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護衛騎士卡諾普斯(300年前) 1
《轉生了的大聖女,拼死隱瞞自己的聖女身份[Web版]》 · 十夜 · 5352 字
——自己的罪孽,自己最清楚。
在剩餘的漫長時光中,我不斷、不斷後悔當時沒有待在那位大人身邊。
然而,無論我如何後悔、嘆息、懇求、祈禱,一切都不會改變。
失去重要事物,只在一瞬間。
絕對無法再次挽回。
無論是那頭耀眼的曉色頭髮、充滿慈愛的微笑、柔和的聲音,全都失去了。
我的人生,已經沒有救贖——……
——我作了一個夢。
在所有人都待在同一個地方的現狀下,無法防止疾病爆發性地擴散。
無法再次挽回,殘酷又美麗的景色。
如果塞菈菲娜大人要前往沙薩蘭德,包括往返時間在內,大概需要三個星期吧。
我接過劍,感覺沉甸甸的。
——17歲時,我迎來了轉機。
然後,在這之後的10年裏,我擔任塞菈菲娜大人的護衛騎士,公主也長到了16歲。
超過100名的騎士聚集在大廳,公主將從這些人當中選出一名護衛騎士,但據說要選的騎士已經決定好了。
特使激動地大喊。
想到這裏,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
我一邊換上騎士服,一邊聳肩,用平靜的聲音回答:
我出身於位於這片大陸南方的離島。
——我是納維王國的騎士,名叫卡諾普斯・布拉傑。
站在高几階的臺上的公主,原本以爲她會在那裏說出希望的護衛騎士的名字,但她卻出乎大家的意料,從臺上跳下來,小跑步地靠近我們。
「大聖女大人的出動是由高階文官們開會決定的。我和族長從發病開始的半年前就多次提出請求,但至今仍未被選中。我們能做的只有繼續提出請求,等待被選中。」
『如果能再次侍奉您,這次我一定會從任何人、任何事物、這個世界的一切手中,守護您。』
在成年之前,我一直和族人一起生活在沙薩蘭德,但因爲無論如何都想成爲騎士,所以在13歲那年來到了王都。
……面對平靜地如此訴說的族長,我無法再說什麼。
我們一邊開玩笑一邊走出房間,前往餐廳。
公主一邊嘻嘻笑着,一邊在我們面前小步走來走去,非常可愛。
我瞥了文官一眼,他們用可怕的表情拼命搖頭。
我像這樣想着無謂的事情,時間似乎到了,許多人從正面的大門進入室內。在場的所有人都低下頭。
我希望有一天,能夠選出那種人的時代會到來。
在患者接二連三出現的現狀下,要完全隔離病人也很困難。
無論是有權勢的人的案件,還是緊急案件,幾乎不可能在臨近時插入新的案件。
離島的居民患病後,從手腳開始的黃色斑紋會擴散到全身,持續高燒後意識模糊,最終死亡,伴有如此可怕的症狀。
「再,再說了,這個人不是離島的居民嗎。以他的家世,是無法成爲公主的騎士的」
我見狀,淚水從雙眼滑落。明明我沒有資格哭泣。
「是,我叫卡諾普斯・布拉傑。」
所以,我向族長提議,要不要捨棄沙薩蘭德,分散到北方、東方和西方去。
而且擴散速度非比尋常,特使從沙薩蘭出發時,已經有1成的居民患病。
我微笑地看着她,公主突然在我面前停下腳步,驚訝地抬頭看着我。
只有這麼一點人,很難繼承民族的傳統和驕傲。
就算反駁,情況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因此,我養成了沉默的習慣。
那天,我和許多騎士一起聚集在城堡的大廳。
從副總長瞪着我的強烈視線中,可以看出他有多麼重視第二王女。
「哈哈,那是在暗示今晚的你吧?反正你一定會被第二王女殿下甩掉,晚上哭溼枕頭。」
離島的居民因爲火山爆發,離開了長年居住的離島。
「哎呀,連在工作時間外都這麼關心我,真是熱心。不用擔心,我有請騎士們同行。」
實際上,我明明哭了,卻完全不記得夢的內容。
因此,成爲大聖女的塞菈菲娜大人,不得不處理比以往更加密集的行程。
「——卡諾普斯!」
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猛然睜開眼睛。
不久後,我們抬起頭,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年幼卻可愛的公主殿下。
「原來如此。呵呵,不過沙薩蘭德的人民也覺得同鄉的你成爲領主很可靠吧。啊,聽說沙薩蘭德的海特別藍。總有一天我也想去看看。」
「謝謝你們的建議。但是,我想要卡諾普斯……卡諾普斯,你願意成爲我的護衛騎士嗎?」
他抓住我的前襟,粗暴地大喊,語氣也變得粗魯。
但是,因爲我是離島出身的平民,所以無法從「其他衆多」騎士中脫穎而出。
說完,我低下頭,親吻了公主的裙襬。
指尖碰到的眼角確實溼了,我對此感到驚訝。
捨棄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法作爲一個民族存在。
幸運的是,我的劍術和禮儀得到了好評,來到王都的那一年就被任命爲騎士。
所以,我那擁有褐色皮膚和蹼的手,被人覺得噁心並遭到歧視。
「初次見面,我是第二公主塞菈菲娜。今天要選出我的護衛騎士。」
塞菈菲娜大人眼神閃閃發亮,興致勃勃地問道。
「卡諾普斯!!」
「卡諾普斯,你願意當我的護衛騎士嗎?」
塞菈菲娜大人莞爾一笑,回頭瞥了一眼在身後待命的幾名騎士。
室友驚訝地詢問,我伸手摸了摸眼角。
夢中的那位大人聽到我的話,開心地微笑。
——我被任命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
「或,或許如此,但我們所提出的名單僅供參考,至今爲止的殿下們也都選擇了參考名單上的騎士。我們覺得您也選擇參考名單上的騎士會比較好」
但是,不管我怎麼說,族長都不肯點頭。
雖然內心覺得不妙,但我還是打了招呼。
我單膝跪地,行騎士之禮。
但是,他們纔不現實吧。
因爲是經常隨侍在公主身邊,在發生事情時必須賭命保護公主的騎士。
「哎呀,卡諾普斯。你在做什麼?」
雖然誰都看得出來,我最終只會是候選人之一……
……啊啊,這是,我沒能守護的景色。
「……可能是作夢了吧。雖然不記得了……」
……運氣不好,我遇到了塞菈菲娜大人,她向我搭話。
我覺得這也是理所當然。
15歲時,她強大的能力以及至今爲止的貢獻得到了認可,被授予了我國有史以來第一個“大聖女”的稱號。
「我也希望有機會能爲殿下帶路,介紹沙薩蘭德。」
我在心中這樣發誓。
「不只我一個人。今天應該有一百名以上的騎士會被甩掉。」
副總長這樣說着,把劍交給了我。
「塞菈菲娜大人,您好。我正在送認識的人離開。塞菈菲娜大人您纔是,這麼晚了還出門,不會太不小心了嗎?」
「我,卡諾普斯・布拉傑,作爲塞菈菲娜・納維第二王女殿下的騎士,將獻上我的一切。請賜予我的王女殿下榮光與祝福」
———那一天,我在自己的房間裏和沙薩蘭的特使談話。
也許是因爲年幼,所以還不理解世間的束縛,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打破了過去的習慣,沒有選擇事先安排好的貴族子弟,而是選擇了沒有任何後盾的我。
只是,我明白沙薩蘭德這個地方距離這裏太遠了。
但是,文官們立刻跑向公主身邊。
「父王說可以選自己喜歡的人。」
……我向族長如此訴說,提議讓居民們移居。
而且,塞菈菲娜大人的行程,早在1年前就全部定好了。
我重複着半年前開始就一直說的話。
然後,作爲公主監護人的騎士團副總長,拿着一把華麗的劍走了過來。
對於公主的請求,我怎麼可能拒絕。
……不管怎樣,就算現在追加到行程中,最快也要一年後。
特使用兇狠的眼神瞪着我,但我只能默默地回看他。
那位大人不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塞菈菲娜大人,她向我搭話。
「你纔是,這麼晚了在和誰說話?我本來以爲是祕密戀人,但好像是男性。是沙薩蘭德的人嗎?」
「……你很強呢。你叫什麼名字?」
我這麼回答室友,然後離開牀鋪。
捨棄故鄉,一次就夠了。
「……我每天都會和大聖女大人同行,但都是些攸關性命的案件。高階文官們會將無法分出優劣的案件排出順序,我們只能交給他們。」
「卡諾普斯,你變成王城養的狗了嗎!?你那事不關己的發言是怎麼回事!!你是爲了什麼才成爲大聖女大人的護衛騎士的!只要你開口,大聖女大人就會答應你的要求不是嗎!?」
——因爲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哭過的記憶了。
黃紋病是到處都有的病。
文官們拼命地勸說,但公主毫不在意地笑了。
心臟瘋狂地跳動。
而且,一旦分開,就無法作爲一個民族存在。
就算換了地方,那個地方也有風險。
從副總長瞪着我的強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開闢現實的力量,值得尊敬的公主。
那位大人不變的紅髮、金眸,開心地笑着。
「我任命你爲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我還是打了招呼。
我裝出平時的表情,打算在塞菈菲娜大人察覺到各種事情之前結束話題。
雖然被突然搭話讓我嚇了一跳,但我還是裝出冷靜的樣子回答,公主開心地笑了。
雖然塞菈菲娜大人是在我與特使道別後纔看到的,但她應該從特使的背影看出褐色的皮膚和深藍色的頭髮了吧。
……啊啊,我自己也清楚知道這是夢。或者,我終於死了。
……啊,我所侍奉的,是擁有開闢現實的力量,值得尊敬的公主。
塞菈菲娜大人的生活從早到晚都被嚴格地管理着。
——就這樣,我被提拔爲王族的護衛騎士,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任命你爲塞菈菲娜第二王女殿下的護衛騎士」
王都和沙薩蘭德不同,幾乎沒有離島的居民。
黃斑病原本是任何人都會得的兒童病,特徵是手腳出現黃色斑紋和輕微發熱。
雖然偶爾也會有成年人患病,但症狀會比兒童輕微。
「你在哭嗎?」
我繃緊了神經,同時發自內心地感謝給了我這個任務的公主。
「是的,很幸運地在塞菈菲娜大人成爲大聖女的時機,我也被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
坐起上半身,發現睡衣被自己的汗水浸溼。
——我再次重複,不斷重複、不斷重複的誓言。
今天是第二王女選定護衛騎士的日子。
「是啊。如果大聖女大人慈悲爲懷,只要我提出請求,她或許會答應,然後向高階文官們施壓,將這件事追加到今後的行程中……但是,我不能走這樣的路線。大聖女大人不能有偏袒或特別待遇。至少不能有大聖女大人內心以外的。……我是大聖女大人的護衛騎士。我只會爲了那位大人而行動。」
『我要誠心誠意地侍奉公主』
民族的死亡——這就是明確的未來。
從這種病的蔓延速度來看,那樣就來不及了。
「是的,很幸運地在塞菈菲娜大人成爲大聖女的時機,我也被授予了伯爵爵位和沙薩蘭德的土地。在那之後,那裏的特使會定期來報告。這次也是像往常一樣定期報告。」
我親眼目睹了大聖女大人的寶貴性,所以明白要獨佔她那麼長的時間是多麼不切實際的事情。
夢中的那位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看,那樣就來不及了。
身份低的人當中,也有忠誠心高、武藝高強的人。
我帶着鬱悶的心情走出房間,和特使道別。
在與這裏有些不同的世界,再次侍奉那位大人的夢。
實際上,塞菈菲娜大人的行程中也包括了典禮和麪向高階貴族的活動等等,但我也能理解這些政治活動的重要性,所以無法回答。
然後,她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可愛地向我們行禮。
塞菈菲娜大人天真無邪地兩眼放光,看起來就像16歲左右的少女。
我驚訝地僵住了。
其他騎士和在遠處待命的高階文官們也驚訝地僵住了。
塞菈菲娜大人茁壯成長,長成了一位有着深紅的頭髮和金色眼睛的美麗女性。
公主又重複了一遍同樣的話,用閃閃發光的眼睛看着我。
「……可能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塞菈菲娜大人,她向我搭話。
但是,特使不可能理解這一點。
比我大兩歲的室友,一臉有趣地對我說。
他們已經捨棄過一次故鄉了。
……明明是這樣的病,但面對離島的居民卻不一樣。
公主微微一笑,回頭看向身後。
這是爲了選定第二王女的護衛騎士。
第二公主和第一公主一樣有着深紅色的頭髮,從髮色來看,她肯定是擁有強大力量的聖女。
塞菈菲娜大人開心地笑着,和騎士們一起走向自己房間的方向。
「嗯,約好了哦。卡諾普斯。」
只不過,這個職位只給高階貴族的子弟,讓我覺得很可惜。
「……你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作了一個夢。
「王族的護衛是賭上性命的工作。絕對不要吝惜自己的生命」
實際上,黃斑病的患者幾乎都在一個月左右死亡。
事先挑選出身背景清楚的人,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那是我剛纔所期望的,『總有一天』 『如果能變成那樣的世界就好了』的理想未來。
內容是沙薩蘭的“黃斑病”終於開始流行,所以迫切希望大聖女大人來訪。
而且,爲了請塞菈菲娜大人治療,把所有患者都帶到王都去也不現實。
「內地的人不把我們當成同等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永遠都不會被選中!當地的聖女們,以及各地有名的聖女們,沒有一個人能治好我們身上的黃斑病!我們的救贖只剩下大聖女大人了!!還是說!?國家希望我們一族全部死光嗎?」
「殿、殿下,不是這個人。殿下的護衛騎士不是這個人。來,說出您記得的名字。」
其中,有連日討伐魔物的行程,也有在一天內巡視10家救護院的行程,雖然行程過於密集,但塞菈菲娜大人沒有一句怨言。
當地的醫生推測,離島的居民已經獨自進化,對疾病的耐受性與內地的居民不同,所以完全無法抵抗黃斑病。
「沒錯。光是有被甩的權利,你就已經很幸運了。」
我身爲同胞,能理解特使的心情,所以試圖說服特使。
一開始我還會感到憤怒,反駁對方,但因爲不斷受到歧視,所以也習慣了。
這個年幼的公主,將我原本認爲不可能實現的事情,變成了現實。
就算一年後塞菈菲娜大人造訪沙薩蘭德,也只剩下幾十人或幾百人靠自己的力量戰勝了疾病。
我非常榮幸地被選爲100名候選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