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第一騎士團長西里爾 後
《轉生了的大聖女,拼死隱瞞自己的聖女身份[Web版]》 · 十夜 · 4563 字
在我十歲左右時,我開始過着往返王都和領地的生活。
當時,我被允許使用父親擁有的爵位之一——伯爵的頭銜,因此前往王城也不會有任何不便。
母親似乎討厭王都,所以都在領地生活。
她一定無法忍受在王都看到自己成爲王妃後理應得到的許多事物吧。
我定期會去探望母親,詢問她是否有什麼不足之處,但大多數時候連回答都得不到。
母親對向她搭話的我連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繼續喝茶或看着庭院的花,把我當成不存在的人。
此外,她是非常有聖女風範的聖女。
也就是說,她自視甚高,總是以自己的願望爲優先,不懂得退讓。
不知爲何,我能夠坦率地這麼想。
於是,騎士與居民的爭鬥持續了兩天。
「……真是悲傷的故事。要是其中一件事沒有出錯,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
……思考到最後,我得出的結論是“因爲菲亞不是聖女大人”。
一望無際的大海雖然有混濁的地方,但放眼望去都是藍色,連禮服的碎片或人影都沒看到。
母親立刻下令砍倒那棵樹,用樹幹製作庭院的桌椅。
——然後,發生了那場意外。
然後父親命令騎士討伐居民。
不可思議的是,儘管被如此粗魯對待,居民們仍然敬愛着母親。
當女兒被火燒傷,女兒的父親跑來求救時,母親說:「啊啊,離島人民特有的口音還是這麼嚴重!根本聽不懂在說什麼!」中途打斷父親的話,把他趕回去。
即使如此,她仍是當代力量最強的聖女,偶爾心血來潮治療人們,人們便跪着感謝她。
「菲亞,你喝醉的時候可能不記得了,但你以前曾說過對聖女大人應有的姿態的看法。『聖女和女神不同,不是那種高高在上,只會心血來潮拯救他人的存在。聖女是騎士的盾』。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心被射穿了……」
母親外出時,居民們會像小蜘蛛四散般迅速躲起來,也沒有人會來拜訪母親,希望她幫忙治癒。
「……那種扭曲的夫妻關係,只有親眼見過的人才能理解吧。父親一直對母親感到自卑。他很痛心自己無法正確評價我國首屈一指的聖女大人。」
菲亞喃喃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很傻,但在關鍵時刻卻能掌握事物的本質。
看着拼命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高高在上,只會心血來潮拯救他人的存在。聖女是騎士的盾』。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心被射穿了……」
從正面進來的客人,首先會被這棵樹吸引目光。
這不就是與聖女大人同等的力量嗎?
「你們眼睜睜看着上天賜予的聖女溺水嗎!!」
當地每年都會舉辦紀念大聖女大人來訪的祭典。
這塊土地的人民大多數都是離島出身者。
因爲說出這件事,被我封印的記憶和感情又復甦了,像混濁的沉澱物一樣堆積在心中。
這棵樹成長茁壯,甚至成爲公爵家的象徵。
菲亞喃喃自語,看着自己張開的雙手。
「我當時不在場,所以只能根據聽到的範圍來判斷,但關於那起事件,我認爲原因出在父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父親的死成爲契機,結束了抗爭。
離島的人民在外表上有特徵,一眼就能看出是離島出身,但她拒絕了這種差異。
說起來,公爵家被這棵樹擋住,從大門只能看見建築物的一部分。
母親的理論是,強大的聖女本身就很尊貴,所有人都應該跪拜她、崇拜她。
屆時會開放公爵家的庭院,村民們會以這棵樹爲中心舉辦活動。
然後父親從懸崖上眺望大海。
——開端是一棵樹。
然而,現在呢。
不過,那名居民沒能把話說完。
與母親同行的侍從和騎士急忙跳進海里,但因爲水流湍急,加上前一天的雨導致海水混濁,沒能找到母親。
我得出的結論是,正因爲菲亞是騎士,纔會滿懷理想與希望,說出“聖女是騎士的盾”這種話。在我的知識範圍內,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可能。
……啊啊,菲亞或許真的是聖女。
雖然這裏原本就是大聖女信仰強烈的土地,但居民們竟然能接受母親如此旁若無人的態度,實在很不可思議。
此外,她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居民們,明顯開始迴避母親。
這個時期的我總是心情低落,被陰鬱的心情支配。
身穿華麗禮服的母親,或許是因爲禮服太重,就這樣沉入海中。
她認爲離島人民特有的褐色皮膚和深藍色頭髮很骯髒,還罵他們常年在海上生活而進化出的蹼是被詛咒的手。
樹高達到30米,青翠茂密的枝葉往四面八方伸展。
菲亞很敏銳。雖然她基本上很脫線,又很傻,但在關鍵時刻卻能掌握事物的本質。
偶然經過的父親看到的,是被激烈波浪衝刷,同時尋找自己妻子的騎士與侍從,以及呆站在懸崖上的居民。
只因爲是離島出身,居民們就被母親辱罵、瞧不起。
對於認爲原本住在內地的人才是至上的母親來說,外表不同的離島人民在自己周圍這件事本身,似乎就是一種侮辱。
騎士們從海中上岸後,向父親報告「在海中跟丟了公爵夫人」。
「……是啊。但是,希爾團長,就算我是聖女大人,我也會說出同樣的話」
菲亞或許能拯救人心。
在樹前獻上舞蹈,感謝一年平安。
是什麼讓他們如此傾倒於聖女呢?
「是的。就像擅長料理的人會成爲廚師,能使用回覆魔法的人會成爲聖女大人。所以我認爲,聖女大人的立場之所以會扭曲,原因全出在這裏。」
這個時期的我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茂密的枝葉往四面八方伸展。
「啊,你對聖女大人有獨特的見解呢……」
因此,每當有人受重傷或生重病,居民們都會跑來向母親求助,但母親一次也沒有治療過他們。
母親對這件事並沒有特別感興趣,但某天,她得知村民們重視的這棵樹,是大聖女大人帶來的。
貴族從小就會被教育聖女是絕對的存在,但居民們應該沒有接受過那麼深的教育。
不過,居民們對母親無償的敬愛也迎來了終結。
我握緊拳頭,讓自己振作起來,繼續說道。
另一方面,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塊土地的聖女大人們,都是些不像聖女大人的聖女大人。
公爵夫人的生還概率明顯絕望。
這棵佔據公爵家庭院的巨木,是爲了紀念大聖女大人而種的樹。
「我認爲聖女大人是一種職業。」
只是,很遺憾的是,很多聖女大人的力量都很弱,母親的力量比她們強了好幾倍。
「我當時不在場,所以只能根據聽到的範圍來判斷,但關於那起事件,我認爲原因出在父親和母親身上。不過,就算我這麼想,既然國家已經做出裁決,我就不能插嘴。就算覺得抱歉,也不能道歉。我的身份和立場限制了我的行動……」
「……嗯,我知道。我的發言對你來說並不公平。畢竟你不是聖女大人,並不是你的錯」
我不禁吐露心聲,菲亞歪着頭說:
「不,不要!我不需要希爾團長這樣的信徒。我將來打算交個戀人結婚,希爾團長這個信徒只會妨礙我」
聽到我的發言,菲亞直直地看向我。
看着拼命反駁的菲亞,我笑出聲來。
我看着這樣的菲亞,久違地以平靜的心情喝着酒。
我現在不是在笑嗎。
「………………」
明明只是假設,菲亞聽到我的話,卻不知爲何露出非常嫌棄的表情。
……啊,或許真是這樣。
公爵家的玄關前有一座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首先會被這棵樹吸引目光。
得知那棵樹被母親砍倒的居民們,明顯開始迴避母親。
這塊土地的聖女大人大多是離島出身,或許是因爲她們衷心地治癒同族人民,所以聖女大人們既不傲慢也不任性。
因爲母親拍掉了他抓住自己的手。
當壯年男性揹着被魔物襲擊而渾身是血的老父親來求救時,母親說:「我很忙。」連見都不見,叫管家去應對,自己則在庭院裏一邊賞花一邊喝着紅茶。
如果是菲亞,就算她是聖女大人,或許也會說出同樣的話。
「公爵夫人,您這樣探出身子很危險。請退到後面……」
聽到菲亞這句話的瞬間的感情再次復甦,我的胸口一瞬間被刺痛。
只有被神選中,擁有神力的人才能成爲聖女大人,她居然說這是一種職業……
「不是那種草!再下去一點。你腳邊的草,摘那個。」
對母親而言,村民們重視大聖女大人帶來的東西,比重視自己更甚的事實,令她無法忍受。
見我沉默不語,菲亞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咬着嘴脣。
「……………………」
「……一種職業?聖女大人嗎?」
我如此總結。
「賤民不準碰我!啊啊,多麼骯髒!聽好了,我的身份和你們有天壤之別!你們不準主動和我說話!更不準碰我!不論有什麼理由,不論在什麼狀況下,你們這種賤民都不準碰我!下次再犯,我就砍掉你的手,連你的親兄弟子子孫孫都嚴加懲罰!聽懂了就離我遠一點!」
不過,被治療的人大多是來自遠方的貴族,沒有一個是離島出身的人。
當時,母親與居民們的裂痕已經無法彌補。
菲亞話中的含義。菲亞爲什麼會那樣想,那樣發言。
然後,她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民沒能把話說完。
「……呵呵,幸好你不是聖女大人。如果你是聖女大人,擁有那份力量還說出這種話,我肯定會二話不說成爲你的信徒,跪倒在你的面前」
據說300年前造訪此地的大聖女大人折下幼樹枝,與當地居民一起種下這棵樹。
父親不幸在爭鬥中喪命,但父親的死成爲契機,結束了抗爭。
不可思議的是,菲亞的話輕易地就落到了我的心裏。
在面海的陡峭懸崖上,母親對居民們下達指示。
討伐花角鹿的那天晚上,聽到菲亞對聖女的衝擊性發言後,我反覆思考。
公爵家的玄關前有一座寬廣的庭院,正中央種着樹齡300年的巨木。
我平靜地微笑,菲亞在我面前依舊皺着眉頭。
然後,母親隨即被強風吹得腳滑,從懸崖上墜落。
感到不滿的母親,越來越常對居民們發脾氣。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對你來說可能並不公平。但是……我認爲人會根據立場改變自己的說法。你剛纔說的話,還有那天晚上對聖女大人的看法,都是因爲你是騎士才能說出口的吧。如果你是聖女大人,就絕對不會說出同樣的話」
「我,我拒絕!誰審查的時候都會以自己爲基準!希爾團長當基準的話,誰都不會通過的!!」
她從王都帶來了許多貴族出身的侍女和侍從,經常拿他們和沙薩蘭德的人民比較,嘲笑人民的粗魯和沒品。
「呵呵,到時候,就由我來審查我的聖女大人的戀人」
「您說得沒錯。如果團長道歉,接受前公爵命令討伐居民的騎士們也會被追究責任。現在國家已經下達雙方都有錯的裁決,雙方都不會受到更重的懲罰,所以就這樣接受,才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聽到這句出乎意料的發言,我打從心底感到驚訝。
「爲什麼你們沒有一個人去救聖女大人!她可是國家的基礎,王國的次席聖女大人啊!你們太不作爲了吧!你們這些人和你們的家族,全部用性命向聖女大人贖罪吧!!」
父親搖搖晃晃地轉過頭,拔出插在腰間的劍,砍向在場的居民。
然後,她用那些桌椅喝茶,藉此消氣。
即使如此,她仍是當代力量最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這麼想,既然國家已經做出裁決,我就不能插嘴。就算覺得抱歉,也不能道歉。我的身份和立場限制了我的行動……」
那一天,母親爲了尋找罕見的藥草,來到海角。
據說父親忍不住揍倒了報告的騎士。
這麼想的同時,沉澱在心底的污濁也一點點被淨化,逐漸減少。
因此,她非常厭惡這塊土地的人民。
然後,她露出難以形容的奇妙表情,用凜然的聲音回答道。
雖然對母親而言,那只是區區一棵樹,但對居民們來說,那是大聖女大人的象徵。
我邊說邊把手裏的玻璃杯放在桌上,重新看向菲亞。
母親站在懸崖邊緣往下看,直接對攀在巖壁上摘藥草的居民下指示。一名居民抓住母親的手。
她相信自己比任何人都還要尊貴,希望受到無比慎重的對待。
不過,母親對此感到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