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右臂 (2)

議員們懷疑自己聽錯了。

現在這小鬼說了什麼？

＂在大議會成員之前，先成爲真正的哈拉辛成員？＂

這句話存在多種解讀的可能性。

問題是，無論怎麼解讀，對議員們來說都是負面的。

獲得憤怒之力的左臂正在暴走。

多弗在議員中以異常灑脫開朗的性格著稱。

前任右臂建立的功績。

他經常在議員們聚集的嚴肅場合說些無厘頭的玩笑。

成爲希隆後，我一直徹底隱藏着自己的真實面目。

對議員們來說，希隆的發言往好了說，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的冒失之言。

勢均力敵。

不僅擁有冰心這樣的綽號。

兩人雖然和其他議員一樣用懷疑的目光看着我，但態度相對溫和。

[成就：守護黎明]

於是我決定使出應對理性溝通失效時的殺手鐧。

光明向我發問。

這就是得出的結論。

＂基於此，我再次建議：大議會，請成爲真正的哈拉辛成員。＂

這些世界中心的掌權者，方纔竟違背右臂的意志宣誓效忠於他。

這樣的兩人爲何會向身爲暗魔法師、刺客且是外來者的右臂低頭呢。

因爲他們明白真正的哈拉辛所駕馭的黑暗，正是爲了光明而存在的力量。

＂所謂啓示。作爲依據未免太過單薄了。＂

或許該說是萬幸吧。

倒不是懷疑他。

我的預料應驗了。

莉芙琳婭低聲開口。

即便如此，這次壓在他肩頭的擔子也顯得過於沉重了。

＂也就是說，假如我是右臂而非小鬼的話。＂

最先承認大陸和大議會需要右臂協助而低頭的，是光明與天雷。

以帝王之命降生的人，要屈居他人之下？

簡單來說，大概是立場問題。

那樣的右臂空缺，竟由這樣的小鬼來填補。

＂哈哈！慚愧，眼下實在想不出什麼對策。＂

於是得出了『該強硬的時候就要強硬』的結論。

我不假思索地立刻補充道：

哈納漢爽朗大笑，用冰冷目光怒視着我。

摘掉眼罩的光明，蒼白色瞳孔劇烈震顫。

＂...這也是右臂的安排嗎？＂

在議員們眼中，我充其量只是和他們平級的八星級雙血脈。

連我自己都覺得現在的方式過於激進。

這番充滿宗教隱喻的發言讓議員們大爲震驚。

確實堪稱偉業。

我正強忍着捉弄他的衝動時——

Plan H. HIM。

這對他們而言是連想象都不敢想象的事。

迄今爲止，真正哈拉辛爲大陸和平建立的功績，讓人們對這個組織的認知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善。

再次感到驚訝。

因爲他們知道暗魔法師與刺客中也有例外存在。

但成就係統要求他們必須成爲真正的哈拉辛成員才能解鎖。

議員們不用說，連真正的哈拉辛成員們和我們的摯友們都在用懷疑的目光看着我。

她對我的態度也相對溫和。

事到如今，對真正哈拉辛的排斥與戒備不僅消失，甚至轉爲積極看待也未嘗不可吧？

那是凝視無機物般的冰冷目光。

各種銳利目光幾乎要在我身上燒出洞來。

有必要展現他們所想象的右臂的威嚴。

既然他們質疑我的資質，此刻任何辯解都毫無意義。

＂...！＂

那麼現在又如何呢？

然而當看到隱藏在熱情表象下的瞳孔時，先前印象便蕩然無存。

＂當所有光芒匯聚於陰影之下時，黑暗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就是右臂。＂

這不過展露了我五成實力的瞬間。

＂本人就是右臂。＂

原本就沒有其他選項。

或許，這裏就有能說服議員們的答案。

即便用他們過去對希隆抱有的巨大尊重與敬意，也難以填滿他那深不見底的器量。

多弗看着希隆爽朗地笑了。

>雷奧利安已加入公會＂真正的哈拉辛＂

哈納漢窮追不捨地質問。

＂不過。＂

光明小心翼翼地向我詢問。

即便看在將來會被譽爲未來永恒大英雄的他的體面上，也能寬恕其弟子希隆的放肆。

＂如果右臂沒有壓倒性的力量，我們根本不會追隨他。＂

緊接着，他們臉上浮現出與初次見證光明與天雷降臨時類似反應。

我像右臂慣常做的那樣，直呼其名不加敬稱。

可向他們說明並讓接受系統存在現實上不可能。

我陷入沉思。

這個男人總是能超越所有人的預期——

＂咯咯。＂

在這片大陸上，善良陣營的九星級能力者只有大議會的議員們。

＂正如你所說，現在的大議會根本沒有應對事態的預案。這檔子事，正是我們追隨你師父——前任右臂大人的原因。可是，前任右臂已經不在了。我們失去了方向。＂

-要我臣服於你這種小鬼？

哈納漢冰冷的瞳孔直直刺向我：

因爲他們信任着真正的哈拉辛。

可當異變持續蔓延，他們的瞳孔開始劇烈擴張。

＂前提是這份態度要有依據。＂

當我宣佈成爲其右臂時，他們流露出類似失望的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

充滿宗教隱喻的說辭。

這恐怕是議員們人生初體驗吧。

無論旁人如何擔憂，他總能讓那些憂慮顯得多餘。

終其一生都作爲上位者，統率着下方無數的民衆。

鐵錘之主。

要讓這份壓迫感切實傳遞過去。

要讓這羣統御龐大集團的大人物屈居他人之下，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屈辱。

＂若您如此認爲，那就大錯特錯了——關於那位大人任命我爲右臂的理由。＂

與那瞳孔對視的瞬間，我便確信了。

雷奧利安爆發笑聲。

對於懷疑我這個新任右臂的議員們，證明自己的方法或許比想象中更簡單。

他突然表情嚴肅地停頓片刻：

＂說要站在大議會之上。和細小的眼睛不同，是和我鬍子一樣有着宏偉抱負的朋友呢，好吧。＂

必須在那傢伙再幹蠢事前儘快解決狀況。

大議會的議員們——

他究竟出於什麼目的發表那樣的言論？

這種因果邏輯需要認知並承認系統的存在才能理解。

他聲音發抖地說：

這時有位議員發言了。

＂當然，諸位成爲真正哈拉辛成員的理由不止這一個啓示。開門見山地問——你們具備解決事態的能力嗎？＂

我心想，其他議員暫且不論，如果是那兩位議員的話，當右臂提出要加入真正的哈拉辛時，他們或許會在沉思後同意吧？

心底難免湧起幾分遺憾。

衆人心中充滿疑惑。

他們可是統治者。

我輕柔地揚起嘴角：

＂是的。＂

9;果然會變成這樣啊。9;

這人在聽到合乎理性的理由前絕不會妥協。

或許是我的錯覺？

沒錯，就是力量。

真正的哈拉辛成員們尊重並敬仰希隆。

但是，他新擔任的席位是無比沉重的。

＂諸位認爲，那位大人爲何要任命我爲右臂？僅僅因爲我是他的弟子？還是說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議員們拒絕我的提議，固然有他們身爲統治者的立場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他們認爲我不值得追隨。

此刻投向希隆的冰冷視線，讓他們自己的身軀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從反應來看，他們感到不滿的似乎並非9;成爲真正哈拉辛一員9;這部分。

兩人在境界比自己更高一層的庫達林面前感受到了壁壘。

議員們的態度中彷彿迴盪着這樣的聲音。

9;話說回來，到底有什麼關聯呢。9;

我整理思緒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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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因爲是新來的年輕朋友嗎？真是精力充沛啊。＂

純白的少女。

議員們對我邀請他們加入真正哈拉辛的提議報以冰冷回應。

我決定嘗試這種可能性。

他們是統治者。

我像右臂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示...？＂

＂啓示...？＂

是因爲先前有過接觸的緣故嗎。

＂右臂，你自信具備接替前任右臂席位的資質嗎？＂

披着赤紅鬃毛斗篷的模樣，恰如其「赤獅子」之名令人聯想到紅鬃雄獅。

再加上要承受大議會全體議員矚目的席位。

整理至今的思緒，思考着該採取的方針。

——但這力量未免太誇張了。

連希隆的朋友們也以不安的眼神注視着他。

往壞了說？就是小鬼極度放肆且不知天高地厚的發言。

那是光明與天雷直面前來營救莫爾特的庫達林的瞬間。

＂一語中的啊，哈納漢。＂

＂我倒要反問，諸位當初信任前任右臂的理由是什麼？＂

總覺得議員們反對的理由另有隱情。

或許是撒謊次數太多，竟練出了＂謊言肌肉＂？

明明是臨時編造的權宜之計，卻像模像樣的宗教隱喻竟能脫口而出——

＂小子知道嗎？你現在這副模樣可比以前順眼多了。＂

議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於被這個世界接納。

＂我的發言意圖很明確。＂

＂你是說我們只看重前任右臂的力量才追隨他？＂

這是針對希隆而非右臂的視線。

我掀開一直隱藏在眼皮後的瞳孔。

>莉芙琳婭已加入公會＂真正的哈拉辛＂

"..."

＂雖然可以有其他說法，但我不認爲這種表述有錯。＂

評判標準就是9;是否具備對抗大陸當前面臨的巨大敵人的力量9;。

『讓我想想……』

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放出徹底封印的力量。

因爲他們知曉右臂纔是真正的哈拉辛。

那充滿激情的聲音與氛圍，讓人聯想到的不是冰而是火焰。

＂笑容面孔——不，右臂。可以請教您發言的意圖嗎……？＂

這時颱風雷奧利安發言了。

以光明議員爲首的幾人正認真思索着我所說的啓示。

＂你和那位大人不同...我、我絕不承認你...！＂

所以此刻哈納漢的話可以破譯爲9;你既然沒有右臂那樣的力量，我們就沒有追隨你的理由9;。

只要我成爲值得追隨的人物，他們隨時都願意效忠。

我與你們——

我此刻毫不退讓的態度，似乎徹底打動了同樣桀驁的雷奧利安。

正因如此，他們開始用嚴厲的目光審視希隆。

>艾洛西斯已加入公會＂真正的哈拉辛＂

當我意識到需要對抗庫達林的力量時，那位同樣達到神域境界的右臂出現了，我向他低下了頭。

然而，他的眼睛卻沒有笑意。

＂右臂。＂

我強忍着沒讓習慣性彈動的手指指向哈納漢。

＂這個，纔是真正的原因。＂

逐漸地。循序漸進地。

於是我決定展現真容。

>戴德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

這讓我心中浮現新的疑問。

莉芙琳婭短暫停頓後直視着我的眼睛繼續說道：

在希隆的價值觀中，那是足以與王匹敵的地位。

這樣的多弗，此刻卻用帶刺的語氣和目光對着希隆。

＂依據呢？＂

大世家的家主。

驚愕。繼而敬畏。

首次完整釋放出徹底封印的力量。

＂巴斯蒂昂和艾洛西斯曾因需要前任右臂的力量，主動請求那位大人協助，而諸位也都認同這個決定。＂

議員們的目光每分每秒都在冷卻。

可爲何議員們仍對我的提議如此冷淡？

不，或許更勝一籌。

而且這不僅是哈納漢個人的意見。

有時候直接莽上去纔是上策——而現在正是這種時刻。

那番發言似乎也是爲了調停狀況。

或許是因爲對右臂的尊重比較強烈吧。

我此刻毫不退讓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於被這個世界接納。

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此刻必須展現右臂的威嚴來震懾他們，於是決定採取鄭重態度。

要完成黎明部隊燉菜，必須將他們招募進真正的哈拉辛。

出生於統治大陸的世家，作爲大陸的統治者接受教育，作爲大陸的統治者生活至今。

＂如果我不是小鬼的話就不會有問題了嗎？＂

＂若有充足時間，本不必這般武力壓制。像右臂那樣通過行動證明實力，自然能贏得他們的尊重。＂

但是...

我帶着這樣的理解露出微笑。

最具代表性的當屬＂冰心＂哈納漢。

9;希隆...9;

若只是爲了團結，他們沒必要成爲真正的哈拉辛成員。

＂這正是你們必須與我們齊心協力的理由。＂

他真的沒問題嗎？

＂...＂

即便在議員中也擁有卓越存在感的她，讓我與衆人間的力量差距在瞬間被徹底碾壓。

對方試圖用武力壓制自己。

能造成這種局面的力量差距。

梅洛因、萊達爾、西妮亞、杜根。

我毫不猶豫答道：

＂那你又如何？聽起來閣下似乎胸有成竹？＂

>戴德勒已加入公會＂真正的哈拉辛＂

原以爲作爲卡夏小姐和梅洛因的父親，會是塊活生生的冰塊，沒想到竟散發着截然相反的氣場。

>哈納漢已加入公會＂真正的哈拉辛＂

議員們可不會屈居於希隆之流之下。

我回想着兩人第一次向右臂低頭的那個瞬間。

＂當然，諸位成爲真正哈拉辛成員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始用嚴厲的目光審視希隆。

什麼啊，這清脆的拒絕反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僅存的期望也消失了。

反過來說——

在他們眼中，我首先是真正的哈拉辛，其次纔是刺客或暗魔法師。

9;我自己也嚇到了。9;

現在是想用力量拉攏我嗎？

據我所知，這兩人在大議會中屬於最難贏得信任的那類人。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巴斯蒂安已加入公會＂真正的哈拉辛＂

但遺憾的心情卻無法避免。

[成就條件達成！]

＂我們真正的哈拉辛傳承着古老啓示。＂

向身爲刺客的右臂之力臣服。

該如何解釋此刻行動的依據——成就係統呢。

＂即使如此他們也會拒絕我的提議嗎？＂

我的夙願實現了。

[爲公會招募三名[屬性：善]的九星級能力者]

只因世人對暗魔法師與刺客的消極認知。

>多弗已加入公會＂真正的哈拉辛＂

雖然他們沉默不語，但能感受到極其激烈的反應。

我的存在終於被這個世界接納。

>夏洛格已加入公會＂真正的哈拉辛＂

＂我們歸順你們麾下，和解決事態之間有什麼關聯？＂

衆人如同被颶風席捲般齊刷刷向我屈膝跪拜。

＂當所有光芒匯聚於陰影之下時，黑暗終將與陰影一同消逝。前任右臂與真正的哈拉辛竭力爭取諸位心緒，正是爲此。＂

對新任右臂僅存的期望也消失了。

現在正是啓動H計劃的時機。

＂你...＂

＂哈哈！好吧。我也不否認。如你所言，這說法確實沒錯。沒錯，我們追隨前任右臂，他擁有的力量確實是最關鍵的因素。換句話說——＂

＂要解決這次事態，需要大議會的各位議員成爲我們真正的哈拉辛成員。這正是我提議的原因。＂

但別無選擇。

難道狂氣之人間會相互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