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３　黃紋病5

我將視線轉到薩莉艾拉身上，跟她那認真的眼神對上。

看來薩莉艾拉似乎一直盯着我看。

看吧看吧，視線對上，就是她對我有好感的證據。

薩莉艾拉跟我的關係，肯定能處得很好的。

我開心地迅速靠近薩莉艾拉。

「薩莉艾拉，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大聖女大人！由於父親已經過世，艾瑞爾是下一任族長。既然您對艾瑞爾使用常語，還請對所有當地居民也使用常語。否則會損及族長的權威。」

薩莉艾拉像是感到惶恐地垂下視線，對我低頭說道。

「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接着便走向一名病患。

「對。你的朋友爲了你去採藥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成跟其他疾病一樣，接受罹患這種病也可能會死的事實。……可是，一旦黃紋病發病，就會立刻被送到這裏，無法回家。」

———好開心。竟然有這麼棒的聖女……

……所以說，我只是『可能的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開心。大聖女大人來了，我就會好起來吧？」

由於柯蒂斯團長跟我的對話被其他人聽見，讓我感覺有些可疑，但關於這點我不能退讓，所以決定堅持自己只是『可能的人』。

……所以說，我只是『可能的人』啊。雖然我這麼想，但感覺要一直訂正這件事也很麻煩。

然後，我的注意力轉移到小袋子的內容物上。

少女盯着我的頭髮，用茫然的語氣詢問。

「……疾病就是疾病。我認爲罹患疾病，跟天譴或罪惡無關。」

「哎？真，真的！而且，這麼多！哎哎哎，爲了採這麼多，你爬樹了嗎？」

我默默露出微笑，走到薩莉艾拉身邊。

大的看起來和以前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她對我有好感的證據。

雖然感覺現在才說有點晚，但我還是轉頭看向艾瑞爾，要求取消措辭的變更。

儘管我這麼想，但我的腳卻像是受到吸引般，走向一名小孩。

「所以，我們所有人都跟平常一樣生活。跟平常一樣工作、喫飯、參與季節性的活動、舉辦慶典。我們決定把黃紋病當成跟其他疾病一樣，接受罹患這種病也可能會死的事實。……可是，一旦黃紋病發病，就會立刻被送到這裏，無法回家。」

我用一種看到可怕東西的眼神，看着若無其事地這麼說的柯蒂斯團長。

「是的，我在途中遇到了魔物，所以只從體內取出了魔石。」

在躺臥的病患當中，只有這名小孩特別嬌小，雖然這也是我特別注意他的理由，但主要是因爲放在他頭上的弗裏弗裏草讓我感到好奇。

今年也只剩下一點點時間了。

我一邊說着，一邊想着，啊，所以才說身體變遲鈍了。

柯蒂斯團長一邊說着，一邊把兩個袋子遞給我。

「柯、柯、柯、柯蒂斯，這、這、這是……」

「您言重了，大聖女大人！」

「……菲大人，抱歉讓您久等了。我回來了」

「您過獎了……大聖女大人拯救了我們一族。讓族人的生命延續下去，也是身爲聖女的職責。」

但是，當我打開小袋子時，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我開心地露出微笑，薩莉艾拉則是有些惶恐地搖了搖頭。

關於重症患者，我剛纔已經施展了停止病況的魔法，所以不需要緊急處理。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找到了不知道在哪裏的『黃風花的花瓣』，還爬到樹上採集了大量素材，甚至打倒了幾十只A級以下的魔物？？

可是，艾瑞爾在聽到我話語的瞬間，便以驚人的速度搖頭。

少女的額頭燙得像在燃燒，可見她有多麼高燒。

活潑可愛的孩子們。他們不惜冒着危險也想拯救的朋友，就是這名少女吧。

我這麼想着，默默摸着少女的頭，她似乎睡着了，開始發出規律的呼吸聲。

雖然我有很多話想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任何恩情。明明承諾過不跟任何人爭執，要跟所有人互助合作，卻跟領主跟騎士起了爭執。族長認爲這是天譴……」

不過關於我的語氣，似乎所有人都不打算退讓，所以這部分就由最成熟的我讓步。

「在這半年內，我讓數百名同胞迴歸大海……沒有任何人責備我。大家都說『病情嚴重到連藥都無效』，明明大家都知道不是因爲那種理由，卻沒有任何人責備我……族長說，這是全族的命運，要我接受。我們一族在300年前就該滅亡，是大聖女大人的慈愛讓我們活了下來。」

「……我想大家已經充分盡到自己的責任了。」

可是聽到我道謝的薩莉艾拉，卻露出哀傷的表情。

我回頭一看，柯蒂斯團長抱着一個大袋子和一個小袋子。

我忍不住喃喃自語，柯蒂斯團長用非常認真的表情回答：

「原來如此。」

「……謝謝你，薩莉艾拉。」

所以，我在這裏並沒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可是……

可是，認爲這是天譴的當地居民，又是怎麼想的？

弗裏弗裏草雖然是退燒藥的材料，但並不是用來製作黃紋病特效藥的材料。

無論如何，我都要治好這些病患。

少女聽到我這麼說，開心地閉上眼睛。

不惜進入有那隻巴西利斯克的森林……

明明已經盡了全力，明明認爲自己沒有犯錯，卻認爲這是天譴，這種思考方向……

「對。你的朋友爲了你去採藥草，只要用這些藥草做成藥，你的病馬上就會好起來。」

「……大聖女大人？」

「呃，那我就用這種語氣說話咯。薩莉艾拉，這樣對長輩有些失禮呢。」

我不禁皺起眉頭，少女的眼皮在我面前顫抖，接着睜開眼睛。

「不、不、不、不行！我辦不到！世界上有些事是無法收回的。現在就是那種狀況！！如、如果您真的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我會因爲太過惶恐，再也不敢出現在大聖女大人面前的。」

雖然我有很多話想反駁，但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保持沉默。

嗯，這樣就五五波了。

「薩莉艾拉……」

「……呃，雖然這樣一直強調讓我覺得有些煩人，但我只是『可能的人』哦。因爲我不是聖女，也沒有大聖女的記憶。」

「哎？你，你已經回來了？我覺得時間還不到預定的一半，你真的採到“黃風花的花瓣”了嗎？柯蒂斯，你該不會採了別的花吧？」

看到薩莉艾拉那難受的表情，讓我得以窺見她內心的想法，讓我不禁脫口說出她的名字。

「對，沒錯。你感覺怎麼樣？」

可是，這裏的寢具看起來相當乾淨，空氣也十分清新。

有人在罹患重病時，會試圖找出其中的意義。會試圖找出理由。

被孩子用認真的眼神注視，我用力點頭。

不過，他能摘到這麼多花，應該爬到了相當高的地方，我覺得他不能說自己身體變遲鈍了。

……所以說，我只是『可能的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些藥草做成藥，你的病馬上就會好起來。」

由於只要發病就會立刻被隔離到這個地方，所以在這裏躺上數週的人也不在少數。

我疑惑地打開他最先給我的大袋子，裏面裝滿了真正的“黃風花的花瓣”。

「那是孩子們拿來的。不過沒有患病的人不能進到洞窟裏，所以是洞窟入口的守衛收下的。」

因爲小袋子裏裝滿了幾十顆大小不一的魔石。

「你、你是什麼人？」

「……大聖女大人的手手，好舒服……好開心。大聖女大人來了，我就會好起來吧？」

而薩莉艾拉繼續對我說道：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其中的意義。會試圖找出理由。

「……不行啊，身體都變遲鈍了。得從頭開始鍛鍊」

薩莉艾拉的話語，讓我心頭一暖。

大的看起來和以前薩比利亞給我的A級魔物的魔石差不多。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將單手放在閉着眼睛躺在病牀上的嬌小少女額頭上。

……我決定不再因爲態度這種小事而大呼小叫了。

有人在罹患重病時，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物，所以只從體內取出了魔石。」

我低聲說出這句話，接着便走向一名病患。

我心想這個問題無法否定，於是肯定地回答：

薩莉艾拉雙手緊握在胸前，用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

……雖然聽說今世的聖女相當傲慢，但也有像薩莉艾拉這樣的聖女呢。

不對。這已經超越了騎士的範疇。

祝大家過個好年。

「柯蒂斯，你說身體變遲鈍了，但我覺得已經很……」

她燒得很厲害，我冰涼的手或許讓她很舒服。

這肯定是薩莉艾拉的用心，讓我再次對她的細心感到佩服。

我忍不住蹲下身子，將弗裏弗裏草拿起來，這時薩莉艾拉也察覺到我的舉動，爲我說明。

「當然是您忠實的騎士。」

「咦？是、是這樣的嗎？我、我都不知道。既然這樣，艾瑞爾。那個，我對你用的措辭是弄錯了，這樣可以嗎？」

而其他病患則有薩莉艾拉細心照料，爲了對她表達敬意，我也不該隨便插手。

我想起在森林中發現他們時，孩子們充滿恐懼的表情，以及剛纔一起逛攤販時，笑得打滾的表情。

「………………」

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孩子們，想拿來給朋友的吧。

我鬆了口氣，再次坐在岩石上發呆，入口方向傳來聲音。

「這裏有許多入口，通風良好。而且風也不會太強。對病人來說是最適合的環境。」

感謝各位讀者的閱讀。

「……族長什麼都沒說，但我想他一定認爲這是天譴。我們一族在300年前被大聖女大人拯救，卻沒能回報任何恩情。明明承諾過不跟任何人爭執，要跟所有人互助合作，卻跟領主跟騎士起了爭執。族長認爲這是天譴……」

「……不，大聖女大人。我並沒有善盡自己的職責。黃紋病在這300年來，都會定期在這片土地流行。而且無論有多少人發病，都能靠大聖女大人的特效藥完全治癒。可是，這次從半年前出現第一名黃紋病患者之後，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人痊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