咦」。

「哎呀，難道我又不小心說出口嗎？」

「哇，跟理科猜想的一樣。」

……那是什麼眼鏡？戰鬥力偵測器嗎？

星奈像是很不高興地說道。

「嗯？幸村，怎麼回事？」

理科說着莫名其妙的話。

我看着滿臉不高興的星奈，再次覺得這傢伙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千金大小姐。

「嗚嗚嗚……小鷹是大笨蛋！」

理科完全沒有把打招呼的我放在眼裏，直接走出候車室。

「我實在搞不懂你在驚訝什麼……你到底……哪裏像男生啊？該怎麼說呢……應該說是性、性感吧……」

同樣害怕人羣的理科像是很不舒服地說道。

「那種得意洋洋的樣子真討厭……」

夜空像是逃命似地衝下電車穿過剪票口，我們也追在她身後出站。

「啊哈哈……」

我毫不猶豫地大聲贊同，理科卻用一種彷佛看到怪蟲的眼神看着我。剛纔那句話不是她自己說的嗎……

「連你也在鑽莫名其妙的牛角尖……」

說完這句話，幸村來回看着夜空的臉、我的臉，然後看向自己的管家服。

「……呵。」

星奈漲紅着臉，像是很尷尬地說着。話說回來，若是身邊有人幫自己搞定一切造型，女子能量的確無法提升。

理科的視線回到我身上，露出柔和的微笑。

「那麼，在夜空她們買好東西之前，我們兩個隨便逛逛吧。」

「穿成哪樣？」

「嗯？是啊，學姐這樣很有女人味、很可愛啊。尤其是這一雙美腿！理科覺得學姐的美腿很可愛又很引人遐想，卻不會顯得低俗。要說到漂亮的美腿，非夜空學姐莫屬。」

幸村笑得很虛幻。

「難得有機會來這麼熱鬧的地方逛街，理科想順便看看衣服，不知道星奈學姐能不能幫忙推薦一些好店呢？」

「……什麼都沒有，笨蛋。」

夜空的臉立刻漲得通紅。

夜空冒出一身冷汗。

她們四個人走進那班電車，我也慌慌張張地追在她們身後上車。

我一邊偷瞄着令人頭暈目眩的雪白長腿一邊回答。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呃，在、在哪裏買的……我不太記得耶，啊哈哈……」

「很、很……奇怪嗎？」

「毫不猶豫地說出來了！」

夜空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夜空和星奈各自用殺人的視線朝我瞥一眼，然後離開候車室。

理科用力點頭。

「你以爲自己這樣不奇怪嗎？」

夜空淚眼汪汪地用手遮住自己的屁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起什麼似地漲紅了臉，用雙手遮住肚臍。

「可是可是，老實說夜空學姐的品味很棒耶，可以把很難搭配的衣服穿出可愛的感覺，看起來是個擅長打扮的時尚達人。」

「如果是像普通人一樣生活的話應該會發現吧……沒有一個男生會露出大腿和肚臍走在街上啊。」

她恭恭敬敬地鞠躬之後，朝夜空走去。

我小聲對幸村說：

「好的，請交給我吧，大哥。」

「少囉唆。」

「……放棄纔是重點啊……各位……那纔是跟小鷹學長交往的關鍵。」

「……呼……」

我的吐槽讓星奈整張臉變得僵硬。

「星奈學姐？」

「……原來如此，完全拷貝時尚雜誌的打扮卻又如此適合，實在讓人羨慕。一般來說，如果不花點功夫調整成適合自己的樣子，往往會產生很慘烈的結果……可惡……」

「我怎麼樣？」

我朝星奈、理科、幸村看了一眼。

「當然很奇怪呀。」

「對了，星奈學姐。」

「……理科本來偷偷在想，即使最近天氣轉涼仍是穿着露出肚臍的上衣，夜空學姐對時尚的堅持真是不容小覷……看樣子這只是理科有所誤解而已。」

距離目的地只有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不坐下來也沒關係。

「夜空……」

史黛拉小姐超強的……真是萬能！

接着，她突然露出奸笑，發出「嘿嘿嘿」的噁心笑聲轉向我。

「聽、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有寫……」

「呃呃……我、我不常來逛永夜市，所以不知道這裏有什麼值得推薦的店啊，哈哈哈……」

「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如果不花點功夫調整成適合自己的樣子，往往會產生很慘烈的結果……可惡……」

「哼……」

突然被理科一叫，令星奈嚇一跳。

「夜空學姐……」

幸村面無表情地跟在理科身後，夜空和星奈也朝我逼近。

我對同樣被留下來的星奈說道。

「對喔，我忘記先跟你們說了，是『大家一起去買小鳩的生日禮物』。既然大家的目的都一樣，多幾個人也沒關係吧？」

「嗯？當然很奇怪啊。」

「那個……可以具體說一下是哪裏奇怪嗎？」

「……我要去買一下別的東西！小鷹不準跟來！」

「咯咯咯，那個笨蛋已經死了。」

「……爲什麼肉她們也會在這裏？」

夜空和星奈各自用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驕傲地挺起胸膛。

「……話說回來，你果然連假日都穿成這樣啊。」

「呼……是嗎？」

「是嗎……雖然是很奇怪，不過如果你那麼堅持，那也沒有辦法……」

「嗯……是嗎？那就走吧。」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聲音。

星奈不高興地嘟起嘴巴。

夜空用冷淡的聲音說道。

理科露出彷佛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向夜空。

理科用懷疑的眼神望着星奈。

這時，理科又重重嘆一口氣。

「如果真的覺得害羞，請認真一點用害羞的表情說話好嗎？」

「就算不識趣也沒關係，拜託學長告訴理科！」

理科露出寂寞的微笑，嘴裏喃喃說着什麼。

「平、平常啊，都在附近……在我、我家附近的精品店……之類的……吧。」

「嗚嗚～～～～」

理科露出非常豁達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是年紀比我小的少女會有的表情。

「什麼跟什麼？」

夜空一隻手遮住肚臍，一隻手伸到身後遮住屁股。

夜空、理科、幸村三人於是消失在人潮當中。

「不、不準說那種蠢話！我這身穿着，明明是從『今年秋天的帥氣穿搭要領』雜誌專欄中抄下來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