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薩維斯總長的矜持　１

薩維斯總長說完一切時，現場陷入一片令人耳朵發痛的沉默。

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默默地注視着總長。

我緊握拳頭，試圖控制體內暴動的情緒，但話語卻擅自脫口而出。

「混賬。」

不過，說完之後，我才發現自己說得太過粗魯，於是又補上一句「……………………真是的」。

無論是聖女還是誰，奪走健康的眼睛都是絕對不能做的事情。

然而，薩維斯總長的精靈王眼睛卻進入了王太后的眼窩，而且這件事竟然還能被允許，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首席聖女嗎？」

沒有人開口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詢問，我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畢竟總不能說首席聖女因爲想要金色眼睛，所以奪走了親生兒子的眼睛。

雖然只是推測，但看到騎士團長他們至今爲止的言行舉止，我覺得他們隱約察覺到薩維斯總長失去眼睛的理由。

雖然我這麼想，但我覺得不該說出口，所以回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卻被他看穿了心情。

薩維斯總長似乎肯定了我的想法，再次斬釘截鐵地說道：

如果薩維斯總長沒有用「固執」來形容的鬱悶想法，他應該會選擇其他選項。

既然本人不後悔做出這個選擇，那就是那個人的正確答案。

「是啊。不過，因爲不能公開談論，所以他們應該會一直保持沉默。」

「既然如此，那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是建立在薩維斯總長不會說出「這是謊言！」的前提上吧。

如果總長的右眼治好了，他一定會變得比現在強好幾倍，能打倒更多魔物，保護更多騎士，但他並不希望變成那樣。

總長平靜地說道，但我搖了搖頭，表示就算是這樣，身爲聖女也不能做出這種事。

「我現在是以聖女的身份參加選拔會，所以或許會有一些聖女的想法。身爲聖女，我認爲治好所有能治好的病，擁有健康的肉體，就是通往幸福的道路。」

不，與其說傷心，不如說想大哭一場。

薩維斯總長當時說的話在我腦中迴響。

「你覺得我的眼睛應該看得見嗎？」

不過，因爲我覺得只有薩維斯總長抽到下下籤，有種不公平的感覺，所以我說了些鼓勵的話。

總長真的很厲害。

「王太后一直用頭髮遮住右眼。在關鍵時刻，風會吹起，讓右眼露出來，這是她吸收了我的眼睛之後纔有的現象。恐怕是風魔法的使用者在協助她，但在此之前，沒有人看過王太后的右眼，所以不可能覺得奇怪。」

「失去一隻眼睛後，我昏迷了三天。在這期間，王太后似乎散佈了假消息，說我的右眼是因爲討伐龍時受了傷才失去的。雖然治療我的聖女應該有發現那是刀傷，但她不可能違抗身爲首席聖女的王太后。結果，我因爲被魔物在戰場上施加了遲效性的毒才變成獨眼的說法，就變成了事實。」

感覺王太后利用了薩維斯總長的耿直，讓我有點不爽。

「既然如此，那對總長來說，這就是正確答案吧。」

「是啊。」

他指出細微的語句差異，所以我簡潔地回答。

「……我知道。我說不需要右眼，是對王太后的固執。我也知道我被王太后束縛，因此錯過了幸福。儘管如此，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捨棄這份固執。」

如果薩維斯總長沒有用「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麼問，但薩維斯總長搖頭說沒有。

薩維斯總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總長的耿直，讓我有點不爽。

雖然我小聲地嘀咕，但因爲室內很安靜，薩維斯總長似乎也聽到了，他聳了聳肩。

我想也是。

總長把手放在眼罩上。

這隱蔽工作也太完美了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王太后！我不需要它。」

唔唔，還真是謹慎。

我擅自認爲薩維斯總長是不是想要取回失去的右眼，然後說了出來，但當時被總長否定了。

「王太后或許也有她的苦衷。」

「聖女無論何時都應該要治癒他人，就像騎士無論何時都應該要守護他人一樣。」

如果變成那樣，事情會變得很麻煩，所以薩維斯總長事先預測了所有可能性，選擇沉默，或許這是正確的做法。

「不，與其說傷心，不如說會嚎啕大哭吧。」

「菲亞，你覺得我的選擇很愚蠢嗎？」

薩維斯總長這麼說道，然後像是感到疼痛一般，把手伸向了眼帶。

看到他的動作，我想起了前幾天在森林裏，假設薩維斯總長的雙眼都在的話，會怎麼樣的話題。

我完全不這麼認爲，所以搖了搖頭。

「你覺得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詢問，我點了點頭。

然後，我再次理解到，失去右眼的狀態是薩維斯總長的選擇。

「是首席聖女，以及扭曲了聖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雖然他應該親身體會過獨眼的不便，但總長還是選擇了這個狀態。

「不，不自由並不等於不幸。而且，總長不是因爲變成獨眼，才獲得了自由嗎？」

「你當時直接說那是王太后撒的謊不就好了嗎？」

他問了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所以我給出了一個普遍的回答。

「就算爭論那種事也沒用。」

這隱蔽工作也太完美了吧。我皺着眉頭這麼想，薩維斯總長突然低聲說道：

我想應該有很多人會發現，所以這麼問，但薩維斯總長搖頭說沒有。

不過，總長似乎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無法捨棄對王太后的「固執」。

的確，就算薩維斯總長反駁，王太后也不會老實承認，感覺會變成「這是事實」、「那是謊言」的爭論。

「菲亞，你總是會這麼想啊。總是會想要糾正聖女的生存方式。而且……還很珍惜我的眼睛。」

「是首席聖女，以及扭曲了聖女的某人。聽到這種事，三百年前的聖女應該會很傷心吧。」

他看穿了我沒有明示的想法，我驚訝地盯着總長。

「一定有人察覺到真相。」

薩維斯總長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右眼的狀態是薩維斯總長的選擇。

『不需要。右眼對我來說是不需要的東西。』

因此，王太后才編造了任誰都能接受的說法。不過，王太后是建立在薩維斯總長不會說出「這是謊言！」的前提上吧。

但是，如果選擇這個選項的狀況有附加條件，或是造成負擔，就不能說是正確的選擇吧。

我回答得很含糊，但薩維斯總長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表情有些扭曲。

薩維斯總長如此詢問，我點了點頭。

對於這樣的總長來說，右眼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準確來說，應該是因爲變成獨眼，才得以和母親訣別。

薩維斯總長是騎士。

「如果王太后的瞳孔從藍色變成金色，沒有人覺得奇怪嗎？」

「原來如此，我接受了不自由，相對地，也變得不再不幸。但是，『不再不幸』和『幸福』是兩碼子事。」

他至今爲止守護了很多人，今後也會繼續守護下去。

「我的右眼已經給了王太后！我不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