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的未來

議員們至今未曾直面過右臂。

然而當目睹那個被稱爲黑暗右臂的存在時，他們瞬間就認出了他。

真正的哈拉辛。

這是近來議員們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名號。

他們曾根據目擊者的證詞，在腦海中勾勒過右臂的形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是混亂。＂

她的疑問道出了在場所有議員的心聲。

當他們回過神來，已置身於八連星。

這些本應從世界上消失的惡徒。

右臂沒有放任這一切發生。

爲了揭露令人不快至極的真相。

沒有任何詞彙能完整描述他們。

以及從瞳孔中流淌出黑暗的面具。

就在這時。

由刺客與暗魔法師組成的團體。

這些沉溺於邪惡而便捷力量的傢伙。

大議會歷經漫長歲月與他們鬥爭，守護着大陸。

然而黑暗的嘲諷並非徒勞。

＂幼嫩。脆弱。之物。＂

而是侍奉邪惡存在換取力量。

世界毀滅的原因。

右臂發出彷彿咀嚼着痛苦般的沉吟。

虛無將右臂吞噬了。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我們咎由自取嗎？＂

剎那間他們的力量看似旗鼓相當。

他們的使命就是阻止黑暗的萌芽，抵禦黑暗的侵犯。

必須幫助他重返學院。

他只是發出猛獸般的低沉沉吟。

那對話，某種意義上，簡直像在誘導旁聽者產生特定思考般循循善誘。

＂難以接受啊。可是不得不接受。＂

盤踞在四周的虛無再度撲來，企圖將天雷吞噬。

黑暗翻轉了伸向右臂的手掌，猛然攥緊。

莉芙琳婭。哈納漢。雷奧利安。

＂您的意思是...？＂

＂之後。一切。都變得。簡單。愚蠢的。傢伙們。不僅。排擠你。還因。沉迷於。陰影。而讓真正的。黑暗。溜走。＂

黑暗的虛無逐漸侵蝕着右臂的陰影。

＂右臂。託你的福。＂

＂愚蠢！＂

看似內裏還套着巨大鎧甲的魁梧身軀。

＂不。學員？那太浪費了。＂

光是。竭力消化對話中暗示的衝擊性事實就耗盡了全力。

議員們對黃金假面的提議難掩困惑。

是確信自己勝券在握了嗎。

爲了完成使命，他們奮戰到了最後一刻。

右臂漏出的話語傳到了遠處觀望戰況的議員們耳中。

黑暗向右臂伸出手。

面對鐵錘之主的質問，黃金假面點了點頭。

議員們抑制不住驚愕。

達到超越之境的刺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真正的黑暗對抗者。是光之捍衛者。

就這樣連右臂也化爲自身一部分的黑暗。

他們吞噬了多到難以計數的人生作爲養料。

右臂創造出的陰影大劍。

＂欣然。接受吧。這是你們。咎由自取。＂

伴隨着斬釘截鐵的回答。

霧甲的喃喃自語中，天雷用畸形修長的手指抵住了眉心。

＂我們現在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了。＂

＂事到如今。你還沒清醒過來嗎。＂

＂此刻此地，正是我應處之位。＂

鐵錘之主繼續說道。

＂……夏洛格。你怎麼想？＂

天雷向深陷苦惱的黃金假面徵詢意見。

光與暗的界限。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了什麼？他們直到最後一刻都不信任你。沒有接受你。＂

右臂救下了天雷。

沒有任何議員能直視未來展現的真相。

此刻她的腦海，滿是爲救她而犧牲的右臂的模樣。

虛無煩躁地厲喝道。

總之終究必須直面。

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議員們當然無暇察覺。

＂鐵錘之主＂用雙手重重拍下桌面。

大議會的劍。

黑根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愚蠢！＂

黑暗展開了手臂。

＂我的右臂啊。我的孩子啊。我的一部分啊。＂

剛剛目睹的未來。

他們降臨了。

這也難怪。他們所抵達的領域是史無前例的領域。

她俯視衆人的狂傲氛圍已然消散。

＂天啊，居然擊碎了牆壁……！＂

隨着裂紋蔓延——

虛無向右臂席捲而來。

＂問題是。這樣是否足夠。＂

＂右臂。看着我。看看四周。看看這現實。這就是你拋棄我們想要達成的結果嗎？＂

＂大議會。那些。愚蠢的。傢伙。被你們。吸引了。注意力。我們才能。自由行動。＂

＂那是……！＂

園區刺客與暗魔法師。

在這討論大陸要事的席位上，竟開始商議起學院教職工的人事安排。

以無辜性命爲代價。

這是件罕見的事。

＂最終。你。連那。微不足道。狹小的。棲身之所。都未能。守住。記得那天嗎？。當我。將我的。僕從們。派往。學院。那天。把你。從他們。之中。揪出來。是那般。容易。＂

這個世界向黃金假面展示了片段的知識。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呢。＂

即便如此，有一點是可以明確知道的。

議員們花了一點時間揣摩黃金假面話中深意。

＂據9;那件事9;所言。學院襲擊事件的主謀正是9;那件事9;。而其目的。無非是要引出潛伏在我們中間的9;真正的哈拉辛9;。而且9;那件事9;的計劃成功了。我們讓真正的哈拉辛直系導師——笑容面孔的真實身份曝光於天下。＂

黑暗逼近右臂吐出嘲弄的話語。

被傲慢矇蔽雙眼，錯失良機又一再搞砸。

即便遭到黑暗嘲弄，右臂依然紋絲不動。

大議會視爲威脅的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高卻毫無危險性，是極其稀有的人才。＂

以堅定不移的姿態迎擊着永不知足的黑暗。

黃金假面意味深長地露出微笑。

地點被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

他們窺見的不過是浩瀚未來的零星片段，支離破碎的結果罷了。

當黑暗侵蝕光明的瞬間。

黑暗責備般逼迫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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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若無其事地揮舞手臂，像驅趕蟲子一般。

＂有個能告訴我們敵方情報的人，不是很好麼？＂

黑根教。哈拉辛。大惡魔。魔王。

＂就爲了這個。你拋棄了我。選擇了他們。＂

兩股凝聚的力量轟然相撞。

天雷小心翼翼地開口。

＂...！＂

黑暗得以萌芽的原因。

＂您是說...要讓他以學員身份迴歸？＂

＂這導致真正的哈拉辛計劃受挫，他們的動向也被哈拉辛與黑根教掌握。再加上作爲主要戰力的笑容面孔真實身份暴露，行動將受到巨大限制。我們。無法預料這事會引發什麼後果。＂

黃金假面像是頭痛般揉了揉額頭。

＂我們……是不是太傲慢了？＂

＂頑固的傢伙。＂

＂那個——＂

＂呃啊——＂

＂浪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他們可能迎接的衆多未來分支之一。

此刻議員們腦海中僅剩這個念頭。

＂也就是說…＂

＂...＂

可還是失敗了。

議員們在窺見未來之前，只顧着關注真正的哈拉辛，對哈拉辛或黑根教之流根本不放在眼裏。

黑暗凝視着籠罩空間的虛無之壁。

他炫耀着被虛無吞噬的世界——已成爲他所有物的世界。

＂首先。＂

＂爲何右臂會...＂

至少爲了不再重蹈未來自己的覆轍。

霧甲苦澀地獨白道。

＂該不會...！＂

＂那是什麼-…！＂

笑容面孔的真實身份就不會暴露，那件事的計劃也不會成功。

哈拉辛。黑根教。

其中一個原因，正是大議會——他們自己。

黃金假面艱難地開口。

光明的動搖肉眼可見。

其他議員的表情也與＂鐵錘之主＂相差無幾。

議員們對此瞭解不多。

被虛無吞噬的天雷勉強掙脫出來，顫抖着雙腿站在地面上。

＂還不算太遲。現在回到我的懷抱吧。光明那邊根本沒打算給你留位置。只有黑暗——纔是你真正的歸宿。＂

＂該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主繼續說道。

合而爲一的完整黑暗之力，超越了完整的三柄劍之力。

議員們方纔目睹的未來，不過是他們可能迎接的衆多未來分支之一。

右臂纏繞着天雷，將陰影鑄就的手臂與長劍指向黑暗。

但作爲代價，他的右臂和部分面容被虛無侵蝕。

＂…真是混亂。＂

大議會深知，至今遭遇的高階刺客與暗魔法師們都是通過何種方式獲得力量。

大議會將他們定義爲潛在威脅，稱之爲黑暗。

議員們無法定義三柄劍所抵達的領域。

黑暗製造出的虛無之息。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與真正的哈拉辛敵對就不行嗎？＂

他立即衝向天雷，擊退了企圖吞噬她的虛無。

＂是我們應當存在的位置。我們，不該侵犯他們的領域。＂

所以纔會如此混亂。

＂很痛苦吧。小子。＂

黑暗，吞噬了所有的黑暗。

＂...？＂

＂這就是結果。＂

當所有人都因深陷苦惱而難以開口時，黃金假面終於打破沉默。

甚至這還不是結束。

他們不通過修行與鍛鍊獲得力量。

＂真正的哈拉辛。他們盤踞在學院必定有其原因。事實上，託您的福，我們已經藉此度過了一次重大危機。＂

三柄劍達到了大陸歷史上未曾有過的境界。

注視着這一幕的三柄劍，臉上無法掩飾困惑。

刺客與暗魔法師。

那可怕的滅亡可能性之種就不會萌芽。

大議會比任何人都更瞭解他們。

笑容面孔。

＂最終。你。連那。微不足道。狹小的。棲身之所。都未能。守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造出的虛無之息。

如果沒有刻意逼迫真正的哈拉辛。

＂他在暗魔法與暗殺術上造詣極高卻毫無危險性，是極其稀有的人才。＂

＂你忍耐了。原諒了。退讓了。犧牲了。可你得到了什麼？他們直到最後一刻都不信任你。沒有接受你。＂

真正的哈拉辛失敗的原因。

說未來世界的毀滅是大議會的責任也不爲過。

真的只是剎那間。

但過於衝擊而強烈的體驗，讓他們覺得那彷彿就是註定的未來。

＂必須將失態的局面扳回正軌。＂

大議會視爲威脅的他們，纔是真正的黑暗對抗者。是光之捍衛者。

＂哈啊…！＂

沒有任何議員敢開口。

如果他們能更明智地應對。

以及右臂。

從黑暗流淌出的虛無吞噬了世界，議員們毫無抵抗地被捲入其中。

他正以血肉之軀阻擋着黑暗的前進與光明的退卻。

黑暗向最後殘留的一線光芒宣告：

滿是右臂與黑暗的對話。

＂差不多。到時間了。＂

黑暗表示，多虧大議會分神於真正的哈拉辛，它們才能自由行動。

＂該死，我們到底幹了什麼...！＂

我們必須糾正犯下的錯誤。

＂原來如此...那就是右臂麼。＂

如同撕下晴朗夜空的漆黑披在身上，由純粹黑暗織就的長袍。

都是他們自以爲是的據點造成的後果。